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件少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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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件少女一
一切穩步地發展著。
十一月的最後一個星期天，天氣晴。
星期天音樂鑒賞選修課快下課的時候，居亦衡偷偷趁老師不註意，給田與歌發消息。
“你先上樓，天氣冷，別在小區門口等我。”
他想起上星期四，溫度已經零下，當時他晚到了一會兒，看見田與歌在寒風中等他凍得直捂臉的樣子，心疼地讓她下次別等他，可是她只回了“哦”沒說“好”。
想法成功被抓包的田與歌，古古怪怪地努了努嘴，回他：“哦，知道了。”
田與歌開始明顯放慢了自己的步子，她有些後悔剛才怕遲到，所以提早些出門了。
她磨磨蹭蹭到了小區樓下，居亦衡還沒有到，她伸長著身子望了望來路，還是沒有看到想見的人影，一咬牙，轉身上樓了。
這還是田與歌第一次自己打開這扇門，就像一個回家的主人，讓她有一種占人便宜的古怪感。
脫了棉衣，包放在沙發上，田與歌左看看右看看，熟悉的環境裏夾雜著些許陌生的清冷，讓她拘謹得不知道該幹什麽了。
空氣殘留了些許的菜香，田與歌聞著還有些麻麻辣辣的，是她喜歡吃的辣子雞丁。她跑去保溫箱一看，還有一個蘿蔔燉排骨，和一個小青菜，居亦衡的就還是他那少油少鹽的玉米蘑菇配雞胸肉。
居亦衡發消息說他快到了，田與歌把菜拿出來放到桌子上，電飯鍋裏的飯裝出來剛好夠兩碗。
想了想，田與歌又給自己拿了一瓶芒果汁，關上冰箱門的時候看見了檸檬，想給居亦衡弄個檸檬水，但沒找到切好的檸檬片，於是拿出來一個自己切。
“哢噠”兩聲，居亦衡打開的門又關上。他走進屋來，看見廚房裏的田與歌，展顏一笑。
“在做什麽？”
“切檸檬，給你泡個檸檬水。”
“你要嗎？”居亦衡看見旁邊她還沒有準備被子。
“我喝芒果汁。”
居亦衡自己主動拿了杯子過來，田與歌給他放了兩片檸檬，他滿足的去接水。田與歌把剩下的檸檬片裝進保鮮袋，放到了冰箱冷藏，回頭一眼看見居亦衡已經去清理臺面了，於是乖乖做到飯桌上等他一起吃飯。
“上個月的報告你寫的什麽？”
“買了部老相機，分析它的技術性，歷史意義和價值所在。”
“你爸爸怎麽說？”
“他沒表態，不知道滿不滿意，就讓我繼續。”
“他沒給你什麽指導？比如要做哪一方面的分析？”
“沒說，只說順其自然，說不定意外之下會有更深刻更特別的收獲。”
“叔叔簡直和阿姨是兩個極端。”
居亦衡笑了笑，拿勺給田與歌添了湯。
“你想好今天我們要去哪裏了嗎？”田與歌吃了塊燉得松軟的排骨繼續問。
“我們去世匯大廈看電影，樓下商場可以買東西。我發現重要的不是買的什麽東西，而是我在報告，所以我打算就按我爸說的，順其自然。”
“遇見什麽就是什麽，靠自己悟了。”田與歌確定了今天的任務。
天平市最繁華的商業街區，世匯大廈。
地下停車場一個角落，一個穿著十分時尚惹眼的青年人，卻用帽子口罩把自己的臉遮得嚴嚴實實，正領著一個看似像跟班的人，朝商場電梯走去。
“盛哥，約好的時間就快要到了，我們不去真的好嗎？”小個子跟班追在他後面，樣子看起來有些擔心。
“他一個人去就夠了，不就是一個破B級網劇，也配讓我去賠笑。”“盛哥”撅著嘴角，滿是嫌棄他口中要去賠笑獲取的破B級網劇。
“話也不能這麽說，和人合作，雙方都得有誠意，哎，盛哥你去哪？”
青年沒理睬他，卻在暗自得意。這不說他運氣好，果然不去見那勞什子的新人導演才是對的。
張老板周末陪老婆孩子出來玩，看完電影正準備去下一個地方，下樓才發現鄰座的車停得太緊，自己的車開不出來了，鄰車司機打電話又沒人接，搞得他有些不高興。
