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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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攀(正文完)

宴如驚以為宋昱那句學她的話,已經是他能想到做到的最有力的反擊。

誰知道第二天只稍微晚起了一點,床邊就沒有了宋昱的身影。

怒氣一下子攻上心頭。

他分明答應過她,以後她起床都要看見他在!

這才多久就不算數了?

剛坐在床沿趿上鞋子,便聽見門外開門關門的聲音。

好整以暇調整姿勢等著宋昱進屋,臥室門打開的片刻,宴如驚徹底呆滯在那兒。

準備好的話一句都沒說出來。

吞了吞口水,一時哭笑不得,“你染頭發幹什麽?”

宋昱擡手搓了搓頭頂的發,“不好看嗎?”

“還行吧。”

其實是很好看,宋昱本來就白,淺色更襯得他白了,頭發也稍微做過修整,不是軟軟地搭在那兒,一眼看過去都跟哪個剛出道的小鮮肉似的。

“還行?”

宋昱顯然不信宴如驚的評價。

他走到床沿俯身,弓著腰雙手撐在宴如驚身側的床上。

“那你怎麽這副表情看著我?”

宴如驚略眨了眨眼,有些心虛,“我什麽表情?”

“一副想要把我生吞活剝的表情。”

“哦?”

“那,能吞嗎?”

宋昱喉結上下滾動著。

他說,“能。”

順勢把人壓在床上,最後擡手捏著她的手腕,重覆著,“想幹什麽,想怎麽幹,都能。”

宋昱太會哄人。

這一折騰就是到中午。

宴如驚本來打算下床的,誰知道還是覺得在床上躺著更舒服。

宋昱去洗了衣服之後又點了餐,回來之後看見她側躺在在床上翻看手機。

到衣櫃裏面給她翻找出一套合適的家居服,最近天涼了,他先給她套著襪子。

“昨天在那個雜志拍攝現場,我還看見個人。”

“誰啊?”

“你認識的。”宋昱賣著關子。

宴如驚撂下手機,“說人話。”

“江錦,你安排他去跟人學化妝了?”

“哦,嗯。”

還以為是誰呢。

宴如驚隨意應著。

宋昱見她這副態度,給她穿好襪子之後稍稍用力拍了下她的腳。

察覺到宋昱的情緒,宴如驚坐起看了他一眼。

“言總想表達什麽 ?”

宋昱眼皮一跳,“你怎麽還給人家安排工作呢?”

“那我不是也給你安排過嗎?”

這……

他沒話說。

宴如驚知道宋昱在意什麽,看見他死氣沈沈的那張臉,還是沒忍住起身抱著他哄了兩句。

“你想什麽呢?昨天我都沒看見他,而且自從安排完那份工作之後我跟他都沒什麽聯系了。”

“我都信你了,你怎麽還不信我?”

“不是不信。”

宋昱嘆了口氣,“我就是生氣,你別再和他說話了。”

和小孩子似的。

這副語氣。

宴如驚笑著,“本來也沒說話。”

“別冤枉我。”

她回頭把手機拿過來遞給他,“想刪你就刪了。”

宋昱盯著那手機一會兒,拿起之後又塞回她手裏,“我才不是這個意思。”

宴如驚悄悄瞥著他的臉色,自己拿著手機打開通訊錄,劃拉下去一時還真找不到江錦的聯系方式在哪兒。

“算了。”

宋昱擡手搶過她的手機丟在一邊,彎腰把人抱起來。

“我沒那麽小氣,而且,我也沒說不信你。”

“就隨便問問,那麽認真幹什麽?”

摟著宋昱的脖子,宴如驚輕輕在他頸上落下個輕輕的牙印。

“不認真點,你就該生氣了。”

現在的反應,是她認真過後才能得到的。

“……”

“你以為你多了解我?”

