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課已經下課,蘇瑪麗的目光盯著秦墨已經連續三節課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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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蘇蘇這是別人寄給你快遞。不過,媽媽不知道是誰寄來的。”因為快遞件寄件人的信息是未知。

“未知?”

蘇瑪麗眼睛裏熄滅許久的光芒忽然重新喚了起來,亮的如黑暗夜空中的星星。她立馬抱起快遞盒跑到自己屋子,鬼使神差的還把屋門上的鎖給鎖住了。

她拿起剪刀把快遞盒外面的膠布給剪開,然後把裏面的文件給抽了出來。

一張薄紙上卻記載著新生的密碼。

蘇瑪麗打開了文件的外殼,看到了裏面的內容。上面寫著:

蘇瑪麗今年十五歲,現上……一個多月前被父母因不是親生女兒的理由趕出家門。經調查,蘇瑪麗為他父母的親生女兒,那份親子鑒定結果是他的父親托關系弄的假證明。蘇瑪麗的父母這樣做的原因是——他們懷疑蘇瑪麗得到精神病。接下來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蘇瑪麗的父親蘇奕澤找了他之前的老朋友,從老朋友秦斬那裏要了剛從英國回國著名的心理醫生許天賜的電話號碼。中間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蘇瑪麗父母打的電話跟真正許天賜醫生的電話號碼差了一個數字,這個差了一個數字的電話主人在A市某大型精神醫院的——C樓四層401的一名重度精神病何患者。

該精神患者邏輯強,智商非常高。他不知道用什麽手段騙過了蘇瑪麗的父母。蘇瑪麗的父母沒有發現他不是真的許醫生,他們按照他給出的治療方案,不僅把蘇瑪麗趕出了家,還雇傭了演員保鏢。演員是一個老奶奶,她主要的任務是引導蘇瑪麗撿垃圾……過了段時間,蘇瑪麗的媽媽周敏沒有忍住,寧願對蘇瑪麗說她給蘇奕澤綠帽子也要待在自己女兒身邊……

……

當蘇瑪麗看開頭自己的名字出現的時候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當她終於把這份長文件看完之後,全部都明白了。

她明白了在她剛穿越過來不吃不喝的那段時間蘇爸爸和蘇媽媽異常的行為是為什麽了。明白了為什麽自己剛被趕出門就會遇到好心的老奶奶。也明白了為什麽蘇媽媽經常會用一種愧疚的眼神看著她……

所有的一切她都明白了。

一切都變的清晰起來。關於蘇爸爸和蘇媽媽以為她有精神病,偷偷摸摸給她找醫生給她看病的行為蘇瑪麗沒有覺得過分生氣,她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心酸。

雖然這對父母之前並沒有盡到為人父母的責任,忽略了“蘇瑪麗”的成長,讓她的生活一度非常痛苦。但是他們有一點可以稍微彌補這些缺陷,他們愛“蘇瑪麗”。

父母的愛,不也是她內心深處一直期待的東西嗎?

蘇瑪麗低頭又仔細把文件看了一遍。她伸手慢慢的劃過“A市某大型精神醫院的——C樓四層401的一名重度精神病何患者”這一行字,陷入深思。

黑暗之中,她仿佛看見了光的方向。

這個神秘的文件是誰寄給她的。蘇瑪麗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只有可能是秦墨。

“蘇蘇,該吃晚飯了。”

蘇媽媽看見蘇瑪麗房間門關了,就敲了敲門,讓蘇瑪麗趕緊出來吃飯。

“哦,好。”

蘇瑪麗把門打開出來了,她剛把筷子拿起來又放了下來,想了想,蘇瑪麗還是決定這樣做:“媽媽,你現在把爸爸叫過來吧。”

蘇媽媽手一抖夾的菜掉桌子上了,她若無其事的收回了手,問道:“蘇蘇,你的意思是……”

“我什麽知道了。”蘇瑪麗沒有說她剛剛看的文件袋的事,只是一直說:“媽媽,你把爸爸叫過來吧。”

