第四十四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四十四章
南境一戰，齊軍輸了，輸的徹底，輸的慘淡，輸的比北境還要丟面子。南境王齊軒銘、謝何、孫玉河、司徒振國狼狽返回慕京。
連慧宇重新回到了桂林城，他把司徒大將軍的府邸送給了爾克衾族的族長，也是馨兒姑娘的父親，寧冠成。並且，將占領的城池交由寧冠成代為管理。雖然，名為代為管理，實則是將實權交給了寧冠成。
陸翔寨數月的辛勞，最後的成果被從天而降的寧冠成輕松拿走，這對陸翔寨的所有士兵而言，幾乎無法接受。他們圍堵在司徒大將軍府的門口，久久不願意離去。
大廳內，寧冠成喝了一大口茶水，然後擡眼看向連慧宇，“當初你可是答應了我，南境陰蒙打下來的所有地盤，都將交由我管理，所以，我才背叛朝廷，跟你合作，還同意寶貝女兒跟你走。現在，他們這麽鬧事，你不管？”
連慧宇聽著府門外嘈雜的聲音，想起他與馨兒姑娘初次見面那日，他被馨兒姑娘迷暈，帶回爾克衾族的村落。寧冠成說要聽從朝廷的命令殺了他，他以此次戰役的成果為誘，終於勸服寧冠成，轉而助他反齊。
那日真是用盡了他所有口舌，也經歷了瀕死邊緣，他知道寧冠成不是善類，此時他還沒有足夠的能力動他，只能順應著他。
“你放心，我是一定會管的。只是將士們用血肉搶回的地盤，如此輕易就交給了你，你也要理解他們的憤怒。”
“我理解，但是他們這麽鬧下去不是辦法。”
“有一個辦法，既可以緩解他們的憤怒，也可以讓你名正言順的接管陰蒙。”
“什麽辦法？”
“你加入陸翔寨，我會下文，將南境陰蒙設立為自治州，任命你為自治州知州，負責統管南境陰蒙。”
“你這是要讓我當你手下？”
“明面上是這個意思，但是實際上，你掌握著南境陰蒙的實權，這與我們當初的約定一致。而且，你是被任命的知州，名正言順，就算陰蒙境內有其他民族、或者是齊軍不順從於你，你可以以陸翔寨的名義出兵剿滅他們。這樣，就算有人要指責，指責的也是陸翔寨、是我，而不是你們爾克衾族。我們漢人有句話，叫做出師有名，名不正則言不順。有陸翔寨做你的擋箭牌，你才能走得更遠。”
寧冠成思索著，似乎拿不定主意。
連慧宇接著說道：“你們的族徽是鳥，那你應該知道一句話，槍打出頭鳥。現在，陰蒙境內，屬你和我的權勢最大，我若是撤兵走了，就只剩你了。”
一句槍打出頭鳥讓寧冠成擡起了頭，“那我要怎麽做？”
“擺酒，行入寨儀式，接任命文書，公告天下！”
“行！”寧冠成猶豫了一會兒，道：“寨主。”
連慧宇滿意地點了點頭。至此，南境最有勢力的民族歸順陸翔寨，雖然只是名義上的，但是對於外人來說，他們在乎名義上的事情。
入寨儀式搞得極為盛大，爾克衾族盛情款待，陸翔寨的士兵也不好再多說什麽，畢竟，現在大家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只是楊勳、霍春奇、餘平等人有些悶悶不樂。
楊勳一邊喝著酒一邊生氣，質問連慧宇：“這麽大的事情，你也不提前跟我們說，害得我那麽擔心你。”
霍春奇已經有些醉了，說話含含糊糊，“就是，慧宇啊，你現在聰明了、成長了，會來事了，可是也不能這麽嚇我啊。你不知道，當時沒糧草，你說要戰最後一場，我以為是拼死一戰，連後事都交代了。”
連慧宇一笑，“哦，你的後事是什麽？”
“哎。”霍春奇擺擺手，“不說了，不說了。”
“說說吧，我倒想知道，平日裏最能豁出去的霍大哥有什麽放不下的事。”
