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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抱生活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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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抱生活和你

有人說,愛是熱烈的,確定的,想要表達的。

田與歌利用有限的資源,盡量將自己收拾得幹凈一些,鮮活一些。看著出現在鏡子裏自己,精神面貌還不錯,她稍稍松了一口氣。

還有些時間,她該幹些什麽?

她坐回椅子上的她拿起筆,但內心躁動,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按亮手機,發現才過去了十五分鐘。她突然才意識到,她並不知道他過來需要多少時間,而此刻打電話過去問,她斷然也不想這樣做。

還是找點別的事情幹,別顯得她只在等他似的。

她打開手機瀏覽器,搜索出一些簡便實用的編發教程,仔細按照教程侍弄起來。但編到一半,她突然又感覺這樣的小心思實在太眾目昭彰,果斷又拆了開來,只簡單的從耳旁取了兩支頭發,在腦後綁了起來,避免過於淩亂。

放下手機,田與歌又將筆拿了起來,可是還是一個字也想不出來。最後她放下筆,抓起張思雨之前給的特產米花糖,就是一頓啃。

“子涵和欣然要六點半才到,我們等下去六食堂吃飯怎麽樣,還沒去過呢!”

聽到張思雨的詢問,田與歌敏感地想著的不是吃飯,而是今天的事情可不可以被張思雨知道。居亦衡是明星,有關他的事情是不是需要保密?

“下次吧,今天約了老同學。”

“男的女的?”張思雨的八卦之魂燃燒了起來。

“男的。”田與歌鎮定地回答。

“他是不是想追你!”

張思雨神來一筆,田與歌的心情一蕩,隨後想到了某個體育館的下午,又瞬間跌落半分。

“應該不是,他從前有喜歡的人。”

“那就是你喜歡他!”張思雨開起了玩笑。

人類的思維果然敏銳得令人無法預測。

“你就好好看你的紙片人帥哥,不要胡思亂想啦!”田與歌揣上隨身物品,逃也似的離開了張思雨灼灼的視線。

早秋,銀杏樹上的葉子已經開始泛黃,用不了多久就是觀賞銀杏樹最好的時刻了!

田與歌隨意地走在校園的銀杏樹下,感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想念過居亦衡了。第一次想他,是在分開那天的火車上,第二次是一個人孤獨地坐在奶奶家院子看荒蕪的田地的時候,然後,過年的時候,過節的時候,她媽到來的時候……

天色漸暗,湖上吹來微風,寒意讓專註在自己世界的田歌分了神。她擡眼四顧,想要尋找避風的地方,可霎時的視野中,道路遠方的車上走下一個人。

他好像面對著她的方向,好像發現了她,好像在註視著她,好像朝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田與歌的腳不自覺緩緩朝著那個的方向邁步,她好像有了預感,那人就是他。可她越往前,越想看清來人,天卻越來越暗。

偏要和她作對嗎!

就在她這麽想的時候,世界的燈光突然“唰”一下亮了起來,路燈照亮了相距不過三十米的兩個人。

那個人就是他,居亦衡。

他緩步向前,眼神始終註視著她。居亦衡想想看田與歌有沒有傷心,失落,或是怨恨痛苦。

相距一米處,他停了下來。他從她的神情中看出了平和,和期待,微微的心酸悄悄暈染上他的心。

“居亦衡……”田與歌輕念出他的名字,劃過腦海的許多開場仿佛都不合適,最後化作一句:“你來了!”

“嗯,我來了。”居亦衡堅定地註視著她,“我來是想問問你,可以讓我做你的男朋友嗎?”

就是這樣突兀得令人詫異,直白得令人確信他不是在開老友相見的玩笑的話,打得田與歌一個措手不及,不知該如何是好。

“開學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怎麽才能讓你更好的接受我的出現,但是現在發現,直接出現就是我唯一的辦法。”

“你的意思是你喜歡我?”田與歌突然出聲打斷了居亦衡的話。

都說喜歡一個人,會產生一種對方也喜歡自己的錯覺。從前的田與歌一直認為那只是她自己的錯覺,並時常因這個錯覺感到慚愧,可是現在她不確定了。

“是的,我喜歡你,想要做男女朋友,談戀愛,想要和你在一起!”居亦衡發現田與歌的腦袋還停留在上個話題,直接停止剖白,把安靜留給她。

“你不是喜歡你們班的校花嗎?”

