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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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橫河鎮的城門遠不如蓬勃縣的城門堅固，若是經驗豐富的人強攻，很容易就會被攻下。
連慧宇不敢貪睡，早早地來到城門樓上盯著。他的身體還很虛弱，走路需要扶著身邊可以支撐的東西。
昨夜又下了一場雪，不大，城墻上鋪了一層淺淺的雪花。連慧宇的手指壓在圍墻上，留下一條條纖細的凹痕。
“大當家的，你臉色很不好，不如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我會叫你的。”守城的士兵關切地說道。
連慧宇搖搖頭，蒼白的臉色讓他看起來猶如易碎的瓷器，俊美清冷，滿滿的破碎感，但他的眼眸中又呈現出一股不甘心，不放棄的堅韌。
“我沒事，不用管我。”
虛脫的聲音猶如空中的雪花，看起來輕飄飄的，但是它終會落入地面。士兵知道連慧宇主意已定，便不再阻攔他，只是守在他身邊，靜靜地保護他。
連慧宇眺目而望，昨日苦戰之地已經被雪花覆蓋，看不見刺目的鮮血，但是那股刺鼻的血腥味仍然久久沒能散去。一陣風吹來，如刀般割在連慧宇的臉上。
連慧宇微微蹙眉，拉攏衣領，忍不住輕咳出聲。他一直望著遠處，按壓在城墻上的手指已經凍紅。
身後的士兵註意到了，從城樓下的值班房裏取出燒得正紅的炭火，放入一個鐵盆中，端到城樓上放到連慧宇身邊。
士兵開口勸道：“大當家的，你瞧瞧，你的手指都凍紅了，再這樣下去，只怕會凍傷，快來烤烤火吧。”
“多謝。”連慧宇接過士兵遞過來的小板凳，剛一落座，還沒來得及將手伸出去烤一下，便聽到嘚嘚嘚的馬蹄聲。
連慧宇噌的一下站起身，瞬間感覺耳鳴目眩，差點掉到火盆裏。士兵趕緊護住他，“大當家的，你沒事吧？”
連慧宇眼前一片空白，什麽都看不到，但他心中十分著急，忙問道：“你聽到馬蹄聲了嗎？是誰來了？是謝何嗎？”
士兵回道：“大當家的，放心，不是謝何。是七個年輕男子，看樣子像是趕路經過的。”
“哦。”連慧宇松了口氣，“不是謝何他們就好。”說完，他重新坐回小板凳。士兵給他遞過來一杯熱水，喝了一小口，眼前的暈眩慢慢散去了些。
耳邊的馬蹄聲越來越近，連慧宇發現，這七人騎馬的技術很高超。馬蹄聲很穩很整齊，像是有專門訓練過的一樣，這七人顯然不是一般人。
他們已經騎馬到了樓下，守城的士兵攔住了他們。
“來者何人？近兩日，鎮上嚴禁閑人進入。”
其中一人回道：“在下霍春奇，聽聞連慧宇在此，特來找他，請問，能否代為通傳？”
霍春奇？聽到這個名字，這個熟悉的聲音，連慧宇又是噌的一下站起，把旁邊的士兵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去扶他，但是這次，連慧宇並沒有暈眩。他好像精神一下就恢覆了，身形敏捷的轉過身，往城樓下跑。
“慢一點，大當家！”士兵在他身後追。
其實，連慧宇的視線仍然不夠清晰，看什麽都是蒙蒙的，就像是濃霧天走在路上，只能看到眼前一點點的距離。但是他意外的走準了每一步，沒有跌倒、沒有踩空，十分完美的下了城樓，拐過轉角，出現在霍春奇等人的面前。
“霍哥！”連慧宇欣喜的喊道。
霍春奇等人瞧見忽然出現的連慧宇，十分興奮，紛紛大跨步走到他面前，一把將他抱住，激動地拍著他的後背，“太宇，真是太好了，終於找到你了！”
“是啊，太好了，真開心能在這裏見到你們！我……我真是……”連慧宇同樣激動到不行，視線好像都變好了，眼前的一切越來越清晰，“我真是太幸運了！”
“行了行了，別抱了，這麽多人看著呢。再說，要是被楊員那小子看到，說不定能把我們手給打斷。”餘平的聲音從左邊響起。