“我當然最了解你,比你了解我多。”

“不信,分明是我了解你多一點。”

“不對,我多。”

“不,是我多。”

“我多,我多。”

“好好好,你多 。”

“……”

敷衍的語氣任誰都聽得出是將就人的反話,宴如驚瞪他一眼,選擇不跟他一般見識。

在南絳待著的日子要比想象中有趣的多。

白天宋昱有工作忙,宴如驚也要去幫忙籌備郊區山莊的事情。

一個月來倆人都沒閑著,但晚上能一起吃飯,偶爾宋昱閑了還會來公司看宴如驚。

他會給她帶飯,他親手做的。

一開始宋昱還會帶宴瓊的份,但幾次之後就不帶了。

因為宴瓊不吃。

他說吃男人做的飯惡心。

宴如驚瞪了宴瓊一眼,“好像家裏的廚子都是女的似的。”

宋昱不生氣,對著宴瓊,他脾氣好得很,“沒事,起碼這證明我是個男的。”

“……”

快要年底,購物節的大促讓公司一半的員工忙碌了起來,山莊的事情一點一點敲定,正好趕上文可要準備訂婚。

商量過後就定了那片山莊準備訂婚儀式。

幾個從小玩到大的世家朋友提前一天過去幫忙準備,順帶著慶祝山莊的順利落成。

喧鬧的氛圍中,宴如驚把文可拉到一邊,“你想好了?確定了?不逃婚了?不酷了?”

文可笑著抱著宴如驚的手臂,“我覺得能訂婚成功也挺酷的。”

“你看你那麽酷的人都沒成功呢。”

“……”宴如驚一時無言。

文可的未婚夫長得板正,家世匹配,人也算是正直,宴如驚沒什麽好反對的。

“你想好了就行。”

她沒多問文可為什麽,想也知道,這中間的事情也應該發生了不少。

畢竟她和宋昱也是最近才消停下來。

從前他們也沒這麽好的日子過。

宴如星拿過來一包氣球遞給宴如驚,“姐,你們幫忙把氣球打一下氣吧,我們去外邊搬桌子布置下場地。”

“行。”

說著,宴如驚瞥了文可一眼。

“你這訂婚儀式辦的值啊,都是好朋友親自動手,我當時可沒那個待遇。”

“這不是正趕上元旦工人放假嗎?而且你這山莊又是剛建好的,還沒招到人呢,我這算是給你們做宣傳了,沒要你們錢都算不錯。”

“得了吧,這場地費你也沒付,扯平了。”

“那可不是,這邊付了場地費也沒有長得帥的服務生噢。”她意有所指,一邊看著不遠處忙活的宋昱,又用肩膀頂了頂宴如驚。

“快點打氣球。”

宴如驚板著一張臉,“不然明天你都沒背景拍照。”

“哎呦,不會的,到時候真沒有你肯定比我還急。”

“胡說,又不是我訂婚。”

說起這個,文可挪揄著,“你和宋昱的事情什麽時候辦?”

“上次陪我去試禮服,我看你倆感情發展的不錯啊。”

“不是說了我不急嗎?”

宴如驚眨著眼,總感覺時間過得很快,好多事情沒來得及細想就發生。

“但是,我看他急啊。”

“有嗎?”宴如驚沒看出來。

自從上次被她否定年底辦儀式這個提議之後,他就再沒提過類似的話。

文可認真點頭。

倆人的目光盯得宋昱不自在,他轉頭看了一眼。

文可擡手對著他揮了揮,算是打招呼。

宴如驚對著宋昱勾了勾唇角,轉頭瞥著文可,順帶喊了一句旁邊扯紅色紙花的岳未冉和彤彤。

“好了,幹活,還有你們兩個!”

“噢噢來了!”

來幫忙準備的人其實不多,除了宴家就是言家,而且再就是文可自己家裏的幾個表親。

言修澄也來了,宴如驚只在剛才和他打過個照面,他似乎想上前打招呼,看見宋昱過來牽她,又默默轉了身。

宴如驚問了宋昱一嘴,“你和言修澄的關系,還是那麽差嗎?”