霍春奇還是擺手不說，愛湊熱鬧的餘平立馬探過頭來，笑道：“我知道，我知道。”
“那你說。”連慧宇說道。
“他啊，就想著榮歸故裏，說要讓我把他葬在慕京清平山頂，說那裏的落日是最好看的。”
霍春奇是慕京人，家就在清平山附近，而清平山，是連慧宇和楊勳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那時他把他當做了小偷，追著要他還錢，現在想想真覺得自己好愚蠢。他轉頭看向楊勳，他正大口喝著酒，俊俏的側顏與第一次見面時一樣，還是那麽好看。七年多時間，他似乎並沒有什麽改變，時光和世事在他身上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楊勳敏銳的察覺到了連慧宇的目光，適時地轉過頭來，四目相對，連慧宇居然有些慌亂，連忙低下頭，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咳咳！爾克衾族的酒真是夠勁道，連慧宇喝的太快，嗆到了，忍不住咳嗽起來。楊勳立馬遞上水，餵他喝下。
“這麽急幹什麽，又沒人跟你搶。”
連慧宇紅著臉說不出話，餘平不怕死的說道：“他這個不叫急，叫心猿意馬。”
連慧宇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然後一把推開楊勳，道：“我喝太多了，我先回去休息。”
說完剛要走，忽然迎面飛來一個東西，連慧宇還沒來得及反應，楊勳一手將他護在身後，一手抓住飛來的東西。
紫藍色的羽毛在燭火的照耀下顯得神秘又艷麗，青鳥在楊勳的手中痛苦的掙紮著。身後馨兒姑娘一邊跑一邊喊：“放開青兒！”
楊勳轉頭看向連慧宇，見連慧宇點頭這才松開青鳥。青鳥動了動脖子，撲騰著翅膀，一瘸一瘸的朝馨兒姑娘走去。
馨兒姑娘一把將它抱起，撫摸著它的羽毛，然後瞪著楊勳：“你幹什麽欺負我好朋友？”
楊勳懶得回答她，只好連慧宇出馬，連慧宇道：“對不起，馨兒姑娘，剛剛青兒沖過來，我們沒看清楚，誤傷了青兒，我在這裏給你賠不是。”
見連慧宇道歉，馨兒姑娘不僅立馬收了怒氣，而是十分開心說道：“沒關系，沒關系，這家夥傷還沒好就自己亂飛，是它活該，沒嚇到你吧？”
這態度跟對楊勳的態度簡直是兩極分化，周圍的人紛紛開始笑起來。大家都知道馨兒姑娘喜歡連慧宇，忍不住開起兩人的玩笑。談笑間，寧冠成一開心，競真的有心要將女兒許配給連慧宇。
寧冠成說道：“寨主英明非凡，我女兒美麗可愛，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寨主若是不嫌棄，我們可以親上加親。”
連慧宇一聽，後退了兩步，趕緊說道：“天下大事未定，我無心兒女情長。而且，明日我便要返回蓬勃縣，實在是不敢耽誤馨兒姑娘。”
此話一出，周圍起哄的人紛紛閉上了嘴，寧冠成臉色微僵，馨兒姑娘眼淚都快出來了。
有些話，說的再好聽，也掩蓋不住殘忍的現實。
連慧宇的話是在拒絕，熱鬧的入寨儀式在並不愉快的氛圍裏結束。第二天，連慧宇等人正式撤離桂林城。
離開的時候，馨兒姑娘並沒有來送行，不知道她是不是還在生氣。但是，當連慧宇走出城門口，青兒口中銜著一個包子，送到了連慧宇的手中。
包子溫熱，連慧宇回頭望去，桂林城城門樓上，寧冠成正朝他揮手。
連慧宇微微頷首，算是告別。
洛銘薌在連慧宇耳邊輕聲說道：“這個人，日後必成大患。”
