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課已經下課,蘇瑪麗的目光盯著秦墨已經連續三節課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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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用出手了。”女孩似乎有些遺憾,她感覺時間差不多了,也不想再跟蘇瑪麗廢話。

“蘇瑪麗,你給我聽清楚了。這是我們最後一次對你仁慈。上次把你‘請’過來,跟你說的話你是沒有記在腦子裏吧,我現在給你重覆一遍。”

女孩甜美的聲音現在陰冷的好像寒冷至極的冰雪一樣,在漆黑安靜的空間裏,她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好像都能滲人你的皮膚裏,流進血管,讓你的五臟六腑冷的發顫。

“你的身份就是一只惡心的‘死蒼蠅’。不準你這種骯臟的生物靠近秦墨,甚至看一眼都不行!還有如果再讓我們聽見,你喜歡秦森這種令人嘔吐的言論——那麽你就去死定了!”

女孩冷笑:“上次警告過你,你又犯了錯誤。這次我們好心的再提醒你一次,希望你不要在犯了。畢竟,再一再二還再三,可不好。”

蘇瑪麗一真默默地聽著女孩講的話,當她聽到遠離秦墨的時候,差點下意識的就反駁了。

——不可能遠離啊,他是她的未婚夫!

但轉念一想此時的場面,還有自己尚未確定的難題,就硬生生的把話又吐進肚子裏,默默的聽著。

見蘇瑪麗沈默不語,女孩想她應該是怕了。哼,喜歡上不該喜歡的人,她現在受的一切都是自己自找的。

雖然見她這只“死蒼蠅”這次應該是被嚇住了,不會在翁嗡嗡的圍著秦墨亂飛了,但是女孩想了想,認為懲罰必須更重一點,重到讓她一想起就渾身顫抖,重到她這輩子都不敢再肖想她們的秦墨!

“上次就招待了你一個小時。這一次,時間肯定要拉長點嘍,你——今天晚上就在這裏過夜吧。”

甜美女孩的聲音變的越來越遠了,聽著也變得越來越弱的腳步聲,蘇瑪麗有些慌神了。

她連忙喊道:“你,你別走啊,給我松開!”

“別走啊!”

“————”

沒有回答了。

四周變得非常安靜,安靜的蘇瑪麗都能聽見自己因為緊張一砰砰砰跳動的心臟,還有拉著長氣的喘息聲。

呼哧——呼哧——

她的眼前是一片黑暗,身後的雙手被綁的死死的,她手腕的皮膚都快磨出血來了,卻還是沒有掙脫束縛。

一股濕潤的風吹了過來,帶著如僵硬屍體一樣的冰冷觸覺,讓瑪麗狠狠的打了個寒戰。冷,刺骨的冷,她的心在這一刻好像也下沈到黑暗之中了。

人們總是害怕黑暗。

因為,黑暗代表未知,代表想像。

她被綁在這裏,周圍明明靜的只能聽見她一個人的呼吸聲,但是她卻偏偏感覺···好像···在漆黑的黑暗中···在自己面前···有無數雙黑沈沈的眼珠在盯著她看···一直死死盯著她···

已經濕漉漉的衣服貼在身上極其的不舒服。但是她好像感覺那不是水的觸覺,而是一種黏稠濕漉漉的感覺,像是有軟綿綿的東西順著她的皮膚往上爬······

——不!不能在想了!!

蘇瑪麗死死的咬住唇,她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害怕,甚至已經快到了出聲尖叫的地步了,這是頭一次,她清楚的認識到自己的想象力是那麽的豐富!

冷冰冰的風依舊吹著。

她不在意管手腕皮膚處來因掙紮帶來的痛,這一刻,她心中只想著把雙手解放,然後離開這裏!!!

“呼哧——呼哧——”

一陣渾濁低沈的喘氣聲響起。

蘇瑪麗全身僵住,好像一尊冰凍的化石。

這······這····不是她的聲音!!!

