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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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衣二
客廳裏，田與歌站在那幅占了整面墻的單人像前，完全驚呆了。
幽黑底色，圖上的美人墨裙雪膚，側顏驚鴻，背影裊娜，曲線玲瓏，抹胸裙背部一條彩色沿著曲線，由上往下逐漸擴大，像一條飛流的瀑布沖擊而下，淡淡的色彩散開，簇擁著其中的黑白美人，似美人足下斑斕的的碧波，似七彩的祥雲，似熱情的火焰，似綻放的花朵……
美極了！
“真是看一次驚艷一次，當初我自己修出來的時候，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麽喜歡。”
田與歌側頭，不知什麽時候萬書芫已經站在了她的身邊。她單手環著胸，單手撐著下巴，臉上滿是欣慰地望著墻上的自己微笑。她感覺到田與歌在看她，側頭對上田與歌的視線，俏皮地拋了個媚眼，隨後愉悅地轉身離去。走了幾步見田與歌沒跟上來，漂亮地回頭，出聲招呼田與歌跟著她走。
書芫姐真是好華麗的人！田與歌在心裏感嘆。
房間裏，田與歌要的運動內衣已經被拿出來放在了床上，萬書芫讓田與歌自己試衣服，她自己則抱著衣服去洗漱。
空間裏只剩田與歌一人，她忍不住打量這個房間一眼，裝飾和外面一樣，帶著濃重的書芫姐個人風格，但華麗的背後，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滿滿當當的生活氣息。
田與歌拿起一件運動內衣，標簽都還在，她拿手機搜索了標簽上的品牌，知道了這些內衣的大概價格，一件幾百塊。
幾百塊！一件就夠她一個月的夥食費。
穿上這件運動內衣，田與歌蹦了幾下。果然穩穩當當，不用擔心胸從內衣裏鼓出來，也不用擔心運動的時候上下左右的晃動，不用將就著用手臂固定或者用外套掩飾，心裏卻倍感羞恥。
又跑了一小圈，確定沒什麽問題，田與歌才將衣服換回來。
“田田姐怎麽樣，衣服合身嗎？”等在外面的張小鵑見田與歌開門，迎頭就問。
“剛剛好。”田與歌笑答。
“那我去給你把衣服都包起來。”
田與歌聽見張小鵑的意思，忙拉住她說：“不用這麽多，一件我就夠穿了！”
“三件你都拿去吧！我買的時候就是眼饞，家裏還剩下好幾件呢！”萬書芫洗漱出來了，換了身漂亮的家居服。
“書芫姐，這些衣服多少錢買的，我手機轉給你。”田與歌自然地表演著單純無邪。
“別呀！”萬書芫端著一杯牛奶，順手撿了一個蘋果，走過來遞給田與歌。
“你忘了，咱們可是過命的交情！你實在要和我有來有往的話，我下個月生日，不如想想給我準備個什麽有意思的生日禮物。”
這是幹了一件什麽蠢事啊！田與歌為自己的低情商羞得臉通紅，接了蘋果忙答道：“好，書芫姐你喜歡什麽？”
“你隨便選，我都喜歡。”
萬書芫不在意地走了，田與歌卻悄悄把這件事記在自己心裏的備忘錄上。
“你喜歡打游戲嗎？”萬書芫回過身來喊她，田與歌朝她小跑過去。
難得休息一天，三位女士就窩在客廳沙發吃零食，看電視，打游戲，聊八卦。
“你們是兩情相悅？不是老板一直對你愛而不得，單相思嗎？”張小鵑驚奇地問。要是真的是兩情相悅，那天她努力推銷老板的樣子，不是很傻！
本來還躺著煉腿的萬書芫一激靈爬起來，撐著下巴好奇地望著張小鵑問：“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姐你忘了！有一天在車上，你調侃老板，說他天天思人，老板也沒有反駁。”
是嗎？萬書芫眉眼一擡，她明明說的是“天天睹物思人，看似深情無限，實則慫得可以”。而且居亦衡是不反駁嗎？他是被她說準了，不想搭理她！
而那邊，田與歌心裏好奇的是，“天天思人”是怎麽個“思”法，她是怎麽得出“天天”這個結論的？
“這只能說明他喜歡與歌，你怎麽就認定與歌不喜歡他呢？”萬書芫問。
“姐你有沒有說過田田姐救過你和老板的命？”
萬書芫點點頭。
張小鵑得出結論：“老板天天想田田姐，但是當時田田姐卻不是老板的女朋友，不是都說，救命之恩，長得帥的以身相許，長得醜的來世再報。老板這麽帥還被拒絕了，肯定就是因為田田姐不喜歡他呀!”