“哈……他不在這裏。”連慧宇轉頭看向他，餘平還是原來的模樣，看起來調皮可愛，只是臉上黑眼圈很重，很疲憊，其他幾人也是同樣。
“他不在？”餘平語氣中滿是懷疑，“不會吧？不是有你在的地方就一定會有他嗎？怎麽，他死了？”
“呸呸呸！你可別咒他！”
“那他怎麽不在你身邊護著你？”
“說來話長，我們先進城，我再慢慢跟你們說。”
“行，哈哈哈……”
他們的笑容仿佛掃除了戰後的陰霾，天空一下就放晴了。太陽東升，小販們推著攤子，開始在街上買賣。炊煙升起，一家，兩家，三家……家家戶戶開始準備吃食。
新的一天從入口的第一份食物開始。
連慧宇陪著霍春奇他們吃了早飯，將他離開居禹城後發生的事情一一告知。他十分愧疚，道：“我再也不是齊兵了，我站到了你們的對立面，對不起。”
霍春奇等七人互視一眼，然後都笑了。
霍春奇道：“在我們心中，你永遠是我們的什長，我們永遠是一隊的，而不是對立的。”
連慧宇疑惑地看著他，“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霍春奇道：“我們千裏迢迢趕來，已無退路，難道你不願意收留我們嗎？”
連慧宇激動地手在發抖，瞳孔微張，“你說的可是真的？為什麽？”
霍春奇道：“當年你從死人堆裏將我們救出，收我們入麾下，重用我們，善待我們，我們不跟著你跟誰啊？”
連慧宇：“那大齊……”
霍春奇嘆了口氣，“哎，只要百姓還是那些百姓，只要生活能夠好起來，它姓什麽不重要，叫什麽也不重要。”
連慧宇微怔，“北境是不是出事了？”
霍春奇頷首，“賦稅太重，很多百姓都起兵謀反，北境以奉禹幫為首，率先拿下了居禹城，辛參將戰死。朝廷新派下來一名副將，姓陸，貪生怕死，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遇到奉禹幫就知道逃跑，弄得北境一團亂。更糟糕的是，軍中很多人學他欺壓百姓，我們不願與他們同流合汙，便一直受到排擠。後來聽說你起兵反齊，我們便想著來投奔你了。”
連慧宇抓住霍春奇的手，認真地說道：“你們來投奔我，我很高興。只是，辛參將……真的戰死了？”
霍春奇認真地點頭，“嗯，死的很英勇，殺了好幾個山賊呢。”
連慧宇眼眶一下就紅了，他想起居禹城城樓上，辛參將哭著自責，他護不住百姓。
如此良將，還在當打之年，居然就這麽去世了，而司徒克明那種庸才，居然還能重新覆出，簡直沒有天理！
餘平給連慧宇遞上一杯茶水，道：“將士在戰場上戰死，是榮譽，是勳章，你不要難過。”
連慧宇接過茶，微微頷首，“嗯。”
正談著，忽然，鎮長從門外沖了進來，驚慌失措地喊道：“大當家的，不好了，謝何帶兵又來攻城了！！”
霍春奇等七人騰地一下站起身，挺拔的身姿自帶霸氣，常年征戰的警覺讓他們每個毛孔瞬間樹立起來，猶如捕食中狠絕的老虎。
連慧宇並沒打算讓剛來的七人匆忙迎戰，於是道：“先守好城門，堅決不能讓他們沖進來。”說完，轉身對七人道：“你們遠道而來，先好生休息，我去城門看看。”
連慧宇剛走出沒兩步就被霍春奇叫住，“什長，等一下！這一戰就交給我們吧，此戰我眾敵寡，我覺得是個鍛煉士兵的好機會，讓我們去給你練練兵。”
練兵？連慧宇驚得說不出話。這一戰對他來說是苦戰，但是在霍春奇等人眼中，好像就是一場用來練兵的試驗戰，聽起來幾乎沒有什麽難度。他忍不住提醒，“你們可不要輕視他們，謝何武功高強，他身後的那群士兵是石鵬琦派來的精兵，各個都很強悍，很能打。昨日我跟他們一戰，以一倍於他們的人都差點戰敗。”
霍春奇拍了拍連慧宇的肩膀，“放心吧，我們不會讓你失望的。”
七人各騎一匹白馬，領兵七千，開城門，正面對峙謝何。他們器宇軒昂，一看就非等閑之輩。
謝何沒想到連慧宇會在短短一天就能找到如此有氣勢、如此多的將才，隔著長長的距離，朝他豎起大拇指。
連慧宇站在城樓上，冷眼看著他，並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身後的戰鼓響起，咚咚咚！節奏明快，聲響震天！