好像嫌棄刺激還不夠,另一種聲音也響了起來。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急促的腳步聲在安靜的大樓裏回響,聽起來像有人在著急的奔跑,蘇瑪麗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裏。

——是鬼!!

作者有話要說: 哭暈,覺得寫的一點都不恐怖!!!

不過,我崽的“外掛”我終於要給她送過來了!

☆、親愛的未婚妻

是鬼還是人!

蘇瑪麗此時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她的眼睛被蒙住了,什麽都看不見,但可能正是因為這樣,她的聽力變的無比的靈敏。

那又重又沈的詭異的呼吸聲,還有那鞋子摩擦地面的腳步聲,把她的腦子震的發昏!

“噠——噠——”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一步一步好像踩在了她的心臟上,蘇瑪麗的心臟猛然緊縮,臉色瞬間變的慘白。

“噠。”

腳步聲在她的背後停止了。一股溫熱的鼻息吹在她的脖子上,引的蘇瑪麗的皮膚控制不住的顫抖。

她的舌尖因為害怕變得顫抖,當一個冰涼的觸覺突然握住她的手腕的時候,蘇瑪麗終於忍不住尖叫出聲了。

“啊啊啊——有鬼啊!”

“噓——”

“ 親愛的,別害怕是我。”

一個清冷低沈似大提琴演奏時悅耳的聲音貼在蘇瑪麗的耳邊響起。

蘇瑪麗呆住了,她驚恐的神情轉變為了驚訝。來的人並不是她以為的鬼。因為這個聲音她實在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後面冰冷的觸覺仍然沒有結束,蘇瑪麗強制鎮定下來,不一會她就感覺綁著自己雙手的繩子被取了下來,然後下一秒,眼睛上的黑布也被取了下來。

她恢覆了自由。

幾乎是同一時刻,蘇瑪麗如彈簧般跳了起來,她吃驚的回頭看著自己熟悉無比的容顏。

“黃埔鐵牛!!!”

她沒猜錯,果然是他!!

清冷的夜光慢慢的灑下來,在微弱的明亮之中,黃埔鐵牛上半身穿著精致的白色襯衫,最上面的一個扣子並沒有扣,隱隱約約好像能看見精致的鎖骨。

他的領子淩亂的趴著,頭發也變得淩亂不堪,好像剛做了什麽劇烈運動一樣,胸口浮動,氣息微喘,側臉有汗漬順著皮膚流進了衣領裏。

他看著蘇瑪麗,那漆黑的眼眸裏深情好像滿的已經要讓出來,黃埔鐵牛勾起嘴角,笑的張揚:“親愛的,你怎麽這樣看著我難道是我英雄救美讓你非常感動,想要以身相許了嗎?”

“你,你回覆記憶了?!”聽著熟悉的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語調,蘇瑪麗快要驚呆了,她明明什麽都做呢,怎麽就恢覆記憶了?!

“親愛的,你冤枉我了。我什麽時候失去記憶了。好久不見你,我想念你想念的連呼吸都是痛的,讓我抱抱嗎”

雖然黃埔鐵牛看似在詢問她的意見,但是卻已經霸道的上前一步死死的抱住了蘇瑪麗,他好像是終於找到了自己遺失已久的寶貝,抱蘇瑪麗的力度大的,似乎要把她揉入自己的血肉裏面。

蘇瑪麗被抱的喘不過氣來。她使勁的用手推他:“鐵牛你給我松手!我快要被憋死了!”

黃埔鐵牛看著女孩被憋紅的小臉,只能意猶未盡的松開了,他拉起蘇瑪麗的手指,像騎士一樣,愛戀又克制的輕輕的落下一個吻:“是我太激動了。親愛的你別生我的氣。”

“等等,你別轉移話題。”蘇瑪麗抽回了手,退後幾步,在微弱的夜光中仔細打量了黃埔鐵牛,確定他跟她這幾天看到的“秦墨”是同一個人。

“你說你沒有失憶!那你這幾天是在逗我玩嗎?”