“我們好久一家人在一起吃一頓飯了。”

“……”蘇媽媽沈默了一會,也不再繼續問蘇瑪麗究竟知道了什麽,她知道了多少。面對女兒的請求,她輕輕的點頭說了一句好。

做好的飯現在不能急著吃了。蘇媽媽起身去一旁給蘇爸爸打了個電話,簡短的說了一下情況就讓蘇爸爸趕快過來。

蘇爸爸的歡喜大於吃驚,他掛了電話,開著車飛速的趕了過來。當他到達地方,看到許久沒見的女兒對他軟軟的一笑的時候,一身鐵骨全都化為了軟骨。

“蘇蘇……”

“爸爸,我和媽媽就等你了。飯菜馬上就要涼了,你趕快坐下來吃飯吧。”

“這……”蘇奕澤有點懷疑他現在是不是在做夢,這麽溫馨妻子女兒陪伴在身邊的場景他是多久沒見過了?

很久了吧。

“還楞著幹什麽,趕快洗手去吃飯!”看著蘇爸爸傻傻的站著那裏,蘇媽媽不由嗔怒道。

“噢噢好。”

蘇爸爸連忙去洗手,當他坐下喝了一口粥之後,才有了真實感。他低頭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真好,這才有一個家的感覺啊。

吃完飯後,蘇媽媽把東西收拾好後,一出來就聽到蘇爸爸在問他們的女兒。

“蘇蘇,你都知道什麽了?”

“我什麽都知道了。”蘇瑪麗道。

蘇爸爸皺了眉,想不明白為什麽他的女兒會知道。這件事,從一開始,他和阿敏辦起來不是非常小心嗎?或者,他的女兒是在詐她?

他剛這樣想,蘇瑪麗下句話就打消了他的這個想法。

“是許醫生吧?”

“……”看來女兒是真的知道了。蘇爸爸沈默了一會,開口說:“蘇蘇,我和你媽媽是為你好,我們也是沒有辦法了……”

“我知道。我不怪你們。”蘇瑪麗笑了笑。看來是“許醫生”沒錯了。

“我的好女兒……”蘇媽媽跑過來把蘇蘇緊緊的抱住了懷裏,蘇瑪麗沒有掙紮。蘇爸爸也過來抱住他的老婆和女兒。

一副非常溫馨的場面。

蘇爸爸想,也許不用再觀察了。他的女兒的病好了,他要明天就把蘇蘇給接回家。

蘇瑪麗閉上眼睛,輕輕的動了一下嘴唇。

再見,我的爸爸媽媽。

☆、她選擇的真實

第二天清早,蘇瑪麗很早就出門了。

她打了出租車。出租車開了一個小時最終把蘇瑪麗送到了目的地。

蘇瑪麗下車,擡頭看著“A市某大型精神醫院”的牌子,沒有絲毫猶豫的走了進去。

她到了醫院的一樓處,把一張黑色的卡給了一樓窗口裏的護士。這張黑色的卡是她在昨天那份文件最後找到的。

黑色卡的上面寫著“何”這兩個字。蘇瑪麗大膽的猜測,用這張卡可以來探監文件材料上寫的姓何的那名精神病人。

“咦,居然來了個小姑娘?”護士拿著這張卡在機子上刷了一下,隨口問道:“小姑娘,你跟這個何患者是什麽關系啊?”

“嗯……他是我叔叔。”蘇瑪麗撒謊有點緊張。

“叔叔?”護士看了蘇瑪麗一眼,然後笑著把一黑卡和一個號碼牌給她了。“看眉眼是挺像的。你拿著這張號碼牌去C樓給一樓的大廳的護士就行了。”

“知道了,謝謝。”

蘇瑪麗拿著號碼牌去了C樓,她把這個號碼牌給一樓的護士看了之後,令一個護士把她全身搜了一遍沒發現什麽違禁物品,就把她帶到了四樓。

護士小姐姐在401的病房停住腳步,對蘇瑪麗說:“提醒一下,親屬見面的時間只有半個小時哦。如果感覺到什麽病患有哪裏不對勁,請直接按房間的鈴,我們會盡快趕到幫助你。”

