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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溫浮惜 戲文女主怎麽會在無影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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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溫浮惜 戲文女主怎麽會在無影鎮?

那兩個商人立即開始幹嘔起來,書生臉色愈發的蒼白起來。

刀疤臉對面坐著的小白臉扇子猛地一收,冷笑道:“原來那牌匾上褪色的那個字是‘食’呀!”

食人客棧。

眾人只覺一陣惡寒。

那店小二幽幽擡眸,輕飄飄地躲過了刀疤臉的刀。

只聽他開始放聲大笑,笑得面目猙獰,“哈哈哈哈哈哈——發現得挺快的啊!”

眾人只聽一陣咻咻聲忽然響起,隨後便見一陣針雨飛來。

虞菱水和慕驚塵立即握劍,劍光閃爍,細針打在劍面上發出“錚錚”的刺耳聲。

他們速度很快,一人分別扶起一個商人,將商人護在身後。

刀疤臉和小白臉也分別拿刀和扇子來擋針。

只有那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在那瑟瑟發抖。

黑衣女子一只手將書生提了起來,將桌子掀開,用桌面擋在書生面前。

店小二看著慌亂一片的眾人,往後後廚跑去。

虞菱水一把將身旁的商人推到慕驚塵那邊,急急跑出去,叫道:“師兄,你保護好他們,我去把那詭異的店小二抓回來!”

慕驚塵張了張口,還未來得及說話,虞菱水的身影便已沒入後廚中了,他只好先保護好那兩個商人。

虞菱水穿過針海,走進後廚,卻見後廚一片黑乎乎的,她只能先從儲物袋裏掏出一顆夜明珠。

在夜明珠微弱的光芒下,後廚空無一人,那店小二早已遠遁了!

後廚一片雜亂,甚至還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虞菱水嫌棄地屏住呼吸,開始翻看裏邊的東西。

砧板上血跡斑斑,菜刀上都還有殘餘的血跡,她腳下忽然踩到一團柔軟的東西,她汗毛乍起。

虞菱水將夜明珠擡低一照,登時嚇得往後退了幾步,撞入一個人懷中。

只聞一陣溫潤的沈香,虞菱水立即往側邊走了一步,一道含著笑意的聲音忽然在耳邊綻開,“看見什麽了?怎麽如此受驚?”

虞菱水將夜明珠再次靠近那團東西,在柔和的光芒下是一團黑黢黢的頭發。

那頭發極多,極混亂,仿佛是從活人身上硬生生地拽下來的,底部還帶著絲絲頭皮和血跡。

虞菱水只覺心裏作嘔。

慕驚塵也微微變色。

這果然是個食人的客棧。

“師兄,你看那裏!”

虞菱水指著角落裏的一幅畫,驚叫出聲。

誰家後廚會放畫?

只見那幅畫上畫著的是一個妙齡女子,她長得極好看,溫婉淑良,一筆一劃都很流暢,足以說明繪畫之人的用心程度和畫技高超。

可是,既然如此重視畫中女子,又怎會將這幅畫掛到廚房呢?

想著,虞菱水輕輕掀開那幅畫,想看看其後可有什麽機關,慕為知卻忽然開口:

“師妹,你看——”

虞菱水放下畫,順著慕驚塵的目光看去,只見這幅畫的角落裏寫著幾個小字:

玄黃一百二四年七月七日,作吾妻像。

署名是無影鎮無影先生。

今年是玄黃一百四十年,此畫作於十六年前。

十六年前的無影鎮是如何光景呢?

應當不會白霧彌漫,荒無人煙吧。

虞菱水和慕驚塵都陷入了沈思,就在這時,虞菱水看見大缸旁有白粉落著。

那白粉很少,應當是店小二逃跑時不小心掉下的。

“師兄,我們將此缸挪動一下看看?”

慕驚塵也看見了那白粉,點了點頭,走向大缸。

慕驚塵擡手試探著挪動,卻發現此缸極沈,竟無法挪動一丁點。

虞菱水看著大缸上奇怪的符文,“這莫不是個陣法?”

說著,她凝聚靈力,擡手朝大缸打去,只聽到細微的陣法破碎的聲音,隨後大缸緩緩地往一旁移去,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竟然如此簡單麽?

然而,虞菱水顧不上思考,便和慕驚塵一同跳入那洞中。

那洞極長,極黑,幸好虞菱水手中的夜明珠可以照亮周圍幾丈。

洞中很冷,虞菱水只好提起靈力用來禦寒,慕驚塵走在前方,虞菱水莫名的感覺安心了不少。

兩人走了許久,洞變窄了,只能一人通過。

虞菱水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若是此時前後夾擊,那他們豈不得被困死在這兒了?

