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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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攀

兩人折騰這麽一趟再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宴如驚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宋昱拎著那個藥店的袋子走過來。

他貼著宴如驚的身側坐下,故意發出“嘶”的一聲。

宴如驚眼皮一跳,假裝自己沒聽見他的動靜。

宋昱餘光偷偷瞄著她,嘩啦嘩啦把袋子打開,故意引起著某人的註意。

他撕開棉簽的包裝袋拿出一個,又把碘伏藥瓶瓶蓋擰開。

“宴宴。”

“嗯?”

“這個藥怎麽上啊?”

“……”

但凡不是弱智應該都知道,棉簽沾了消毒液塗在傷口上。

宋昱是找不到傷口還是肢體不協調拿不住棉簽?

宴如驚看著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偏後者一副無辜樣兒,這種程度的假裝對他來說還是太低級了一點。

扯了扯唇角,宴如驚故意問,“想讓我給你上?”

“沒有,我就是問問。”

他攤了攤手,“我真的不知道。”

宋昱示弱著,“宴宴,你幫幫我。”

“我這手很痛的,”說著,他舉起手做了一個抓捏的動作,“這樣一彎手指就痛。”

放屁。

那剛才牽了她一路的時候怎麽眉頭都沒皺一下?

沈默片刻,宋昱仍然在身邊費勁兒地搗鼓著棉簽和消毒水。

宴如驚實在看不過去,她伸出手,“拿來。”

下一秒宋昱就把棉簽遞給了她。

“真是的。”

宴如驚一邊吐槽著,一邊用棉簽沾了一點碘伏,她有些粗魯地把宋昱受傷的手拉到自己面前。

“嘶——”

宋昱痛呼了聲,卻遭到了宴如驚一個白眼。

“疼也忍著。”

話雖然是這麽說的,但宴如驚扯著他的力道卻放輕了許多。

咖色的液體塗抹在傷口劃痕上面,顯得他那傷口更紅了點。

“你明知道它會抓你,怎麽不找個手套什麽的戴上?”

“沒那麽多時間了,天氣那麽冷,那些幼貓剛剛出生,得快點安頓好它們才行。”

“而且,我也不記得家裏有沒有手套,一時半會兒找不到。”

“好了。”

宴如驚把棉簽丟進垃圾桶裏面,又把碘伏的蓋子擰上。

“創可貼先不貼了吧,你這傷口這麽長,真要貼不知道要貼多少個。”

“行,這樣就行,過幾天就好了。”

宋昱左手手臂在宴如驚眼前晃了晃,“我上次手臂骨折都恢覆的很快呢。”

怎麽又提起這件事來了?

宴如驚難免想起之前宋昱救她那幾次,他雖然有目的,在騙她,但當時也確實受了傷。

宴如驚的眼神微暗,“你還真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宋昱猛然間一楞,“為什麽這麽說?”

宴如驚張了張嘴,又合上,抿了抿唇,“沒事。”

宋昱皺了皺眉,“怎麽就沒事了?”

“你對我的誤解那麽深,我當然得好好解釋解釋。”

她又沒攔著他解釋。

剛才在樓上解釋的還不夠嗎?

只是她不太想主動去問宋昱和從前有關的事情。

顯得她多在意似的。

宴如驚仰了仰身子,隨意地靠在沙發椅背,“沒什麽好解釋的。”

“反正都過去了。”

宋昱抿著唇,把藥收到茶幾底下的抽屜,“可是我想說。”

“就算是過去的事情,我也想說。”

宴如驚心跳頓了下,緊接著瞥了一眼宋昱那認真的模樣。

“隨你。”

她假裝不在意地說著,靜謐的氣氛讓她感覺到有些尷尬,順手拿起手邊的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播放節目。

打開頻道正好是她演的第一部劇,宴如驚沒換臺,把遙控器放在一邊。

她試圖岔開話題,“我拍這部戲的時候你沒跟著,要不要看看?”

“這個不是早就播完了嗎?”

“是嗎?”宴如驚並不太清楚具體的播放時間,只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播。

“是啊,我都看過了的。”

宴如驚的臉上浮現出些許錯愕,“什麽時候的事?”

“就熱播那會兒,當時你還在生我的氣。”

吞了吞口水,宴如驚不再說話。

她歪了歪腦袋靠在宋昱的肩頭,後者立刻把胳膊打開摟著她。

既然是還在生氣,他看她拍的劇幹什麽?

費勁兒給自己找氣受嗎?第一次看見宋昱這種這麽喜歡自虐的人。

大約知道宴如驚的心裏在想些什麽,宋昱斟酌著措辭之後緩緩開口。

“當時其實,我也生氣。”

“我氣你真的就一點都不在乎我。”

不在乎?她不在乎他嗎?

宋昱是怎麽能說出這麽冰冷的話的?

不在乎她會難得那麽難過一次?

在宴瓊的辦公室把他珍藏了許多年的酒一下子喝了兩瓶不說,還在家悶了許多天。

她難過啊。

她當然難過。

而這些難過究其根本,就是因為宋昱在她眼裏是不同的存在。

她是有些在乎他的,她把他當成自己很親近的人。

但是他卻騙她。

一直騙她。

噢,忘了。

這些事情宋昱並不知道。

她不想讓他知道,所以一直偽裝成不在意的冷淡模樣。

但他就真的一點兒都不覺得反常嗎?