“謝謝護士姐姐了。”

蘇瑪麗點了點頭,遲疑了兩秒,推門而入。

房間內的裝潢一點也不像是一個精神病患者住的病房。蘇瑪麗的視線一一掃過偌大的床,書櫃還有一些看著非常上檔次的家具。最後她把視線落在了男人身上。

房間那頭的窗簾拉開了,清晨微弱的陽光從玻璃窗照射了他的臉上。男人搬了個椅子坐在窗戶旁,正低頭看著一本書。

去掉他身上穿的白色病服,沒有人會想到這麽一個年輕英俊氣質不凡的男人會是個精神病人。

蘇瑪麗緊張無措站在原地看了一會 ,發現男人並沒有擡頭看她,一分鐘之後,只好無奈的出聲試探了。

“許醫生,您好?”

許醫生?

男子微微挑眉,把視線從書本裏移到聲源的來源處——他看到的是一個女孩,而不是一個護士?

“你是?”沒有犯病的他,總是彬彬有禮,行為舉止都非常優雅。

蘇瑪麗上前走了兩步,“我叫蘇瑪麗,想起來了嗎?是您的患者。”

“蘇瑪麗?”這個名字在他的腦子裏繞了一圈之後,那些有關的記憶冒了出來。他渾身的氣質瞬間就變了,進入了許醫生的人物模式。

他皺了皺眉,神情嚴肅,很不高興:“你的父母告訴你所有的事了?”

“我都知道了。”蘇瑪麗來到這裏只是很想知道,這位精神患者到底用什麽樣的理由說服了她的父母。

她直直的盯著何,直言不諱“我來到這裏,就是想問您是如何判斷我有精神病的呢?”

“不是精神病,是超級無腦蘇瑪麗癥。”男子站起來,走到蘇瑪麗面前,用幽深細長的眸子仔細的打量了蘇瑪麗之後,搖了搖頭:“看你的樣子,你還是沒有好。”

“你是不是還以為自己是世界的女主角?擁有著美麗財富智慧等等一切的完美少女?你認為的這一切,不過只是你自己的幻想。”

“美麗財富智慧?”蘇瑪麗沈默了。她想起最初的世界,她擁有天使的容顏魔鬼的身材傲人的家世完美的未婚夫……算的上是完美女孩了吧?

“幻想之所以存在,就是因為你在現實中可能是完全相反的一類人。你幻想著成為世界中心,反映可能現實中你就是一個平凡的人。你父母提供給我的材料,足以讓我確定你就是有病了。”

明明是一個精神病患者此時卻真的如同一個真正的醫生一樣。

“我有一個問題想問您。”蘇瑪麗輕聲道:“您怎麽確定現在世界是真實的,幻想的世界是虛假的呢?我就認為您口中真實平凡的世界是虛假的,被你說的幻想的世界是真的。”

男人歪著頭笑了笑,用一種高深莫測的語氣緩緩的道:“沒有確定之說,每個人的真實和虛假都不同。你認為那個世界是真實,它就是真實的。你認為那個世界是虛假的,它就是虛假的。”

“那你現在是真實的世界,還是在虛假的世界?”

在女孩的清澈的眼睛中,男人看到了他的倒影。他擡起手漫不經心的挽了一下病服寬大的袖子,用一種毫無波瀾的聲音講出一句莫名讓令人脊背發涼的話。

“我被困在一個虛假的世界。”他瞇起眼睛裂開嘴巴笑:“所以我的身邊都是精神病人。女孩,你有覺得你周圍的人有精神病嗎?”

沈默半晌,蘇瑪麗並沒有給出一個確定的答案。不過,她好像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只需要最後確定一下。

“醫生,如何從虛假到真實?”

“虛假和真實的終點都是死亡。”男子看著蘇瑪麗:“你應該知道答案了吧?”