蘇瑪麗覺得自己心裏的小火苗突然就變成熊熊燃燒的大火,她一一說著最近發生事情,每說一件心裏就沈一些,到最後直接就想跟黃埔鐵牛絕交了。

“沒失憶,沒失憶你在校園裏當做不認識我,讓我離你遠點是不是嫌棄我如今的模樣我不知道你是失憶了還是怎麽了,還傻乎乎天天跟在你後面,你覺得很好玩是嗎?”

蘇瑪麗想起什麽,氣的更厲害了:“還有,你說你的字為什麽那麽好看!成績跟我比不是比不過我嗎,為什麽我做不出來的題你卻都會!——黃埔鐵牛,你就是個大騙子,咱們絕交!”

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孩氣的臉都紅了,黃埔鐵牛連忙搖頭,解釋道:“親愛的,你誤會我了!”

“誤會”什麽他鄉遇故知的喜悅心情都去見鬼吧,蘇瑪麗冷笑。

“親愛的,你真的誤會我了!你口中的人事情根本不是我做的,是秦森!”

黃埔鐵牛喊完這句話後,直接用精致修長五指拽開了自己的衣領,露出白皙誘人的胸膛。白色襯衫的扣子經受不住蠻力,崩掉了幾個。他一點也不在意,只是死死抓著心臟,深情的看著蘇瑪麗。

他用低沈沙啞的聲音一字一句的接著說道:“我用心臟發誓,那不是我,是‘秦墨’。如果是我騙了你,親愛的,你就它給挖走吧。”

蘇瑪麗傻掉了。

“我那麽愛你,怎麽可能會那樣對你呢。看見你難過,那會比殺我還要難受。親愛的,你相信我,對嗎?”

男人,不也許稱之為少年更合適。他專註深情看著你,漆黑眼眸裏只有的你一個人,好像你就是他的全世界。你會忍住住的癡迷,下意識的點頭,深怕說一個“不”字會另他悲傷。

那種無法用言語表達的,但是你又能深刻的感覺到的荷爾蒙氣息。

蘇瑪麗被迷惑了,眼神迷離,張了張嘴就要吐了出“對”字,可是看著這張臉,一個冷冷帶著煩意的聲卻音突然在她腦子裏響起。

【你,腦子有病】

她被人當頭一棒喝醒了,又接著退後了兩步,一副受到欺騙的表情。“不是你是‘秦墨’你在說什麽,我一點也聽不懂。”

黃埔鐵牛看著女孩退後一步的動作,嘆了口氣,好像在遺憾著什麽。他嘴角揚起苦澀的微笑,目光黑沈沈的看著蘇瑪麗道:“其實,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你是我親愛的未婚妻了。”

“我是那麽愛你,深愛著你的靈魂,所以即使你換了一副軀殼,我也能立馬認出你來。我高興的快要發瘋了,我想擁抱你,想要親吻你,可是——”

俊美男生身上的清冷別暴虐壓抑所取代,黃埔鐵牛低低的吐出幾個字:“我出不來。”

“······出不來?”蘇瑪麗覺得自己可能已經聽不懂人話了。

“我被困住了。這幅軀體被‘秦森’使用著,他的意志太堅定了,我這個外來的魂魄根本搶不過他這個主人。所以,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你焦急的詢問,卻沒有辦法回答!”

外來的魂魄

只需要理解這幾個字,他說的那些話都可以省略不聽。真相已經呼之欲出了,蘇瑪麗不可置信:“難道你——”

“沒錯親愛的。”黃埔鐵牛寵溺的笑:“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是的,我跟‘秦墨’目前共用一個身體,只不過他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而我,只是外來的一抹幽魂。”

幽魂!!

