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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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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心動

“你在笑什麽?”換好校服的梁澍從換衣間出來,看到的就是舒玫一臉神秘微笑的模樣。

從記憶中抽離,舒玫回過神來,微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麽。”

梁澍還想追問,但是工作人員剛好上前來催促進度,於是便只能將想說的話重新吞回肚子裏。

走出化妝間,舒玫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現在是一月份,學生們已經放了寒假,舒玫他們借用了學校,正在拍學生時代的劇情。

學生時代的劇情大多在學校發生,因此舒玫和其他演員都需要穿著校服。

雖然不像夏季校服那樣單薄,但秋季校服也難抵冬天的寒冷。

身旁突然伸出一只手來,舒玫順著手看去,發現是梁澍伸出來的手。

對上她疑惑的目光,梁澍微微擡起下巴,臉上的表情沒什麽變化:“給你暖手。”

聞言,舒玫心頭一軟,忍不住露出一個微笑,她伸手放在他的手上面,卻並沒有借用他的體溫來暖手,只是輕輕拍了一下他的手。

“謝啦,不過還是不用了。”

說完,舒玫大步朝著導演的方向走去,徒留梁澍站在原地註視著她的背影。

良久,沒等到梁澍的舒玫疑惑地轉頭,看到他還站在原地,於是便對他揮了揮手。

梁澍回過神來,輕笑著搖了搖頭,朝著她的方向走去。

他們今天要拍的戲份並不在學校裏面,而是在校外的小巷子裏。

放學後,梁澍騎著自行車經過巷口,不經意地往裏看了一眼。

舒玫被一群年紀不大、吊兒郎當的小混混圍在中間,因為剛好站在陰影處,臉上的表情晦澀不明。

騎出一段距離之後,梁澍意識到不對勁,調轉車頭。

他剛回到巷口,就看到有人舉著一根木棍接近了舒玫。

來不及停穩自行車,梁澍飛快地跳下車,朝著人群的方向跑過去,擋在了舒玫的身前。

“你們在幹什麽?”

領頭的混混和他的小弟對視一眼,笑得不懷好意:“喲,這是來英雄救美的啊。”

“就他?還英雄救美?我看啊,這是來給我們送錢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

此起彼伏的猖狂笑聲在這個昏暗的小巷子中響起。

緊接著,梁澍就看見眼前的混混頭子冷哼一聲:“給我拿下他。”

梁澍緊緊擋在舒玫的身前,慌亂地應對圍上來的混混的攻擊,還不忘回頭安撫舒玫:“別怕。”

舒玫神色覆雜地看著他:“我不怕。”

她話音剛落,面前的梁澍就被其他人拉開,壓在地上打了起來。

與此同時,另外一波人臉上帶著陰險的笑容,朝著舒玫走了過來,步步緊逼。

舒玫眼中閃過一道暗芒,反手將觸碰到她的小混混的手用力地往後掰。

“嘶——你這個賤人……”他話音未落,□□就傳來更為劇烈地疼痛。

一時間,巷子裏的其他聲音都被他的痛呼聲給掩蓋了下去。

其他混混對視一眼,同時上前制服住舒玫,將她的手背到身後,緊緊壓制住。

舒玫沒有驚慌,冷靜地一腳踹在面前小混混的胸口,借力來了個後空翻,擺脫開了桎梏。

在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舒玫一連放倒了三個人,其他人意識到不對勁,紛紛朝她奔來,一直壓制著梁澍的混混也起身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木棍。

一場混戰就此開啟。

“好!卡!非常好,原地休息十分鐘,等下再補幾個鏡頭。”

舒玫站在原地,化妝師上前來為她補妝。

為了等下拍攝時不穿幫,梁澍也仍然保持著趴在地上的姿勢,他側著頭方便化妝師檢查他臉上的妝容,但他的眼神卻一直在站著的舒玫身上,不曾挪開過。

直到化妝師為他們整理好妝容,他才開口說話:“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能打。”

“你怎麽知道我會打,以前見過嗎?”舒玫眼中閃過驚訝:“我應該沒有家暴你吧?”

“……”梁澍莫名感到荒謬,一時失語,好半晌才艱難開口道,“那倒沒有,只是你很熱心腸,老是路見不平就沖上去幫忙。”

梁澍沒說的是,她還總是英雄救美。

每次看到被救下來的女生感激地圍著舒玫,完全被忽視掉的梁澍只能用哀怨的眼神看著她們。

想起過去,梁澍的眼神又哀怨了起來,他時常覺得自己像一個怨夫。

舒玫完全沒有註意到他的眼神,聽他這麽說,不由得嘿嘿一笑:“我習慣了。”

梁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見義勇為是好事,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多考慮一下自己。”

說著,他放下一直支撐著頭的脖子,視線落在舒玫的腳上

“剛剛那麽多打戲,你的腳沒事吧?”