校花?居亦衡腦子轉了好一會,才笑了出來,像是想到什麽好玩的事情。田與歌看到這樣的笑容,緊張的心沒由來忽然一下就有了些許安定感。

“你還記得我那次看見你的數學卷子,對你的分數大為震驚的事情嗎?”居亦衡笑著問。

田與歌點點頭。

她記得那一次,她的數學卷子從夾著的書裏掉出來,被路過的居亦衡撿了起來,然後他看見上面的141分,那誇張的表情,好像看見了什麽很了不起的事情一樣。

“141分,這個分數在第二天也出現了。我們班發語文卷子的時候。她卷子沒拿穩掉到了我桌子下面,我給她撿起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上面的141分。當時我不知怎麽,忽然就有很親切的感覺,就擡頭看了卷子主人一眼,然後莫名其妙就覺得,她好像確實如別人說的那樣還挺好看的樣子。我還疑惑自己之前怎麽會看差了,結果——”

說到一半,居亦衡還忍不住笑了一聲。

“第二天上午課間跑操,我從她後面經過不小心看見了她頭頂上的頭皮屑,然後就再也沒有好看這件事了。”

“就這麽半個下午的時間,你就眼巴巴來告訴我了!”這可真是荒謬的理由!想到當初自己為這事生的悶氣,田與歌就覺得不值。

“對啊,什麽都想和你說,看見你就開心,就想給你買好吃的,當時我為什麽沒想明白呢?”

看見居亦衡變得溫柔的目光,田與歌心中小小的不滿煙消雲散,換上的是淡淡的安心。

“那你是什麽時候明白的?”

“是我媽喪禮辦完的那一天晚上。”居亦衡開始遲疑著,最後還是準確地說了出來。

田與歌一驚,腦海裏出現那個板正的、冷漠的、一絲不茍的人像,一時間還無法將她轉換為灰色。

看她不知該怎麽反應,居亦衡接過話題繼續表白。

“那天我一個人想了很多從前的事情。想到我和我媽的那次和解,是因為你那天告訴我可以選擇寵愛她。但是我越回憶越我發現,其實在你說這話之前,我曾經其實已經那樣做過了,但每次的結果都是我被打壓,我在那種矛盾的狀態下就逐漸放任自流。但是那天聽你說了那些話之後,我才明白我是要攻克我媽,好像突然就有了面對付出後結果可能是未知的能量。當時我就想,會產生這樣的效果,可能是因為我感受到你真誠地相信我可以。我發現我好像從最開始就在意你,第一面的時候就開始親近,會不由自主地註意到人群裏的你,會感受到你的情緒,會在看見你的時候走向你,會想要邀請你來到我在的地方。我可能喜歡你,只是我自己一直不知道。”

田與歌長久以來的一個自我懷疑終於有了答案,她不是自以為是,不是自我感動,不是自作聰明!

“喜歡我啊!”田與歌語調微嘆,自言自語著思索這份“喜歡”的含義。

“是的,我喜歡你。”居亦衡確定的回答。

“是高二暑假,你給我發“在嗎?”的那一天嗎?”田與歌問。

“你看到了?我還猜測你有沒有看到。”居亦衡明顯的詫異,被田與歌看在眼裏。

“看到了,但是在幾天之後,看消息的時候手機沒拿穩掉水裏了,沒辦法開機。”