“叩叩,半個小時還有兩個分鐘就到了。”護士把門打開了縫隙,聲音傳了進來。

“女孩,你該走了。”

蘇瑪麗要轉身的時候問了最後一個問題:“您知道您是誰嗎?”

男子撐開四肢,扭了一下脖子,平靜的答道:“一個正在治療很多精神病人的醫生。你呢,你又是誰?”他反問道。

“有點不普通的女孩吧。”

他們的對話沒有在進行,因為到時間護士姐姐已經推著車子進來了。護士姐姐掃了蘇瑪麗一眼,見她神情平靜沒有什麽不對勁松了口氣,然後對蘇瑪麗笑了笑道:“小姑娘,時間到了,你該走了。”

“大膽奴婢,本殿下的寢宮是你能擅自闖的?!!”

“唔,怎麽突然又犯病了。六殿下,該到時間吃藥了。”

蘇瑪麗走到門口,把門關上的時候,正好看見男子上踹下跳的,跟剛才與她交談的模樣判若兩人。一旁的護士耐心的勸說著讓男子吃藥,看神情大概已經是習以為常了。

“砰”,門徹底的合上了。

蘇瑪麗轉身離去。誰是醫生,誰是護士,也許一直是從古至今未解的難題。她也不清楚。

從精神病院出來,蘇瑪麗沒有選擇再坐出租車。她慢慢的游走在馬路上,似乎要透過路上匆匆的行人把這個世界的本質給看清。

不知不覺中,她走到了第一開始被周敏帶回來的家。她沒有進去,就站在小區門口,看著遠處的那棟樓看了許久。

太陽已經高高的升起。

她動了動因為站的太久有些麻木的腿,轉身離去。她離去的方向,是秦墨消失的方向。

成功的讓患者吃完藥後,護手例行公事檢查了一下,她推著小車出去了,順手把門關上了。

男子安靜的坐了一會,忽然起身去枕頭套裏翻出一只手機。他打開手機,發了一個短信。

【因為你們的心軟,治療方案失敗了。失敗的第二個案列就要發生了。】

他發完短信後,直接把手機關機攥著在手裏。他擡起腳步調輕快的走了玻璃窗戶上,身子向前傾了傾,眼睛望著離他有十幾米的距離的地面。

他臉上浮現一抹愉悅的笑,輕輕高舉著手機,狠狠往地上一砸。

“砰~”

血肉落地的發出的聲音,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妙的音樂。他最喜歡的聽了。

看完這條短信的蘇爸爸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他連忙給許醫生打電話,卻只能聽見一個女人冰冷的聲音。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播……

“阿敏,今天女兒沒吃早飯就去了學校?”

蘇媽媽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今晚搬回他們真正的家。聽了蘇爸爸焦急的聲音,她點了點頭:“她沒有吃,我今早起來就沒有看見蘇蘇。”

“遭了!!!”

蘇爸爸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快速的把蘇媽媽拉上了車,啟動油門往蘇瑪麗學校開。

蘇媽媽原本還有些懵逼 ,但是看到那條短信她就什麽都明白了。臉色瞬間白的跟鬼一樣。

許醫生已經跟他們說過了,第一例案例是那個跳樓的男孩。想想昨天蘇蘇奇怪的舉動……她的女兒是也要去跳樓嗎!!

那只有一個最有可能的就是她上學的地方!!!

“不用管紅綠燈了,開快點!!!”

熟悉的地點,不過這次只有她一個人了。

再爬一次七樓,她還是覺得很累。蘇瑪麗推開沒有上鎖的鐵門,慢慢的走到了那天秦墨掉下去的地方,

她往下看了一眼,七樓的高度另她的腦子有些眩暈。那天秦墨就從這跳了下去,他跳下去的那一刻,究竟在想什麽呢,內心是否害怕了?

