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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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四
“那就由你親眼見證吧，蜘蛛。解放了血盟封印的零番隊，究竟擁有何等的力量，又會給你們帶來——何等的絕望。”
“好啊，我準許了。你那極盡掙紮、最終淒慘墜地的醜態，就由我滿懷愉悅地收入眼底吧。”
兩個女人以沒有絲毫險惡、有如閑聊一般愉快的語氣進行著交流，但是她們字裏行間流露出的惡意與殺意，甚至令入侵靈王宮的精銳滅卻師都感到浸入骨髓的寒意。
“（原來七夜小姐的戰鬥風格，是這種類型的嗎……）”
在滅卻師陣營中一直都凹著造型的雨龍，默默扶了下差點滑落的眼鏡。
“（好嚇人好嚇人，我有預感，卷進這兩個人的戰鬥，是真的會死的，是連適應都來不及生效就會被瞬殺的！）”
性格向來謹慎的亞斯金，已經開始默默計算生存距離。
“（嘁，對付她的話，我也可以做到……）”
葛雷密滿心不甘地想道。
“（這兩個女人，到底是怎樣才能滿臉帶笑地說出這種話啊！）”
就連向來無所畏懼的傑拉德，都在心裏發出了這樣的疑問。
“哼，拭目以待吧。”
千手丸當然聽不見淪為背景板的滅卻師們的內心獨白，不過，就算她聽見了他們的心聲，想必也會當做蚊蟲的嗡鳴忽略過去吧。
“卍解——”
面對前所未有的大敵，她終於解放了自己的全部力量。
“娑闥迦羅骸刺絡辻。”
雍容的女音，仿佛要將天地覆蓋一般擴散開來。
呼應著千手丸的解放語，世界發生了扭曲，數臺織機於天地間顯現，紡織出華麗的錦緞。
五彩繽紛的織錦仿佛幻彩色的海嘯，為滅卻師眼前的世界點綴上鮮艷的色彩。
將未來與現在相連，將命中註定的結局於此刻重現。
色彩吞沒了滅卻師，極彩色的天空有如另一個世界。
在寬闊、絢麗且密閉的空間，滅卻師即將面臨著宿命的裁決。
在如此威力的卍解下……
“呵呵。”
七夜竟然笑出了聲音。
“妾身問你，有什麽好笑的？”
“你該不會以為，只要能用出卍解就意味著勝利吧？”
七夜似乎打從心底感到有趣，格外開心地揚起嘴角。
“而且你的卍解，還能將人與命運關聯起來……有趣，這實在太有趣了，有趣到讓人忍不住笑出聲來呢。”
“你說什麽？”
“因為這樣一來，我就可以看見非常有趣的結果。”
七夜將雙手放在胸前，輕輕拍了一下。
“出來吧，亞裏士多德小姐——如果你就是我的命運，如果你就是我的未來，那麽你應該能捕獲到水面上的絲線，沿著命運的長河逆流而上，然後——出現在現在的我的面前。”
就在她如此呼喚之後……
垂掛著大幅織錦的奇幻空間，發生了千百年來從未出現的改變。
——光芒綻放。
那是無限擴展的、神聖又美麗的月華。
充盈著五彩光芒的奇幻空間，不知何時透進的月光在靜謐地流轉。
薄明的光芒淌過華麗的錦繡，將斑斕的色彩完全覆蓋，為世界引入月的光彩。
月光雖然不刺眼，但卻讓人連眼睛都睜不開，就像踏入了不容侵害的聖域，即便稍微動下眼皮都是一種冒犯。
（這是……什麽？）
站在如此神聖的場景之中，千手丸的頸部卻感到陣陣發寒。
那股寒意有如將劍鋒貼住脖頸，傳遞著觸之即死的恐懼，
——以及實體化的死亡。
“看來你已經成功了，朱月。”
千手丸聽見七夜愉快的聲音。
還有絕對不該存在的，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啊啊，一切都如你的計劃一般。”
新出現的聲音，令她睜大了眼睛。
雖然是非常久遠的過去，但她確實聽到過那個聲音。
而且，她也認識那個聲音的主人。
如果自己沒有聽錯，那個聲音就是——
千手丸緩緩轉頭，向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
“友哈……巴赫！”
與滅卻師之王外形相似、容貌卻更顯年輕的青年，邁著不急不緩的步子，走進千手丸與七夜之間。
“我不是那個人。”
他只說了一句話，就轉身朝向七夜，單膝跪在她的身前。
那低垂的眉眼，那順從的姿態，無不表明——
他的眼前，只有他獻出全部、奉上所有的主人。
“最後的準備已經完成。您點名下單的物品，我已親自為您取回。”
青年半跪在地，一絲不茍地匯報，姿態有如忠誠的管家。
“正如您的猜測，從始至終，那位都未曾抵抗，所以我借用您的魔眼，順利取出了魄錘。”
“辛苦你了，朱月，他的反應倒是和我想的一模一樣，想必是看穿並默認了我的所為。既然如此，就在這裏進行我們的儀式吧。”
七夜欣然點頭。
“雖說觀眾只有一個，但也聊勝於無。畢竟加冕和凱旋，總得有人觀賞才精彩。沒錯，就像歷代的皇帝，都喜歡讓畫師記錄下自己最為輝煌的一刻。”
宛如賞賜忠心的騎士，她接受了他伸出的手。
纖細美麗的手指，與青年的掌心愉快地重合。
“來吧，開始破繭吧——這將是改變世界的，神明的降世之詩！”
男人和女人的手，同時提高亮度。
就在兩人接觸的部位，純白的光芒迸發。
仿佛億萬繁星同時綻放，向天宇無邊無際地延展。
比任何事物都要閃耀地——將世界染成純白。
“此乃——星辰誕生之刻！”
發生了什麽。
盡管什麽也無法看清，千手丸卻無比篤信。
有什麽，正在據地面無比遙遠的靈王宮內發生。
而這一事態所引發的結果，即將為世界帶來改變。
“……”
千手丸加強了戒備。
她修正先前的觀念，這個破面並不是一個可以隨意應付的對手，要想對付她，至少要不留餘力，徹底將其擊垮——
（……）
千手丸的思緒，突然中斷了。
等到回過神來，她才發現自己的意識短暫地失去了數秒。
