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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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
Ultimate ONE。
在魔術世界中，是被稱為“原初之一”的天體上最強的存在，僅憑一己之力就能讓星球上所有的生命種全部滅絕。
實際上，祂們本身並不具有名字，只有人類贈予的“亞裏士多德”之名。
祂們是星球的頭腦體，生命和存在都接受著來自星球的支援。若要打敗祂們，無疑在於整個星球為敵。
而在現存所有的Ultimate ONE中，七夜·布倫史塔德離Type Moon的位置最近。
Type Moon，其名為朱月·布倫史塔德的月之王，正是象征著月的生命的化身。
預感到自身的毀滅，在所有真祖的體內設置了迎接自我的裝置，只要真祖因吸血而墮落，朱月就會取代墮落真祖的人格，轉生為Ultimate ONE的自己。
換句話說，所有真祖都有成為朱月的可能。
而在死神世界，具備與吸血沖動相似的進食沖動的虛，也同樣具備成為朱月的資格。
因為這裏從未誕生過起源於星球之核的Ultimate ONE，所以成為朱月的虛不會失去迄今為止積累的人格。
在見識到根源之後，七夜知道了關於這個世界的一切。
同時，平行世界的知識也流入她的身體，其中就包括這雙眼睛的起源、與此處不同的魔術世界。
她看到了將月球本身化為聖杯的月界虛數空間。
她看到了意圖與地球本身相融的電子深海樂土。
她……還看到了將一切品嘗、吞食、回味以及賞玩的殺生院祈荒。
沒錯，她的前進道路，為七夜確定了坐標。
她要以靈王的鎖結和魄睡為推動，將自己的意識連接到貫通三界的月亮。
一旦時機成熟，她的意識將會沈入月球的內核，以月球為殼完成羽化。
屆時，七夜·布倫史塔德將會實現真正的蛻變，從墮落的靈魂向月球的頭腦體升華。
猶如破繭之蛹，化生為月面之蝶。
七夜——將與星球一體化，成為月球本身。
不過，她不會像某個不知節制的魔性菩薩，將月球作為養料一點不剩地吸收幹凈。
（那樣對三界的影響就太大了，幹脆吃到剩下一個徒有虛表的外殼，讓它能繞著地球轉動就好……）
如此思考的七夜，被邦比愛塔的聲音打斷。
“餵，七夜，快來看快來看，這些、這些——都是我放的煙花哦！”
轟隆聲不斷響起。
紅色的靈子接二連三地爆破，炸開一朵又一朵繽紛的花朵。
四散的碎片紛紛掉落，就像在瀞靈庭內下起一場破滅之雨。
望著斷壁殘垣的瀞靈庭，邦比愛塔雙手叉腰，笑得格外得意。
“怎麽樣，效果看起來很棒吧，雖然缺少了傷者的慘叫是一處敗筆，但是破壞到體無完膚的建築觀賞起來也別有一番味道！”
她們所在的位置是瀞靈庭的貴族住宅。
這裏占地遼闊，風景優美，而且人員稀少，正適合邦比愛塔的發揮。
“慘叫也得分人。”
七夜踏過開裂的石板地，漫不經心地說道。
“沒有力量的弱者就算叫上一萬聲，也不如人渣敗類的哀嚎悅耳，比起亂七八糟的萬人合唱，果然還是垃圾的高聲獨奏更好聽些。真正的強者可不會對虐待小動物感興趣哦，小邦比，我帶你到這邊，是因為這邊恰好聚集了瀞靈庭中為數最多的人渣敗類，把他們全部殺死，可比虐殺沒有還手之力的低級席官要有意思得多。”
“是嗎。”
邦比愛塔一副學到了的表情。
“下次我也找幾個壞人殺起來看吧。”
“綱彌代家也破壞得差不多了，讓我看看接下來該找哪一家讓你炸起來玩……”
七夜四下環顧，突然，邦比愛塔扯了扯她的衣袖。
“這次我們去這一家玩吧！”
