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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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攀

車子很快在宴如驚樓下停穩,司機繞到後座打開車門。

孟時澤半邊肩膀聳起,他冷言道,“醒了,下車,你到家了。”

“嗯……”

宴如驚腦袋滑落失去依靠點,勉強撐起擡手順了下垂落在眼前的發,“到哪兒了?”

“你家。”

“噢。”宴如驚扯著孟時澤的胳膊,身子晃悠地險些栽在地上。

“欸,小姐!”司機嚇了一跳,連忙去扶她。

孟時澤從身後扯住她的手臂,才沒讓她掉下去。

“服了。”

他無奈著,扶著人下了車,自己也跟在後面下去,回手把車門關上。

“我送她上去吧,幾樓?”

他擡眼問著司機。

宴如驚身子軟著,倚靠在他身上,手無意識地想要找什麽支撐的東西,順勢搭在他另一側的肩膀。

司機顯然不太熟悉宴如驚的情況,“稍等,我確認一下。”

“快點。”

宴如驚眼神迷離著,眼前的畫面模糊,鼻息縈繞著一種好聞的味道,是從前沒聞過的。

她晃了晃腦袋,頭發絲擦過孟時澤的脖頸,刺癢的感覺讓他下意識往後仰了下。

腳步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又攀著男人的肩膀努力穩住,腰的位置猛然被一只從後方伸出的手臂撈住,又被向後的力道扯到另一個人的懷裏,脊背緊緊靠在個硬挺的胸膛。

仰頭,入目的是一張熟悉的臉,還帶著審視的目光。

“怎麽又喝這麽多?”

宋昱擡手把宴如驚黏在臉上的發絲撥開,他攬著她腰肢的手稍稍用力,隨後把人提起另一只手穿過她的雙膝輕巧地掂在懷裏。

孟時澤懶懶靠在車邊,等著宋昱先開口,“孟少爺,多謝你幫我送人回來。”

誰幫他了?孟時澤冷哼了聲。

他猜測著,“你就是宋昱?”

“是,”宋昱瞥他一眼,“上次你成人禮的時候,我和宴宴還一起去了。”

“噢。”孟時澤沒什麽印象。

他眉弓稍稍揚著,對宋昱的印象也不太好。

男小三一個。

人家明明都是訂婚的人了,還在那跟人拉扯。

扯了扯唇角,孟時澤目光淡淡掃過宋昱,他故意挑釁似的,“你在這兒排隊?”

“……?”

“行吧,”孟時澤的表情有些遺憾,“那就先讓給你了。”

宋昱的眉頭皺的更深。

孟時澤轉身拉開車門,擡腿的瞬間他又扭過頭,輕飄飄丟下一句,“說真的。”

“她吻技不錯。”

“……”

宋昱的表情變得很古怪,似笑非笑地,他單手把人抱在懷裏還空出一只手抄在褲子口袋。

眼前的車門用力關上,車子緩緩駛離的片刻後座的車窗緩緩降下,孟時澤的目光輕輕瞥過來,又得意似的把車窗升起。

“宋昱。”

懷裏的人忽然出了聲,她扶著他的臉,貌似又像是上次那回一樣,酒後胡言。

沒等宋昱吭聲,微涼的手指撥著的他的臉轉動,隨後一個淡淡的吻落在他的唇。

宋昱幾乎是瞬間扯著唇角冷笑了下。

說真的,剛才孟時澤的話。

他本來沒信。

現在信了。

由不得他不信。

宴如驚半睡不睡地,眼皮掀開一道縫,挺翹的睫毛撲扇了下,手指按在宋昱的唇。

她笑著誇他,“你真好看。”

宋昱盯著她許久,半晌才舒出一口氣來。

“服了你了。”

他抱著她上了樓,語氣溫柔地誘導著問,“又把別人當成我了?”

