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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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二
“！”
肩膀處，有什麽東西飛過。
那是呈直線濺出的，灼熱的血流。
一開始，更木劍八沒有理解那份溫熱的意義。
但是他千錘百煉的身體取代大腦，在肩膀上的疼痛擴散之前，采取了回避的動作。
（被砍中了？）
傷口處源源不斷的紅色水流，強行傳遞了異常現象的本質。
（那個女人，難道用刀以外的東西砍中了我嗎？！）
切割空氣的兇器，如同蛛絲般從身後放射。
銀發漫舞的破面，雙眸點綴著死亡的虹光。
“你那是什麽表情。”七夜微微瞇起眼睛，“用刀以外的東西砍你，你就意外成這樣了嗎？”
冰冷而清澈的聲音就像在告訴劍八，這種程度的攻擊有什麽好驚訝的。
“上次那次對決，你果然沒有用出全力！”
劍八咧嘴一笑。
那絕非絕望的笑容，而是因為敵人的強大打從心底露出微笑。
“這太好了，正合我意，能和更強的敵人交戰，還有比這更爽的事嗎？！”
僅僅是一瞬。
連眨眼的機會都不容許，一把長刀就沖破音速向著七夜的胸膛砍來。
沒有刀鋒相接，在離七夜的胸口不到數十公分的位置，長刀的尖端被猛地彈開，錯失獵物的長刀擦過側邊的墻壁，厚實的墻體就像泡沫板一樣破碎，地面也遍布了深淺不一的裂痕。
“你說的沒錯，但你要是拿出這點力量來糊弄我，那我就連陪你試刀的必要都沒有了。”
鎖定相同的位置，無論是力道還是時機都更加優秀的一刀，從正面朝著劍八刺下。
從側方垂落的長發被飛濺的血跡沾染，就連白皙的臉頰也被緋紅打濕，七夜的臉上綻開嗜血而殘酷的笑容，間不容發地揮出了第二刀。
鐺！
這一次，胸口被斜形切開的劍八，終於在刀鋒即將觸及身體的一刻趕上了她的攻勢。
兩把斬魄刀正面碰撞，碰擦出的火花只在一瞬就擴散成了爆炎，七夜與劍八的目光在近距離廝殺在了一起，完全沒有隱藏的戰意如同鏡像般倒映在了彼此的瞳孔中！
根據兩人的體型判斷這場對峙的結果，很難想象手腕纖細的七夜會有機會抗衡身高兩米的劍八，但是實際的結果卻令人驚訝，七夜的腳步依舊沈穩，劍八腳下的地面卻在純粹的力量下炸裂，他的雙足也如嵌入地面似的下沈。
“更木劍八，看見你能恢覆行動能力真是太好了，當時把你丟給浦原喜助果然沒錯，只有那個男人才能讓你在那種狀態下站起來。”
七夜已經用實踐檢驗過，被切斷死線的部位，就算用井上織姬的能力也沒法恢覆如初，因為她的魔眼，是和井上織姬的能力同一級別的、進犯神之領域的奇跡。
在和劍八角力的過程中，七夜的周身依舊散發出悠然的氣氛。
環繞在猛烈的爆炸、閃光和沖擊波中，她以無人能及的準確性和精密度揮出一刀又一刀，不到片刻就把劍八砍得刀傷遍布、鮮血直流。
盡管渾身是血，劍八的臉上也還是掛著兇猛的笑容，為了讓斬魄刀的軌跡跟上七夜的節奏，他甚至都沒有多餘的時間進行淺表的思考，只是憑借本能抵擋著七夜的進攻。但是就像龜兔賽跑中的兔子企圖跟上並觸及阿喀琉斯的腳後跟，劍八在這場落後就會死亡的競速中落得遍體鱗傷，他無法完全擋下七夜的刀鋒，也沒有閃過絲線的縱橫切割，但他好歹守住了自己的要害，沒有受到會大幅削減戰力的重傷。
劍鋒激蕩，刀刃回旋，兩人的身體發出超音速的爆音，將沿途的一切全部掃蕩一空，清出一片觸之即死的空白！
“浦原他到底是怎麽做的？”
七夜將大部分的註意都放在了和劍八的相爭中，但即使如此，她也能拿得出精力分析劍八的情況。