“對不起！先生，實在對不起！我們也沒想到會出這樣的問題。旁邊還有這麽大的地方，怎麽就能挨這麽近，我們這區域都是按標準劃分的，我真的不知道怎麽，怎麽就這樣了呢。”
沒想到後面過來查看的保安面相看著成熟，可這行為卻像個毛頭小子，一上來就驚慌著急，只顧著推卸責任，也不想著和他溝通解決問題，搞得他就更上火了。
“你別……”
“這麽大個商場，員工就這個素質？”他話還沒說完，沒想到斜刺裏冒出來一個人，張口就開始添亂，“這麽點小事都處理不好，你們商場要你這種吃幹飯的有什麽用！快點給我們解決了，天天就知道混吃等死，一點上進心也沒有，小心我們投訴你。”
“對不起！對不起！”保安小夥被他嚇得一通鞠躬道歉，“我也不知道怎麽辦，聯系不到啊，我才上班，我，我不知道，對不起，對不起……”
張導無語地去了連盛一眼，盡量溫和低拍拍保安大概的肩膀安慰。
“你先別著急，別緊張。你，拿你的手機，拍下這個車牌號，對，現在拍。”
“楞著幹嘛！叫你幹活呢！”在連盛的威嚇中，保安顫巍巍拿手機開始拍照，緊張的手都抖得不行，張老板無語地上前一步擋在他和連盛中間，慢慢等他拍好了照片。
“現在去廣播臺。廣播臺你知道在哪吧？你讓廣播員喊這個車牌號的車主來挪車，快去吧。”
保安大哥在張老板細心的教導中鎮定下來，心裏有些感動。
“還磨蹭什麽，不快去！幸虧張總通情達理，不然今天一定投訴你。”連盛威赫保安一聲，看著他聽話地開始幹活。連盛轉頭就陪著笑臉套近乎：“這些打工的就是偷懶慣了，不罵幾句就蹬鼻子上臉。”
張老板笑望著連盛：“我還要謝謝你幫我？”
連盛沒聽出他的陰陽怪氣，還有些暗暗自得替人出了頭，成功賣這位一個人情，忙自謙地說：“您不用客氣，這沒什麽，見義勇為，應該的。”
好一個見義勇為！這人還真說得出口。張老板在心裏白了他一眼，問：“你來這兒購物？”
連盛低著眼睛，心裏一陣琢磨。
不能告訴他自己是來閑逛的，顯得太閑散，他最近在給王一敘選角，而王導又喜歡拍窮人，於是他“急中生智”。
“我最近在研究演餐廳服務員和演服裝店服務員的差別，想去樓上觀摩學習，沒想到有幸能夠遇上您，可真是天降的緣分！”
“哦，不錯，很認真。不過你也別只顧著認真，還是別太虧待自己才好，觀摩餐廳服務員的時候也可以順便吃些好的補補，樓上那家養生魚羹我吃過，還不錯，推薦給你。”
吃魚羹？
連盛經常拿小號上網看自己的評價，經常有人嘲諷他的粉絲吃些好的，他一時聽到這詞有些敏感，但又不知道哪裏不對。
“不虧待，不虧待，能夠符合好角色就行，吃這點苦不算什麽。”
“還有我剛才陪我女兒看到那個動畫電影也挺好，推薦你去看，片名叫做‘德才兼備的聰明人’，正好適合你這樣的年輕人看。”
“好的，好的。”
連盛練練點頭應和，心裏卻沒有像剛才那樣莽撞地直接認為張總是在誇他德才兼備。他猜想這片子可能有什麽玄機？難道張總這是在提點他？
但他腦袋實在空空，一時間沒想明白什麽門道。他不想張總看見此刻他眼神裏的不解，於是朝旁邊看了一眼，誰知不巧，一個他一點也不想見到的人，正在不遠處看著他。
居亦衡看見對面的人，和田與歌交代了一聲，田與歌拿了車鑰匙返回去車裏等他。居亦衡則迎著連盛怨憤的目光，從他身邊擦身而過，與他身後的張總打招呼，
“真巧，大家今天都來這了。”張總也沒想到，今天連遇兩位打過交道的藝人，感覺十分有趣。
居亦衡自然笑答：“可能是因為周末放假。”
張總笑了：“我差點忘了，弈橫你還在上學。”
一個也在上學的小人兒適時地擡起小腦袋。
“爸爸，你們說完了嗎？我這關過不了，你快來幫我。”
“好，爸爸這就來。不巧兩位，我先失陪了，你們自便。”
連盛找機會見縫插針，忙趕在居亦衡之前笑著回應：“沒關系，張總您去忙，陪家人要緊，下次有機會合作。”
居亦衡則在後面和他互相點了點頭。
要打招呼的人離開，居亦衡也沒有和連盛說話的意思，無視他直接離開了。連盛則黑著臉領著助理朝另一個方向離去。
走了一段，助理小聲對連盛說：“張總是不是不太喜歡你？還陰陽你。”