害怕死亡,也害怕沒有死亡。

你認為的真實即是真實。

你要記住你是誰。

親愛的,跟我回家吧,我們回去完成我們未完成的婚禮。

蘇蘇,等到期末考完試我們一起去看我偶像的演唱會吧。

女兒,我們一家人以後要好好的。爸爸媽媽一定不會再忽視你了。

……

蘇瑪麗擡頭看著天,自言自語道:“如果我跳下去,能為我下一場雨嗎?就和那天秦墨跳下後下的雨一樣大就可以了。”

少女站在七樓的樓頂,像一只蝴蝶一樣,風一吹就會飛走。她的身材其實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瘦了下來,之前那雙肥腫的眼睛現在變得清澈透亮。

她已經變瘦了,不能用胖這個字來形容她了。

一個女主的世界,一個平凡的世界,一個未知的世界。

哪個是真實,哪個是虛假。

她要去哪呢?

蘇瑪麗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死亡即新生。她的新生建立在曾經的自己死亡之上。

少女面容平靜,她的情緒沒有太大的起伏。這個過程都沒有突然的人或者事情來阻止她。她就這樣安靜的跳了下去。

——這個世界,最終對她是溫柔的。

剛才晴朗的天空上瞬間飄來了濃濃的烏雲。

大雨突然下了下來,雨水好像天空痛心心愛之人的離去留下的眼淚。

有些人回家了,有些人永遠在路上,有些人則永遠在虛假和真實直接掙紮。

“轟——”雨下的更大了。

☆、夢醒

眼皮沈重的像被灌了水泥一樣。她用上了所有的力氣,終於睜開了眼睛。

光線一下子刺的她眼睛有些生疼。她立馬閉上了眼睛,稍微轉動了一下眼珠後,才第二次睜開了眼睛。

男人漆黑的眼睛定定的看著她,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

“阿墨?”

因為長久沒有說話,她的聲帶有些不順暢,發出來的聲音非常的嘶啞刺耳。但是秦墨聽起來卻是如同天籟之音。

起初他是面無表情,等到蘇瑪麗開口說話之後,他才顫抖了一下睫毛,湊上去輕輕的吻了一下蘇瑪麗蒼白的嘴唇。

“蘇蘇,你終於醒了。”不然,他可能就要瘋了。

蘇瑪麗承受著男人克制到極點的輕吻,腦子裏的記憶開始回籠。等秦墨的嘴唇離開之後,她眨了眨疲憊的眼睛:“我睡了多久了?”

“一個月。”

秦墨按響了病房裏的鈴聲。他的眼睛黏在了蘇瑪麗身上,好像只要他一移開視線,病床上的女人就會消失一樣。

“一個月?這麽久嗎……”蘇瑪麗沈默了一會問道:“他消失了?”

“離開了。”

秦墨看著陸陸續續進來的醫生,神情平靜的對蘇瑪麗說:“蘇蘇,我們先讓醫生檢查一下。這些事情,之後我再跟你說。”

看著神情疲憊,下巴都長出胡渣的愛人,蘇瑪麗點了點頭:“好。”

她不能想象,這一個月,秦墨是怎麽度過來的。

秦墨側開身子站在一旁,那些醫生護士開始檢查。十分鐘之後,就算省略醫生所說的專業性術語,他們表達的意思也很清楚——患者已經清醒了,病情已經穩定下來,只要再住院觀察一段時間即可。

主治醫生興奮的拿筆記錄著蘇瑪麗的身體報告,這是唯一一次成功的“精神侵入”療法成功的案例,它所到來的成功,絕對裏程碑上的意義!!!

這就代表眾多精神分.裂患者有了痊愈的希望!!!

……

醫生護士們走了之後,吵鬧的病房變的安靜起來。

秦墨坐在病床邊,輕柔摩擦握住蘇瑪麗的手,讓她的肌肉舒緩起來。

蘇瑪麗躺在床上看著面前秦墨雖然頹廢消瘦但依舊英俊的側臉,有些心疼的說:“阿墨,你怎麽瘦了那麽多?”