連慧宇輕聲說道：“那是日後的事，現在南境的商路還要靠他打通。”
經過此次一戰，連慧宇愈發認識到金錢的重要性。以前總覺得賺得足夠打仗所需，可是這一戰，當糧草斷絕，士兵不斷減少時，他才知道，軍費就是個無底洞，他賺得那些還遠遠不夠。
……
白露之後便是秋分。棉花吐絮、稻穗低頭，煙葉變黃……這是一個豐收的季節。只是今年的雨水過多，全國各處的農作物收成並不是很好。而剛從齊軍包圍中脫困的蓬勃縣收成更加不好。
縣太爺劉肅不停地在連慧宇耳邊陳述今年的災情，“今年雨量太大，作物倒伏、黴爛，損失嚴重，本來如果要是早些搶收，還可以多些收獲。可是齊兵來犯，晉之帶著大家一起抗敵，耽誤了搶收的時辰，明年，大家又要難過了！”
連慧宇走在農田裏，腳邊是一些已經發黴倒地、深深陷入濕潤泥土裏的稻穗。有農戶在慢慢拾撿它們。
連慧宇走過去問：“這些稻子已經黴壞，不能吃了，你們還撿來幹嘛？”
其中一位年長些的農戶直起腰，回答連慧宇：“我們若是不吃這些，過年就得挨餓了。哎，今年要給陸翔寨交稅了，沒有辦法。”
交稅？哦，連慧宇這才想起，之前洛銘薌提出的農田林地改革已經到第三年了，原先安置的農戶要開始交稅了。原本他以為農田林地改革是一個全新的開始，難民們能夠生活的越來越好，可是沒想到，天不從人願。雨災打破了連慧宇的幻想，也打破了百姓平靜的生活。
各地的山寨土匪忽的如雨後春筍，越來越多。兜兜轉轉數年，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從前。朝廷所做的努力、連慧宇所做的努力，都白費了。齊國再一次陷入兵荒馬亂、食不果腹的時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南境一戰，齊軍輸了，輸的徹底，輸的慘淡，輸的比北境還要丟面子。南境王齊軒銘、謝何、孫玉河、司徒振國狼狽返回慕京。
連慧宇重新回到了桂林城，他把司徒大將軍的府邸送給了爾克衾族的族長，也是馨兒姑娘的父親，寧冠成。並且，將占領的城池交由寧冠成代為管理。雖然，名為代為管理，實則是將實權交給了寧冠成。
陸翔寨數月的辛勞，最後的成果被從天而降的寧冠成輕松拿走，這對陸翔寨的所有士兵而言，幾乎無法接受。他們圍堵在司徒大將軍府的門口，久久不願意離去。
大廳內，寧冠成喝了一大口茶水，然後擡眼看向連慧宇，“當初你可是答應了我，南境陰蒙打下來的所有地盤，都將交由我管理，所以，我才背叛朝廷，跟你合作，還同意寶貝女兒跟你走。現在，他們這麽鬧事，你不管？”
連慧宇聽著府門外嘈雜的聲音，想起他與馨兒姑娘初次見面那日，他被馨兒姑娘迷暈，帶回爾克衾族的村落。寧冠成說要聽從朝廷的命令殺了他，他以此次戰役的成果為誘，終於勸服寧冠成，轉而助他反齊。
那日真是用盡了他所有口舌，也經歷了瀕死邊緣，他知道寧冠成不是善類，此時他還沒有足夠的能力動他，只能順應著他。
“你放心，我是一定會管的。只是將士們用血肉搶回的地盤，如此輕易就交給了你，你也要理解他們的憤怒。”
“我理解，但是他們這麽鬧下去不是辦法。”
“有一個辦法，既可以緩解他們的憤怒，也可以讓你名正言順的接管陰蒙。”
“什麽辦法？”
“你加入陸翔寨，我會下文，將南境陰蒙設立為自治州，任命你為自治州知州，負責統管南境陰蒙。”
“你這是要讓我當你手下？”