“他應該已經發現，現有的任何手段都不能治愈你的傷口，你的神經、血管和肌肉在被我砍中的一刻已經全部死去，這是再高超的縫合和康覆技術也無法改變的現實……等等，你的骨頭不太對勁，骨髓的成分也不一般，原來如此，他把治療思路完全逆轉，用人工造物替代正常的生理組織，用靈子電流取代生物電，刺激肌肉收縮……你在聽嗎？”
“哈？你說這些誰懂啊？”
劍八咧嘴一笑，鮮血沿著他的顴骨滴落，襯得他的表情分外猙獰。
“我可不管那個家夥對我做了什麽，只要能讓我享受戰鬥就足夠了！餵，你也別把精力放在亂七八糟的東西上，用出你的全力和我無所顧忌地來上一場！”
他長刀一收，不到瞬息便橫掃而出，龐大的靈壓凝集在他的刀鋒上，釋放出如潮水般洶湧的靈力奔流！
恐怖的破壞從這一點朝四面八方散布，將方圓千裏的一切都瞬間切裂，這一劍呈圓環狀向著道路的盡頭延伸，甚至連裂成方塊的路面都整片隆起外翻，遠處的建築更是如紙糊一般撕扯粉碎！
但是，這個完美的圓中存在著一處缺陷。
七夜和她的劍站在了空缺的位置，破壞的風暴唯獨繞過了她，將她以外的一切全部毀滅。
“誒呀。”
七夜有些驚訝。
她看起來就像在沒有期待的淺塘拋下魚鉤，結果意外釣到了尚可的小魚。
她放下手中的劍，轉而看向在她身後的葛雷密。
“還活著嗎？”
“我說過，不要看不起我。”
葛雷密的語氣有些憋屈。
他自詡星十字中的最強，當然不怕更木劍八，可剛才劍八的攻擊範圍就連他也意想不到，如果不是七夜恰好擋了一下，他說不定還得給自己療傷。
“既然活著就閃遠點，免得卷進我們兩個的攻擊中來。”
七夜揮揮手做驅逐狀，她忽然前踏一步，刀光明鏡似水，自無法想象的角度襲來，和劍八的長刀撞在一起。
眼見劍八不退反進，手腕騰挪，似乎有意調整刀勢，以備籌謀下一次的進攻，七夜嘴角一勾，長刀一收一展，左腿毫無征兆地擡起，隨後——
一聲巨響憑空爆裂。
更木劍八就像炮彈一樣被踢飛出去，將背靠的斷垣殘壁徹底轟成碎片。
即使雙腳離地倒飛出去了數十餘米，劍八也還是用鞋底在地面上剎車，刀尖觸地止住後退的趨勢。
於是地面上出現了像是被大型客機緊急迫降了一般燒焦的痕跡。
“你很強。”
更木劍八自言自語。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長刀，用像是要握碎刀柄一樣的力氣握住了它。
“和你這樣的敵人廝殺，就應該用出我的全部力量！”
“你早該這樣做了，你知道我忍了多久才沒刺穿你的喉嚨嗎？！”
更木劍八的身體突然俯趴下去，他一手握住變為斧頭的太刀，屈身做出助跑的動作，手腳就像野獸一樣扒住地面。
當他擡起頭，七夜看到了鬼的面孔。
他的額頭長出雙角，他的皮膚如血般赤紅，他的瞳孔已經失去理性之光，只有得到破壞許可的喜悅。
劍八看著七夜的臉，他的嘴有如撕裂般咧開。
就算他的臉孔已經化為修羅，七夜還是讀出了寄宿在他臉上的狂熱笑容。
之後，天地間響徹著劍八爆炸似的嘶吼。
他的血液灼熱得近乎沸騰，心臟的跳動也到了極限，遇上強敵的狂喜從他的臉上表露出來，從他急奔的身體彰顯出來，從他劈落的刀鋒迸發出來，向著七夜無可忍耐地揮去！
“這才有點意思嘛！”
七夜唇瓣一翹。
她的臉上依舊沒有失去閑情逸致，但是她的聲音卻如火焰炙烤般熱烈起來。
此時，猛沖而來的劍八離她只有不到一米，而他從上到下猛烈揮落的刀刃，已經快要觸及那細長的脖頸。
可是面對這樣的致命一擊，七夜卻一臉輕松地踏出腳步，她柔軟的手指貼住劍八的胸口，宛如要依附住男人堅實的胸膛。
“你很硬呢。”
她放在斬魄刀上的手，在刀柄處稍微增加了一點力道。
緊接著，一道劍光水平閃過。