秦墨的動作頓了一下又繼續,“因為我害怕你不要我了。”

他的聲音低沈沙啞,卻透露出他心裏巨大的恐慌。他害怕蘇瑪麗一覺不醒去了另一個世界,他害怕最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他時常想如果她死了,他肯定也會跟隨而去的。

“你別怕,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秦墨點頭嗯了一聲,端起一旁準備好的粥,耐心細致的餵蘇瑪麗吃飯。

雖然眼前的男人曾給她帶來過痛苦,但是蘇瑪麗知道,其實他心裏承受的壓力才最大。他是最無辜的那個人。

慢慢的把一碗粥吃完之後,蘇瑪麗揚起蒼白的笑容,緩緩問道:“阿墨,我好像做了以後關於以前的一個很長的夢。你想聽一下嗎?”

“嗯。”秦墨拿紙巾給蘇瑪麗擦了擦嘴,垂下眼眸看她:“我聽。”

“其實就是我們上高中的時候……”

不可否認,初中因為生了一場大病,用太多激素的後遺癥,蘇瑪麗在上高中的時候,確實是非常胖。

但是可能因為蘇瑪麗的五官精致,就算胖了她也沒有醜到哪裏去。胖乎乎的女孩,可以用可愛來形容。

被人排斥,校園冷暴力是從她跟秦墨談戀愛開始的。是秦墨太過優秀的原因。一個氣質冷淡長相俊美的少年已經很讓人心動了,況且他還成績好家世好,簡直就是小說中完美的男主角。

跟她他想比無父無母,成績不好,還胖乎乎的蘇瑪麗好像連站在他身邊的資格都沒有。然而,命運就是那麽奇怪。

當秦墨把蘇瑪麗拉到學校小樹林跟她告白的時候,她第一反應是不是他大冒險輸了特意來逗她玩的。她覺得不可能,當然是拒絕了。

可是接下來秦墨的堅持不懈的告白行為讓蘇瑪麗開始動搖了……她最終也喜歡上秦墨,她答應了。

當他們談戀愛的消息被爆出來的時候,整個學校都轟動了。暗戀,明戀秦墨的女生看到秦墨的女朋友是這個樣子的之後內心失衡了……其中,那個從初中一直喜歡秦墨的女生陷入了魔怔。

……

雖然說她沒心沒肺慣了,但是那段黑暗的時光對她的精神打擊很大。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於是分.裂出來“皇鐵”的人格。

哪些不好的黑暗的記憶全部屬於“皇鐵”,而只剩下美好的記憶是屬於“蘇瑪麗”的。

雖然說人格分.裂是種病,但是蘇瑪麗這樣的情況完全屬於自己保護,她不傷害自己,也不傷害他人,“皇鐵”只是一個存儲不好記憶的人格,他只出現過一次。

外界的流言蜚語最終沒有使他們之間的愛情夭折。他們順便的一起上了大學,結了婚,組建了家庭。

然而這種平靜被兩個月前的一封“高中同學”電子郵件邀請信打破。“皇鐵”突然不受控制,他總是在夜晚的時候出現,並試圖自殺。

他稱這種“自殺”是一種解脫,他要帶蘇瑪麗離開這個世界。那個世界幹凈平和,沒有任何能傷害到蘇瑪麗。

這種情況下,秦墨不可能再對他放任不管。之前他沒有動他是因為他沒有傷害蘇瑪麗,反而是幫助蘇瑪麗屏蔽了那些不好的回憶。可是,現在他卻不能留著他了。

於是,他找到了著名治療人格分.裂的醫生,接受了“精神侵入”的治療方案。

每天固定的一段時間都要用那些儀器把他的精神跟蘇瑪麗的精神連接在一起,這樣他的意識才能進入蘇瑪麗的世界去喚醒她,不能讓皇鐵這個分.裂的人格帶著蘇瑪麗的主人格走向死亡。

不管整個過程是多麽痛苦,不管他擔心害怕的整夜不能閉眼……只要最終蘇蘇醒過來就好。

蘇瑪麗剛醒過來,沒有說一會話就累了。秦墨替她掖好了被角,語氣溫柔:“累了就接著睡。放心,我會在這裏看著你。”