七夜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哦，是朽木家啊，這個不行。”
“誒？為什麽啦？！”
“因為他們家都是一群面癱，殺起來很沒意思的。”
“面癱……是指像團長那種人嗎？”
“對啊，他們家每一個人都像哈斯沃德那樣嚴肅，你想面對幾百個團長嗎，邦比？”
聽到這句話，邦比愛塔連連搖頭。
她的眼神中還殘留著些許驚恐。
“那還是算了，一個團長就已經讓我受夠了，要是再來幾百個……”
“不過，我們還是可以去他們家叨擾一二。”
“誒？”
邦比愛塔一臉震驚地望向七夜。
“玩了好一陣子後你也有些累了吧，我們可以去他們家要點茶和點心，相應的錢財，就用他們的性命來做交換吧。”
七夜捏著下巴說：“木屐帽子和我說過，朽木家的點心師傅好像很不錯哦。”
“和式的點心啊……”
在無形帝國吃膩了日常套餐的邦比愛塔，不由得對此神往起來。
她好歹也是在現世被接入無形帝國，當然會想念現世的食物，不過戰爭期間，她也不能期待銀架城的食堂會提供做起來麻煩、受眾也十分有限的甜點，能夠吃到一兩塊糖分爆炸的巧克力就已經是極限了。
不過她很快搖了搖頭，壓抑住心裏的渴望。
“現在可是戰爭時期，陛下的命令是迅速殲滅全部死神，跑去敵人的地盤吃東西也太不合時宜了吧！”
“你認為，現階段的死神還有能和我們抗衡的戰力嗎？”
七夜的聲音好像引誘人心的惡魔，她的臉上也帶著誘惑十足的笑容。
“等到陛下支配世界，幸存的死神還不知道能剩幾個，瀞靈庭內的平民也會向流魂街逃難，所以我們要趁著靈壓微弱的流魂四處逃散之前，吃到今後還不知道能不能流傳下來的點心才行。”
“你說的也有道理。”
邦比愛塔立即被說服了。
“讓我們炸開朽木家的大門，威脅他們的廚師給我們做點心，如果不答應就把他的腳給炸斷！”
“別那麽粗暴嘛，小邦比。”
七夜無視漸漸靠攏過來的守衛，帶領邦比愛塔走向朽木家的大門。
“對付手無縛雞之力的流魂，或許我們可以采用更加和平的手段來解決。”
在她與守衛錯身而過的一瞬，
響起了絲線勒緊的聲響。
十幾名貴族守衛像是表演木偶戲般生硬地轉身，硬是繞過她們筆直地走開。
他們的表情顯示著他們正體會著劇烈的疼痛，但卻連一句叫喊也發不出來。
“什麽啊，原來你的線還可以這樣用！”
邦比愛塔驚嘆不已。
“我用線替代了部分上運動神經元，模擬中央前回的運動區發出虛假信號，這樣一來他們即便撞到墻也回不了頭，還能免去手腳折斷之苦，是很人道的手段吧？”
“才不是，聽起來超恐怖的。”
“只要能活下來就很劃算了。”
“那還不如我用炸彈逐一炸死呢！”
“你才是超~恐怖啊，小邦比，一臉若無其事地說了超過分的話啊。”
“咕！才不想被你這樣說呢，七夜！”
一路吵吵鬧鬧，兩名滅卻師輕松穿越無人看守的大門。
她們無視面露恐懼的仆從，旁若無人地進行著對話。
“等下點些什麽東西吃呢，小邦比。”
“我沒有怎麽接觸過日式的點心，聽說都是用糯米和紅豆做的，只是造型和顏色有所差別罷了。你有什麽推薦的嗎，七夜？”
“讓我想想，浦原好像說過他們家很會用櫻花做糕點，也許櫻餅的味道不錯……”
兩人同時停止對話，仰頭望向天空。
不算遙遠的天空，突然閃耀著橘紅的光芒。
三道光點仿佛墜落的流星，拖著燦爛的光焰筆直砸向大地。
“那是什麽？”
“是集合的訊號。”
七夜稍稍瞇細雙眼，如歌唱一般斷言。
“通往靈王宮的道路，現在終於打開了。”
——我的計劃，也終於走到了最後一步。
沒有說出藏在心底的話語，七夜以飽含萬千思緒的雙眼註視著天空。
夢想之日終於到來。
而這一次，她將以這雙手——