黃埔鐵牛的話給了蘇瑪麗非常大的沖擊,她甚至不能理解這兩個極為簡單漢字的意思。

她在訂婚禮上一睜眼就來到了這裏,本來以為這已經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了,沒想到,她的未婚夫不知道怎麽也來到了這裏,只是與她不同,他現在跟別人共用著身體

雖然她也是占用著別人的身體,但是她能感覺原主的意識已經消散了。

此時,蘇瑪麗的三觀搖搖欲墜,她心亂如麻,根本不知道要從何問起。

為什麽會來這裏,為什麽會變成了幽魂,為什麽在別人的身體裏,為什麽···

最後她舔了下幹澀的嘴唇,問了一個她最想知道答案的問題:“你為什麽會來這裏”

黃埔鐵牛皺起好看的眉,他內心非常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不想想起另他悲傷心碎的回憶。但是看著蘇瑪麗期待神情,他還是說了。

“親愛的,你在婚禮上被該死的瘋子捅了一刀,飛速的送到醫院治療之後,你仍然昏迷不醒。我看著躺在病床上如天使一樣美麗的你,想著我們幸福快樂的日子就在我的面前被毀滅,那種感覺另我生不如死。我每天都受著痛苦的煎熬,期待你能醒過來對我輕輕的微笑一下——”

“可是上帝沒有聽見我的祈禱,你的呼吸卻越來越弱。”黃埔鐵牛的眼眶瞬間紅了,手指在微微顫抖,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終於有一天,你還是離我而去。你呼吸停止的那一刻,我覺得整個世界都拋棄了我。既然如此,我為什麽不追隨你而去呢。”

“然後···你···自殺了···”蘇瑪麗聽著從別人說著自己昏迷之後的事情,她覺得自己應該感到無比的荒謬,可是,為什麽她的心卻控制不住的心酸,顫抖

哦,原來那個夢不是夢。她是真的死了。

沒有死在婚禮上,而是慢慢消散生命力死在了病床上。

她是真的死了。

可既然如此,她又為什麽重新活過來呢,為什麽要使用別人的身體,重新恢覆了呼吸呢?!

“親愛的。”很遙遠的聲音傳到蘇瑪麗的耳朵了,她目光迷茫的擡起頭,發現不知何時,黃埔鐵牛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

俊美的少年對她揚起笑容。

“其實我比你來的更早呢。”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決定,之後劇情的發展,會按照自己心裏最初的想法走。蠢作者覺得自己可以搶救一下。(很可能兩點的時候更一半,第二天早上補齊)

☆、毫無預料的轉換。

“你來的比我早!你是怎麽知道的”

黃埔鐵牛:“我剛來這裏的時候,雖然不能控制這具身體,但是卻可以借‘秦墨’的眼睛觀察這個世界。那時候我看到過‘蘇瑪麗’,她絕對不是你。”

“可是你不是死在我的後面嗎?怎麽······”蘇瑪麗疑問不解。

黃埔鐵牛搖搖頭。“親愛的,我也沒搞明白。”

“好吧。”

老鄉相遇的話題終於截止了,兩人都沈默了。

蘇瑪麗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未婚夫,不知道自己該開口說些什麽。

她是不知所措,而黃埔鐵牛是在拼命的克制自己的情感。

他的血液滾燙燙的沸騰著,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叫囂著要把蘇瑪麗帶回家,然後用鐵鏈把她鎖在自己身邊,時時刻刻的保護她,不讓她在受任何的傷害。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這麽做。

“親愛的,把手給我。我先帶著你離開這裏。”

蘇瑪麗遲疑的伸出了手,即將拉住面前如同藝術品白皙精致的手指時,卻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等等。

黃埔鐵牛給她的沖擊力太大了,她居然把最基本的問題忽略了。

“鐵牛,你怎麽知道我被綁到了這裏,還特意跑過來救我!”

“親愛的你別急,出去我在慢慢跟——”

“哎哎哎,鐵牛你怎麽了?!”蘇瑪麗連忙用伸手摟住話說到一半就突然暈倒的黃埔鐵牛,防止他一頭摔倒在地上。

“鐵牛,鐵牛你說話啊!”