之前幾次被周渺算計,被韓奕接近,她都是立刻當場報覆了回去。

只有宋昱,那次拆穿後她就沒刻意的去報覆他了。

因為只要想起宋昱騙她的事情她就會覺得難受。

更加沒有心思去做什麽報覆他的事。

這些,宋昱都不知道。

在他的眼中,只是她不屑於去搭理他。

這樣也不錯,起碼證明,她演的很好。

“當然,我確實也沒什麽資格去要求你的在意。”

這點,宋昱很清楚。

他輕笑著,歪過頭靠在宴如驚的腦袋,“但我就是想看見,想找到一點證據來證明我的期待。”

“我不該因為這件事怪你,”宋昱的態度認真,“很抱歉,宴宴,那會兒我也對你說了很傷人的話。”

這是宋昱今天不知道第幾遍對她說抱歉的話。

宴如驚依然還是那句,“算了。”

“我知道,你說算了,是想讓我別再說了的意思,也代表著你會原諒我。”

宋昱擡手,輕輕把宴如驚耷拉下來的頭發撩到身後。

他湊近她,在她額頭輕輕吻了下,“但是我還是想說。”

“說出來我會舒服很多,而且如果我不說,你一定不會猜到我在想些什麽。”

“怎麽說,這次也算是正兒八經的在一起,你不願意告訴我你的想法,我不多問,但我得告訴你我的想法。”

宋昱一字一句敲在宴如驚的心頭,敲得她喉頭愈緊,心尖發顫。

不想聽,她一點都不想聽。

越聽越覺得宋昱委屈,越聽越覺得自己不應該怪他太多。

越聽越覺得,她也有錯。

宴如驚眉頭微微蹙著,她不太想聽,但是也不太想這樣驀然打斷宋昱。

靈活地伸出一只手攀著宋昱的手臂,轉而緩緩摸到他腰身的位置。

掀起他衣服的下擺探入,冰涼的溫度觸到他的滾燙,宋昱猛然頓了下。

他看出她的意思,“宴宴,不能這樣耍賴。”

宴如驚轉過頭,手指輕輕卡在他小腹的位置,墊在腰帶底下,再用力就要繼續往下。

她跟他對視著,深邃的眼神仿佛要把他整個人卷進去,宋昱的喉結上下滾動著。

剛想開口,就被宴如驚有預感似的打斷。

她真的很不近人情,“宋昱,不許求我。”

“……”

她威脅他,明顯感覺到她有想要繼續向下探入的意思。

宋昱扯了扯唇角,他笑得有些無奈,“宴宴,我好像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宴如驚眉毛一跳,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什麽?”

宋昱臉上的笑意愈加濃厚,他低頭看了一眼宴如驚亂動的手,幾乎是一字一頓,“我沒帶套。”

“……???”

宴如驚的眉毛和鼻子近乎皺在一起。

說的她好像很想做一樣?

還有!宋昱是怎麽說的這麽不知廉恥不可救藥臉不紅心不跳的?

她記得他從前不這樣啊。

宴如驚恨恨咬著下唇,感覺自己莫名占了下風。

她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片刻恢覆成淡定的模樣,宴如驚也對著宋昱笑了笑。

她的手還繼續向下用力,直到手腕卡到他腰部的位置。

宋昱額角突突地跳著,懷裏的人兒一臉得意的看著他。

她說,“我就摸摸。”

“沒想做。”

“……”

……

差點忘了,她是個變態。

宋昱覺得自己剛才自信的快要瘋掉,竟然覺得自己能在這方面贏過她。

宴如驚如願打斷了宋昱想說出口的那些話,三五分鐘之後她甚至得意地朝著宋昱笑。

問他,“衛生間在哪兒?”

她抽出手晃了晃,“我洗個手。”

“……”

宋昱也不是隨時隨地都想慣著宴如驚的,比如現在。

要是能把她一只手按下去然後欺負到哭就好了。

可惜了,有些東西,是他故意沒帶。

宴如驚站起來,一邊說著,“好像在二樓吧?”

她正邁開步要走,忽然被宋昱扯住手腕,接著一個沒站穩就跌坐在他的懷裏。

她對著他不解地揚了揚眉,“幹……”

什麽兩個字還沒說出來,接著被宋昱用力堵住了唇。

“……”

這他也敢上?算了。

這次算他自找的,一會兒受不了別怪她。

宴如驚很配合地被他吻著,因為被擁的太緊雙手不自覺抵在他的胸口。

不知道過去多久。

宋昱忽然松開她,電視劇的播放音量甚至蓋不住兩人的喘息聲。

宋昱把頭埋在她的肩,用力抱了她好久好久。

良久之後他驀然松開她,眼底氤氳著壓抑的欲望。

宴如驚被宋昱盯得不太自在,他嘴角漾起弧度,手指在她發尾打著圈,之後無奈地嘆了口氣,語調端的散漫,應她剛才的話,“衛生間在二樓。”

“你快點用,我也得用呢。”

緊接著額頭落下輕飄飄的一個吻,入耳的聲音喑啞著,能明顯聽出對方話語中的隱忍——

“我比較急。”

“也比較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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