——將遙不可及的月亮，完全掌握於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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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ltimate ONE。
在魔術世界中，是被稱為“原初之一”的天體上最強的存在，僅憑一己之力就能讓星球上所有的生命種全部滅絕。
實際上，祂們本身並不具有名字，只有人類贈予的“亞裏士多德”之名。
祂們是星球的頭腦體，生命和存在都接受著來自星球的支援。若要打敗祂們，無疑在於整個星球為敵。
而在現存所有的Ultimate ONE中，七夜·布倫史塔德離Type Moon的位置最近。
Type Moon，其名為朱月·布倫史塔德的月之王，正是象征著月的生命的化身。
預感到自身的毀滅，在所有真祖的體內設置了迎接自我的裝置，只要真祖因吸血而墮落，朱月就會取代墮落真祖的人格，轉生為Ultimate ONE的自己。
換句話說，所有真祖都有成為朱月的可能。
而在死神世界，具備與吸血沖動相似的進食沖動的虛，也同樣具備成為朱月的資格。
因為這裏從未誕生過起源於星球之核的Ultimate ONE，所以成為朱月的虛不會失去迄今為止積累的人格。
在見識到根源之後，七夜知道了關於這個世界的一切。
同時，平行世界的知識也流入她的身體，其中就包括這雙眼睛的起源、與此處不同的魔術世界。
她看到了將月球本身化為聖杯的月界虛數空間。
她看到了意圖與地球本身相融的電子深海樂土。
她……還看到了將一切品嘗、吞食、回味以及賞玩的殺生院祈荒。
沒錯，她的前進道路，為七夜確定了坐標。
她要以靈王的鎖結和魄睡為推動，將自己的意識連接到貫通三界的月亮。
一旦時機成熟，她的意識將會沈入月球的內核，以月球為殼完成羽化。
屆時，七夜·布倫史塔德將會實現真正的蛻變，從墮落的靈魂向月球的頭腦體升華。
猶如破繭之蛹，化生為月面之蝶。
七夜——將與星球一體化，成為月球本身。
不過，她不會像某個不知節制的魔性菩薩，將月球作為養料一點不剩地吸收幹凈。
（那樣對三界的影響就太大了，幹脆吃到剩下一個徒有虛表的外殼，讓它能繞著地球轉動就好……）
如此思考的七夜，被邦比愛塔的聲音打斷。
“餵，七夜，快來看快來看，這些、這些——都是我放的煙花哦！”
轟隆聲不斷響起。
紅色的靈子接二連三地爆破，炸開一朵又一朵繽紛的花朵。
四散的碎片紛紛掉落，就像在瀞靈庭內下起一場破滅之雨。
望著斷壁殘垣的瀞靈庭，邦比愛塔雙手叉腰，笑得格外得意。
“怎麽樣，效果看起來很棒吧，雖然缺少了傷者的慘叫是一處敗筆，但是破壞到體無完膚的建築觀賞起來也別有一番味道！”
她們所在的位置是瀞靈庭的貴族住宅。
這裏占地遼闊，風景優美，而且人員稀少，正適合邦比愛塔的發揮。
“慘叫也得分人。”
七夜踏過開裂的石板地，漫不經心地說道。
“沒有力量的弱者就算叫上一萬聲，也不如人渣敗類的哀嚎悅耳，比起亂七八糟的萬人合唱，果然還是垃圾的高聲獨奏更好聽些。真正的強者可不會對虐待小動物感興趣哦，小邦比，我帶你到這邊，是因為這邊恰好聚集了瀞靈庭中為數最多的人渣敗類，把他們全部殺死，可比虐殺沒有還手之力的低級席官要有意思得多。”
“是嗎。”
邦比愛塔一副學到了的表情。
“下次我也找幾個壞人殺起來看吧。”
“綱彌代家也破壞得差不多了，讓我看看接下來該找哪一家讓你炸起來玩……”
七夜四下環顧，突然，邦比愛塔扯了扯她的衣袖。
“這次我們去這一家玩吧！”
七夜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哦，是朽木家啊，這個不行。”