宋昱楞了下,“一直那樣,不怎麽說話。”

“老一輩的事情,得過且過吧。”

“我倆從小一起長大,他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人,別鬧得那麽難堪。”

宋昱竟然出乎意料的聽話,“我會去找他談談的。”

“有你,讓我做什麽都願意。”

答應宴如驚的事情,宋昱向來不僅僅是說說而已。

新莊園的布置不難,但是也比想象中難一點,有一部分專業場地布置的人幫忙,進程還算是順利。

一直忙活到黑天,宋昱活動了下肩膀,轉頭看見言修澄正跟人說話。

他在一旁等著,夜色很濃,他結束了談話就轉身,也沒看清眼前的人是誰。

宋昱嘴巴張了張,最後還是咳了一聲。

言修澄轉頭,瞬間認出宋昱。

他冷笑著,“幹什麽?有事?”

“嗯,”宋昱遞給他一罐從旁邊拿的酒,“聊聊?”

言修澄下意識拒絕,“沒什麽好聊的。”

宋昱沒攔著他,言修澄自己走了兩步之後又退回來,一把搶過他手裏的那灌酒,“算了,你想聊什麽?”

找了個稍微安靜點的地方,靠著欄桿站在那兒,黑漆漆的一片沒人看得清這邊。

還是言修澄先開口,“你是不是現在特別得意?覺得自己什麽都有了,然後來嘲笑我。”

“我從前是想這樣。”

宋昱毫不遮掩自己的想法,他單手拉開易拉罐拉環,“但我現在,覺得這樣挺沒勁的。”

“那你還想怎麽樣?”言修澄無所畏懼地攤手,“我沒什麽東西給你搶了。”

“不搶你的,我手裏的股份按照之前言世聰給你的份還你。”

言修澄握著罐子的手稍頓,“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還你。”

“不要。”

“?”

“你說拿走就拿走,說還回來就還回來,我算什麽東西?”

宋昱費解,“真給你你又不高興。”

“……”言修澄咬咬牙,“你這人真挺欠揍的。”

“我知道啊,”宋昱聳聳肩,“不光欠揍,我還挺賤的。”

“也是,不然宴宴也不能留你那麽久。”

提起宴如驚,宋昱的動作稍頓,他懸起的手緩緩垂下,忽然問,“你喜歡她吧。”

不是疑問的語氣,他很肯定這件事。

“關你什麽事?”

“不關我什麽事,但是,我想你看的出來,她沒那麽喜歡你。”

“所以呢,你想表達什麽?”

“其實我真的很羨慕你。”

宋昱的話讓言修澄身體一僵,“羨慕我什麽?”

“羨慕你從出生開始就備受寵愛,有親生父母的疼愛,做什麽都有家裏兜底,還有,羨慕你能在宴宴那麽小的時候就認識她,陪著她長到這麽大。”

“沒什麽用,陪了那麽久,反倒是讓她膩。”

“她沒膩,她只是單純的,不愛你。”

“……不會說話你可以閉嘴。”

宋昱笑著,“哥哥,我們也算了吧。”

言修澄猛地轉頭,看著宋昱的眼神驚鄂,“你叫我什麽?”

“哥,”宋昱又喊了一聲,“我其實不討厭你。”

“老一輩的事情,你我都沒得選,就這樣吧。”

言修澄低了低頭,忽然嗤笑,“難得,你會主動跟我求和。”

“我還以為按照你愛面子的程度,不屑於做這種事情。”

“那只是從前的我,人都是會變的。”

宋昱現在相當理解這句話,“還有,我現在有更愛的東西。”

言修澄反駁他,“她不是個物件,她跟我說過。”

宋昱低笑,“我知道,所以我說的不是她。”

“那是什麽?”

“一個領扣。”

“?”