這一念頭剛出來,洞中便傳來一陣風聲。

虞菱水和慕驚塵均臉色一變,猛然提劍抵抗。

只聽店小二那道幽幽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你們倆果然沒吃那碗面。”

虞菱水往後方防備著,後頭應當也有人。

慕驚塵聲音不急不緩,“有人肉湯的面,我們豈敢吃啊?”

店小二一楞,忽然笑了,“挺聰明的啊。”

虞菱水雖然猜到了,但聽店小二承認了心裏還是會湧來一陣惡心感。

慕驚塵忽然側身輕輕地拍了拍虞菱水的後背,當做安慰。

虞菱水調整好心情,戒備著兩人後方。

慕驚塵聲音淡淡的:“我有一事不解,你的同伴怎麽還沒現身啊?”

店小二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個詭異的微笑:“對付你們,我一個人就行了。”

“不......”慕驚塵搖了搖頭,繼續道:“讓我猜一下哦,你負責在這裏拖延時間,你的同伴處理好店裏那些人就過來是吧?”

店小二的眼裏閃過一絲驚訝,卻聽慕驚塵繼續道:

“然而,店裏那些人也不好對付。”

刀疤臉就不必說了,那個手持紙扇的小白臉和黑衣女子也都是有修為的人。

店小二還沒來得及說話,後頭便傳來一陣腳步聲。

虞菱水握緊鏡花水月,神色戒備。

下一刻,只見三個男人從他們身後跟了上來。

虞菱水抽出鏡花水月,將劍尖對準那三人。

那三人見到他們也楞了一瞬,他們的目光掠過虞菱水和慕驚塵,看著不遠處笑容僵在臉上的店小二。

店小二聲音裏帶了些許的氣急敗壞,“你們三個怎麽辦事的?!”

那三個男人中的一個罵道:“他爺爺的!那幾個都不是什麽善茬……”

他話還沒說完,一道含笑的聲音自幾人身後傳來:“喲,老刀,他說我們呢。”

只見,那三個男人身後還跟著三人。

分別是刀疤臉,小白臉和黑衣女子。

虞菱水暗道: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她剛要動手,便聽慕驚塵笑道:“師妹,到時候了。”

話落,慕驚塵手中的無為劍猛然飛出,刺向店小二。

虞菱水擡手甩劍,層層疊疊的劍氣直沖那三個男人而去。

與此同時,後邊的刀疤臉等人也加入了戰場。

不過一會,店小二和那三個男人就被捆成一團。

小白臉“啪”的一聲打開紙扇,圍著那幾人轉了轉,笑道:“也不過如此嘛。就這三腳貓功夫也敢在無影鎮裝神弄鬼?”

見沒人說話,他又“啪”的一聲合上了扇子,走近虞菱水笑瞇瞇道:“小姑娘,你們二人是昆侖山弟子吧?對了,在下南……南意,他叫老刀。你叫什麽名字啊?”

虞菱水沒在乎他們說的是真名還是假名,她隨意道:“是啊,我叫虞菱水,這是我的小師兄。”

慕驚塵微微勾唇,然而,笑意未達眼底,他持劍站在虞菱水身後,“慕驚塵。”

南意哈哈大笑:“真是好名字啊!你呢,你叫什麽名字?”

他忽然回頭湊近黑衣女子,問道。

那黑衣女子仿佛是受不了別人靠近她,她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她的目光遠遠地落在虞菱水身上,她認真道:

“我叫,溫浮惜。”

溫浮惜?

虞菱水臉色一變。

戲文女主怎麽會在無影鎮?

南意扇了扇手中的扇子,“也是好名字啊。”

溫浮惜卻沒有理會南意,而是靜靜地望著虞菱水,她的聲音清冷如清泉,“虞菱水,你可曾,去過,無色城?”

聽著溫浮惜沒頭沒尾的話,虞菱水不由得皺了皺眉,她冷聲道:“不曾。”

虞菱水想起戲文中對溫浮惜的描述:黑衣如墨,馬尾高挑;清冷若月,至純至真,乃是正道之光。然,患有口吃之癥。

戲文中虞菱水十分驕縱跋扈,她欺負溫浮惜時,溫浮惜也是淡淡的,從未與虞菱水起過爭執。

可就是這般模樣令虞菱水恨得牙癢癢,溫浮惜越是退讓,她越是得寸進尺。

若說溫浮惜是至純至真,那雲不辭便是她的反面,雲不辭睚眥必報,心狠手辣。

正因為兩人的反差感,才能生出感情。

虞不辭看著溫浮惜,心裏很是覆雜。她對溫浮惜,說恨倒是談不上,畢竟所有的事情都是因雲不辭而起。可也算不上有好感。

今生,她與雲不辭也算是陌路人,應當和溫浮惜沒有接觸才對。

為何戲文中,溫浮惜是在荒城,可如今卻到了萬裏之外的無影鎮。

究竟是戲本的問題,還是冥冥中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虞菱水還在思考間,便聽慕驚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師妹,我們得先去找林公子。”

虞菱水回頭沖慕驚塵粲然一笑,“好。”

“說,那些在迷霧裏丟失的人被你們關到哪兒了?!”