萬書芫笑倒在沙發上，這都是什麽自洽的邏輯不通，先入為主啊!
田與歌沈默回以微笑，心裏給她糾正。是救人的帥則以身相許，不是被救的，如果是被救的帥，一般都是一夜雲雨，他日重逢，孩兒認爹。
什麽一夜雲雨，他日認爹，瞎扯！田與歌自己把自己弄紅溫了，暗暗慶幸她們都沒看見。
有電話打進來，萬書芫起身離開接，張小鵑湊到田與歌身邊問她有沒有下載小視頻軟件，讓她沒事的時候可以幫她姐姐姐夫點點讚。
“你姐姐姐夫在做自媒體嗎？”好酷！
“嗯。萬姐和老板幫的忙。”
一通操作，田與歌搜索到一個叫“小梅的農家生活”的創作者賬號。
點開一個視頻，一個坐著輪椅的女人出現在畫面裏。
田與歌為自己之前覺得好酷的想法喊到羞愧，他們確實酷，可不是她想當然的那種酷。
懷著敬畏之心，她繼續觀看了他們的視頻。
張小梅不像她妹妹張小鵑那樣黑黑瘦瘦的，相反還很漂亮，帶著少數民族美女那種獨特的韻味。視頻畫面很美，可以看出小鵑姐姐的妝容和服裝都是精心準備的，畫面的設計和後期制作也偏向唯美的風格。
第一個視頻講述的是用柴火竈煮出擁有香脆鍋巴的社飯，清晰的畫質配上文字輔助，流程講述得非常清楚，細節上也會用特寫突出食物的亮點，當金黃焦香的鍋巴從底下翻起來的時候，讓人靠想象仿佛就能感受到，那混著臘肉鮮香的焦脆口感。
美人與美食相得益彰，她輕觸屏幕，為他們點讚。
“你姐好厲害，菜做得這麽細致！”又看了幾個視頻，田與歌出聲讚嘆。
“我也覺得我姐厲害！”聽見有人誇她姐，張小鵑很是驕傲，“我姐賣煎餅那會，做飯都是炒兩下就直接加水煮的，後來她說要做美食賬號，那些菜譜呀，電腦軟件呀，她說學就學會，說做就做好，好像沒有什麽事情能難倒她一樣！我有時候在想，如果我姐生在有錢人家，那不知道得多厲害！”
生在有錢人家？
優秀是天生的還是後天的？
不知道。
不想這個不知道答案的問題，田與歌繼續翻看後面的視頻。
除了各種美食，她還發現了各種生活記錄，翻修小路，砌竈臺，姐夫跟老父親學裁縫，姐夫幫姐姐盤發上妝，踏青賞景，田間野菜野果介紹，果園介紹、幫工，果園風景，鎮上趕集擺攤，醫院看病等等。
看了一會兒，張小鵑自己跑一邊打游戲去了，田與歌突然靈機一動，點開搜索界面，輸入了居亦衡的藝名。
弈橫，搜索。
出現的第一個畫面是居亦衡的劇照，淩厲的眼神讓田與歌驚艷得呼吸一滯，這樣是她認識的居亦衡嗎？
“怎麽在看他呀！”
頭頂傳來書芫姐聲音，田與歌慌忙將手機扣了下去，掩飾地答道：“隨便搜搜。”
“過來人的經驗告訴你，這男人啊，你不能全心全意去喜歡他，否則他就得寸進尺，在你的底線邊緣瘋狂試探。”
“姐，你不是老板一邊的嗎？”一旁聽見萬書芫這樣說的張小鵑，不解發問。
萬書芫佯裝嗔怒：“誰說的！我是小與歌這一邊的！”
“那你也不該說老板壞話呀！”張小鵑依舊不死心。
“書芫姐是告訴我，堅守本心，尊重自我。”田與歌替萬書芫向張小鵑解釋。
“姐，你是這個意思嗎？”張小鵑疑惑地看向萬書芫。
她是這個意思嗎？
“哈哈！”聽的人覺得是什麽意思，那就是什麽意思唄！
“與歌，要不要幫我一起選照片。”萬書芫揚了揚手中的平板電腦。
“我要！”田與歌興奮地答應。
張小鵑急忙按住放在了桌子上的平板電腦，眼巴巴地詢問萬書芫：“姐，我的那幾張醜照真的刪掉了吧！”
萬書芫目光一閃，淡然地說：“刪了！刪了！”
張小鵑堅決把平板搶過來，打開翻了幾下，果然看見了自己的醜照，憤憤地全部刪掉。
萬書芫還在一旁說著風涼話：“刪了真是太可惜了，這麽可愛的照片以後就再也看不到了！”
幾人玩鬧著看了一會兒照片，敲門聲想起，張小鵑去開門，田與歌回頭去看，雖然來人帶著帽子口罩，可她還是一眼認出，是居亦衡。