“那我睡了。”

看到秦墨的情緒穩定下來,緊張的神情緩和了不少,蘇瑪麗放心的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她大病初愈,精神萎靡,可能要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了。

秦墨就一直在身旁默默的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像是守護著自己公主的騎士。

一切讓她痛苦的事情或者是人,都應該承受比她更加痛苦千百萬倍的懲罰。

秦墨瞇起眼睛,冰冷的眼神讓人毛骨悚然。新賬舊賬都應該一起算了。

……

三個月後。

“不、不、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你的新娘,你怎麽能這樣對我……不可能……不…”穿著白色婚紗的美麗新娘,一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渾身無力的被綁在椅子上。

而她的心愛的新郎正在一旁站著。冷酷的眼神看著她的時候,仿佛她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不,比陌生人還不如。

新娘蒼白著臉,淚水把精致的妝容打花了,她不敢置信的對著新郎吼:“你怎麽能這樣對我,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你為什麽要把我……”

她掃過新郎旁邊站的幾個彪膀大漢神情中多了幾分驚恐。

他想要做什麽?!!

一旁的攝像機又是用來幹什麽的?!!

“親愛的,你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我們不玩了好不好……”

“玩笑?”新郎終於開口說話了,他冷酷的勾起唇角:“你覺得是玩笑那就是玩笑吧。只是希望這個玩笑能讓你終身難忘。”

“好了,不要浪費時間,開始幹活了。”

他這句話是對旁邊三個大漢說的。

三個大漢點了點頭,都從一旁的包裏拿一個面具戴上。他們慢慢靠近了新娘,一邊走,一邊伸手解開了皮帶。

新娘看到面具的那一刻,被嚇的徹底要暈過去。這個面具是如此的熟悉……惡鬼面具……不正是她高中的時候自己面的樣子做出來的嗎?!!

所以……這是一場報覆。

驚懼的情緒把新娘的精神壓垮了,她看著離她越來越近的大漢們,終於忍不住發瘋似的對新郎喊道:“是誰讓你來騙我的,是誰?!!是哪個賤.人……啊啊不要碰我……拿來你的臟手……”

“嘖。”新郎打開了錄影功能,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

“之前害得人太多了,估計都記不起來到底得罪了那些人。嘿嘿……不過這次的雇主看來是恨透這個女人了,想出來的手段我看著都覺得害怕……”

新娘淒慘的尖叫聲叫罵聲吵的他耳朵疼。新郎按了一下自動錄影,往新娘那裏看了一眼就轉身離開了。

嘖。這還只是個開始呢,重頭戲還是後面呢,可別太早就瘋了啊。

新娘覺得這就是一場夢。明明之前她都是受別人追捧,是所有女孩都羨慕的人。就在前幾個月她還舉辦了同學聚會來炫耀她現在混的很好,馬上就要和一位英俊帥氣的有錢人結婚了。明明今天她就要嫁入豪門了,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不,不……這一定都是一場夢……

“嗯,知道了。”

秦墨掛了個電話,回到了臥室。

昏黃的燈光之後,蘇瑪麗正躺在床上拿著一本童話書一字一句認真的念給肚子裏的寶寶聽。

秦墨眉眼之間的煞氣瞬間消失的一幹二凈。他大步上前,用手撐著,狠狠地親了一通,直到聽見蘇瑪麗承受不住急促的喘息聲,他才放開了蘇瑪麗。

蘇瑪麗被憋的的臉蛋都泛著紅暈,她用水潤潤帶著春色的眼睛嗔怒的看了秦墨一眼。

“幹什麽呢沒看見我在給寶寶讀書嗎?”

“別累著我的小仙女了。”

秦墨忍不住又親了親蘇瑪麗的額頭,他把童話書拿到手裏,面帶笑意:“我來念。”

男人低沈磁性的聲音帶著無盡的寵溺。

“從前有位仙女……”

最後成為了我的女孩。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堅持看到了最後~

期待我們下一次的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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