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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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七
“呵呵，呵呵呵呵呵。”
滅卻師首先聽到的，是笑聲。
是僅憑幾個音節就能將人的精神如紙般撕碎，令人強烈意識到女性這一詞匯的魔魅之音。
盡管聲音的主人沒有任何敵意，但是聽到的滅卻師無不全身緊繃，如臨大敵。
“從我顯露原型至今，也不過才彈指一瞬。”
女聲輕柔地、和緩地說道。
“但就在這短短的一瞬，你們就已狼狽不堪、遍體鱗傷。我只需輕輕送出一口氣，就能吹滅你們的生命之火。你們自詡高貴、強大且堅韌的生命，對我來說就與脆弱的泡沫無異。”
強勁的靈壓有如肆虐的臺風。
就在席卷四方的暴風正中，一道人形剪影仿佛漫步般走出。
“……”
看見那道人影的瞬間，滅卻師們失去了語言。
他們當然知道對方的身份和容貌，但是對方此刻的模樣，已經和記憶中的形象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宛如微縮太陽般璀璨的靈壓湧上天際。
純白的光芒吹襲四周，似乎連黑夜也能融解蒸發。
就在那光芒的簇擁之下——
支配著天空與月亮的神靈，現身了。
“真是暢快，就像在盛夏的海濱換上了合身的泳裝，我從來沒有想到變生的過程會如此舒暢。”
女人像是要沐浴陽光一般展開雙臂，臉上流露出心蕩神馳的笑容。
“在大庭廣眾之下更衣只有一點不好，就是會招惹來不知禮數的偷窺狂，不過呢，讓他們的生命時鐘暫停數分鐘的時間，對現在的我來說易如反掌。你們沒有窺探更衣間的內部實屬萬幸，畢竟眼球被瞬間蒸發可是很難受的，出於對螻蟻的呵護之心，我就原諒你們毫無自覺的冒犯之舉吧。”
銀色的長發不知何時變長，在腳踝的高度漂浮搖晃。
滅卻師的白色軍裝變成典雅的白色禮服，寬大的裙擺宛如月光下的花束一般綻放。
最顯眼的變化當屬她的眼睛。
那已經不能稱作是人類的眼睛，就連天使和惡魔的眼睛也不可能如此可怕。
她的眼睛如彩虹般絢爛，比橫跨天宇的銀河還要光彩奪目。
明明預告著死亡，但是那雙虹膜卻像星海一般燦爛生輝。
至少在看見她的眼眸的瞬間，所有滅卻師都領悟了一個事實——
現在的七夜·布倫史塔德，已經不再是破面或者滅卻師。
她是淩駕於任何生命之上的究極生命。
如此規格的存在，唯有“神”才是對她最佳的命名。
“好了好了，像小鹿一樣的茫然失措也該告一段落了，我的耐心只會對我寵愛的蝙蝠使用，在場各位所能享受的只有我大發慈悲贈送的限時會員服務，現在各位的會員體驗時間已經結束，還請不要再擺出瞠目結舌的醜態，免得被耐心不好的我賜予一死。”
她拍了拍雙手，示意面前的滅卻師集中精力。
“在進入今天的正題之前，就讓我們隨便聊個幾句吧。”
盡管七夜看起來倒是一副隨意的樣子，但是滅卻師們誰也不敢開口說話。
“本次閑聊的主題是未來的職業規劃，現在臨近畢業，各位對自己的人生都有什麽樣的規劃呢？”
選取了誰也想象不到的角度開啟話題的七夜，滿面笑容地抖落了另一個勁爆情報。
“畢竟各位的老大待會就要煙消雲散，各位的人生也將發生重大變動，身為即將把你們的老大一刀兩斷的一方，我很好奇各位對自己的人生規劃。這是決定各位命運的重要話題，希望各位不要懷有‘走一步看一步’和‘還沒想好’之類的天真念頭，我沒有興趣對各位進行入職前的心理輔導，只想敷衍了事的蠢材只會被我從物理層次上清除。清楚了嗎？對自己的處境有所認知的各位，還請為了自己不值一提的性命絞盡腦汁、竭盡全力吧☆”
