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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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攀

畫面上,女人和男人親昵地靠在一起,天色很暗,但不難辨別兩人的姿勢大概是在親吻。

照片很模糊,一看就是趁人不註意偷拍的。

裴黎在片場剛過完一場戲便收到了肖承嚴發過來的這張照片。

並配上一條文字,【看看這是誰?】

誰?

壓根看不清臉。

裴黎:【沒興趣。】

肖承嚴:【別沒興趣啊,嘖,才走幾天啊家就被偷了?】

裴黎蹙著眉,結合肖承嚴的話又打開那張照片看了一眼。

他沒見過宴如驚穿那身黑色的衣服。

但宋昱卻眼熟的很。

那旁邊的女人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總不會是肖承嚴假扮的。

裴黎沒搭理肖承嚴,但打開了和宴如驚的聊天頁面。

自從兩人開始關系便加上了微信,只是聊天的次數不多。

她大多時候不會回覆。

裴黎在聊天框打上幾個字——[我們現在算什麽___]

算了。

他遲疑之後把打上的字刪掉,重新把手機交給助理。

問那麽明白做什麽?

只要她不說,就算他們還在一起。

*

三天的時間過得飛快。

新的導演組很專業,並且十分註重嘉賓的安全。

溶洞裏面的拍攝素材很快收集完畢。

傍晚吃完飯,宴如驚有點無聊地在房間跟宋昱下著五子棋。

宋昱持著黑色棋子率先連成五顆,他稍稍擡眼,宴如驚又在他剛落下的那枚棋子旁邊又慢悠悠放下一枚白棋。

眉弓微揚,他沒吭聲,又默默在白棋旁邊放下一枚。

半個小時過去,宋昱實在是忍不住提醒——

“就算你下的是圍棋,我也已經贏了。”

“哦。”

“我知道。”

“怎麽了?今天的拍攝並不算多啊,很累嗎?”

宋昱擔憂地問了句。

宴如驚掀了掀眼皮擡眸掠過上方懸著的攝像機。

“那個關了麽?”

“關了。”

房間裏面的攝像頭只有在拍攝的時候會打開。

宴如驚擺弄著手裏的一個棋子,嘆了口氣,“在這兒待太久了,有點無聊了。”

說著,她手指輕輕彈了下,棋子不輕不重地砸在宋昱臉上。

宋昱的臉上被砸的紅了一塊。

宴如驚扯著唇角嘲笑他,“真嬌。”

“……”

察覺到她大抵又想要拿他解悶兒,宋昱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

沒來得及說出口,身後便傳來敲門的聲音。

宴如驚盯著宋昱去開了門,看見是裴黎之後微微偏過頭。

裴黎對著宋昱沒什麽好臉色,並且狠狠瞪了他一眼。

掠過宋昱朝著餐桌旁的宴如驚走過去,他把手裏拎著的幾個袋子放在桌子上面。

“下午的時候沒空,這是我從外地帶過來的特產,嘗著味道還不錯,想帶回來給你嘗嘗。”

“謝謝。”宴如驚頭都沒擡一下。

裴黎吞了吞口水,表情不太自在,“無聊怎麽也不去找我,”他半開玩笑地,“讓助理陪你都不肯讓我陪嗎?”

“沒有,”宴如驚笑著,“不是想著你比較忙嘛。”

宋昱沒走,關上門之後站在餐桌桌尾的位置,悠哉悠哉靠著墻壁看她演。

昨天要不是他提醒,這大小姐估計都忘了自己還在跟裴黎談著。

裴黎站在宴如驚身側,俯身,做出想要抱她的姿勢。

宴如驚稍稍頓了下,擡頭,視線和桌尾宋昱投過來的視線對上。

他的表情很有意思。

皺著眉頭,帶著點疑問,不解,大約還有些生氣。

宴如驚錯開視線,輕笑了下,隨意地擡手推開裴黎。

“有攝像頭呢,不合適。”

裴黎聞言擡頭看了眼,“你這裏的開了?”

宴如驚單手撐著下巴,盯著桌面上的棋局,微不可察地“嗯”了一聲。

裴黎立刻站直身子,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

宴如驚的態度有點冷,他頓了許久,忽然開始拆桌子上的那幾個包裝盒。

“嘗一嘗吧,我給崔閔他們也帶了,都說味道不錯呢。”

宴如驚沒什麽太大的反應。

宋昱往前幾步,走到裴黎對面的位置。

“別拆了,她不愛吃這種。”

宴如驚依然低著頭,沒吭聲。

裴黎不打算理他,自顧自拆著。

“你怎麽知道她不喜歡的?”

“我可是她的助理,”宋昱死死咬緊助理兩個字,仿佛提醒著裴黎什麽,“自然清楚她的口味。”

“不像某些以男朋友自居的人。”

裴黎自然清楚宋昱說的是誰。

他瞟了一眼宴如驚的方向,後者仿佛什麽都沒聽見似的,手指按著棋盤上的棋子亂擺。

她並不打算管。

起碼不想為他出頭。

可能是顧忌著攝像頭吧。

裴黎這樣安慰自己。

裴黎手上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下,忽然無奈似的輕笑出聲,“宋助,你出去吧。”

“錄著節目呢,你在這兒不合適。”

“你出現在這裏很合適嗎?”