言修澄漸漸聽不懂宋昱的話。

宋昱也沒再細說,他站直身子,“太肉麻的話我覺得沒必要跟你說,每天跟你針鋒相對的我也很累,公司的股份你想要隨時可以按照份額還給你。”

“還有,就算你不想工作也沒什麽想做的事情,言家能養你一輩子,我也支持。”

說完,宋昱轉身,“走了。”

“別再到處說我欺負你。”

盯著宋昱遠去的方向,言修澄稍微瞇了瞇眼。

緊接著轉頭,仰頭把剩下的一點酒飲盡,“很喜歡的東西,我也有。”

他眼神閃爍著。

擡起手盯著自己的中指看了好一會兒。

可惜,那個東西讓他送人了。

宋昱說的也對,既然老一輩的事情他算了。

那他也得算了點什麽,才算得上禮尚往來。

世家大族,做事得講規矩。

一群人暫住在莊園裏面,晚飯過後時間還早,宴如驚忙著幫文可對明天的流程,宴如星這個小孩兒什麽都不懂,把四個男人湊在一桌打麻將。

宴如驚準備好下樓的時候看見桌子上的配置眼神瞬間變了。

宴瓊,宋昱,言修澄。

他們三個真的能坐在一張桌子上嗎?

腳步加快走過去,她先到宴瓊身邊看了眼,才走到宋昱身邊。

宴瓊警告她,“別透牌啊。”

“哥哥,我不是那種人的。”

“你最好不是。”

宋昱擡手去拉宴如驚的手,“我的你隨便看。”

言修澄頭都沒擡地補了一句,“一副不值錢的樣兒。”

宴如驚楞了下,他竟然還能調侃宋昱兩句了。

看來宋昱的確找他談過。

宴如星摸到一張牌,忽然大喊一聲,“我胡了我胡了!總算讓我贏一次!哥哥們給錢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贏了多少呢,五塊也要叫那麽大聲嗎?”岳未冉從樓上下來,手裏端著一盤零食。

彤彤從廚房裏面拿出來一小盤水果,“玩差不多了吃點東西早點睡覺了,明天還要早起呢,各位少爺小姐。”

宋昱似乎才看見彤彤,他問了宴如驚一句,“這你也要帶著她?”

“沒給她放假嗎?”

“元旦而已,我自己也沒地方去,宴姐說帶我來蹭飯的,我就來了。”

彤彤也是和他們混熟了,還能說上宋昱兩句,“那當時宴姐不是去哪兒也都帶著宋助嗎?”

宴瓊冷哼一聲,“他這個助理是真的做上位了。”

“那要不是當時你不幫我找,我輪不到他做。”

宋昱還是第一回聽到這碼事,“哥哥,那還真是謝謝你。”

宴瓊把一個麻將彈到宋昱身前,“你,別叫疊字。”

惡心死了。

“好的。”

宋昱拿起那個麻將立在桌上,對著宴瓊笑笑,幾乎是一字一頓,“哥,哥。”

“……”

言修澄還是第一次看見誰能讓宴瓊吃癟的,忽然心裏便平衡了。

他起身,先把麻將推翻,“輸了,不打了。”

宴如驚下意識批評了一句,“沒一點競爭精神。”

宋昱牽著她的手驀然收緊了下。

言修澄皺了皺眉,“十二點多了,大小姐,明早六點起呢,你可是訂過婚的噢。”

“……”

他倒是釋然了,還能自己提這事了。

言修澄從岳未冉手裏的果盤裏面拿了兩包小零食,轉身的時候還忍不住吐槽一句。

“誰都沒你們能熬,兩個黃毛。”

黃毛說誰?

宋昱和宴如驚對視一眼。

不好意思,好像在說他們呢。

兩個月過去其實宋昱的頭發長出來不少,他前不久去剪的時候又重新染了一次。

因為宴如驚的黑發才長出來一點。

所以此刻,他們還是這個房間內最黃色的存在。

第二天的日子確實特殊,文可自己願意,這場訂婚就不是沒有意義的。

宴如驚跟著早起,從她化妝開始就一直陪在旁邊。

她自己一身純白色的簡約長裙,身上的首飾也都很簡約。

文可調侃,“為了不搶我的風頭,宴宴你真的好努力。”

“那當然。”

“可是你越努力我覺得我越辛酸。”

“?”

“你都這麽素了,怎麽感覺還是那麽好看?”

“數你會說話,今天肯定沒你好看就是了。”

“對了,只是個訂婚,這樣是不是太隆重了,之後結婚的時候得準備成什麽樣啊?”