“首先是你，雨龍小弟。”
七夜的眼珠率先轉向眼鏡少年。
“不要顧慮太多，盡管暢所欲言，姐姐是這裏最強，不，是這個宇宙最強的存在，你大可不必在乎旁人，把你一直以來壓抑心底的話語說出來。哼哼，姐姐對你很不錯吧，將所有人都引頸而望的第一塊蛋糕分給你了喲。”
得到開口的許可，雨龍不自覺握緊雙拳。
毫無疑問，堆積在少年心中的疑問比山還要多。
“我想說的是……”
“嗯嗯。”
七夜豎起耳朵，等待少年即將到來的發言。
“你這幅樣子是怎麽回事？哪有人會在別人的卍解裏變身啊！”
“咦，槽點原來是在這個地方嗎？”
“雖然我對別人的變身已經麻木了，但是跑到別人的卍解裏變身也未免太離譜了！這種危險的變身在使用之前至少應該發出警告吧！剛才那個人可是因為近距離看見你的變身，就像掉進太陽一樣直接蒸發了啊？！”
“雖、雖然沒有直接警告，但是盯著別人變身的無禮之輩就算死掉也無所謂吧！”
七夜連連眨巴眼睛。
“還有，你想對我提的問題遠不止這些吧？我現在的形態，我的立場，我即將要做的事，這些對你來說，都是必須立即弄清的問題。”
“也許吧。”
雨龍坦率地說道。
“如果我們立場對立，這些問題的答案就算付出生命我也必須弄清。”
“換句話說，你是覺得現在的我們並不處於對立的立場……？”
“我是戴著眼鏡，但我沒有徹底瞎掉。”
雨龍推了下眼鏡。
“如果七夜小姐是以殺人為樂的愉悅犯，那從一開始就不會和黑崎的關系那麽要好。話雖如此，用最直接的暴力將一個死神人間蒸發，並將這一過程親自展現給我們看……七夜小姐是想嚇唬我們嗎？還是說期望從誰的臉上看見恐懼的表情？”
“……”
莫名其妙成為了視線焦點，哈斯沃德的表情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說的太直接了！怎麽可以把女孩子的心思直接說出來了啊！”
“七夜小姐只是喜歡彰顯威風，極力表現出帥氣的模樣，但是待人還是挺親切的吧。”
“……”
對於這句話，一旁的親衛隊似乎有不一樣的看法，但是哪怕是平時最沒腦子的傑拉德，也不敢在此刻多說一句話。
“盡管不是沒有疑問，但是這些都可以忽略。”
“我倒是希望你能提出來讓我耍耍帥啦。”
雨龍假裝沒有聽見七夜的怨言。
“對我來說，只要知道七夜小姐站在友方就足夠了。”
“哪怕既不平等也不夠信任？”
七夜斜睨著眼鏡少年。
“我說雨龍小弟，你對友方的定義怎麽和熱血少年漫畫的男二一樣天真？”
“要是對誰都投以敵意，我當初也不會去屍魂界救朽木。”
“所以我才不想站在你們這些眼神清澈的家夥的對立面，這會讓我消失百年的良心都發出幻痛的！”
七夜忍不住嘆了口氣。
“算了，對於你們這種生活在棉花糖世界裏的童話生物，我也沒有必要在你們的面前表現出窮兇極惡的模樣。你只要知道我們並不平等，也不是可以手拉著手一起去采蘑菇的關系就夠了，這個前提你可千萬不要搞錯了哦，人類？”
“我也不會對七夜小姐的生存方式指手畫腳，對於‘七夜小姐其實是個好人’這種事我就沒有必要特別指出了。”
“……你都說出來了啊，腹黑眼鏡。”
計劃好的登場被破壞得一幹二凈，七夜也不知該作何回應了。
至此，新生的女神只好板起面孔，嚴厲警告面前的滅卻師們：
“就是這樣，我也不是什麽惡人，也懶得折磨你們的性命，只要你們不去跟隨友哈巴赫，我也不是沒有可能饒你們一命。無論選擇什麽樣的道路都隨你們，只要你們的選擇能給我帶來愉悅，我就能寬恕你們的不敬，所以還請各位扮演好小醜的角色，讓我盡情地觀賞各位的醜態為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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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呵呵呵。”