就算她真的和孟時澤幹了什麽,但剛剛她喊的還是他的名字。

宴如驚腦袋歪了歪,似乎試圖理解他的話,良久吐出一個字,“沒。”

宋昱的臉色一沈,他瞪了宴如驚一眼,板著張臉走出電梯。

按著密碼打開房門,又回手關上。

宋昱依然不死心,“宴宴,你說,說你把他當成我了,我就不怪你。”

宴如驚聽不懂宋昱在說些什麽,她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張合著的唇,幾次想要親上他。

宋昱微微後仰著身子躲開,“宴宴,快說。”

“說你認錯人了。”

“沒,真沒認錯。”宴如驚嘟囔著。

宋昱把人輕輕放在床上,宴如驚立刻擡手圈住他的脖頸。

她眼尾勾著,一只手順著他的側頸一直摸到鎖骨的位置,“宋昱,再沒人能長得像你這樣,這樣討我的喜歡。”

滾動的喉結驀然被柔軟的唇觸碰兩下,宋昱幾乎是渾身打了個顫。

他放任著宴如驚的動作,幽深的瞳孔彌漫著危險的底色。

宋昱的聲音喑啞著,“宴宴……”

他頓了下,猶豫在臉上一閃而過。

低頭,準確吻在她的唇,動作輕緩又快速地加重著。

分開片刻,宋昱咬住她的耳垂,“除了長相,我還有更值得你喜歡的。”

比如,一些在床上才能幹的體力活兒。

……

喜歡。

她可太喜歡了。

簡直要了她的命。

有了經驗之後甚至不用過多的反應,還未睜開眼感覺到渾身酸痛就知道昨天晚上又跟誰幹了什麽。

用不上懷疑對象是誰。

除了宋昱,別人都沒這樣的本事。

腦海中最後的記憶停留在自己強勢地帶著孟時澤上了車,後來……

睜開眼睛,入目的是自己房間熟悉的裝潢,宴如驚又把眼睛閉上。

宋昱陽壽應該還挺長的吧,怎麽一直在她身邊陰魂不散的?

旁邊的床鋪空著,稍微緩了下,宴如驚清了清嗓子,“宋昱。”

沒人理她。

半坐起身子,宴如驚扭了扭僵硬的脖子,稍微把音量提高了些,“宋昱宋昱宋昱!!!”

她腦海中計劃著,宋昱聽見肯定會一下子打開臥室的門,板著一張臉無奈地跟她說一句,“別像叫狗一樣行不行?”

坐在床上盯著門口的位置半分鐘過去,還是沒任何動靜。

宴如驚感覺到不對。

她伸了伸懶腰先到衛生間洗漱一番,又去挑了件日常的衣服換上。

雖然已經差不多意識到宋昱不在,但宴如驚還是出去找了一圈。

打開他房間的門,宴如驚站在門口楞了下。

房間裏面一如既往地整潔。

沒記錯的話她似乎把這個房間給砸了一通,後面還特意囑咐阿姨不許進去給他收拾。

什麽時候發現的?

竟然還自己收拾幹凈了。

走到床邊坐下,手撐著柔軟的床鋪,盯著墻上重新掛好的幾幅畫出了神。

手指探到枕頭底下,摸到個什麽硬硬的東西。

宴如驚拿出來看了一眼,是個小相框。

令她驚訝的是相框裏面裝著的照片,上面赫然是她和宋昱。

她臉色不太好地躺在床上,完全倚在宋昱的懷裏,他表情擔憂著,小心地把粥餵到她嘴邊。

什麽時候拍的?

是和他做到高燒的那天?

之前拍了那麽多張精致的溫泉照他不留下,怎麽偏偏留下這麽一張醜的?

抿了抿唇,宴如驚又把相框放回原本的位置,她走出去之後又把房間門關上。

餐桌上擺著幾個被罩住的盤子,走近了看,桌角的位置還擺著一個白色的便簽紙。

隨意地拿起看了眼,上面的字體遒勁有力——

【我先去公司處理點事情,早餐已經準備好了,牛奶記得加熱後再喝,我很快回來。】

落款——宋昱。

宴如驚瞟了眼桌上的早餐,放下紙條時眼尖地發現背面的筆跡。

她翻過來看了一眼,一樣的字跡但是明顯這後面的寫的更加潦草些。

寥寥幾筆中她甚至能看出幾分嘲諷——

【我聽別人說,你吻技不錯。】

“……”

聽誰說的?誰會說這種話給他聽?