“天！你是在體驗頂流的一天？”萬書芫誇張地打趣起了居亦衡。
居亦衡邊把手中的餐食放到桌上，邊淡然地回答：“我這是情侶裝！”
萬書芫仿佛被戳中了什麽笑點，笑得前仰後合，差點笑出眼淚，看得旁邊的田與歌不明所以，瞪著眼睛詢問居亦衡這是怎麽一回事。
居亦衡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想起離開時書芫姐叮囑居亦衡的話，田與歌確實是有些被驚到了。
“你身材都這麽好了，居然還胖了！”
最近練出腹肌的居亦衡突然被討論身材，有些羞澀地自謙：“最近是有些水腫，所以臉會顯胖。”
“看不出來。”田與歌仔細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半天，最後得出結論。
“咳！上鏡就能看出來了。”居亦衡努力認真開車，“你今天玩得開心嗎？”
“開心，小鵑和書芫姐都很隨和。”
這麽清朗的一張臉，居然可以做出那樣淩厲的表情。她剛才還趁上廁所，開著相機學著演來著，可怎麽擠眉弄眼，看著都像是小孩子在撒氣。
這演戲可真是門技術！
“八百米想好怎麽辦了嗎？要不要我帶你練習？”居亦衡問。
“不練。”好累，她睡覺都不夠了，沒時間。
他的演技應該不錯！按照他的五官，粗獷類的應該不太適合他，偏偏公子，少年精英，仙門首徒，諸如此類應該都比較貼臉。
“怎麽樣？鄰居家的鐵柱哥，修仙回來之後，擁有神仙的氣質了嗎？”
哈？
他怎麽知道鐵柱哥？
誇自己擁有神仙氣質也也太自戀了吧！
不對，是她一直盯著他看，他不好意思了！
田與歌忍笑，撐著下巴演出閑適地打量神態，吟道：“扈江離與辟芷兮，紉秋蘭以為佩。”（出自屈原《離騷》）
居亦衡腳下一個剎車，車順勢停在了路邊。他大手伸出，在田與歌還沒反應過來之時，捧著那白白軟軟的小臉就是一頓“蹂躪”。
田與歌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鎮住了，感受到臉上雙手那捏蚊子都不夠的力道，瞪著眼睛不解地詢問：“你要幹嘛？”
田與歌突然的迷迷瞪瞪反倒是讓居亦衡臉紅了。
“別撩我！”他把手從她的臉上撤下，輕揉了一下她的頭頂，“開車呢。”
“啊！對不起！”田與歌立馬懊惱地乖乖坐好。
她今天這是怎麽了？飄了嗎？
後知後覺，田與歌終於感受到剛才居亦衡是在捏她的臉，於是紅著臉開始欣賞窗外秋天的美景。
車子一路開到了學校，田與歌看前後沒有人，就讓居亦衡在離她宿舍比較近的一條小道把她放下了。
小情侶甜甜地揮手告別。
小道旁，教學樓上的創新社社團辦公室裏，趙欣然透過窗戶看見田與歌從私家車上下來，嘴角隱晦地勾起一抹嘲笑。
戀愛，不過如此！俗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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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田與歌站在那幅占了整面墻的單人像前，完全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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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極了！