“誒？為什麽啦？！”
“因為他們家都是一群面癱，殺起來很沒意思的。”
“面癱……是指像團長那種人嗎？”
“對啊，他們家每一個人都像哈斯沃德那樣嚴肅，你想面對幾百個團長嗎，邦比？”
聽到這句話，邦比愛塔連連搖頭。
她的眼神中還殘留著些許驚恐。
“那還是算了，一個團長就已經讓我受夠了，要是再來幾百個……”
“不過，我們還是可以去他們家叨擾一二。”
“誒？”
邦比愛塔一臉震驚地望向七夜。
“玩了好一陣子後你也有些累了吧，我們可以去他們家要點茶和點心，相應的錢財，就用他們的性命來做交換吧。”
七夜捏著下巴說：“木屐帽子和我說過，朽木家的點心師傅好像很不錯哦。”
“和式的點心啊……”
在無形帝國吃膩了日常套餐的邦比愛塔，不由得對此神往起來。
她好歹也是在現世被接入無形帝國，當然會想念現世的食物，不過戰爭期間，她也不能期待銀架城的食堂會提供做起來麻煩、受眾也十分有限的甜點，能夠吃到一兩塊糖分爆炸的巧克力就已經是極限了。
不過她很快搖了搖頭，壓抑住心裏的渴望。
“現在可是戰爭時期，陛下的命令是迅速殲滅全部死神，跑去敵人的地盤吃東西也太不合時宜了吧！”
“你認為，現階段的死神還有能和我們抗衡的戰力嗎？”
七夜的聲音好像引誘人心的惡魔，她的臉上也帶著誘惑十足的笑容。
“等到陛下支配世界，幸存的死神還不知道能剩幾個，瀞靈庭內的平民也會向流魂街逃難，所以我們要趁著靈壓微弱的流魂四處逃散之前，吃到今後還不知道能不能流傳下來的點心才行。”
“你說的也有道理。”
邦比愛塔立即被說服了。
“讓我們炸開朽木家的大門，威脅他們的廚師給我們做點心，如果不答應就把他的腳給炸斷！”
“別那麽粗暴嘛，小邦比。”
七夜無視漸漸靠攏過來的守衛，帶領邦比愛塔走向朽木家的大門。
“對付手無縛雞之力的流魂，或許我們可以采用更加和平的手段來解決。”
在她與守衛錯身而過的一瞬，
響起了絲線勒緊的聲響。
十幾名貴族守衛像是表演木偶戲般生硬地轉身，硬是繞過她們筆直地走開。
他們的表情顯示著他們正體會著劇烈的疼痛，但卻連一句叫喊也發不出來。
“什麽啊，原來你的線還可以這樣用！”
邦比愛塔驚嘆不已。
“我用線替代了部分上運動神經元，模擬中央前回的運動區發出虛假信號，這樣一來他們即便撞到墻也回不了頭，還能免去手腳折斷之苦，是很人道的手段吧？”
“才不是，聽起來超恐怖的。”
“只要能活下來就很劃算了。”
“那還不如我用炸彈逐一炸死呢！”
“你才是超~恐怖啊，小邦比，一臉若無其事地說了超過分的話啊。”
“咕！才不想被你這樣說呢，七夜！”
一路吵吵鬧鬧，兩名滅卻師輕松穿越無人看守的大門。
她們無視面露恐懼的仆從，旁若無人地進行著對話。
“等下點些什麽東西吃呢，小邦比。”
“我沒有怎麽接觸過日式的點心，聽說都是用糯米和紅豆做的，只是造型和顏色有所差別罷了。你有什麽推薦的嗎，七夜？”
“讓我想想，浦原好像說過他們家很會用櫻花做糕點，也許櫻餅的味道不錯……”
兩人同時停止對話，仰頭望向天空。
不算遙遠的天空，突然閃耀著橘紅的光芒。
三道光點仿佛墜落的流星，拖著燦爛的光焰筆直砸向大地。
“那是什麽？”
“是集合的訊號。”
七夜稍稍瞇細雙眼，如歌唱一般斷言。
“通往靈王宮的道路，現在終於打開了。”
——我的計劃，也終於走到了最後一步。
沒有說出藏在心底的話語，七夜以飽含萬千思緒的雙眼註視著天空。
夢想之日終於到來。
而這一次，她將以這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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