“有病。”

宴如驚把紙條撇在一邊,拿起裝著牛奶的杯子喝了兩口。

門鎖的聲音嘀嘀響起,宋昱的確回來的很快。

他一眼看見宴如驚站在桌邊,“剛起來嗎?”

宴如驚不冷不熱地“嗯”了一聲。

宋昱很快走進來,他皺著眉看了一眼宴如驚手裏的杯子,手指試了下溫度,涼的。

搶過之後拿著轉身去廚房熱,又一邊埋怨,“紙條沒看見嗎?我不是說了要熱了再喝。”

宴如驚轉過身靠在桌沿的位置,雙手環胸抱起,“那我也說過,我睜眼的時候,要看見你在我的床邊。”

別的事情記不住。

這種事情倒是記得清楚。

宋昱無奈解釋,“我說了很快就會回來,也給你留了紙條了。”

“你聽誰說的我吻技不錯?”

宴如驚這話問得突然,宋昱的動作一頓。

“這你還用聽別人說?”

“……”

宋昱短暫的沈默之後驀然笑了下。

他是這個意思?

擺明了有人上門明晃晃地對著他這個正宮挑釁,她竟然是這個反應?

微波爐叮地一聲停下,宋昱把熱牛奶從裏面拿出來,暫時放在一邊等著杯壁變涼。

“宴宴,我不是那個意思。”

宴如驚垂著眸,那便簽紙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她疊成個小飛機,對著飛機的尖尖吹了口氣,隨後用力丟在宋昱身上。

紙飛機戳著宋昱的胸膛,隨後緩緩墜落。

他擡手輕輕接住,指尖捏著舉到眼前端詳。

宴如驚問,“那你是什麽意思?”

“我只是覺得,你既然收了我的東西,也好好的答應我了,我呢,也恰好能滿足你,就別去找別人了吧?”

第二次了。

第二次宋昱跟她說,讓她不要去找別人的話。

上次,是用感情感化她。

這次,是用實實在在的物質拴住她。

但宴如驚這回屬實冤枉,她扯著椅子轉身坐下,“我沒找別人。”

自從有了宋昱陪著,其他的男人她也著實看不上眼。

宋昱端著牛奶走過來,給她放在手邊。

“那昨天送你回來的那小男孩兒,是怎麽回事?”

也是見宴如驚沒因為他剛才的話生氣,宋昱才敢問上一問。

宴如驚拿起牛奶喝了口,“什麽小男孩兒?”

宋昱的眉弓揚了下,“昨天晚上,送你回來那個,孟時澤。”

思索片刻,“哦,你說昨晚那個長得還不錯的狼狗?”

她壓根沒記住他的名字。

宋昱聽見宴如驚對孟時澤的形容,臉色驀然黑了點。

“對,”他硬著頭皮答,“就是他,你怎麽跟他在一起?”

“昨晚我本來在和文可喝酒的,他忽然給我打電話讓我去警局撈他,我好奇是因為什麽,就過去了。”

“然後?”

“然後原因挺無聊的,我把人領出來之後看他手機關機了就讓司機送他回去。”

“可我看見你幾乎是掛在他身上的。”宋昱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上了車之後的事情我就不太記得了。”

宴如驚揉了揉額角的位置,“你知道的,我酒勁兒上的慢,而且也容易斷片。”

宴如驚不像是說謊。

況且這種事,她也不屑於說謊。

宋昱一下子意識到孟時澤昨晚離開時的那個眼神,他在亂說話。

“還有什麽問題嗎?”宴如驚掀了掀眼皮問他。

“沒了。”

宋昱應著,擡手把早餐上面的罩子取下。

片刻,他又想起一件事。

“明天,陪我回家一趟吧?”

“什麽事?”

“我爺爺生日,應該給宴伯父也發了邀請函。”

說著,宋昱從口袋裏面掏出個精致的卡片,“你的在我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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