滅卻師首先聽到的，是笑聲。
是僅憑幾個音節就能將人的精神如紙般撕碎，令人強烈意識到女性這一詞匯的魔魅之音。
盡管聲音的主人沒有任何敵意，但是聽到的滅卻師無不全身緊繃，如臨大敵。
“從我顯露原型至今，也不過才彈指一瞬。”
女聲輕柔地、和緩地說道。
“但就在這短短的一瞬，你們就已狼狽不堪、遍體鱗傷。我只需輕輕送出一口氣，就能吹滅你們的生命之火。你們自詡高貴、強大且堅韌的生命，對我來說就與脆弱的泡沫無異。”
強勁的靈壓有如肆虐的臺風。
就在席卷四方的暴風正中，一道人形剪影仿佛漫步般走出。
“……”
看見那道人影的瞬間，滅卻師們失去了語言。
他們當然知道對方的身份和容貌，但是對方此刻的模樣，已經和記憶中的形象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宛如微縮太陽般璀璨的靈壓湧上天際。
純白的光芒吹襲四周，似乎連黑夜也能融解蒸發。
就在那光芒的簇擁之下——
支配著天空與月亮的神靈，現身了。
“真是暢快，就像在盛夏的海濱換上了合身的泳裝，我從來沒有想到變生的過程會如此舒暢。”
女人像是要沐浴陽光一般展開雙臂，臉上流露出心蕩神馳的笑容。
“在大庭廣眾之下更衣只有一點不好，就是會招惹來不知禮數的偷窺狂，不過呢，讓他們的生命時鐘暫停數分鐘的時間，對現在的我來說易如反掌。你們沒有窺探更衣間的內部實屬萬幸，畢竟眼球被瞬間蒸發可是很難受的，出於對螻蟻的呵護之心，我就原諒你們毫無自覺的冒犯之舉吧。”
銀色的長發不知何時變長，在腳踝的高度漂浮搖晃。
滅卻師的白色軍裝變成典雅的白色禮服，寬大的裙擺宛如月光下的花束一般綻放。
最顯眼的變化當屬她的眼睛。
那已經不能稱作是人類的眼睛，就連天使和惡魔的眼睛也不可能如此可怕。
她的眼睛如彩虹般絢爛，比橫跨天宇的銀河還要光彩奪目。
明明預告著死亡，但是那雙虹膜卻像星海一般燦爛生輝。
至少在看見她的眼眸的瞬間，所有滅卻師都領悟了一個事實——
現在的七夜·布倫史塔德，已經不再是破面或者滅卻師。
她是淩駕於任何生命之上的究極生命。
如此規格的存在，唯有“神”才是對她最佳的命名。
“好了好了，像小鹿一樣的茫然失措也該告一段落了，我的耐心只會對我寵愛的蝙蝠使用，在場各位所能享受的只有我大發慈悲贈送的限時會員服務，現在各位的會員體驗時間已經結束，還請不要再擺出瞠目結舌的醜態，免得被耐心不好的我賜予一死。”
她拍了拍雙手，示意面前的滅卻師集中精力。
“在進入今天的正題之前，就讓我們隨便聊個幾句吧。”
盡管七夜看起來倒是一副隨意的樣子，但是滅卻師們誰也不敢開口說話。
“本次閑聊的主題是未來的職業規劃，現在臨近畢業，各位對自己的人生都有什麽樣的規劃呢？”
選取了誰也想象不到的角度開啟話題的七夜，滿面笑容地抖落了另一個勁爆情報。
“畢竟各位的老大待會就要煙消雲散，各位的人生也將發生重大變動，身為即將把你們的老大一刀兩斷的一方，我很好奇各位對自己的人生規劃。這是決定各位命運的重要話題，希望各位不要懷有‘走一步看一步’和‘還沒想好’之類的天真念頭，我沒有興趣對各位進行入職前的心理輔導，只想敷衍了事的蠢材只會被我從物理層次上清除。清楚了嗎？對自己的處境有所認知的各位，還請為了自己不值一提的性命絞盡腦汁、竭盡全力吧☆”
“首先是你，雨龍小弟。”
七夜的眼珠率先轉向眼鏡少年。