霍春奇等七人各帶一千人，分隊攻向謝何。他們一邊向前進攻一邊四散開，慢慢地挪動，最後竟被他們圍成了一個圈，將謝何的隊伍團團圍住，但在後面留出一個缺口。
孫子兵法有雲，圍師必闕。謝何的隊伍開始潰散，從缺口處慌亂逃跑，這一戰輸贏不言而喻。
在武力不足對方的時候，單有人數優勢還不夠，還要有聰明的兵法策略。這是霍春奇等七人給新兵們上的第一課，也是給連慧宇上的第一課。
鎮長站在連慧宇身邊，看著眼前的戰事，輕聲道：“今日這隊伍看著比昨日的整齊有序多了，可是這七位英雄並沒有給士兵們訓練，甚至連訓話都沒有。怎麽忽然，士兵們好像都變得聽話了許多？”
“也許是主將自帶的魅力讓他們覺得主將是值得他們信服的，所以他們願意無理由的跟從主將，聽從主將的命令、學著主將的身法。”連慧宇輕聲讚道：“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他們沒有信錯人，霍哥他們七個的確有將帥之才。”
鎮長道：“哈哈……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他們七人有才，大當家的又何嘗不是有才呢？如今亂世，多少人想要一戰成名，立軍功，成大器，但是這些人裏面，魚龍混雜。若沒有一雙慧眼，真正有才之人也沒有出頭之日，大當家的，你可是有伯樂之才啊，更是難得。”
鎮長的嘴如同抹了蜜一般，連慧宇多日來的煩悶情緒竟被他一掃而光，連慧宇忍不住說道：“鎮長之才華居於此地，有些屈才了。你可願跟著我，出去闖闖？”
鎮長大喜過望，深深作揖道：“願為大當家獻犬馬之勞。”
至此，橫河鎮鎮長孫武憲正式加入連慧宇的核心團隊，成為文才武將中的一名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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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又下了一場雪，不大，城墻上鋪了一層淺淺的雪花。連慧宇的手指壓在圍墻上，留下一條條纖細的凹痕。
“大當家的，你臉色很不好，不如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我會叫你的。”守城的士兵關切地說道。
連慧宇搖搖頭，蒼白的臉色讓他看起來猶如易碎的瓷器，俊美清冷，滿滿的破碎感，但他的眼眸中又呈現出一股不甘心，不放棄的堅韌。
“我沒事，不用管我。”
虛脫的聲音猶如空中的雪花，看起來輕飄飄的，但是它終會落入地面。士兵知道連慧宇主意已定，便不再阻攔他，只是守在他身邊，靜靜地保護他。
連慧宇眺目而望，昨日苦戰之地已經被雪花覆蓋，看不見刺目的鮮血，但是那股刺鼻的血腥味仍然久久沒能散去。一陣風吹來，如刀般割在連慧宇的臉上。
連慧宇微微蹙眉，拉攏衣領，忍不住輕咳出聲。他一直望著遠處，按壓在城墻上的手指已經凍紅。
身後的士兵註意到了，從城樓下的值班房裏取出燒得正紅的炭火，放入一個鐵盆中，端到城樓上放到連慧宇身邊。
士兵開口勸道：“大當家的，你瞧瞧，你的手指都凍紅了，再這樣下去，只怕會凍傷，快來烤烤火吧。”
“多謝。”連慧宇接過士兵遞過來的小板凳，剛一落座，還沒來得及將手伸出去烤一下，便聽到嘚嘚嘚的馬蹄聲。
連慧宇噌的一下站起身，瞬間感覺耳鳴目眩，差點掉到火盆裏。士兵趕緊護住他，“大當家的，你沒事吧？”
連慧宇眼前一片空白，什麽都看不到，但他心中十分著急，忙問道：“你聽到馬蹄聲了嗎？是誰來了？是謝何嗎？”
士兵回道：“大當家的，放心，不是謝何。是七個年輕男子，看樣子像是趕路經過的。”
“哦。”連慧宇松了口氣，“不是謝何他們就好。”說完，他重新坐回小板凳。士兵給他遞過來一杯熱水，喝了一小口，眼前的暈眩慢慢散去了些。