盡管只是短短數秒，但是對於接受靈王恩賜、力量匹敵護庭十三番隊全員的零番隊來說，這絕對是無法忽視的攻擊。
（那種感覺就像……意識被光活生生蒸發了一樣！）
懷著連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恐懼，千手丸在身前合起金屬手臂，將其當做盾牌護住身體。
盡管交握的手臂看起來就像一扇漏風的肋骨，但已經是千手丸千年以來從未采取過的防禦姿態。
有如彗星在眼前爆炸，白色極光傾瀉而出，將天空撕扯粉碎。
千萬布匹飄動著，垂落於千手丸的四周，幫助她阻隔強光。
她不再分散靈力，直接釋放所有親衛隊，將所有力量灌註於卍解，集中全力抵擋強光的幹涉。
（這個感覺、這個感覺……）
千手丸的心裏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那個猜測可怕到她僅僅是想象就通體發寒。
（……！）
她的眼前盡是燦白一片，瞳孔漸漸縮成針尖。
不知何時，她的織布也是殘破不堪，綻開無數裂痕，有如久經風沙吹拂，漸漸化為塵粉。
要知道，這道強光只不過是單純的靈壓的放出。
而她的卍解，竟然連如此單純的攻擊也抵擋不住……
白色的極光撕裂卍解，也將她的意識完全粉碎。
“你是……靈王？！”
這是她意識消散前最後的疑問。
因此，她也錯過對方數秒後的回答。
“錯了。”
有人身處強光的洪流，站在俯瞰一切的高度。
即使在照耀世界的光之風暴中，她的虹膜依舊如星空般奪目。
“我是亞裏士多德（Ultimate One）。”
她愉快地糾正了死者的錯誤。
“從類型來看，你可以叫我Type M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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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我準許了。你那極盡掙紮、最終淒慘墜地的醜態，就由我滿懷愉悅地收入眼底吧。”
兩個女人以沒有絲毫險惡、有如閑聊一般愉快的語氣進行著交流，但是她們字裏行間流露出的惡意與殺意，甚至令入侵靈王宮的精銳滅卻師都感到浸入骨髓的寒意。
“（原來七夜小姐的戰鬥風格，是這種類型的嗎……）”
在滅卻師陣營中一直都凹著造型的雨龍，默默扶了下差點滑落的眼鏡。
“（好嚇人好嚇人，我有預感，卷進這兩個人的戰鬥，是真的會死的，是連適應都來不及生效就會被瞬殺的！）”
性格向來謹慎的亞斯金，已經開始默默計算生存距離。
“（嘁，對付她的話，我也可以做到……）”
葛雷密滿心不甘地想道。
“（這兩個女人，到底是怎樣才能滿臉帶笑地說出這種話啊！）”
就連向來無所畏懼的傑拉德，都在心裏發出了這樣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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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丸當然聽不見淪為背景板的滅卻師們的內心獨白，不過，就算她聽見了他們的心聲，想必也會當做蚊蟲的嗡鳴忽略過去吧。
“卍解——”
面對前所未有的大敵，她終於解放了自己的全部力量。
“娑闥迦羅骸刺絡辻。”
雍容的女音，仿佛要將天地覆蓋一般擴散開來。
呼應著千手丸的解放語，世界發生了扭曲，數臺織機於天地間顯現，紡織出華麗的錦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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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寬闊、絢麗且密閉的空間，滅卻師即將面臨著宿命的裁決。
在如此威力的卍解下……
“呵呵。”
七夜竟然笑出了聲音。
“妾身問你，有什麽好笑的？”
“你該不會以為，只要能用出卍解就意味著勝利吧？”
七夜似乎打從心底感到有趣，格外開心地揚起嘴角。
“而且你的卍解，還能將人與命運關聯起來……有趣，這實在太有趣了，有趣到讓人忍不住笑出聲來呢。”
“你說什麽？”
“因為這樣一來，我就可以看見非常有趣的結果。”
七夜將雙手放在胸前，輕輕拍了一下。
“出來吧，亞裏士多德小姐——如果你就是我的命運，如果你就是我的未來，那麽你應該能捕獲到水面上的絲線，沿著命運的長河逆流而上，然後——出現在現在的我的面前。”
就在她如此呼喚之後……
垂掛著大幅織錦的奇幻空間，發生了千百年來從未出現的改變。
——光芒綻放。
那是無限擴展的、神聖又美麗的月華。
充盈著五彩光芒的奇幻空間，不知何時透進的月光在靜謐地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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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雖然不刺眼，但卻讓人連眼睛都睜不開，就像踏入了不容侵害的聖域，即便稍微動下眼皮都是一種冒犯。
（這是……什麽？）
站在如此神聖的場景之中，千手丸的頸部卻感到陣陣發寒。
那股寒意有如將劍鋒貼住脖頸，傳遞著觸之即死的恐懼，
——以及實體化的死亡。
