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歇斯底裏的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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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歇斯底裏的失控
之後在居亦衡家這兩天，田與歌和居亦衡還是吃喝，聊天，鍛煉加不幹活，居亦衡希望她休養幾天。
居亦衡這兩天其實有些不自然，除了最開始安撫她不用擔心害怕，之後一句關於過往的疑問都沒向她提過，也沒有像剛回來那天一樣想要做出親密的舉動。田與歌知道他是擔心她，和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
她從前是什麽樣，居亦衡大概都知道，只是形容詞變得更誇張了一些，田與歌認為居亦衡可以接受。
如今，當初害怕的事情，真的發生在她的頭上，其實真實的感受，卻沒有想象中那麽令人恐懼。
或許，她恐懼的並不是這件事本身，而是，無法面對，無法解決。
開學在即，田與歌趕在搬去宿舍的前一晚上交上了學費，雖然她還是不知道為了什麽？學習了現在，是為了未來可以做什麽？她一點靈感也沒有。就像不知道她變成瞎子，該做什麽工作。
或許，在正軌上習慣了，一切就會慢慢恢覆自然的狀態。
可是，多事之秋，心情總不能晴朗，田與歌總覺得心裏隱隱約約有一個事梗著，但又不知道是什麽事。
她隱隱有感，她低谷還會持續，預感清晰又模糊，什麽都扭轉不了，所以令人更為陰霾。
送田與歌回學校的並不是居亦衡，而是他請的保鏢。居亦衡的同學給他通風報信，開學這幾天已經有人在打探他的行蹤，幸好田與歌那邊還沒有，多虧了她之前的謹慎。
新學期，還是老同學。
回到宿舍，田與歌自然地給室友們分發九廣特產，眼睛受傷的事情她並沒有特意告訴她們，免得她們多生猜疑。
趙欣然因為人工智能研發的事情要晚幾天回來，田與歌以開學事務繁忙為由，說起推遲請客的事。李子涵讓她和居亦衡連了個視頻，見了真人，讚嘆幾句“才貌俱佳”，送零食的行為“頗識大體”之後就放過了她。
其實，今天她們關註的重點不在她和居亦衡身上。
昨天晚上爆出來的消息，衍生圈一批“大大”要被抓的消息上了熱搜，她們都在打探自己的“大大”是不是牽扯其中。
事態感覺挺嚴重，田與歌如同以往，習慣地跟著打開手機去熱搜上看一眼情況。
#小夥拒絕加班被辭退與公司打官司全贏#
#岑旌信守承諾在袁於野婚禮上跳舞祝福#
#鶩市冰雹#
#要做自己的光#
#一個大肉包子新戀情#
#芴縣高速連環車禍#
#艾安時下雜志九月刊#
#武柘景區游客失蹤#
#二創底線#
就那麽一瞬間，田與歌忽然感覺，好煩！
別人在意的這些“熱搜”，究竟和她有什麽關系？
好吵啊！
田與歌丟開了手機，又拿回來，她不想讓自己失控。
她打開查看銀行卡餘額，新學期剛開始，才交了學費，她要算算每個月需要的基礎花費。
很“合時宜”的，在她還沒開始算的時候，她媽的電話打來了。
“你不要交學費嗎？”
“我之前說過，我攢了學費錢。”田與歌壓抑著心底的煩躁說話。
“交了學費還剩多少，夠用幾個月？”
“不知道！沒算。”田與歌現在很煩！“你打來是有什麽事嗎？”
有什麽事最好簡潔明了。
“沒事就不能打嗎？”田母被田與歌不耐煩的語氣激怒，“你這麽久都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你出沒出什麽事我都不知道？你看看誰家女兒像你這樣，一點事都不懂！”
田與歌不想說話，腦子頓頓的。
“三棍子打不出個屁，活著專門來氣我！”
田母等不到田與歌的回答，發洩了一句又自顧自地說了起來：“你哥新找的工作才上兩天班又辭了，我問他，他就說不想幹，一個兩個都一個死樣子，好吃懶做，只會享福，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你們兩子妹。”
哪裏來的好吃懶做？連坐很爽嗎？田與歌悲傷中在心裏反問。
“我說你在聽沒有？”
田與歌“嗯”了一聲回應。
“你沒事的時候也打電話說說他，找到工作就踏實幹，老板都沒說要趕他走，他自己倒主動挪窩，怎麽別人都能幹，就他不能？”
田母又一次自然地忘記了，這是無用功。
田與歌繼續沈默著結束了這場對話，滿腦子的心酸，“沒事的時候”究竟是什麽時候？
她自嘲，原來如此厲害！厲害到有錢有閑還有能力。
九食堂這一次開學又出了新花樣，紅燒五仁月餅，同學約著田與歌她們宿舍一起去吃。
去的路上，田與歌碰巧看見工人在安裝攝像頭，才想起這是居叔叔提過的事情。
居然這麽快就進行到這一步了，快到她完全沒有想明白梗在心上的是什麽，事情就已經成了定局。
後來葛律師說，諸宜賢是通過粉絲私人間的傳播拿到田與歌的身份資料，然後自己在網上找到了州府認識她的人，打聽了現在她所知道的信息。
田與歌相信，除她之外，絕對還有人能夠知道同樣的事情，可是為什麽直到現在也沒有爆出來？
岑旌今天在袁於野婚禮跳舞的熱搜，應該是書芫姐有計劃讓營銷號帶上去的，能帶上去，是不是也能壓下去，那她的這些事沒爆出來……
花了多少錢？
居叔叔這次安裝監控又花了多少錢？