耳邊的馬蹄聲越來越近，連慧宇發現，這七人騎馬的技術很高超。馬蹄聲很穩很整齊，像是有專門訓練過的一樣，這七人顯然不是一般人。
他們已經騎馬到了樓下，守城的士兵攔住了他們。
“來者何人？近兩日，鎮上嚴禁閑人進入。”
其中一人回道：“在下霍春奇，聽聞連慧宇在此，特來找他，請問，能否代為通傳？”
霍春奇？聽到這個名字，這個熟悉的聲音，連慧宇又是噌的一下站起，把旁邊的士兵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去扶他，但是這次，連慧宇並沒有暈眩。他好像精神一下就恢覆了，身形敏捷的轉過身，往城樓下跑。
“慢一點，大當家！”士兵在他身後追。
其實，連慧宇的視線仍然不夠清晰，看什麽都是蒙蒙的，就像是濃霧天走在路上，只能看到眼前一點點的距離。但是他意外的走準了每一步，沒有跌倒、沒有踩空，十分完美的下了城樓，拐過轉角，出現在霍春奇等人的面前。
“霍哥！”連慧宇欣喜的喊道。
霍春奇等人瞧見忽然出現的連慧宇，十分興奮，紛紛大跨步走到他面前，一把將他抱住，激動地拍著他的後背，“太宇，真是太好了，終於找到你了！”
“是啊，太好了，真開心能在這裏見到你們！我……我真是……”連慧宇同樣激動到不行，視線好像都變好了，眼前的一切越來越清晰，“我真是太幸運了！”
“行了行了，別抱了，這麽多人看著呢。再說，要是被楊員那小子看到，說不定能把我們手給打斷。”餘平的聲音從左邊響起。
“哈……他不在這裏。”連慧宇轉頭看向他，餘平還是原來的模樣，看起來調皮可愛，只是臉上黑眼圈很重，很疲憊，其他幾人也是同樣。
“他不在？”餘平語氣中滿是懷疑，“不會吧？不是有你在的地方就一定會有他嗎？怎麽，他死了？”
“呸呸呸！你可別咒他！”
“那他怎麽不在你身邊護著你？”
“說來話長，我們先進城，我再慢慢跟你們說。”
“行，哈哈哈……”
他們的笑容仿佛掃除了戰後的陰霾，天空一下就放晴了。太陽東升，小販們推著攤子，開始在街上買賣。炊煙升起，一家，兩家，三家……家家戶戶開始準備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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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慧宇陪著霍春奇他們吃了早飯，將他離開居禹城後發生的事情一一告知。他十分愧疚，道：“我再也不是齊兵了，我站到了你們的對立面，對不起。”
霍春奇等七人互視一眼，然後都笑了。
霍春奇道：“在我們心中，你永遠是我們的什長，我們永遠是一隊的，而不是對立的。”
連慧宇疑惑地看著他，“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霍春奇道：“我們千裏迢迢趕來，已無退路，難道你不願意收留我們嗎？”
連慧宇激動地手在發抖，瞳孔微張，“你說的可是真的？為什麽？”
霍春奇道：“當年你從死人堆裏將我們救出，收我們入麾下，重用我們，善待我們，我們不跟著你跟誰啊？”
連慧宇：“那大齊……”
霍春奇嘆了口氣，“哎，只要百姓還是那些百姓，只要生活能夠好起來，它姓什麽不重要，叫什麽也不重要。”
連慧宇微怔，“北境是不是出事了？”
霍春奇頷首，“賦稅太重，很多百姓都起兵謀反，北境以奉禹幫為首，率先拿下了居禹城，辛參將戰死。朝廷新派下來一名副將，姓陸，貪生怕死，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遇到奉禹幫就知道逃跑，弄得北境一團亂。更糟糕的是，軍中很多人學他欺壓百姓，我們不願與他們同流合汙，便一直受到排擠。後來聽說你起兵反齊，我們便想著來投奔你了。”