田與歌說謊了。手機確實是在看到消息內容之前掉水裏的,但手機掉水裏後並沒有立馬黑屏,在那之間的十幾分鐘裏,她盯著這個“在嗎?”看了很久。

各種矛盾的心理活動中,她沒有找到回覆這個“在嗎?”的意義在哪裏。

回覆了,他就會在嗎?還是不可能在。

“我可以知道為什麽不回嗎”居亦衡也想知道答案。

“那我可以知道為什麽我沒有回覆,你就沒有下文了嗎?”田與歌問。

居亦衡沒有說話,心裏有一些緊張,他已經知道她的答案了。

從前他突然出現在她的生活裏,然後又突然從她的生活裏消失,然後又突然出現,然後又消失,那麽的不可信賴。

他需要給出他的答案。

“那天我很想聽你安慰我,一時沖動之下就給你去了消息。但等待回信的時候,我稍微冷靜下來。我看見了我們之間的聊天記錄,分開之後的聯系,連翻頁都不用,大半年時間,我就只給你發過兩次節日祝福,連當天問你是否平安到達都沒有。我突然很羞愧,很失落,當初明明是我說的要當朋友的,然而我完成了邀請就覺得完成了任務,直接把重要的相處忽略了。我拿起手機想給你發個對不起,卻突然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了,因為我面對的是一個即將進入高三的學生,因為我心思不純。”

“那你可真沈得住氣。”田與歌心微微的酸,雖然但是,她當時真的很想確信,世界上還有可以抓住的東西存在。

居亦衡心猛的一跳,但聽田與歌語氣微嗔,面色如常,似乎不是生氣。

他該怎麽說才好?他還是摸不準她。

“我悄悄聯系過你班主任們。”

瞬間,田與歌還沒明白他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他是說他從前只是沒有出現,但是有暗中關註她?!

田與歌腦海裏不斷閃過過往的畫面,讓她渾身漸漸發寒。

“我不知道可以做些什麽,但又想做點什麽,也不知道誰可靠,於是就想到了你的班主任,他們應該比較穩重。我告訴他們我是誰,說我悄悄暗戀你,但你不知道,我不想打擾你學習,但是又不放心,怕你你遇上需要人幫忙的困難……”居亦衡邊說邊看田與歌的表情,發現她的表情逐漸不對,“你生氣了?”

“誰還是你的眼線?我班上同學?我家房東?還是什麽別的人?你還打聽了些什麽?”田與歌臉色不是很好看。

“沒有別人,只有各位班主任,我也沒多打聽。”居亦衡見田與歌表情沒有繼續惡化,才仔細解釋,“我主要是想留個聯系方式給他們,不管他們信不信任我,讓他們知道還有我這麽個人存在,如果你有什麽困難,或者需要人幫忙,至少還可以選擇找我。”

有困難找他?她不是一直困在困難裏?在哪裏找他?

田與歌恢覆了一些理智。

“你向他們打聽了什麽?”她需要知道細節。

“我實在來歷不明,只敢順話問兩句你的近況,怕弄巧成拙。”居亦衡不知對錯,只能實話實說。

“他們具體怎麽說的?”田與歌追問。

“高三班主任說你很老實,遵守紀律,覆讀班班主任說你很踏實,上課很認真,預科班的班主任沒說什麽,只說一切正常。”

踏實?老實?田與歌真嫌棄這兩個形容詞。

“所以,他們沒有故意騙我?”居亦衡語氣裏懷著小小的期待,希望能夠從田與歌口中得到答案。

田與歌看到了居亦衡眼中的探尋,卻躲開了。

“大概沒有,但是我不喜歡這兩個形容詞。”

“那是他們沒用心了解你。”

是嗎?

田與歌看向面前的這個人。那他又是怎麽以為她的?回話的神韻動作那麽的真誠,自然。

明明那麽多可疑的地方。

班主任再好,也可能規避麻煩,他為什麽選擇直接相信?他說他喜歡她,但只做了點讓自己安心的事情,真實行為已經趨近於不聞不問。他擔心她有困難,卻不想去了解真正困住她的是什麽。

可現在,他看起來很真誠。

“那後來呢?高考完,覆讀完,預科。”田與歌直視居亦衡問。

居亦衡能看見田與歌眼中的直白,明白接下來的答案很重要。

“你第一次畢業那年,劇組延期,我能抽身離開的時候,已經接到你覆讀的消息。第二年我算好時間,買好了去州府的機票,打算等你考完的第一時間見你。但是臨出發的前,我感冒去醫院掛水,意外遇上MYZZ病毒感染者,需要強制隔離十天。於是我請你班主任幫忙打聽了兩件事,一是你放假會去哪裏?二是你志願會填哪裏?”

