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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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攀

在景點拍攝的時長將近四個小時,回到別墅的時候宴如驚已經很累。

終於甩開攝制組,她蹬掉鞋子癱在床上。

宋昱隨後進來,先拿起衣服把臥室的攝像頭蒙住。

宴如驚聽到動靜,還未來得及詢問,“是我。”

聽到宋昱的聲音之後她沒再吭聲。

柔軟的棉被抖開之後被蓋在身上。

宋昱又往她懷裏塞了個熱水袋。

宴如驚不由得再次感嘆。

伺候人這方面,他是真的好用。

“晚上應該還有一部分素材需要拍攝,要不要我去和攝制組溝通?”

宴如驚搖了搖頭,“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宋昱點頭,拿了一杯熱的紅棗銀耳羹放在她床頭。

“等會兒把這個喝了,應該是喝到冰水才會這麽難受的,你前助理說過你基本不會有痛經的毛病的。”

“好。”

“晚上想吃點什麽嗎?我去溝通。”

“火鍋吧。”

“行。”

托宴如驚的身份紅利,宋昱在攝制組和導演的溝通很順暢,礙於宴如驚的面子。

他們會盡量滿足他提出的所有需求,況且,宴如驚也真的不算麻煩。

猶記得岳未冉的叮囑,【表姐脾氣很大的,你多順著點她。】

他看未必。

只要伺候好了,壓根沒什麽脾氣。

晚飯之後宴如驚好好休息了一夜,第二天重新打起精神工作。

和前一日的拍攝流程沒差太多,但晚上幾人聚在一起聊了會兒天。

兩天過去大家熟識不少,比之前的陌生寒暄自然許多。

夜色尚佳,露臺上點著小燈烤著串,香味透著油的滋滋聲飄進每個人的鼻腔。

裴黎的手藝不錯。

兩杯小酒浸的宴如驚臉色紅潤幾分。

“西江的天氣真不錯,不像南絳那麽熱。”

“沿海城市嘛,悶熱一點也正常。”

宴如驚無法參與這個話題,她剛從北臨那個極寒之地回到南絳就關在房子裏面好幾天。

沒時間去感受南絳的悶熱。

裴黎端著一盤剛烤好的肉串過來,放在桌子中央。

“聊什麽呢?”

“在聊裴老師怎麽會這麽帥,除了會演戲也就罷了,竟然還能把飯做的這麽好吃。”

崔閔和他相熟,少不了調侃兩句。

裴黎笑笑,“一般一般,沒你們說的那麽神。”

說著,他看了一眼沈默的宴如驚。

主動搭話,“如驚,怎麽不吃?”

“她啊,喝都喝飽了。”崔閔調笑。

“是啊,都是裴老師做的太慢了,害我們宴宴等。”

“我的錯我的錯。”裴黎立刻舉手投降。

導演組忽然出聲,“你們做個游戲吧。”

翟新柔坐的靠外,立刻去取了道具過來。

是一套撲克牌。

從中抽出大王,紅桃A,紅桃2以及紅桃3。

抽中大王的人可以隨意挑兩個人指定做一些任務。

挺刺激的。

但是這種一般是人多才好玩。

他們四個……幾乎所有人都把目光鎖定在宴如驚身上。

實實在在的緋聞女王,唯一的聚焦點。

宋昱在一旁站著,手機上是周渺發來的消息,【宴宴對裴黎的感覺怎麽樣?】

【不算排斥。】

大抵是周渺和節目組串通的手筆。

不同的是,宴如驚不是這場輿論的犧牲者,反而是主導者。

她的花名早就在外,如果有意思只是順手的事兒。

算不上什麽犧牲。

周渺也沒有任何想要利用宴如驚的商業價值的意思。

畢竟就算他們攔著,這祖宗也會偷偷談。

那不如大家都大大方方的。

碰巧的是,裴黎反倒是會成為這場爭鬥中最損失慘重的一方。

一旦事情的發展走向難以抑制,被犧牲的無疑是他。

游戲已經開始了一輪,崔閔拿到大王,指示2和3公主抱。

宴如驚比翟新柔長得高許多,穩穩抱著她繞著露臺走了一圈。

第三輪的時候翟新柔抽到大王,她要1和2用嘴叼著撲克牌傳遞。

三輪下來都是這樣的尺度,不算太大。

可問題是,這次的1和2恰好抽到裴黎與宴如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宴如驚的身上。

大家都知道,但凡她說出一個不字,這段就會像沒發生過一樣。

宋昱站在攝制組的身後,微微瞇了瞇眼。

其實他有點想看看。

這位美名在外的宴家大小姐,在外的名聲是否有包裝的成分。

不排除這種可能。

她的浪蕩新聞盡是家族給的人設,實際上本人純的不行。

這個時候宋昱似乎忽然忘了。

那個沒有攝像頭的卡座V18,是誰笑著問他,“交杯酒喝不喝?”