“得了,訂婚的時候就考慮結婚了,你還真有那麽喜歡他。”

“那當然了,他是我見過最穩重的男人了。”

“行吧,”宴如驚盡可能勸她別緊張,“今天請的人算少了,跟我之前那次比起來都沒三分之一。”

“從小到大你過個生日場面都差不多這麽大了,這次還簡約了呢。”

“那倒也是。”

文可險些忘了這點。

她也是個大小姐來著好吧?面子挺大的,場面自然不能太小。

文可握著宴如驚的手,“宴宴,一會兒我上臺發言的時候,你能這樣牽著我嗎?”

“不能。”

宴如驚拒絕的無情,“你又不是和我訂婚,要牽去牽你男人。”

“噢。”文可委屈地吭了一聲。

“乖乖,我會在臺下看著你的,放心。”

“好吧。”

忙活了幾小時過去,文可總算下了樓。

現在室外的溫度有些冷,宴如驚披上一個披肩。

文可由她父母接手過去囑咐,宴如驚先一步去外面看了眼。

此刻人已經來的很多,她找到一個視野不錯的位置,緩緩坐在椅子上。

宋昱沒多久就跟了過來,還給她拿了一件外套。

看見她的披肩之後又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我想著今天冷,還以為沒有我的提醒,你不會記得多穿呢。”

“拜托,我只是需要助理,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宴如驚看著眼前的小食,拿了一小塊蛋糕塞到嘴裏。

“那我從前還小瞧你了。”

“一開始那會兒,我就是把你當成生活不能自理照顧的。”

宋昱說著,從桌上拿了兩杯紅酒,其中一杯遞到宴如驚手裏。

宴如驚瞥了他一眼,他今天穿了一件純白色的西裝,和她的裙子很搭。

她意有所指,“你這件衣服,比我剛遇到你那會兒品質可好太多了。”

“那肯定啊,現在再穿差的,怕配不上你。”

宴如驚輕笑著,抿了一小口紅酒。

文可在父母的攙扶下上了臺,說著一些訂婚時候該說的話。

刮來的風有些大,惹得她瞇了瞇眼。

宋昱站到風刮來的那側替她擋著,忽然問,“你覺得這場訂婚典禮辦的怎麽樣?”

“還不錯。”

“但是我覺得,沒你上次那場場面大。”

“那當然啊,文家沒那麽多人要請,我上次是我爺爺和你爺爺,事太多。”

“那我們以後訂婚的時候,還讓他們兩個摻和嗎?”

意識到宋昱的打探,宴如驚像是沒意識到一樣,順著他說,“當然讓了,隨便他們折騰,這樣咱們兩個多省心。”

宋昱猶豫,“可是我覺得這樣親力親為也不錯,挺有成就感的。”

“那也隨你。”

宴如驚偏偏腦袋,靠在宋昱身側,他連忙伸手護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肩膀。

他眼神微暗,“其實只要是你,怎麽辦都沒關系。”

“我只有偶爾會這樣想。”

宴如驚覺得奇怪,“那你其他時間怎麽想?”

“其他的時間,想給你這個世界上最盛大的訂婚儀式,比你上次的大,讓你記一輩子。”

“可是上次的我覺得我也能記一輩子。”

沒等宋昱的表情變差,宴如驚就繼續說,“因為我上次在那兒遇到個服務生,好帥啊,長得相當合我的胃口。”

“值得我記一輩子。”

難得聽宴如驚這樣誇他,宋昱忍不住翹了翹唇角,“那麽厲害啊?”

“嗯,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長得那麽乖的。”

“誰想到是個大混蛋。”

還以為宋昱會反駁,誰知道他忽然低下頭,盯著她的眼神深邃又難懂,“你確定是第一次嗎?”

“嗯?”

宴如驚沒明白宋昱的意思。

他笑著,舔了舔發幹的唇,拿著酒杯的手伸過來,輕輕跟她手裏的高腳杯碰了碰。

玻璃杯壁相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頭頂盤旋著的聲音帶著十足的認真,“宴宴。”

稍稍仰頭,宋昱唇角漾起的笑容邪肆,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調笑。

問她,

“交杯酒喝不喝?”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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