舒玫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右腳,搖了搖頭:“我沒事,我的腳傷現在已經好了很多,一般的運動不會對它產生什麽影響。”

梁澍“嗯”了一聲,沒有說話了。

舒玫也沈默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梁澍突然開口問道:“如果你的腳完全好了,你還會去完成你當初的心願,去當警察嗎?”

他的聲音幹澀嘶啞,落在舒玫耳朵裏猶如平地驚雷,她驚訝地看著梁澍。

她既驚訝梁澍會知道她曾經想當警察的事情,又驚訝以前的自己居然連這個事情也告訴了梁澍。

舒玫自認為是一個防備心很高的人,她以為她和梁澍的那段半年左右的戀情只是普通戀愛,沒有想過以後。

但從梁澍知道她的過去這點來看,她很信任他,也應該有認真考慮過他們的以後。

她好像,比她以為的還要喜歡他。

想到這,舒玫的心情一時有些覆雜,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表情來面對梁澍,最後勉強露出一個微笑:“不會了,當警察,太危險了。”

舒玫並不是專業的戲劇生,她畢業於警校,曾經最大的夢想是當一名人民警察。

不過後來,一切都變了。

她大三的那年,父親在出任務的過程中意外死亡,而她又在警校安排的任務中傷到了腿。

醫生說,即使她的腿能夠恢覆好,也無法完好如初。

舒玫在病床上躺了大半年,看著整日以淚洗面的母親,耳邊回響起醫生說的話,最終放棄了她的夢想。

偶然在電視上看到一個刑偵類的電影,她突然就覺得當演員也不錯,可以體驗她無法實現的夢想。

於是畢業後,舒玫就一頭紮進了影視城中,一邊跑起了龍套,一邊學習著別人的演戲方式。

如今,舒玫勉強在影視圈混出了點頭,她腿上的傷疤逐漸褪去,卻連刑偵劇的影子都沒摸到。

但舒玫從沒想過再實現當初的夢想。

不僅僅是為了她母親,也為了她自己。

腿傷好了之後,舒玫很喜歡極限運動,曾經在警校的學習讓她對極限運動易如反掌,但偶爾腿上傳來的細微痛感在提醒著她,回不到從前了。

她的腿傷就像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一般,舒玫不能也不敢去賭,為了自己,也為了別人。

聽到她的回答,梁澍松了一口氣:“之前每次看到你幫助其他人的時候,開心的模樣,我卻很擔心。我擔心你突然在某一天宣布退出娛樂圈,然後投身於警察事業之中。”

“說我自私也好,說我大男子主義也罷,反正我就是不想你去幹那麽危險的工作。”

舒玫微微挑眉,好笑地看著他:“當演員好像也沒有安全到哪裏去。你忘了嗎?我從威亞上掉下來還失憶了。”

“那不一樣,這種情況很少,大部分情況之下,拍戲時的危險是可控的。不像警察,他們很偉大,有一部分原因就在於他們的危險是不可控的,是未知的。”

舒玫輕輕點頭,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他的話。

見她這樣,梁澍放下來的心一時間又懸了起來:“我說真的……”

“大家準備準備,接著拍戲了。”高蕾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打斷了他的話。

梁澍抿了抿嘴,將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壓在了心裏。

高蕾走了過來,看見趴在地上的梁澍,又驚又笑地說道:“你怎麽還在地上趴著呢?”

“不是要補拍鏡頭嗎?”

高蕾一拍腦袋:“瞧我,忘記說了,你的鏡頭沒什麽問題,主要補拍舒玫的。”

梁澍黑著臉從地上爬起來,站在一旁看著高蕾對舒玫說著即將要補拍的幾個鏡頭。

這段打戲有武術指導,但是打起來的時候,舒玫反應不及,忘記了原本設計的動作,就自己發揮了一下,後空翻就是她臨時想的。

高蕾不僅沒有說什麽,還對她的臨場發揮很滿意。

“舒玫,我沒想到你的打戲居然這麽好!剛剛的那個後空翻,咱們再來一遍吧。還有這個……”

舒玫一邊聽著導演的話,一邊不時地點頭。

補拍鏡頭很快,沒什麽有難度的動作,就連後空翻舒玫也再次輕松度過。

但就在最後一個普通而又簡單的鏡頭之中,出了意外。

舒玫原本應該跳起來將其他演員踹倒,卻在跳起來的一瞬間,右腳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臉上的表情有一刻的猙獰。

她疼得站不穩,倒向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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