就如所有的月華都凝結在霜刃之上，劍光浩蕩，光照三界，明明軌跡清晰可辨，卻又似從四面八方襲來，在青空之下印下璀璨劍影，以無可阻擋之勢直取劍八胸膛！
“既然這麽硬，那我稍微動點真格砍你也沒關系吧？”
回應她的細語，黏稠的聲音點滴落地。
紅雨紛飛，將路面也染上動人的血色。
僅憑一擊。
何止方圓千裏，就連瀞靈庭整體也撼動了起來。
數以千計由靈子構建的建築分崩離析還嫌不夠，日式和西式的房屋就如紙箱一般飛上半空，驚人的沖擊與震動不知擴散了多少千米，將地表上的任何事物都不留情面地拆解粉碎！
那麽，被一刀橫斬的劍八又會如何？
狂熱的笑聲已經說明了一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胸腹被淒慘剖開的男人，竟然在笑。
他沒有因為極端的敵我差距陷入瘋狂，這個渴望戰鬥的劍八，直到現在都在因為敵人的強大，像個孩子一樣開心不已。
連理性的言語都組織不了的他，只記住了此刻與強敵廝殺的無上喜悅。
轟！
一陣暴風吹過。
劍八笑著揮舞雙手，恐怖的風壓伴隨著沈重的鋒芒對準了七夜的身體，就如無形的巨墻一般橫掃而出！
“唉，真是莽夫。”
將視線轉向迎面而來的刀鋒，七夜僅是輕輕一笑。
她架起長劍，正對著劍八就是一劍揮出，與劍八颶風般的斬擊不同，她這一劍不僅沒有帶起任何風聲，就連劍光也黯淡飄搖，似乎氣勢已盡，匆忙回以攻擊。
就在刀鋒與刀鋒對撞之際，只聽一聲驚雷炸響！
聲音回到世界，同時回歸的還有煌煌劍光。
看似柔弱的劍鋒一改黯淡，鋒芒畢露，被高度壓縮的靈力頃刻爆發，盡數傾瀉，輝煌的劍勢塗改了一切，就如毀滅世界的洪水，朝全方位散射出死亡的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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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處源源不斷的紅色水流，強行傳遞了異常現象的本質。
（那個女人，難道用刀以外的東西砍中了我嗎？！）
切割空氣的兇器，如同蛛絲般從身後放射。
銀發漫舞的破面，雙眸點綴著死亡的虹光。
“你那是什麽表情。”七夜微微瞇起眼睛，“用刀以外的東西砍你，你就意外成這樣了嗎？”
冰冷而清澈的聲音就像在告訴劍八，這種程度的攻擊有什麽好驚訝的。
“上次那次對決，你果然沒有用出全力！”
劍八咧嘴一笑。
那絕非絕望的笑容，而是因為敵人的強大打從心底露出微笑。
“這太好了，正合我意，能和更強的敵人交戰，還有比這更爽的事嗎？！”
僅僅是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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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刀鋒相接，在離七夜的胸口不到數十公分的位置，長刀的尖端被猛地彈開，錯失獵物的長刀擦過側邊的墻壁，厚實的墻體就像泡沫板一樣破碎，地面也遍布了深淺不一的裂痕。
“你說的沒錯，但你要是拿出這點力量來糊弄我，那我就連陪你試刀的必要都沒有了。”
鎖定相同的位置，無論是力道還是時機都更加優秀的一刀，從正面朝著劍八刺下。
從側方垂落的長發被飛濺的血跡沾染，就連白皙的臉頰也被緋紅打濕，七夜的臉上綻開嗜血而殘酷的笑容，間不容發地揮出了第二刀。
鐺！
這一次，胸口被斜形切開的劍八，終於在刀鋒即將觸及身體的一刻趕上了她的攻勢。