宴如驚剛才又喝了兩口酒,盯著裴黎的臉游離了一會兒。

見她楞著,裴黎率先解圍,“不太合適,不然我代她喝兩杯吧。”

酒杯擡到嘴邊,纖細白嫩的手指忽然按住了他的手。

宴如驚湊過來,“就算是真輸不起了,也不用你代勞的。”

說著,她從旁邊撲克牌裏面抽出一張,“況且,我也沒輸不起。”

宴如驚勾了勾唇角,手指夾著撲克牌,嘴唇微抿,輕輕銜住。

頭微微前傾,額頭幾乎和裴黎靠著。

裴黎楞了下,面前的女孩微醺的臉龐醉人,眼底的迷離半真半假。

很勾人。

是的,他上鉤了。

緩緩低頭,撲克牌的邊緣剮蹭著臉頰,感覺酥酥麻麻。

他薄唇微張,銜住撲克牌的另一邊,暧昧的氛圍在周圍人的起哄聲中陡然升溫。

什麽都沒碰到。

垂順的發絲勾到他的手指,心尖的刺癢感經久不散。

宋昱瞇了瞇眼。

攝像機前放大的畫面讓他忽然嗤笑了下。

噢,原來她是真的敢。

夜晚的風升溫又降,看夠了熱鬧的人都散開,裴黎把桌子上的垃圾收拾幹凈。

面對著宴如驚有些不太自在,“回房間嗎?”

宴如驚搖了搖頭,“想自己待一會兒。”

他識趣地沒再說什麽,自顧自回了房間。

偌大的露臺就剩下宴如驚一個人,宋昱從房間裏面給她拿了一件披肩出來。

輕輕披在她肩頭。

他在她身邊坐下,宴如驚推給他一杯酒。

“熱鬧看夠了?”

其他人的助理有時間就閑著,倒不像宋昱這樣,恨不得一刻不停地盯著她。

“周渺的囑咐。”

宴如驚喝的確實不少,臉頰的微紅此刻還沒散去,骨頭軟軟的,給人一種很好欺負的錯覺。

斟酌著,宋昱拿起酒杯舉到眼前端詳片刻。

“挺厲害的。”

“什麽?”

“你,”宋昱頓了下,沒再說下去。

知道他在說什麽,宴如驚輕笑著,嫵媚地把頭發順了下,“怎麽?不是只勾引你,你不開心了?”

在莊園的事情,她沒忘。

“那倒沒。”

宋昱轉過頭,“跟他才認識兩天,這樣發展會不會太快了?”

轉頭,昏黃燈光下男人的輪廓那樣清晰,宴如驚來了興致。

“你不開心嗎?”

一言一語,一字一句。

聲音軟的帶著嬌,不算刻意,表現的剛剛好。

宴如驚忽然把手臂搭在宋昱的椅子扶手上。

片刻間傾身而上,面對面的距離太近,鼻尖輕輕摩擦著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宋昱低著眸子,視線不自覺落在她的唇。

宴如驚往前湊了湊,他身體緊繃著偏了下腦袋。

柔軟的唇瓣堪堪擦過他的側臉。

宴如驚含著笑,抽身和他拉開距離。

“怎麽辦?”

她表現的有點苦惱。

“對你來說的話,確實是有點快呢。”

“……”

宋昱眼睫微閃,正欲張口,肩膀驀然一沈。

她又睡著了。

手機上一天沒怎麽聯系過的趙世同發來消息。

【幹什麽呢兄弟,美人魚的助理有沒有那麽難做,一天都沒時間聯系我。】

【你那麽粘人幹什麽?】

【……?】

【搞搞清楚,我又不是跟你談戀愛。】

趙世同莫名被懟,有點摸不著頭腦。

但還是耐著性子問,【美人魚性子怎麽樣?沒為難你吧?】

性子怎麽樣?

脾氣不錯,肚子疼著也能跟人好好說話,伺候的到位根本不帶說一句不好的。

就是……

【太輕浮了。】

【???】

【輕薄你了嗎?】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一下,比如宋昱現在。

從交杯酒到男廁所,再到今天的這個忽然的吻,臉頰剮蹭的地方甚至還是燙的。

她少輕薄他了嗎?

【是啊。】

【!!!好消息!你快把人勾引到了嗎?!!!不愧是我趙世同的好兄弟,竟然如此牛逼,兩天拿下啊哥們兒!!!!】

無視趙世同瘋癲一般的慶賀,宋昱淡淡又發過去一條——

【不止輕薄我一個。】

趙世同:【……】

有話就不能一起說完嗎?為什麽要讓他如此幼小的心靈接受這樣的大起大落!

趙世同發了一個貓貓探頭的表情包過來。

【那你再加加油吧,看看能不能讓她只輕薄你一個。】

“……”

這說的是人話嗎?他把他當什麽?鴨嗎?

還是需要拉回頭客那種。

轉頭,肩頭的女孩兒睡得安穩。

宋昱深吸一口氣,關掉手機。

托著宴如驚的頭,起身,附身,手穿過膝下把人抱起。

轉身,裴黎的房間已經熄了燈。

但宋昱眼尖,看見窗簾縫隙晃了幾晃。

瞇了瞇眼,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女孩兒。

諷刺的是。

他從來沒有想過。

以色侍人這個詞,有一天會用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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