“當然,我也是嘉賓,來和另一位嘉賓老師溝通是正常的。”

話裏話外告訴宋昱,認清他自己的身份。

宴如驚一言不發地把面前的棋局調整成白子圍繞黑子的模樣。

裴黎不會知道,宋昱向來不是個會自卑的人。

如她所料,宋昱聞言只是扯著唇角笑笑。

“那你有沒有問過她,是不是想跟你這位嘉賓溝通?”

裴黎下意識看了宴如驚一眼。

“如驚。”

“今天確實太晚了。”

宴如驚順著宋昱的話說。

裴黎幾乎是瞬間放開了按在禮盒上面的手,禮貌的寒暄,“那你好好休息。”

“嗯。”

門開了又關的聲音不大,裴黎不敢發脾氣。

但看他的模樣,確實不怎麽爽。

房間幾乎是瞬間歸於安靜,宴如驚忽然擡手,把棋盤上的棋子全部推下。

瓷制的棋子碰撞著大理石桌面的聲音叮叮哐哐。

宴如驚起身,緩步走到宋昱面前,幾顆棋子滾在地上蹦蹦跳跳彈到她的腳邊。

他靠著墻,不變的是那副懶散樣,她湊近他,鞋尖抵著他的鞋尖,稍稍揚起下巴,擡手輕輕撫了下宋昱蹙起的眉頭。

“宋昱,怎麽辦?”

“什麽?”宋昱低頭的瞬間被宴如驚捧住半邊臉。

“你把他趕走了,誰陪我?”宴如驚故意拖著長音,暗示的問詢意味明顯。

明知故問。

“宴宴,做人不能太貪心。”

“?”

“你應該知道的,我一個能頂他倆。”

“……?”

宋昱真的知道他在說什麽嗎?

宴如驚忍住擡手扶額的沖動,輕輕在宋昱臉頰拍了怕。

“別汙蔑我。”

和宋昱的幾次親吻都止步於雙唇的輕輕相貼,怎麽在他的嘴裏好像倆人睡過不少次了一樣。

“你在想什麽?”宋昱輕輕歪頭,半瞇著眼。

“我說的是下棋。”

“???”

“五子棋和圍棋我都會,裴黎估計只會五子棋。”

“宋!昱!”

他知不知道,他是個很掃興的人。

剛才裴黎那貨進來的時候她眼神都沒給上一個,現在氣氛烘托到這裏。

他說他會下五子棋。

沒等宴如驚發火,宋昱忽然彎下身子,輕輕在宴如驚額頭親了口。

“別生氣。”

宋昱的動作太過突然,饒是宴如驚都楞了下。

擡眸,男人眼底溺著笑意。

他故意的。

竟然還挺會,網上學的?

宴如驚不太滿意,她伸出手指點了點宋昱的嘴唇,又點了點自己的。

沒說話,但宋昱大致能從她眼底讀出幾個字——“親這裏。”

宋昱很主動,她讓他親他便親。

低頭,輕輕貼上,摩擦,沒什麽技巧,只是生澀的貼著。

裝什麽呢?

宴如驚眉毛蹙了蹙。

她手順著宋昱臉頰往下,摸到他的衣服領子後一把拽住,把人往下拉。

趁宋昱不註意,用力在他下唇咬了下。

“嘶……”

宋昱吃痛,擡手摸了摸唇角上的點點血漬,“幹什麽?”

嫌他不夠聽話?

“宋昱,你沒和別人親過嗎?”

“沒有。”宋昱實話實說。

宴如驚的眉頭蹙的更深,“沒有??”

宋昱覺得她大驚小怪,繞過她走到餐桌旁拽了一張紙巾沾了沾唇角的血,“沒有很奇怪嗎?”

“你這個年紀,挺奇怪的。”

宴如驚轉身,在宋昱剛才的位置靠著。

二十四了,照宋昱這張臉,單身都是稀罕,更別說竟然初吻還在。

躲過了高中早戀和大學時候的情竇初開。

“沒什麽好奇怪的。”

“我沒空談。”

這個解釋讓宴如驚信他幾分。

一直忙著兼職,學習,照顧母親,的確挺忙碌的。

而且感情這種東西,向來是窮人的負擔。

“那你還答應我的要求。”

宴如驚似乎覺得有些無趣,轉身就朝著臥室的方向走。

身後宋昱的聲音十分冷靜,語氣比平時還淡。

“這不好嗎?”

“你找不到比我還幹凈的了。”

宴如驚的腳步頓住,緩緩扭頭,“第一任的話,還是找個喜歡的女孩兒談吧。”

跟她學壞了可怎麽好?

雖然確實幹凈,而且要比以往宴如驚談過的都純上不少。

但她好歹有些道德。

宋昱輕嗤著,“你怎麽知道我就不喜歡你了呢?”

“宴宴。”

“喜歡我多正常。”

宴如驚並不覺得這個事情奇怪。

“我的意思是,你該找個真正喜歡的認真談一場。”

“你嫌棄我?”

“不是那個意思。”

宴如驚只是覺得有些可惜。

她重新走到宋昱面前,“沒談過戀愛的小男孩兒都很幼稚,需要人教,不懂事兒,聽不懂話。”

“我不喜歡一句話說好多遍,也不喜歡教誰去如何對我體貼,宋昱,你懂嗎?”

“你不喜歡沒經驗的?”

不愧是宋昱,一句話總結的到位。

“說的對。”

宴如驚點了點頭,轉身重新折返到臥室門口。

“宴宴。”門關上一半,身後宋昱又開始喊她。

宴如驚動作稍微放緩了一點。

又聽他說,“我會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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