蘇瑪麗摟著秦墨的肩膀,清晰的聞到秦墨的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味道。是一種淡淡的檸檬香,聞久了,清香好像變成了一片羽毛,不知不覺就把蘇瑪麗的心撩癢了。

她的臉瞬間紅透了,只想趕快把黃埔鐵牛叫醒。於是便伸手去使勁拍秦森的臉:“鐵牛,黃埔鐵牛”

奇怪,怎麽話說到一半就暈倒了呢。

“嗯······”

秦墨發出了聲音,長長的睫毛顫了顫,似乎要清醒了。果然下一秒,他睜開了眼睛。

蘇瑪麗驚喜道:“鐵牛,你終於醒了!你剛才怎麽了,為什麽會突然暈倒啊!”

秦墨沈默的眨著眼睛,在微弱的亮光中看見了女孩的驚喜的表情,他低頭瞥自己肩膀上的兩只手。

“······”

“哦,”蘇瑪麗發現秦墨的視線,把手松開,解釋道:“剛才是怕你摔地上。對了鐵牛······”

在對面冰冷刺骨的視線,蘇瑪麗慢慢禁聲了。

怎麽感覺哪裏不對勁,鐵牛的氣息是那麽冰冷嗎,明明剛才不還是很好說話嗎······蘇瑪麗想到剛才鐵牛說的話,心裏大叫一聲不好。

【我跟“秦墨”共用一個身體。】

!!!

不會是···

是···秦墨出來了!

蘇瑪麗緊張的看著面前的少年。

秦墨自睜眼就沒有開口說話。他緊緊的抿著嘴,壓抑著情緒,只掃了蘇瑪麗一眼,不再看她。

只是低頭用黑沈沈的眸子看著自己淩亂不堪的領子和裸露的胸膛。

蘇瑪麗的視線也隨他視線轉動,當看到秦墨的宛如遭到什麽色.狼.襲擊的衣服,她僵住了。任何語言在此刻解釋好像都是蒼白的。

可是·····還是要蒼白一下。

她幹巴巴的道:“說不出你可能不信,不是我動的手。”

是黃埔鐵牛用你的“手”把衣服拽成這樣的。她只是個目擊證人,並沒有參與犯罪。

他相信嗎······

呵,很明顯,他不相信。

蘇瑪麗蒼白的解釋,秦墨仿佛跟沒有聽見似的。他看著衣領,沈默的擡起手把皺紋撫摸掉,把最上面的扣子扣上。

他把自己重新整理了一遍,直到從誘惑風重新變成了禁欲風,才把個胳膊放下,擡頭視線平靜的註視著蘇瑪麗。

“我們準備幹什麽。”秦墨淡淡的問。

一句很正常的詢問。他對眼前的一切很平靜的接受了,漆黑的眼眸裏是死水一樣的毫無波瀾,往裏面看,你什麽都發現不了。

明明是同一個聲音,同一張臉,卻清楚的展現出了兩個人的模樣。他們的差別大的出人意料,大到蘇瑪麗再也不會把“黃埔鐵牛”跟“秦墨”搞混了。

可是現在問題來了。黃埔鐵牛知道自己占據了“秦墨”的身體,跟他共用一個身體。那秦墨呢。

他是否知道自己的身體裏有一個外來意識,知道這個意識還可以暫時借用他的身體來做事。

他是不是擁有黃埔鐵牛一樣的能力,在不掌管自己身體的時候,也能通過黃埔鐵牛的“眼睛”,來觀察這個世界呢?

這些蘇瑪麗通通不清楚。在對事情的條件都不清楚的時候,一個是她從小青梅竹馬的未婚夫,一個是毫無交集堪稱陌生人的秦墨,選擇幫誰根本就不用考慮。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這樣回答。“我不知道,你是突然出現在這裏。”

哈。

天上的星星好像在偷窺這對男女,然後忍不住愉悅的輕笑了一聲。

秦墨對蘇瑪麗的回答一點也不意外。半晌,突然又拋出另一個問題:“你為什麽要來這。”

這個問題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蘇瑪麗道:“我放學被人打暈,醒來之後就在這裏了。”