連盛瞪了他一眼，助理訕訕地不敢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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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最後一個星期天，天氣晴。
星期天音樂鑒賞選修課快下課的時候，居亦衡偷偷趁老師不註意，給田與歌發消息。
“你先上樓，天氣冷，別在小區門口等我。”
他想起上星期四，溫度已經零下，當時他晚到了一會兒，看見田與歌在寒風中等他凍得直捂臉的樣子，心疼地讓她下次別等他，可是她只回了“哦”沒說“好”。
想法成功被抓包的田與歌，古古怪怪地努了努嘴，回他：“哦，知道了。”
田與歌開始明顯放慢了自己的步子，她有些後悔剛才怕遲到，所以提早些出門了。
她磨磨蹭蹭到了小區樓下，居亦衡還沒有到，她伸長著身子望了望來路，還是沒有看到想見的人影，一咬牙，轉身上樓了。
這還是田與歌第一次自己打開這扇門，就像一個回家的主人，讓她有一種占人便宜的古怪感。
脫了棉衣，包放在沙發上，田與歌左看看右看看，熟悉的環境裏夾雜著些許陌生的清冷，讓她拘謹得不知道該幹什麽了。
空氣殘留了些許的菜香，田與歌聞著還有些麻麻辣辣的，是她喜歡吃的辣子雞丁。她跑去保溫箱一看，還有一個蘿蔔燉排骨，和一個小青菜，居亦衡的就還是他那少油少鹽的玉米蘑菇配雞胸肉。
居亦衡發消息說他快到了，田與歌把菜拿出來放到桌子上，電飯鍋裏的飯裝出來剛好夠兩碗。
想了想，田與歌又給自己拿了一瓶芒果汁，關上冰箱門的時候看見了檸檬，想給居亦衡弄個檸檬水，但沒找到切好的檸檬片，於是拿出來一個自己切。
“哢噠”兩聲，居亦衡打開的門又關上。他走進屋來，看見廚房裏的田與歌，展顏一笑。
“在做什麽？”
“切檸檬，給你泡個檸檬水。”
“你要嗎？”居亦衡看見旁邊她還沒有準備被子。
“我喝芒果汁。”
居亦衡自己主動拿了杯子過來，田與歌給他放了兩片檸檬，他滿足的去接水。田與歌把剩下的檸檬片裝進保鮮袋，放到了冰箱冷藏，回頭一眼看見居亦衡已經去清理臺面了，於是乖乖做到飯桌上等他一起吃飯。
“上個月的報告你寫的什麽？”
“買了部老相機，分析它的技術性，歷史意義和價值所在。”
“你爸爸怎麽說？”
“他沒表態，不知道滿不滿意，就讓我繼續。”
“他沒給你什麽指導？比如要做哪一方面的分析？”
“沒說，只說順其自然，說不定意外之下會有更深刻更特別的收獲。”
“叔叔簡直和阿姨是兩個極端。”
居亦衡笑了笑，拿勺給田與歌添了湯。
“你想好今天我們要去哪裏了嗎？”田與歌吃了塊燉得松軟的排骨繼續問。
“我們去世匯大廈看電影，樓下商場可以買東西。我發現重要的不是買的什麽東西，而是我在報告，所以我打算就按我爸說的，順其自然。”
“遇見什麽就是什麽，靠自己悟了。”田與歌確定了今天的任務。
天平市最繁華的商業街區，世匯大廈。
地下停車場一個角落，一個穿著十分時尚惹眼的青年人，卻用帽子口罩把自己的臉遮得嚴嚴實實，正領著一個看似像跟班的人，朝商場電梯走去。
“盛哥，約好的時間就快要到了，我們不去真的好嗎？”小個子跟班追在他後面，樣子看起來有些擔心。
“他一個人去就夠了，不就是一個破B級網劇，也配讓我去賠笑。”“盛哥”撅著嘴角，滿是嫌棄他口中要去賠笑獲取的破B級網劇。
“話也不能這麽說，和人合作，雙方都得有誠意，哎，盛哥你去哪？”
青年沒理睬他，卻在暗自得意。這不說他運氣好，果然不去見那勞什子的新人導演才是對的。
張老板周末陪老婆孩子出來玩，看完電影正準備去下一個地方，下樓才發現鄰座的車停得太緊，自己的車開不出來了，鄰車司機打電話又沒人接，搞得他有些不高興。
“對不起！先生，實在對不起！我們也沒想到會出這樣的問題。旁邊還有這麽大的地方，怎麽就能挨這麽近，我們這區域都是按標準劃分的，我真的不知道怎麽，怎麽就這樣了呢。”
沒想到後面過來查看的保安面相看著成熟，可這行為卻像個毛頭小子，一上來就驚慌著急，只顧著推卸責任，也不想著和他溝通解決問題，搞得他就更上火了。