“明面上是這個意思，但是實際上，你掌握著南境陰蒙的實權，這與我們當初的約定一致。而且，你是被任命的知州，名正言順，就算陰蒙境內有其他民族、或者是齊軍不順從於你，你可以以陸翔寨的名義出兵剿滅他們。這樣，就算有人要指責，指責的也是陸翔寨、是我，而不是你們爾克衾族。我們漢人有句話，叫做出師有名，名不正則言不順。有陸翔寨做你的擋箭牌，你才能走得更遠。”
寧冠成思索著，似乎拿不定主意。
連慧宇接著說道：“你們的族徽是鳥，那你應該知道一句話，槍打出頭鳥。現在，陰蒙境內，屬你和我的權勢最大，我若是撤兵走了，就只剩你了。”
一句槍打出頭鳥讓寧冠成擡起了頭，“那我要怎麽做？”
“擺酒，行入寨儀式，接任命文書，公告天下！”
“行！”寧冠成猶豫了一會兒，道：“寨主。”
連慧宇滿意地點了點頭。至此，南境最有勢力的民族歸順陸翔寨，雖然只是名義上的，但是對於外人來說，他們在乎名義上的事情。
入寨儀式搞得極為盛大，爾克衾族盛情款待，陸翔寨的士兵也不好再多說什麽，畢竟，現在大家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只是楊勳、霍春奇、餘平等人有些悶悶不樂。
楊勳一邊喝著酒一邊生氣，質問連慧宇：“這麽大的事情，你也不提前跟我們說，害得我那麽擔心你。”
霍春奇已經有些醉了，說話含含糊糊，“就是，慧宇啊，你現在聰明了、成長了，會來事了，可是也不能這麽嚇我啊。你不知道，當時沒糧草，你說要戰最後一場，我以為是拼死一戰，連後事都交代了。”
連慧宇一笑，“哦，你的後事是什麽？”
“哎。”霍春奇擺擺手，“不說了，不說了。”
“說說吧，我倒想知道，平日裏最能豁出去的霍大哥有什麽放不下的事。”
霍春奇還是擺手不說，愛湊熱鬧的餘平立馬探過頭來，笑道：“我知道，我知道。”
“那你說。”連慧宇說道。
“他啊，就想著榮歸故裏，說要讓我把他葬在慕京清平山頂，說那裏的落日是最好看的。”
霍春奇是慕京人，家就在清平山附近，而清平山，是連慧宇和楊勳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那時他把他當做了小偷，追著要他還錢，現在想想真覺得自己好愚蠢。他轉頭看向楊勳，他正大口喝著酒，俊俏的側顏與第一次見面時一樣，還是那麽好看。七年多時間，他似乎並沒有什麽改變，時光和世事在他身上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楊勳敏銳的察覺到了連慧宇的目光，適時地轉過頭來，四目相對，連慧宇居然有些慌亂，連忙低下頭，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咳咳！爾克衾族的酒真是夠勁道，連慧宇喝的太快，嗆到了，忍不住咳嗽起來。楊勳立馬遞上水，餵他喝下。
“這麽急幹什麽，又沒人跟你搶。”
連慧宇紅著臉說不出話，餘平不怕死的說道：“他這個不叫急，叫心猿意馬。”
連慧宇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然後一把推開楊勳，道：“我喝太多了，我先回去休息。”
說完剛要走，忽然迎面飛來一個東西，連慧宇還沒來得及反應，楊勳一手將他護在身後，一手抓住飛來的東西。
紫藍色的羽毛在燭火的照耀下顯得神秘又艷麗，青鳥在楊勳的手中痛苦的掙紮著。身後馨兒姑娘一邊跑一邊喊：“放開青兒！”