她當時沒多想,告訴班主任她想考天平的學校。

田與歌認為這種感覺很奇妙,確實是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被人知道是為了他之後,卻會有羞恥感,她討厭讓這種感覺。但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居亦衡,她的討厭也僅僅是討厭,羞恥也僅僅是羞恥而已。

田與歌沒說話,居亦衡繼續著自己的表白。

“他告訴我,你會回你媽家,你還會報天平的學校。”居亦衡說到這裏微微暫停,目光灼灼望著田與歌,田與歌視線沒有躲開,朝他點點頭。

“我不確定在你媽家會不會是個追你的好時候,所以我決定等你到天平之後再做打算,可是,沒想到錄取你的會是我們學校,但預科卻還是在外地上學。我開始猶豫了。你選擇來天平的事情讓我有些盲目自信,我預感我如果追求你,你會答應和我在一起,但是,那樣的情況下我們必然會分隔兩地。我不知道在遠距離的情況下,怎樣成為那個有能力愛你的人,我不想我們的結局是潦草收場。”

因為她的身份不合適,因為不知道她的狀況合不合適,因為距離太遠,因為她太難愛了。

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愛我,言出法隨,田與歌感覺時間的回旋鏢打在了自己的身上,真無情。

“還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嗎?”田與歌失落地嘟囔轉成提問,居亦衡在她的目光中,心口一痛。

原來他這麽多糾結都是在推卸責任嗎?但下一秒他暗淡的眼神又堅定起來。

“對不起。”居亦衡為自己的無能為力道歉。

“對不起。”田與歌看見了居亦衡的難過,為自己的尖銳道歉。

剛巧,兩人異口同聲。

他們都看見了對方的眼裏的詫異,一起低下頭,然後同時沈默。

愛人難道不難嗎?田與歌問自己這個問題。

然後,她終於回想起今天來見居亦衡的目的。於是,她將腦海裏思索過的許多事情匯聚成言語,直白地說了出來。

“我從小好像一直在獨自做著錯誤的選擇,懦弱,狹隘,迷茫,明明是很重要很喜歡的東西,卻下意識選擇逃避和拒絕,仿佛不去接觸就不會失敗一樣,可卻從沒想過,放棄就等於是完全失敗了。所以這一次我想請你給我參考,我決定喜歡你這件事怎麽樣?”

“爭取不負期待!”

居亦衡驚喜伸出手,田與歌疑惑地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居亦衡的手暖暖的,軟軟的,大大的。

“我們這是達成了什麽合作嗎?”田與歌不解地問。

居亦衡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伸出了手,只能大著膽子說:“牽手。”

手被他牽住的田與歌離他又更近了一步,兩人放下的手僵硬得不敢有一絲動作,緊張表達著他謹慎的又熱烈的十分喜歡。

“我們去別的地方吧,有人過來了。”

“那你和我一起,我去把車停到車位上?”

田與歌側身透過居亦衡的身影,望向遠處陌生的汽車。

“好。”

因為牽手的方向不對,兩人的手自然就松開了,然後躍躍欲試的兩個新手,一直到站在副駕駛旁,都沒好意思直接再牽上。

護送田與歌坐在副駕駛座位上,居亦衡輕輕給她關上車門,繞車一圈,坐進了自己的駕駛位。

陌生的環境讓田與歌不知道該幹嘛,只能一直盯著居亦衡所在的方向,所以居亦衡把車鑰匙放進儲物格的時候,她一下就看到了上面掛著一個可愛的小裝飾。

是他社交賬號像上的那個福氣娃娃。

他喜歡這個?