連慧宇抓住霍春奇的手，認真地說道：“你們來投奔我，我很高興。只是，辛參將……真的戰死了？”
霍春奇認真地點頭，“嗯，死的很英勇，殺了好幾個山賊呢。”
連慧宇眼眶一下就紅了，他想起居禹城城樓上，辛參將哭著自責，他護不住百姓。
如此良將，還在當打之年，居然就這麽去世了，而司徒克明那種庸才，居然還能重新覆出，簡直沒有天理！
餘平給連慧宇遞上一杯茶水，道：“將士在戰場上戰死，是榮譽，是勳章，你不要難過。”
連慧宇接過茶，微微頷首，“嗯。”
正談著，忽然，鎮長從門外沖了進來，驚慌失措地喊道：“大當家的，不好了，謝何帶兵又來攻城了！！”
霍春奇等七人騰地一下站起身，挺拔的身姿自帶霸氣，常年征戰的警覺讓他們每個毛孔瞬間樹立起來，猶如捕食中狠絕的老虎。
連慧宇並沒打算讓剛來的七人匆忙迎戰，於是道：“先守好城門，堅決不能讓他們沖進來。”說完，轉身對七人道：“你們遠道而來，先好生休息，我去城門看看。”
連慧宇剛走出沒兩步就被霍春奇叫住，“什長，等一下！這一戰就交給我們吧，此戰我眾敵寡，我覺得是個鍛煉士兵的好機會，讓我們去給你練練兵。”
練兵？連慧宇驚得說不出話。這一戰對他來說是苦戰，但是在霍春奇等人眼中，好像就是一場用來練兵的試驗戰，聽起來幾乎沒有什麽難度。他忍不住提醒，“你們可不要輕視他們，謝何武功高強，他身後的那群士兵是石鵬琦派來的精兵，各個都很強悍，很能打。昨日我跟他們一戰，以一倍於他們的人都差點戰敗。”
霍春奇拍了拍連慧宇的肩膀，“放心吧，我們不會讓你失望的。”
七人各騎一匹白馬，領兵七千，開城門，正面對峙謝何。他們器宇軒昂，一看就非等閑之輩。
謝何沒想到連慧宇會在短短一天就能找到如此有氣勢、如此多的將才，隔著長長的距離，朝他豎起大拇指。
連慧宇站在城樓上，冷眼看著他，並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身後的戰鼓響起，咚咚咚！節奏明快，聲響震天！
霍春奇等七人各帶一千人，分隊攻向謝何。他們一邊向前進攻一邊四散開，慢慢地挪動，最後竟被他們圍成了一個圈，將謝何的隊伍團團圍住，但在後面留出一個缺口。
孫子兵法有雲，圍師必闕。謝何的隊伍開始潰散，從缺口處慌亂逃跑，這一戰輸贏不言而喻。
在武力不足對方的時候，單有人數優勢還不夠，還要有聰明的兵法策略。這是霍春奇等七人給新兵們上的第一課，也是給連慧宇上的第一課。
鎮長站在連慧宇身邊，看著眼前的戰事，輕聲道：“今日這隊伍看著比昨日的整齊有序多了，可是這七位英雄並沒有給士兵們訓練，甚至連訓話都沒有。怎麽忽然，士兵們好像都變得聽話了許多？”
“也許是主將自帶的魅力讓他們覺得主將是值得他們信服的，所以他們願意無理由的跟從主將，聽從主將的命令、學著主將的身法。”連慧宇輕聲讚道：“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他們沒有信錯人，霍哥他們七個的確有將帥之才。”
鎮長道：“哈哈……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他們七人有才，大當家的又何嘗不是有才呢？如今亂世，多少人想要一戰成名，立軍功，成大器，但是這些人裏面，魚龍混雜。若沒有一雙慧眼，真正有才之人也沒有出頭之日，大當家的，你可是有伯樂之才啊，更是難得。”
鎮長的嘴如同抹了蜜一般，連慧宇多日來的煩悶情緒竟被他一掃而光，連慧宇忍不住說道：“鎮長之才華居於此地，有些屈才了。你可願跟著我，出去闖闖？”
鎮長大喜過望，深深作揖道：“願為大當家獻犬馬之勞。”
至此，橫河鎮鎮長孫武憲正式加入連慧宇的核心團隊，成為文才武將中的一名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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