“你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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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保安小夥被他嚇得一通鞠躬道歉，“我也不知道怎麽辦，聯系不到啊，我才上班，我，我不知道，對不起，對不起……”
張導無語地去了連盛一眼，盡量溫和低拍拍保安大概的肩膀安慰。
“你先別著急，別緊張。你，拿你的手機，拍下這個車牌號，對，現在拍。”
“楞著幹嘛！叫你幹活呢！”在連盛的威嚇中，保安顫巍巍拿手機開始拍照，緊張的手都抖得不行，張老板無語地上前一步擋在他和連盛中間，慢慢等他拍好了照片。
“現在去廣播臺。廣播臺你知道在哪吧？你讓廣播員喊這個車牌號的車主來挪車，快去吧。”
保安大哥在張老板細心的教導中鎮定下來，心裏有些感動。
“還磨蹭什麽，不快去！幸虧張總通情達理，不然今天一定投訴你。”連盛威赫保安一聲，看著他聽話地開始幹活。連盛轉頭就陪著笑臉套近乎：“這些打工的就是偷懶慣了，不罵幾句就蹬鼻子上臉。”
張老板笑望著連盛：“我還要謝謝你幫我？”
連盛沒聽出他的陰陽怪氣，還有些暗暗自得替人出了頭，成功賣這位一個人情，忙自謙地說：“您不用客氣，這沒什麽，見義勇為，應該的。”
好一個見義勇為！這人還真說得出口。張老板在心裏白了他一眼，問：“你來這兒購物？”
連盛低著眼睛，心裏一陣琢磨。
不能告訴他自己是來閑逛的，顯得太閑散，他最近在給王一敘選角，而王導又喜歡拍窮人，於是他“急中生智”。
“我最近在研究演餐廳服務員和演服裝店服務員的差別，想去樓上觀摩學習，沒想到有幸能夠遇上您，可真是天降的緣分！”
“哦，不錯，很認真。不過你也別只顧著認真，還是別太虧待自己才好，觀摩餐廳服務員的時候也可以順便吃些好的補補，樓上那家養生魚羹我吃過，還不錯，推薦給你。”
吃魚羹？
連盛經常拿小號上網看自己的評價，經常有人嘲諷他的粉絲吃些好的，他一時聽到這詞有些敏感，但又不知道哪裏不對。
“不虧待，不虧待，能夠符合好角色就行，吃這點苦不算什麽。”
“還有我剛才陪我女兒看到那個動畫電影也挺好，推薦你去看，片名叫做‘德才兼備的聰明人’，正好適合你這樣的年輕人看。”
“好的，好的。”
連盛練練點頭應和，心裏卻沒有像剛才那樣莽撞地直接認為張總是在誇他德才兼備。他猜想這片子可能有什麽玄機？難道張總這是在提點他？
但他腦袋實在空空，一時間沒想明白什麽門道。他不想張總看見此刻他眼神裏的不解，於是朝旁邊看了一眼，誰知不巧，一個他一點也不想見到的人，正在不遠處看著他。
居亦衡看見對面的人，和田與歌交代了一聲，田與歌拿了車鑰匙返回去車裏等他。居亦衡則迎著連盛怨憤的目光，從他身邊擦身而過，與他身後的張總打招呼，
“真巧，大家今天都來這了。”張總也沒想到，今天連遇兩位打過交道的藝人，感覺十分有趣。
居亦衡自然笑答：“可能是因為周末放假。”
張總笑了：“我差點忘了，弈橫你還在上學。”
一個也在上學的小人兒適時地擡起小腦袋。
“爸爸，你們說完了嗎？我這關過不了，你快來幫我。”
“好，爸爸這就來。不巧兩位，我先失陪了，你們自便。”
連盛找機會見縫插針，忙趕在居亦衡之前笑著回應：“沒關系，張總您去忙，陪家人要緊，下次有機會合作。”
居亦衡則在後面和他互相點了點頭。
要打招呼的人離開，居亦衡也沒有和連盛說話的意思，無視他直接離開了。連盛則黑著臉領著助理朝另一個方向離去。
走了一段，助理小聲對連盛說：“張總是不是不太喜歡你？還陰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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