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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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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

巨大的牢籠有如怪物的胃袋,將滅卻師完全囚禁其中。

無法理解眼前這幅光景的親衛隊,此時聽到了從不遠處傳來的聲音。

“哦!真虧你們能發現啊,滅卻師!”

說話的人高坐在真正的表參道上,發出洪亮的聲音。

“說是滅卻師也不太準確,第一個發現的好像是你吧,有著虛和滅卻師的混合氣息的小姑娘。”

那人從造型上看完全就是一個和尚,脖子上也掛著碩大的念珠。

他眉毛濃厚,胡子茂密,一雙大得驚人的眼睛炯炯發亮,直直凝視著下方的七夜。

“我對你很好奇啊,小姑娘,能夠看穿修多羅的偽裝、能夠看穿被我隱藏的靈王宮,看來你有一雙很敏銳的眼睛啊!”

“錯了,大和尚,我能看穿可不止這些。”

七夜一臉愉快地說:

“你還有一點沒說出來——我能夠看穿的,還有你的死期。沒錯,我當然能看得出來,你的死期就是今天,而你的死法——是被我們的陛下砍成無數肉片。”

“七夜。”

友哈巴赫叫了一聲。

“原諒我吧,陛下。”

七夜裝出力所不及的模樣,毫無歉意地聳了下肩膀。

“我只發現他們做了這幅畫卷,沒有發現畫卷之下的陷阱,現在還身陷囚籠吶。而唯一身處囚牢之外,又能將大和尚一劍砍死的人,也就只有陛下了吧。”

被雨龍用完全反立轉移出去的友哈巴赫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無妨,我原本就不打算讓兵主部一兵衛活在世上。”

“能夠看見陛下出手滅敵的英姿,還有什麽比這更好的美景嗎?我一定會一點不落地刻在心上。”

即使承受著友哈巴赫的視線,七夜的聲音也沒有絲毫緊張。

她像是讚嘆美景般地說完之後,就將視線移回了同樣位於牢籠之內的零番隊四人身上。

“四位,還請在死前來個自我介紹吧。”

她隨意攤開雙手,不帶任何殺意地說道:

“我能保證,你們死在我的手中,屍體會和生前一模一樣。”

正如她的語氣所表現出來的那樣,她一點也看不起眼前的對手。

沒錯,零番隊的四名成員,對她來說就和滿地都是的雜兵無異。

“說這種話也不怕閃了舌頭,小姑娘!”

與怒喝聲一起從空中跳下,憑空出場的男人扛著船槳樣的斬魄刀。

他留著飛機頭,嘴裏叼著草桿,死霸裝的領口豪邁地敞開,活脫脫一副不良少年的扮相。

“本大爺就是零番隊第一官,號稱泉湯鬼的東方神將——麒麟寺天示郎!”

麒麟寺舉著右手,指尖指向七夜的鼻頭,嘴裏的草桿不爽地搖晃。

“本大爺已經決定,待會第一個殺的就是你!你就等著被煮成肉湯吧!”

“妾身是零番隊的第四官,北方神將大織守——修多羅千手丸。”

與先前的女性有著相同外貌的黑發女子,朝七夜微微擡起下頜。

“剛才是我獻醜了,倉促之際做出如此劣等的作品,被你撕成兩半也是應有之義。”

千手丸危險地呢喃:

“這一次,妾身定將一洗前恥,為你編織最美的葬服。妾身還會以你頸中的血液,為你稍微修飾眼角,順便染紅那身服裝。”

“我是零番隊第二官,南方神將谷王——曳舟桐生!”

體型肥胖的紫發女子以與體型不符的靈巧落在地上。

她的頭上戴著飯勺,而她的雙手之上,有樹苗如有生命般迅速生長。

“你們現在所處的產褥,就是我以自己的靈壓催生的生命之樹。它能吸收靈子,以你們的攻擊為養分茁壯成長,就算被破壞,也會以更快的速度生長修覆。”

曳舟樂呵呵地笑道:

“換句話說,你們再怎麽攻擊也是徒勞,想試的話就隨便你們好了。”

“唷!”

七夜聽到了一個聲音。

是個伴隨著搖滾樂、而且還摻著電音的聲音。

她的視線轉移至產褥的中央,那裏正有一束光柱仿佛舞臺打光般投下。

位於光束正中的男子擺著奇怪的pose,一只手豎起食指高高舉向天空。

“……你這家夥是?”

“我是number one的斬魄刀創始者!十、九、八、七、六、五枚,最後四枚、三枚,二枚屋王悅yo!”