兩把斬魄刀正面碰撞，碰擦出的火花只在一瞬就擴散成了爆炎，七夜與劍八的目光在近距離廝殺在了一起，完全沒有隱藏的戰意如同鏡像般倒映在了彼此的瞳孔中！
根據兩人的體型判斷這場對峙的結果，很難想象手腕纖細的七夜會有機會抗衡身高兩米的劍八，但是實際的結果卻令人驚訝，七夜的腳步依舊沈穩，劍八腳下的地面卻在純粹的力量下炸裂，他的雙足也如嵌入地面似的下沈。
“更木劍八，看見你能恢覆行動能力真是太好了，當時把你丟給浦原喜助果然沒錯，只有那個男人才能讓你在那種狀態下站起來。”
七夜已經用實踐檢驗過，被切斷死線的部位，就算用井上織姬的能力也沒法恢覆如初，因為她的魔眼，是和井上織姬的能力同一級別的、進犯神之領域的奇跡。
在和劍八角力的過程中，七夜的周身依舊散發出悠然的氣氛。
環繞在猛烈的爆炸、閃光和沖擊波中，她以無人能及的準確性和精密度揮出一刀又一刀，不到片刻就把劍八砍得刀傷遍布、鮮血直流。
盡管渾身是血，劍八的臉上也還是掛著兇猛的笑容，為了讓斬魄刀的軌跡跟上七夜的節奏，他甚至都沒有多餘的時間進行淺表的思考，只是憑借本能抵擋著七夜的進攻。但是就像龜兔賽跑中的兔子企圖跟上並觸及阿喀琉斯的腳後跟，劍八在這場落後就會死亡的競速中落得遍體鱗傷，他無法完全擋下七夜的刀鋒，也沒有閃過絲線的縱橫切割，但他好歹守住了自己的要害，沒有受到會大幅削減戰力的重傷。
劍鋒激蕩，刀刃回旋，兩人的身體發出超音速的爆音，將沿途的一切全部掃蕩一空，清出一片觸之即死的空白！
“浦原他到底是怎麽做的？”
七夜將大部分的註意都放在了和劍八的相爭中，但即使如此，她也能拿得出精力分析劍八的情況。
“他應該已經發現，現有的任何手段都不能治愈你的傷口，你的神經、血管和肌肉在被我砍中的一刻已經全部死去，這是再高超的縫合和康覆技術也無法改變的現實……等等，你的骨頭不太對勁，骨髓的成分也不一般，原來如此，他把治療思路完全逆轉，用人工造物替代正常的生理組織，用靈子電流取代生物電，刺激肌肉收縮……你在聽嗎？”
“哈？你說這些誰懂啊？”
劍八咧嘴一笑，鮮血沿著他的顴骨滴落，襯得他的表情分外猙獰。
“我可不管那個家夥對我做了什麽，只要能讓我享受戰鬥就足夠了！餵，你也別把精力放在亂七八糟的東西上，用出你的全力和我無所顧忌地來上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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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個完美的圓中存在著一處缺陷。
七夜和她的劍站在了空缺的位置，破壞的風暴唯獨繞過了她，將她以外的一切全部毀滅。
“誒呀。”
七夜有些驚訝。
她看起來就像在沒有期待的淺塘拋下魚鉤，結果意外釣到了尚可的小魚。
她放下手中的劍，轉而看向在她身後的葛雷密。
“還活著嗎？”
“我說過，不要看不起我。”
葛雷密的語氣有些憋屈。
他自詡星十字中的最強，當然不怕更木劍八，可剛才劍八的攻擊範圍就連他也意想不到，如果不是七夜恰好擋了一下，他說不定還得給自己療傷。
“既然活著就閃遠點，免得卷進我們兩個的攻擊中來。”
七夜揮揮手做驅逐狀，她忽然前踏一步，刀光明鏡似水，自無法想象的角度襲來，和劍八的長刀撞在一起。
眼見劍八不退反進，手腕騰挪，似乎有意調整刀勢，以備籌謀下一次的進攻，七夜嘴角一勾，長刀一收一展，左腿毫無征兆地擡起，隨後——
一聲巨響憑空爆裂。
更木劍八就像炮彈一樣被踢飛出去，將背靠的斷垣殘壁徹底轟成碎片。