“不要顧慮太多，盡管暢所欲言，姐姐是這裏最強，不，是這個宇宙最強的存在，你大可不必在乎旁人，把你一直以來壓抑心底的話語說出來。哼哼，姐姐對你很不錯吧，將所有人都引頸而望的第一塊蛋糕分給你了喲。”
得到開口的許可，雨龍不自覺握緊雙拳。
毫無疑問，堆積在少年心中的疑問比山還要多。
“我想說的是……”
“嗯嗯。”
七夜豎起耳朵，等待少年即將到來的發言。
“你這幅樣子是怎麽回事？哪有人會在別人的卍解裏變身啊！”
“咦，槽點原來是在這個地方嗎？”
“雖然我對別人的變身已經麻木了，但是跑到別人的卍解裏變身也未免太離譜了！這種危險的變身在使用之前至少應該發出警告吧！剛才那個人可是因為近距離看見你的變身，就像掉進太陽一樣直接蒸發了啊？！”
“雖、雖然沒有直接警告，但是盯著別人變身的無禮之輩就算死掉也無所謂吧！”
七夜連連眨巴眼睛。
“還有，你想對我提的問題遠不止這些吧？我現在的形態，我的立場，我即將要做的事，這些對你來說，都是必須立即弄清的問題。”
“也許吧。”
雨龍坦率地說道。
“如果我們立場對立，這些問題的答案就算付出生命我也必須弄清。”
“換句話說，你是覺得現在的我們並不處於對立的立場……？”
“我是戴著眼鏡，但我沒有徹底瞎掉。”
雨龍推了下眼鏡。
“如果七夜小姐是以殺人為樂的愉悅犯，那從一開始就不會和黑崎的關系那麽要好。話雖如此，用最直接的暴力將一個死神人間蒸發，並將這一過程親自展現給我們看……七夜小姐是想嚇唬我們嗎？還是說期望從誰的臉上看見恐懼的表情？”
“……”
莫名其妙成為了視線焦點，哈斯沃德的表情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說的太直接了！怎麽可以把女孩子的心思直接說出來了啊！”
“七夜小姐只是喜歡彰顯威風，極力表現出帥氣的模樣，但是待人還是挺親切的吧。”
“……”
對於這句話，一旁的親衛隊似乎有不一樣的看法，但是哪怕是平時最沒腦子的傑拉德，也不敢在此刻多說一句話。
“盡管不是沒有疑問，但是這些都可以忽略。”
“我倒是希望你能提出來讓我耍耍帥啦。”
雨龍假裝沒有聽見七夜的怨言。
“對我來說，只要知道七夜小姐站在友方就足夠了。”
“哪怕既不平等也不夠信任？”
七夜斜睨著眼鏡少年。
“我說雨龍小弟，你對友方的定義怎麽和熱血少年漫畫的男二一樣天真？”
“要是對誰都投以敵意，我當初也不會去屍魂界救朽木。”
“所以我才不想站在你們這些眼神清澈的家夥的對立面，這會讓我消失百年的良心都發出幻痛的！”
七夜忍不住嘆了口氣。
“算了，對於你們這種生活在棉花糖世界裏的童話生物，我也沒有必要在你們的面前表現出窮兇極惡的模樣。你只要知道我們並不平等，也不是可以手拉著手一起去采蘑菇的關系就夠了，這個前提你可千萬不要搞錯了哦，人類？”
“我也不會對七夜小姐的生存方式指手畫腳，對於‘七夜小姐其實是個好人’這種事我就沒有必要特別指出了。”
“……你都說出來了啊，腹黑眼鏡。”
計劃好的登場被破壞得一幹二凈，七夜也不知該作何回應了。
至此，新生的女神只好板起面孔，嚴厲警告面前的滅卻師們：
“就是這樣，我也不是什麽惡人，也懶得折磨你們的性命，只要你們不去跟隨友哈巴赫，我也不是沒有可能饒你們一命。無論選擇什麽樣的道路都隨你們，只要你們的選擇能給我帶來愉悅，我就能寬恕你們的不敬，所以還請各位扮演好小醜的角色，讓我盡情地觀賞各位的醜態為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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