“醒來之後沒看見什麽人嗎。”蘇瑪麗的話剛說完,秦墨下一個問題已經來了。

這場面跟警察審問犯人一樣。

【你的身份就是一只惡心的“死蒼蠅”,不準你這種骯臟的生物靠近秦墨,甚至看一眼······】

蘇瑪麗緩緩的搖了搖頭。

“只看見了你。沒有其他人。”

“是嗎。”

秦墨口氣淡淡的,說不清楚是信了,還是不信。不過他放棄了這個話題。向外望著外面黑嗚嗚的夜景。

“已經很晚了,各自回家吧。有什麽事情明天我們學校裏慢慢談。你覺得呢?蘇瑪麗。”

蘇瑪麗明顯的感覺到秦墨對自己的態度跟之前短暫的接觸想比,好像有哪裏不一樣了。可是她又說不上來。

轉念一想,就此時她知道真相都感覺詭異的場面,秦墨肯定比她更加疑惑。態度有所變化也是正常的。

“好。”

蘇瑪麗跟著秦墨後面走,她走到樓梯口,卻下意識的回頭望了一眼。她剛才是被綁在那顆柱子上。

現在她都已經離開了那裏,恍惚間卻好像看見了仍有不知名少女被困在柱子上,蒼白著臉,不斷搖頭,驚恐的看著前方,直到她的眼睛上失去了最後一絲光彩。

就像即將要綻放的花瓣,在最美麗的時刻,卻被人生生的碾壓成了灰燼。

【喜歡一個人,有錯嗎

我只是偷偷的喜歡,偷偷的暗戀,我只需要遠遠的看上他一眼,不會打擾他的,為什麽就是不可以,為什麽就是錯誤了?!

這是錯的,你不該這樣。

究竟是為什麽!!你們憑什麽替···他·····決定···

你不配知道答案。X說過,不乖的蒼蠅,只能去見上帝了。

不,不——啊——】

“你在看什麽?”秦墨停住腳步,回頭望著蘇瑪麗。淡淡的目光有種安撫人心的力量。“有什麽東西忘記了嗎”

“哦。沒,沒有。”

蘇瑪麗抖了一下肩膀,把莫名的寒意驅散掉,下了樓梯。

“走吧。”

她們呆的地方是六樓。就算下樓比上樓要輕松多了,從六樓下到一樓,蘇瑪麗還是累的夠嗆。

秦森憑著第六感,很輕松的就找到了一樓的後門。那是一個小鐵門,它經過風吹雨打,已經有些生銹了。秦墨看一眼在一旁掛著的新鎖。

“從這裏應該就能出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解鎖燒腦劇情了。(嚶嚶嚶努力不寫崩)

再想要不要給黃埔鐵牛換個新的稱呼。

畢竟他現在深得我歡喜。

☆、一場大戲

秦墨推開了鐵門,一股陰冷的風就吹了過來。蘇瑪麗打了個寒顫,跟在他的後面走了出去。

外面的空氣明顯比破舊大樓裏的要清新涼爽多了。蘇瑪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腦子清醒了許多。

秦墨停住腳步,身子一半隱藏在黑暗中,一半在月光的照耀中。他目光平靜的與蘇瑪麗對視:“需要我送你回家嗎?”

“不,不用。”

她現在看著秦墨的這張臉,控制不住的就會想起黃埔鐵牛,腦子就重新變的混亂不堪。

還是她自己回去吧。

“明天見。”秦墨用黑沈沈的眼眸最後看了蘇瑪麗一眼,轉身離開了。

“呼——”

蘇瑪麗看著秦墨的背影,松了口氣。剛才雖然他的眼神看起來很平靜,可她卻控制不住的心裏發毛。

可能因為天色黑暗的原因吧。蘇瑪麗環繞了一下四周,發現這裏好像就是在學校的附近,她選擇一個方向加快了腳步。這麽晚她還沒有回家,奶奶該擔心壞了。

當務之急是趕緊回家。至於別的回到家再慢慢的想吧。

······

“蘇蘇~嗚嗚~你究竟去哪了~這麽晚了~蘇蘇~”