王悅以奇怪的腔調唱著自己的名字,從一旁的水箱中取出一把破破爛爛的刀,隨手挽了個刀花。

“這裏是二枚屋王悅的主場,沒有你們這群嘍啰的容身之地。還是閉上嘴巴,給我趕緊去死ba。”

“我倒是覺得第一個該死的,就是你這個唱的很爛還硬要去唱的。”

七夜面無表情地吐槽。

“這個家夥就由我來砍,誰有意見就站出來。”

“我們不會插手你的戰鬥。”

利捷舉起造型怪異的狙擊槍。

“快點讓他閉上呱噪不休的嘴巴,不然我會忍不住先狙他的頭。”

他回頭望了眼身後。

“佩尼達,配合我,我們先把困住我們的給解決了。”

“那我的對手就是那個玩水的!”

傑拉德大笑著舉起劍和盾。

“那我就在一邊劃水……”

亞斯金像在課堂發言的小學生一樣舉起右手。

“他們所有人的性命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葛雷密伸手摘掉兜帽。

“不過現在,還是先把那個女人解決掉吧。”

分配好對手的親衛隊不偏不倚地凝視著面前的目標,空氣中的氣氛也逐漸變得劍拔弩張。

這是發生在靈王宮的第一戰。

滅卻師與死神。

滅卻師之王的守護者與靈王的守護者。

親衛隊與零番隊。

至此,雙方終於進入到了貨真價實的生死一瞬間——

“既然送死的順序分配好了,那就照你們的順序來ba。”

王悅依舊維持著怪異的腔調,只是墨鏡下的眼睛稍微瞇了起來。

他的雙眸甫一捕捉到破面的身影,就已意識到一個事實。

(……原來如此,她和那群嘍啰的水準完全不同。)

兩人的視線剛一相接,皮膚就如電流竄過般刺痛。

光是被那異常絢爛的眼眸捕獲,難以言喻的惡寒就會貫穿全身。

(她的眼睛——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一旦被盯上就會有生命危險。)

王悅在心裏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後,更加用力地握住了手中的刀。

“按照和尚的說法,你好像有雙難纏的……”

他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已出現在了七夜面前,握著那把接合不穩的刀,毫無阻礙地揮了下去!

他的攻勢來得如此迅猛。

他的揮刀速度同樣快到極致。

但是,刀鋒揮向沒有激起絲毫風聲。

就好像,揮落的刀連那卷起的風都斬為兩半。

鞘伏。

這就是他的刀的名字。

無論什麽都可以一刀斬開,無論怎麽揮砍都不會損壞。如果要形容,這把刀和高振動粒子刀其實有幾分相似。

由於過於鋒利,甚至無法找到可以容納的刀柄——這就是鞘伏的名字來源。

這把刀毫無疑問能穿透破面的鋼皮和滅卻師的靜血裝,將他們一刀兩斷,即便是七夜也不例外。

然而——

不管再怎麽削鐵如泥,砍不中敵人就沒有意義。

面對這樣的一刀,七夜發動響轉,在刀鋒落下的瞬間移動至王悅身後。

她的動作並沒有就此結束。

在避開斬擊的下一瞬間,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身後——

頓時,光輝迸發。

靈子構成的光線筆直射出,令空氣的溫度瞬間飆升。

熾熱的閃光有如純白的雷霆,從五十個方向封鎖住王悅的行動。

“!”

王悅立即豎起刀刃。

其熱能甚至能令大地改變形貌的虛閃被鞘伏洞穿,擦過他的身體,在遠處引發了劇烈的爆炸。

眼角餘光瞥見在朗朗晴空下依舊耀眼的靈子光輝,王悅的額頭滲出了幾滴汗水,但他依然不失自信,咂舌一聲後開口:

“沒用的yo,歸根結底,你的虛閃就是高度凝聚的靈子,不管擁有再大的力量,只要我用這把鞘伏——”

“就可以劈開你的虛閃——你是想這樣說嗎?”

七夜唇邊浮現出艷麗的微笑。

“老實說,像這樣單純積累勝績的作業,我已經有些膩味了,在享用真正期待的頭號美味前,我也想用能讓我稍微認真一點的對手消遣時間。至於站在我面前的你,就是我用來清爽開胃的冷盤。”

銀色長發隨風飛舞,最強的破面向著對手緩緩走去。

叮。

隨著刀劍出鞘的金屬之音,她拔出腰間的斬魄刀。

如同要隔著數十米的距離,憑空割下敵人的首級一般,七夜以刀鋒對準王悅的脖頸,露出游刃有餘的笑容。

“鍛刀的,你喜歡吃刺身嗎?”

她魅惑的聲線浸透著無可遏制的愉悅。

“雖然經過熟成的魚吃起來軟糯肥美,但是偶爾來條新鮮的現場活切,味道嘗著也相當不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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