即使雙腳離地倒飛出去了數十餘米，劍八也還是用鞋底在地面上剎車，刀尖觸地止住後退的趨勢。
於是地面上出現了像是被大型客機緊急迫降了一般燒焦的痕跡。
“你很強。”
更木劍八自言自語。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長刀，用像是要握碎刀柄一樣的力氣握住了它。
“和你這樣的敵人廝殺，就應該用出我的全部力量！”
“你早該這樣做了，你知道我忍了多久才沒刺穿你的喉嚨嗎？！”
更木劍八的身體突然俯趴下去，他一手握住變為斧頭的太刀，屈身做出助跑的動作，手腳就像野獸一樣扒住地面。
當他擡起頭，七夜看到了鬼的面孔。
他的額頭長出雙角，他的皮膚如血般赤紅，他的瞳孔已經失去理性之光，只有得到破壞許可的喜悅。
劍八看著七夜的臉，他的嘴有如撕裂般咧開。
就算他的臉孔已經化為修羅，七夜還是讀出了寄宿在他臉上的狂熱笑容。
之後，天地間響徹著劍八爆炸似的嘶吼。
他的血液灼熱得近乎沸騰，心臟的跳動也到了極限，遇上強敵的狂喜從他的臉上表露出來，從他急奔的身體彰顯出來，從他劈落的刀鋒迸發出來，向著七夜無可忍耐地揮去！
“這才有點意思嘛！”
七夜唇瓣一翹。
她的臉上依舊沒有失去閑情逸致，但是她的聲音卻如火焰炙烤般熱烈起來。
此時，猛沖而來的劍八離她只有不到一米，而他從上到下猛烈揮落的刀刃，已經快要觸及那細長的脖頸。
可是面對這樣的致命一擊，七夜卻一臉輕松地踏出腳步，她柔軟的手指貼住劍八的胸口，宛如要依附住男人堅實的胸膛。
“你很硬呢。”
她放在斬魄刀上的手，在刀柄處稍微增加了一點力道。
緊接著，一道劍光水平閃過。
就如所有的月華都凝結在霜刃之上，劍光浩蕩，光照三界，明明軌跡清晰可辨，卻又似從四面八方襲來，在青空之下印下璀璨劍影，以無可阻擋之勢直取劍八胸膛！
“既然這麽硬，那我稍微動點真格砍你也沒關系吧？”
回應她的細語，黏稠的聲音點滴落地。
紅雨紛飛，將路面也染上動人的血色。
僅憑一擊。
何止方圓千裏，就連瀞靈庭整體也撼動了起來。
數以千計由靈子構建的建築分崩離析還嫌不夠，日式和西式的房屋就如紙箱一般飛上半空，驚人的沖擊與震動不知擴散了多少千米，將地表上的任何事物都不留情面地拆解粉碎！
那麽，被一刀橫斬的劍八又會如何？
狂熱的笑聲已經說明了一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胸腹被淒慘剖開的男人，竟然在笑。
他沒有因為極端的敵我差距陷入瘋狂，這個渴望戰鬥的劍八，直到現在都在因為敵人的強大，像個孩子一樣開心不已。
連理性的言語都組織不了的他，只記住了此刻與強敵廝殺的無上喜悅。
轟！
一陣暴風吹過。
劍八笑著揮舞雙手，恐怖的風壓伴隨著沈重的鋒芒對準了七夜的身體，就如無形的巨墻一般橫掃而出！
“唉，真是莽夫。”
將視線轉向迎面而來的刀鋒，七夜僅是輕輕一笑。
她架起長劍，正對著劍八就是一劍揮出，與劍八颶風般的斬擊不同，她這一劍不僅沒有帶起任何風聲，就連劍光也黯淡飄搖，似乎氣勢已盡，匆忙回以攻擊。
就在刀鋒與刀鋒對撞之際，只聽一聲驚雷炸響！
聲音回到世界，同時回歸的還有煌煌劍光。
看似柔弱的劍鋒一改黯淡，鋒芒畢露，被高度壓縮的靈力頃刻爆發，盡數傾瀉，輝煌的劍勢塗改了一切，就如毀滅世界的洪水，朝全方位散射出死亡的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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