蘇瑪麗剛要推開門,斷斷續續的哭聲就傳進了她的耳朵裏。她的動作一頓,覺得這個聲音非常的熟悉,好像在哪裏聽過。

在那裏聽過呢。蘇瑪麗一邊想著,一把門打開。結果剛走進院子沒幾步,她就楞在原地。

蘇媽媽正嚶嚶嚶梨花帶雨的哭著,聽見聲響擡頭一看,發現自己擔憂的女兒出現在自己面前。

“嗚嗚~蘇蘇!”

她飛速的上前緊緊的抱住蘇瑪麗,用濃濃的鼻音說:“蘇蘇,你嚇死媽媽了!媽媽還以為你怎麽了啊!嗚嗚嗚~”

蘇瑪麗:“······”

這是什麽情況,誰能來告訴她啊!突然出現的前任媽媽是要鬧那樣!

“蘇蘇,你嚇死媽媽了!嗚嗚嗚~”

她眼神迷茫的看著站在一旁奶奶,整個人被蘇媽媽摟的快喘不過氣來。

“咳咳——”

老奶奶似乎是嗓子不舒服,使勁的咳嗽了幾聲。

“蘇蘇!你到底去哪裏了這麽晚回來嗚嗚嗚~”

蘇媽媽屏蔽了外界的所有的聲音,眼中只有讓她擔心的女兒,她松開了蘇瑪麗,緊張的檢查了蘇瑪麗全身,擔憂的問道:“蘇蘇,你出了什麽事?哪裏受傷了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嗚嗚我可憐的女兒~”

“阿——阿——”蘇瑪麗艱難的插話。

“蘇蘇你要說什麽?”蘇媽媽擦了擦眼淚,眼眶已經哭紅腫了。她努力冷靜下來。可她剛靜了兩秒,看清蘇蘇這麽清瘦的樣子,差點又落下淚。

然而蘇瑪麗接下來話成功把蘇媽媽的眼淚堵了回去。

“阿姨,你怎麽會再這”

蘇瑪麗費了好大的力氣終於把這句話給說了出來。她是真的很迷惑。前任父母不是沒有跟她聯系了,怎麽知道她住這裏。

而且那麽晚了,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還有,女兒

她不是個冒牌貨,被逐出家門了嗎?怎麽周阿姨還叫她女兒

順口叫的?

蘇媽媽:“嚶嚶額······”

完了。太慌亂了,把“蘇蘇”不是她女兒這個設定給忘了!!!

怎麽辦!怎麽辦!

蘇媽媽慌亂的小眼神看向一旁的奶奶。

奶奶伸出蒼老的手捏了捏自己的喉嚨,擡頭看天,幽幽的嘆了口氣:“哎呀,人老了,身體的零件都不行了。嗓子這口痰啊,怎麽咳都咳不出來,難受啊。咳咳咳······”

蘇媽媽:“······”

指望不上了。

“嗯”蘇瑪麗疑問的等待著蘇媽媽的回答。

“媽媽···哦不,阿姨······阿姨···”

蘇媽媽語無倫次不知道要講些什麽。許醫生還沒有通知他們說治療結束,就說明治療仍在繼續。許醫生再三強調一下,治療一旦開始,就不能中途終止,否則肯定會引起強烈的反彈。

她覺得不能把事實真相說出來。可是她不說真相,又怎麽解釋她出現在這裏呢?!

正當現場的氣氛快要凝固的時候,一個低沈男人聲音出現打破了僵局。

“阿敏,你就別擔心了。我已經——”

蘇爸爸話說道一半就停住了,他不可思議,歡喜的看著蘇瑪麗說:“蘇蘇你回來了!你這孩子,快把你······”

“蘇奕澤!”