“真是看一次驚艷一次，當初我自己修出來的時候，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麽喜歡。”
田與歌側頭，不知什麽時候萬書芫已經站在了她的身邊。她單手環著胸，單手撐著下巴，臉上滿是欣慰地望著墻上的自己微笑。她感覺到田與歌在看她，側頭對上田與歌的視線，俏皮地拋了個媚眼，隨後愉悅地轉身離去。走了幾步見田與歌沒跟上來，漂亮地回頭，出聲招呼田與歌跟著她走。
書芫姐真是好華麗的人！田與歌在心裏感嘆。
房間裏，田與歌要的運動內衣已經被拿出來放在了床上，萬書芫讓田與歌自己試衣服，她自己則抱著衣服去洗漱。
空間裏只剩田與歌一人，她忍不住打量這個房間一眼，裝飾和外面一樣，帶著濃重的書芫姐個人風格，但華麗的背後，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滿滿當當的生活氣息。
田與歌拿起一件運動內衣，標簽都還在，她拿手機搜索了標簽上的品牌，知道了這些內衣的大概價格，一件幾百塊。
幾百塊！一件就夠她一個月的夥食費。
穿上這件運動內衣，田與歌蹦了幾下。果然穩穩當當，不用擔心胸從內衣裏鼓出來，也不用擔心運動的時候上下左右的晃動，不用將就著用手臂固定或者用外套掩飾，心裏卻倍感羞恥。
又跑了一小圈，確定沒什麽問題，田與歌才將衣服換回來。
“田田姐怎麽樣，衣服合身嗎？”等在外面的張小鵑見田與歌開門，迎頭就問。
“剛剛好。”田與歌笑答。
“那我去給你把衣服都包起來。”
田與歌聽見張小鵑的意思，忙拉住她說：“不用這麽多，一件我就夠穿了！”
“三件你都拿去吧！我買的時候就是眼饞，家裏還剩下好幾件呢！”萬書芫洗漱出來了，換了身漂亮的家居服。
“書芫姐，這些衣服多少錢買的，我手機轉給你。”田與歌自然地表演著單純無邪。
“別呀！”萬書芫端著一杯牛奶，順手撿了一個蘋果，走過來遞給田與歌。
“你忘了，咱們可是過命的交情！你實在要和我有來有往的話，我下個月生日，不如想想給我準備個什麽有意思的生日禮物。”
這是幹了一件什麽蠢事啊！田與歌為自己的低情商羞得臉通紅，接了蘋果忙答道：“好，書芫姐你喜歡什麽？”
“你隨便選，我都喜歡。”
萬書芫不在意地走了，田與歌卻悄悄把這件事記在自己心裏的備忘錄上。
“你喜歡打游戲嗎？”萬書芫回過身來喊她，田與歌朝她小跑過去。
難得休息一天，三位女士就窩在客廳沙發吃零食，看電視，打游戲，聊八卦。
“你們是兩情相悅？不是老板一直對你愛而不得，單相思嗎？”張小鵑驚奇地問。要是真的是兩情相悅，那天她努力推銷老板的樣子，不是很傻！
本來還躺著煉腿的萬書芫一激靈爬起來，撐著下巴好奇地望著張小鵑問：“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姐你忘了！有一天在車上，你調侃老板，說他天天思人，老板也沒有反駁。”
是嗎？萬書芫眉眼一擡，她明明說的是“天天睹物思人，看似深情無限，實則慫得可以”。而且居亦衡是不反駁嗎？他是被她說準了，不想搭理她！
而那邊，田與歌心裏好奇的是，“天天思人”是怎麽個“思”法，她是怎麽得出“天天”這個結論的？
“這只能說明他喜歡與歌，你怎麽就認定與歌不喜歡他呢？”萬書芫問。
“姐你有沒有說過田田姐救過你和老板的命？”
萬書芫點點頭。
張小鵑得出結論：“老板天天想田田姐，但是當時田田姐卻不是老板的女朋友，不是都說，救命之恩，長得帥的以身相許，長得醜的來世再報。老板這麽帥還被拒絕了，肯定就是因為田田姐不喜歡他呀!”