“安全帶。”居亦衡出聲提醒田與歌。

車內昏暗的燈光沒映出居亦衡發燙的臉頰,只能看出完全背過身去找安全帶的田與歌,應該是害羞了。

停車位其實不遠,就在人工湖的另一邊。剛好這邊沒什麽人,居亦衡停車後,兩人下車沿著人工湖邊的林蔭小路閑逛,最後田與歌看中了一個被樹叢圍繞的僻靜之所,兩人在路燈下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你能給我說說,去當明星的事情嗎?”

田與歌將這一路上在意了許久的話問了出來。

“我媽去世的那些天我一直很低落,後來我實在不想這麽頹廢著,就決定找點事情做醒醒腦子,然後就稀裏糊塗地被我爸安排進了劇組幹上了演員。”

“你爸爸是劇組的?”田與歌小心地問。

“仙門傳媒居學明。”居亦衡看田與歌不太明白,於是又加了一句,“是公司創始人之一。”

居亦衡說得輕易,語氣就像在介紹一個普通的打工人,而田與歌卻有些怔住。所說對象所處的位置太過於陌生,以至於她一時處理不了。

一個娛樂公司的總裁,對她來說好像金字塔尖上的人物,她最終要和這樣厲害的人打交道嗎?

“你以後會一直當明星嗎?”

居亦衡被田與歌問住了,這個問題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每個角色都知道自己要幹什麽,生活中我好像找不到什麽想要做的事情,就喜歡藏在角色的殼子裏享受他們追尋目標的過程,我有些不知道……”

“你喜歡演戲。”田與歌很確定。

聽著田與歌落在“喜歡”上的重音,居亦衡有些恍然。

“那以後我們得註意點了,我得把自己藏起來。”田與歌深吸一口氣,然後長長地呼出來。

看著田與歌一鼓作氣時熟悉的可愛模樣,居亦衡笑著說:“我沒什麽名氣,沒關系的。”

田與歌仔細打量居亦衡好看的臉。

“可我有預感,你會演很多角色,會被很多人喜歡,你會紅!”

田與歌只是忽然這樣感覺,但仿佛一把重錘敲擊在居亦衡的心上,什麽封印的殼子好像被破開了一道口子,讓他久久無法言語。

一陣電話鈴聲,是居亦衡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一看,是田與歌的輔導員。

田與歌只感覺一陣暖風劃到耳邊,居亦衡拿著手機的手仿佛停在了她的耳邊,甚至於電話裏傳出的男人聲音她都能聽見。

“田與歌現在是和你在一起嗎?她沒事吧?”

“她沒事,早上給小朋友撿掛樹上的風箏,不小心掉水裏了,沒什麽大事。”

……

不知什麽時候,他倆已經靠得這麽近了嗎?近得連電話裏的聲音都可以清晰地傳進她的耳朵,一字一句,撓得她脖子酥麻,面紅耳赤。

居亦衡放下手機看見離他老遠的田與歌,臉上露出一副大事不妙的表情。

“怎麽了?”

“完了,我完全把上晚自習這件事情給忘記了。”田與歌站起來就走,居亦衡直接跟在了後面:“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田與歌的表情像在拒絕一件很離譜的事情,“你忘記了,我剛才說要藏起來,不能讓人看見。”

“沒關系的我不紅,而且我用的藝名,學校裏沒人認識我。”

田與歌皺著眉,本能地拒絕:“還是不行,不說以前,那還有以後,我們要小心。”

居亦衡無法理解她為什麽這樣在意這件事,但她這麽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那我送你到前面路口。”

田與歌也覺得自己剛才有些過分,換上笑嘻嘻牽上了他的手。

“下自習我們一起去吃宵夜!”

“好!”終於又牽上了手,居亦衡十分滿足。

到了路口,田與歌說就在這了,居亦衡揮手與她暫時告別。看著她嬌俏離去的背影,忽然感覺像做夢一樣不真實。

而且,現在的她,和前幾天好像不太一樣了。

今天,究竟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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