蘇媽媽突然爆發了力氣大喊一聲蘇爸爸的名字,蘇爸爸不說話了,他楞住了,有種不好的預感慢慢爬上他的心頭。上次老婆喊他的全名,還是跟他吵架鬧分手的時候!

蘇瑪麗此時已經不知道用什麽語言能形容自己的心情。

前任爸爸也來了

到底是什麽情況?!

“蘇奕澤!”蘇媽媽又喊了一遍,走到蘇爸爸的面前,她眼眸閃爍,用愧疚的眼神看著他,可回頭看了一臉懵逼的女兒,又堅定的腦海的裏的想法。

“阿敏······”蘇爸爸吶吶的喊了一句。老婆你要幹什麽···!

“別叫我阿敏!我已經跟你說了······嗚嗚”蘇媽媽說哭就哭,眼淚立馬如下雨般的往地上掉:“我已經背叛了你,我們離婚吧!”

蘇爸爸不可置信:“背叛離婚!!”

“蘇蘇她確實不是你的女兒,但是她卻是我親生女兒啊~嗚嗚~我之前不敢跟你說,但是現在我覺得把真相······嗚嗚···告訴你!”

“······”蘇爸爸一副被雷劈到七竅流血的模樣。

繼他的女兒不能是他女兒的劇本後,隔壁綠帽從天而降一把蓋在他頭上,他真的承受不住了。

蘇瑪麗呆呆的張開嘴巴,好久才夢游似的說出一句話:“今天到底是個什麽神奇日子······”

場面的混亂不是一句兩句能描述出來的。

最後似被雷劈到七竅生煙的蘇爸爸如木偶一樣僵硬的被嚶嚶嚶蘇媽媽給拉著走了。蘇媽媽走的時候梨花帶雨的對蘇瑪麗說了一句話。

“女兒,媽媽明天再回來跟你說清楚情況~”

蘇瑪麗沈默的看著人高馬大的蘇爸爸被嬌小玲瓏的蘇媽媽給拉走了。

······

秦墨終於回到了家。

他拿出鑰匙打開門,把屋裏的燈打開。黑暗被光亮驅散,客廳裏一片敞亮。秦墨換了拖鞋,走了進來。

莫大的房子空蕩蕩的沒有絲毫的人氣。李嫂不在家,留了一張紙條貼在桌子上,秦墨把紙條撕下來,看完之後,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他上了二樓,回到房間,低頭看著白襯衫的灰塵,皺緊了眉頭。

鏡子前。

秦墨黑色的眼眸平靜的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四周死一般的寂靜,除了嘩嘩嘩的水聲外,只能聽見人的呼吸聲。

突然,秦墨語氣平靜的問道。

“你是誰”

“嘩嘩嘩——”

“呵。”他勾起嘴唇,發起輕笑,清冷聲音透出威脅:“沒關系。你的弱點已經暴露了。”

“我會逼你出來的。”

鏡子裏的影像做著與秦墨風分毫不差的動作,黑沈沈的眼眸,淡漠的嘴唇,還有面對未知事物仍然淡定自若的氣質。

秦墨轉身。

哈。鏡子裏的影像在快消失的時候,突然嘴角勾起一抹惡意至極的笑容。弱點,嘖嘖。無知的侵入者。你馬上就會發現她究竟是他的弱點,還是你的弱點了!

去靠近吧——去吧!哈哈!

誰都也別想跟我搶我的寶貝。

“嗯”誰在看他

秦墨敏銳的回眸,身後一片虛無,什麽都沒有。目光停視幾秒後,他再次轉身離開了。

躲在黑暗處,玩迷藏嗎。

那······躲好了。

☆、期中考試

“咳咳!”老李為了讓下面睡成一片的學生註意一點,重重的咳嗽了幾聲。然後他氣憤的發現下的同學依舊快樂的與周公約會,鳥都不鳥他一下。

“砰!”

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怒吼道:“睡覺的都給我站起來!!!”

安靜的教室瞬間嘈雜了起來。有的同學被老師的一嗓子吼醒了,連忙坐好,擦擦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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