萬書芫笑倒在沙發上，這都是什麽自洽的邏輯不通，先入為主啊!
田與歌沈默回以微笑，心裏給她糾正。是救人的帥則以身相許，不是被救的，如果是被救的帥，一般都是一夜雲雨，他日重逢，孩兒認爹。
什麽一夜雲雨，他日認爹，瞎扯！田與歌自己把自己弄紅溫了，暗暗慶幸她們都沒看見。
有電話打進來，萬書芫起身離開接，張小鵑湊到田與歌身邊問她有沒有下載小視頻軟件，讓她沒事的時候可以幫她姐姐姐夫點點讚。
“你姐姐姐夫在做自媒體嗎？”好酷！
“嗯。萬姐和老板幫的忙。”
一通操作，田與歌搜索到一個叫“小梅的農家生活”的創作者賬號。
點開一個視頻，一個坐著輪椅的女人出現在畫面裏。
田與歌為自己之前覺得好酷的想法喊到羞愧，他們確實酷，可不是她想當然的那種酷。
懷著敬畏之心，她繼續觀看了他們的視頻。
張小梅不像她妹妹張小鵑那樣黑黑瘦瘦的，相反還很漂亮，帶著少數民族美女那種獨特的韻味。視頻畫面很美，可以看出小鵑姐姐的妝容和服裝都是精心準備的，畫面的設計和後期制作也偏向唯美的風格。
第一個視頻講述的是用柴火竈煮出擁有香脆鍋巴的社飯，清晰的畫質配上文字輔助，流程講述得非常清楚，細節上也會用特寫突出食物的亮點，當金黃焦香的鍋巴從底下翻起來的時候，讓人靠想象仿佛就能感受到，那混著臘肉鮮香的焦脆口感。
美人與美食相得益彰，她輕觸屏幕，為他們點讚。
“你姐好厲害，菜做得這麽細致！”又看了幾個視頻，田與歌出聲讚嘆。
“我也覺得我姐厲害！”聽見有人誇她姐，張小鵑很是驕傲，“我姐賣煎餅那會，做飯都是炒兩下就直接加水煮的，後來她說要做美食賬號，那些菜譜呀，電腦軟件呀，她說學就學會，說做就做好，好像沒有什麽事情能難倒她一樣！我有時候在想，如果我姐生在有錢人家，那不知道得多厲害！”
生在有錢人家？
優秀是天生的還是後天的？
不知道。
不想這個不知道答案的問題，田與歌繼續翻看後面的視頻。
除了各種美食，她還發現了各種生活記錄，翻修小路，砌竈臺，姐夫跟老父親學裁縫，姐夫幫姐姐盤發上妝，踏青賞景，田間野菜野果介紹，果園介紹、幫工，果園風景，鎮上趕集擺攤，醫院看病等等。
看了一會兒，張小鵑自己跑一邊打游戲去了，田與歌突然靈機一動，點開搜索界面，輸入了居亦衡的藝名。
弈橫，搜索。
出現的第一個畫面是居亦衡的劇照，淩厲的眼神讓田與歌驚艷得呼吸一滯，這樣是她認識的居亦衡嗎？
“怎麽在看他呀！”
頭頂傳來書芫姐聲音，田與歌慌忙將手機扣了下去，掩飾地答道：“隨便搜搜。”
“過來人的經驗告訴你，這男人啊，你不能全心全意去喜歡他，否則他就得寸進尺，在你的底線邊緣瘋狂試探。”
“姐，你不是老板一邊的嗎？”一旁聽見萬書芫這樣說的張小鵑，不解發問。
萬書芫佯裝嗔怒：“誰說的！我是小與歌這一邊的！”
“那你也不該說老板壞話呀！”張小鵑依舊不死心。
“書芫姐是告訴我，堅守本心，尊重自我。”田與歌替萬書芫向張小鵑解釋。
“姐，你是這個意思嗎？”張小鵑疑惑地看向萬書芫。
她是這個意思嗎？
“哈哈！”聽的人覺得是什麽意思，那就是什麽意思唄！
“與歌，要不要幫我一起選照片。”萬書芫揚了揚手中的平板電腦。
“我要！”田與歌興奮地答應。
張小鵑急忙按住放在了桌子上的平板電腦，眼巴巴地詢問萬書芫：“姐，我的那幾張醜照真的刪掉了吧！”
萬書芫目光一閃，淡然地說：“刪了！刪了！”