楊勳轉頭看向連慧宇，見連慧宇點頭這才松開青鳥。青鳥動了動脖子，撲騰著翅膀，一瘸一瘸的朝馨兒姑娘走去。
馨兒姑娘一把將它抱起，撫摸著它的羽毛，然後瞪著楊勳：“你幹什麽欺負我好朋友？”
楊勳懶得回答她，只好連慧宇出馬，連慧宇道：“對不起，馨兒姑娘，剛剛青兒沖過來，我們沒看清楚，誤傷了青兒，我在這裏給你賠不是。”
見連慧宇道歉，馨兒姑娘不僅立馬收了怒氣，而是十分開心說道：“沒關系，沒關系，這家夥傷還沒好就自己亂飛，是它活該，沒嚇到你吧？”
這態度跟對楊勳的態度簡直是兩極分化，周圍的人紛紛開始笑起來。大家都知道馨兒姑娘喜歡連慧宇，忍不住開起兩人的玩笑。談笑間，寧冠成一開心，競真的有心要將女兒許配給連慧宇。
寧冠成說道：“寨主英明非凡，我女兒美麗可愛，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寨主若是不嫌棄，我們可以親上加親。”
連慧宇一聽，後退了兩步，趕緊說道：“天下大事未定，我無心兒女情長。而且，明日我便要返回蓬勃縣，實在是不敢耽誤馨兒姑娘。”
此話一出，周圍起哄的人紛紛閉上了嘴，寧冠成臉色微僵，馨兒姑娘眼淚都快出來了。
有些話，說的再好聽，也掩蓋不住殘忍的現實。
連慧宇的話是在拒絕，熱鬧的入寨儀式在並不愉快的氛圍裏結束。第二天，連慧宇等人正式撤離桂林城。
離開的時候，馨兒姑娘並沒有來送行，不知道她是不是還在生氣。但是，當連慧宇走出城門口，青兒口中銜著一個包子，送到了連慧宇的手中。
包子溫熱，連慧宇回頭望去，桂林城城門樓上，寧冠成正朝他揮手。
連慧宇微微頷首，算是告別。
洛銘薌在連慧宇耳邊輕聲說道：“這個人，日後必成大患。”
連慧宇輕聲說道：“那是日後的事，現在南境的商路還要靠他打通。”
經過此次一戰，連慧宇愈發認識到金錢的重要性。以前總覺得賺得足夠打仗所需，可是這一戰，當糧草斷絕，士兵不斷減少時，他才知道，軍費就是個無底洞，他賺得那些還遠遠不夠。
……
白露之後便是秋分。棉花吐絮、稻穗低頭，煙葉變黃……這是一個豐收的季節。只是今年的雨水過多，全國各處的農作物收成並不是很好。而剛從齊軍包圍中脫困的蓬勃縣收成更加不好。
縣太爺劉肅不停地在連慧宇耳邊陳述今年的災情，“今年雨量太大，作物倒伏、黴爛，損失嚴重，本來如果要是早些搶收，還可以多些收獲。可是齊兵來犯，晉之帶著大家一起抗敵，耽誤了搶收的時辰，明年，大家又要難過了！”
連慧宇走在農田裏，腳邊是一些已經發黴倒地、深深陷入濕潤泥土裏的稻穗。有農戶在慢慢拾撿它們。
連慧宇走過去問：“這些稻子已經黴壞，不能吃了，你們還撿來幹嘛？”
其中一位年長些的農戶直起腰，回答連慧宇：“我們若是不吃這些，過年就得挨餓了。哎，今年要給陸翔寨交稅了，沒有辦法。”
交稅？哦，連慧宇這才想起，之前洛銘薌提出的農田林地改革已經到第三年了，原先安置的農戶要開始交稅了。原本他以為農田林地改革是一個全新的開始，難民們能夠生活的越來越好，可是沒想到，天不從人願。雨災打破了連慧宇的幻想，也打破了百姓平靜的生活。
各地的山寨土匪忽的如雨後春筍，越來越多。兜兜轉轉數年，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從前。朝廷所做的努力、連慧宇所做的努力，都白費了。齊國再一次陷入兵荒馬亂、食不果腹的時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