“看來你已經成功了，朱月。”
千手丸聽見七夜愉快的聲音。
還有絕對不該存在的，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啊啊，一切都如你的計劃一般。”
新出現的聲音，令她睜大了眼睛。
雖然是非常久遠的過去，但她確實聽到過那個聲音。
而且，她也認識那個聲音的主人。
如果自己沒有聽錯，那個聲音就是——
千手丸緩緩轉頭，向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
“友哈……巴赫！”
與滅卻師之王外形相似、容貌卻更顯年輕的青年，邁著不急不緩的步子，走進千手丸與七夜之間。
“我不是那個人。”
他只說了一句話，就轉身朝向七夜，單膝跪在她的身前。
那低垂的眉眼，那順從的姿態，無不表明——
他的眼前，只有他獻出全部、奉上所有的主人。
“最後的準備已經完成。您點名下單的物品，我已親自為您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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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您的猜測，從始至終，那位都未曾抵抗，所以我借用您的魔眼，順利取出了魄錘。”
“辛苦你了，朱月，他的反應倒是和我想的一模一樣，想必是看穿並默認了我的所為。既然如此，就在這裏進行我們的儀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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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觀眾只有一個，但也聊勝於無。畢竟加冕和凱旋，總得有人觀賞才精彩。沒錯，就像歷代的皇帝，都喜歡讓畫師記錄下自己最為輝煌的一刻。”
宛如賞賜忠心的騎士，她接受了他伸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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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開始破繭吧——這將是改變世界的，神明的降世之詩！”
男人和女人的手，同時提高亮度。
就在兩人接觸的部位，純白的光芒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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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什麽也無法看清，千手丸卻無比篤信。
有什麽，正在據地面無比遙遠的靈王宮內發生。
而這一事態所引發的結果，即將為世界帶來改變。
“……”
千手丸加強了戒備。
她修正先前的觀念，這個破面並不是一個可以隨意應付的對手，要想對付她，至少要不留餘力，徹底將其擊垮——
（……）
千手丸的思緒，突然中斷了。
等到回過神來，她才發現自己的意識短暫地失去了數秒。
盡管只是短短數秒，但是對於接受靈王恩賜、力量匹敵護庭十三番隊全員的零番隊來說，這絕對是無法忽視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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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著連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恐懼，千手丸在身前合起金屬手臂，將其當做盾牌護住身體。
盡管交握的手臂看起來就像一扇漏風的肋骨，但已經是千手丸千年以來從未采取過的防禦姿態。
有如彗星在眼前爆炸，白色極光傾瀉而出，將天空撕扯粉碎。
千萬布匹飄動著，垂落於千手丸的四周，幫助她阻隔強光。
她不再分散靈力，直接釋放所有親衛隊，將所有力量灌註於卍解，集中全力抵擋強光的幹涉。
（這個感覺、這個感覺……）
千手丸的心裏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那個猜測可怕到她僅僅是想象就通體發寒。
（……！）
她的眼前盡是燦白一片，瞳孔漸漸縮成針尖。
不知何時，她的織布也是殘破不堪，綻開無數裂痕，有如久經風沙吹拂，漸漸化為塵粉。
要知道，這道強光只不過是單純的靈壓的放出。
而她的卍解，竟然連如此單純的攻擊也抵擋不住……
白色的極光撕裂卍解，也將她的意識完全粉碎。
“你是……靈王？！”
這是她意識消散前最後的疑問。
因此，她也錯過對方數秒後的回答。
“錯了。”
有人身處強光的洪流，站在俯瞰一切的高度。
即使在照耀世界的光之風暴中，她的虹膜依舊如星空般奪目。
“我是亞裏士多德（Ultimate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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