張小鵑堅決把平板搶過來，打開翻了幾下，果然看見了自己的醜照，憤憤地全部刪掉。
萬書芫還在一旁說著風涼話：“刪了真是太可惜了，這麽可愛的照片以後就再也看不到了！”
幾人玩鬧著看了一會兒照片，敲門聲想起，張小鵑去開門，田與歌回頭去看，雖然來人帶著帽子口罩，可她還是一眼認出，是居亦衡。
“天！你是在體驗頂流的一天？”萬書芫誇張地打趣起了居亦衡。
居亦衡邊把手中的餐食放到桌上，邊淡然地回答：“我這是情侶裝！”
萬書芫仿佛被戳中了什麽笑點，笑得前仰後合，差點笑出眼淚，看得旁邊的田與歌不明所以，瞪著眼睛詢問居亦衡這是怎麽一回事。
居亦衡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想起離開時書芫姐叮囑居亦衡的話，田與歌確實是有些被驚到了。
“你身材都這麽好了，居然還胖了！”
最近練出腹肌的居亦衡突然被討論身材，有些羞澀地自謙：“最近是有些水腫，所以臉會顯胖。”
“看不出來。”田與歌仔細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半天，最後得出結論。
“咳！上鏡就能看出來了。”居亦衡努力認真開車，“你今天玩得開心嗎？”
“開心，小鵑和書芫姐都很隨和。”
這麽清朗的一張臉，居然可以做出那樣淩厲的表情。她剛才還趁上廁所，開著相機學著演來著，可怎麽擠眉弄眼，看著都像是小孩子在撒氣。
這演戲可真是門技術！
“八百米想好怎麽辦了嗎？要不要我帶你練習？”居亦衡問。
“不練。”好累，她睡覺都不夠了，沒時間。
他的演技應該不錯！按照他的五官，粗獷類的應該不太適合他，偏偏公子，少年精英，仙門首徒，諸如此類應該都比較貼臉。
“怎麽樣？鄰居家的鐵柱哥，修仙回來之後，擁有神仙的氣質了嗎？”
哈？
他怎麽知道鐵柱哥？
誇自己擁有神仙氣質也也太自戀了吧！
不對，是她一直盯著他看，他不好意思了！
田與歌忍笑，撐著下巴演出閑適地打量神態，吟道：“扈江離與辟芷兮，紉秋蘭以為佩。”（出自屈原《離騷》）
居亦衡腳下一個剎車，車順勢停在了路邊。他大手伸出，在田與歌還沒反應過來之時，捧著那白白軟軟的小臉就是一頓“蹂躪”。
田與歌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鎮住了，感受到臉上雙手那捏蚊子都不夠的力道，瞪著眼睛不解地詢問：“你要幹嘛？”
田與歌突然的迷迷瞪瞪反倒是讓居亦衡臉紅了。
“別撩我！”他把手從她的臉上撤下，輕揉了一下她的頭頂，“開車呢。”
“啊！對不起！”田與歌立馬懊惱地乖乖坐好。
她今天這是怎麽了？飄了嗎？
後知後覺，田與歌終於感受到剛才居亦衡是在捏她的臉，於是紅著臉開始欣賞窗外秋天的美景。
車子一路開到了學校，田與歌看前後沒有人，就讓居亦衡在離她宿舍比較近的一條小道把她放下了。
小情侶甜甜地揮手告別。
小道旁，教學樓上的創新社社團辦公室裏，趙欣然透過窗戶看見田與歌從私家車上下來，嘴角隱晦地勾起一抹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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