虞菱水將劍抵在店小二脖子上,寒聲問。

店小二微微笑著,卻沒出聲。

虞菱水冷笑道:“喲,嘴巴還挺嚴的。”

虞菱水說著,拿過一張符紙貼到店小二身上,店小二立刻開始止不住的狂笑。

他笑聲淒厲,聽不出是笑還是哭。

虞菱水暗道:不愧是大師兄送的符紙,竟然這般好用,待歷練結束,我定要找大師兄學學。

虞菱水將手中的鏡花水月在空中旋轉了一圈,抵在一個男人脖頸上,笑道:把億寺拔一六酒柳仐“你呢?說是不說?下次我手中拿出來的可說不準是什麽東西了。”

那男人閉著眼睛,顫顫巍巍道:“我我,我說!我全說!”

南意“唰”的一聲打開了紙扇,輕笑道:“虞姑娘可真是厲害。”

聞言,慕驚塵的目光在南意身上一落而過。南意只覺仿佛被一條陰冷黑暗的毒蛇纏繞一般,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瞥了一眼一直安安靜靜地站在虞菱水身後的男子,眼裏盡是忌憚。

虞菱水可沒在意南意說了什麽,她看了一眼那個被嚇成一坨的男人,玩味地盯著發光的劍尖,輕飄飄道:

“哦?那讓我來聽聽,你知道的一切。你若敢有半句謊話……”

虞菱水其餘的話還未說完,便聞到一股惡臭味,原來是那男人竟被嚇尿了。

虞菱水有些嫌棄地往後退了幾步。

慕驚塵溫潤的聲音自她耳畔傳來,“師妹,我來問吧。”

虞菱水點了點頭,退至慕驚塵身後。

慕驚塵居高臨下地看著那男人,表情淡淡的,好似不染紅塵的聖人般。他溫聲道:“你說吧。”

那男人只覺此人聲音極為溫柔,可他只覺得好像被毒蛇野獸盯上一般,比方才那跋扈且惡語相向的女孩恐怖多了。

他哆哆嗦嗦道:“是他!是他……是那個從無影江裏出來的惡鬼抓的!”

此言一出,山洞裏的幾人紛紛面面相覷。

虞菱水和慕驚塵問清楚惡鬼所在位置後,便打算去那兒救林青垣。

況且,照此人所言,被惡鬼抓住的人應當不少。

虞菱水和慕驚塵不知山洞裏剩餘的人是敵是友,慕驚塵便沖幾人道:

“我和師妹要去找我們的朋友,諸位,我們就此別過。”

南意本要開口,卻被老刀打斷了,“兩位再會!”

南意狠狠地瞪了一眼刀疤臉,刀疤臉卻宛若未覺。

“虞姑娘,再見啊!”南意揮了揮手,又在觸及慕驚塵的目光後笑容僵在臉上,吶吶道:“慕公子……再,再會啊。”

慕驚塵勾了勾唇,溫聲回:“再會。”

說著,虞菱水和慕驚塵轉身,要繼續往山洞裏走去,卻被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了。

“等、等。”溫浮惜忽然開口,虞菱水和慕驚塵同時回過頭來。

“我要,和你們一同去。”溫浮惜看著虞菱水,認真道。

虞菱水去南方便是為了遠離男女主,聽聞此語,她冷下臉,“溫姑娘為何要與我們一同去?”

她的目的是什麽?

慕驚塵向來溫和的臉上也浮現一抹疑惑與戒備。

溫浮惜眼中忽然出現了一抹茫然,她動了動唇,許久才道:“此事,說來話長。但是,請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她眼裏滿是認真。

虞菱水心中疑惑萬千。

什麽叫不會傷害你。

溫浮惜口中的“你”必定是虞菱水。

可虞菱水想不明白,溫浮惜為何一副認識她的模樣?

虞菱水冷笑道:“溫姑娘,恕我直言,你我不過是剛認識的陌生人,我對你一無所知,我怎麽信你?”

溫浮惜一向冷淡的臉上閃過濃濃的無措,她輕聲道:“也,也是。”

“溫姑娘,後會有期。”

虞菱水遠遠地對她作了個揖,和慕驚塵一同往山洞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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