這些可不全是為了居亦衡，為了居亦衡沒必要做到這個程度。
可笑，她還以為雖然不平衡，可至少她自己摸著度，原來那都是表面可以看到的東西，有那麽多東西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藏著，天平從來都在不可控的範圍傾斜。
晚上，居亦衡和田與歌互道了晚安，躺在宿舍的床上，回想起從前從田與歌老師們那聽到的評價。
很老實的學生，很遵守紀律；參加活動不怎麽積極，但性格不張揚，不會惹事；成績還不錯；內向但是不孤僻，有幾個玩得好的；和大家相處都還不錯，沒見過她和別人發生沖突……
如果他沒有離開，會不會有能力發現她隱藏在平靜下痛苦？
恐怕還是不行，當年的他亦不是後來的他，沒有如果。
“睡了嗎？”
田與歌輾轉反側之際，黑夜中手機微弱的光線突然亮起。
“沒有。”田與歌悄悄打字。
“一天沒見，好像想你了。”
田與歌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剛才不是才道過晚安？”
“就是想了。”
這就是他思考了這麽久得到的答案？他可真是越來越會撒嬌了。
“知道了，安心睡覺去，我也要睡了。”
居亦衡眉眼露出一絲輕松，笑著閉上了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手機又響了一聲。
“謝謝，晚安，好夢。”
居亦衡一早起來看見這條消息，直接問田與歌為什麽是“謝謝”。
“你不是說喜歡我嗎？當然是謝謝你喜歡我。”田與歌回答。
他被調戲了，可惡，還有些開心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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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多事之秋，心情總不能晴朗，田與歌總覺得心裏隱隱約約有一個事梗著，但又不知道是什麽事。
她隱隱有感，她低谷還會持續，預感清晰又模糊，什麽都扭轉不了，所以令人更為陰霾。
送田與歌回學校的並不是居亦衡，而是他請的保鏢。居亦衡的同學給他通風報信，開學這幾天已經有人在打探他的行蹤，幸好田與歌那邊還沒有，多虧了她之前的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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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田與歌自然地給室友們分發九廣特產，眼睛受傷的事情她並沒有特意告訴她們，免得她們多生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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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居亦衡和田與歌互道了晚安，躺在宿舍的床上，回想起從前從田與歌老師們那聽到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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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沒有離開，會不會有能力發現她隱藏在平靜下痛苦？
恐怕還是不行，當年的他亦不是後來的他，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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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田與歌悄悄打字。
“一天沒見，好像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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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不是才道過晚安？”
“就是想了。”
這就是他思考了這麽久得到的答案？他可真是越來越會撒嬌了。
“知道了，安心睡覺去，我也要睡了。”
居亦衡眉眼露出一絲輕松，笑著閉上了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手機又響了一聲。
“謝謝，晚安，好夢。”
居亦衡一早起來看見這條消息，直接問田與歌為什麽是“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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