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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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
“嗚……”
石田雨龍的胃袋正承受著沈重的壓力，然而這並非因為在冬天吃了冰淇淋，也不是因為他才年紀輕輕就患上了嚴重的胃病。某種更加直接的威脅攥住了他的胃袋，誘發了他的全身反應，腦中的危險信號更是像病毒彈窗一樣哐哐地往外冒。
萬惡之源是一封電子郵件。
【找時間來我房間一趟。ps.註意避開哈斯沃德。】
From 七夜·布倫史塔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明明被身材絕佳的美女撅起嘴巴要求“只能一個人來哦~”，但不知為何卻沒有應有的興奮和期待，雨龍光是看著手機上顯示的字樣就冷汗直冒，全身更是不住地打顫，雖然這樣形容與女士的相約會很失禮，但是少年現在的心情活像夜半三更被拿著菜刀的蒙面人冷不防地拍了肩膀。
“這不會是什麽整人的訊號吧……”
收到殺人預告的少年顯得萎靡不振，他確實很想裝作沒有看見消息，但是前不久他才和對方建立合作，於情於理都不該拒絕邀請。
（再這樣下去，我真的不會在殺死友哈巴赫前，被哈斯沃德一劍砍死嗎？）
雨龍臉色發白地想著。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時間也在一分一秒地過去，最終少年還是偷偷摸摸地溜出了門，去和一點也不想見的朱麗葉私會。
坦然自若地走過前半段路程，雨龍很快到了目標的走廊。這位技術很菜的忍者背靠墻壁，從轉角處悄悄地往走廊裏看了一眼，無形帝國的建築設計極度簡潔，這裏的構造和他居住的地方相差無幾，卻讓他在無形之中感到了壓力。
（……只能上了。）
做好孤身挑戰魔王的覺悟，雨龍做了次深呼吸，靜靜走到門前，他把門推開一條縫，輕輕地朝裏面喊道。
“七夜小姐……唔額？！”
如同觸發了恐怖游戲的劇情CG，兩條纖纖玉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門裏伸出，捂住少年的口鼻把他強行拖入房間。
動作熟練得讓人懷疑受害者數量的銀發破面把少年摟在胸前，用柔軟的手心堵住他的嘴。
“（小聲點，你知道我的隔壁是哈斯沃德嗎？）”
“（你！這！我！）”
因為靠得太近，情非得已感受到了與肌肉的質感完全不同的豐滿胸部，雨龍就如觸電似的抖動，驚得連話都說不完全。
細長而柔嫩的手指沿著少年的臉頰輕輕滑動，破面在極近的距離發出迷人的笑容。
“（如果不能安靜下來，我就只能換個東西去堵你的嘴咯。）”
“（…………）”
有的時候，善意的舉措比直接的威脅更加有效。
當七夜松開手，某個軟趴趴的物體應聲倒下，已經失去意識的雨龍面色慘白，口腔和鼻腔還有一絲可疑的液體緩緩流下。
在少年不再逃避、迎接殘酷現實之前，七夜用手頭的設備做了個簡易的隔音裝置。
“嗚……”
從宿醉的不適中清醒，雨龍緩緩睜開眼睛。
也許是剛醒時血液還不循環，雨龍以朦朧的眼神望著七夜，重覆了幾次眨眼的動作，然後他用力揉了揉眼角。
就在重新回歸清晰的視野中。
【那個】微微歪了歪頭，坐在一旁俯視著他的臉，好像永遠不會看膩一樣。
“謝謝招待，你的睡臉很可愛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雨龍一邊慘叫一邊想與七夜拉開距離，然而發軟的身體卻拒絕服從指令，少年運轉著暈眩的腦袋，好不容易找回身體的控制權。他背抵著墻，勉強坐直了上半身，說出了浮現在心頭的疑問：
“七夜小姐找我……就是為了把我找來戲弄一通？”
“這個確實很重要，但不是我的全部目的。”
（……換句話說戲弄也是目的之一嗎。）
雨龍不知該作何感想，總之只能幹巴巴地笑了。
“給，這就是我找你的主要目的。”
七夜用手指從一處難以言說的地方掏出了一個比手機稍大的禮盒。
“哦……謝謝。”
感覺到禮盒表面隱隱透出的溫度和香味，接過禮盒的雨龍的臉看起來就和煮熟的章魚一樣紅。
“可以打開嗎？”
“當然，這樣也方便解釋。”
既然她這樣說，裏面到底裝著什麽？雨龍一邊猜測一邊拆開包裝紙，由於他的心情就像去猜應該剪斷炸彈的藍線還是紅線，手裏的包裝紙出現了好幾處撕壞的痕跡。
終於拆開禮盒，少年探出頭來，戰戰兢兢的動作好像去看拆下的炸彈有沒有停止倒數計時。
當看見裏面的東西，他眨了三下眼睛，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箭頭？”
“Bingo！這是你父親讓我轉交給你的禮物哦！”
她輕描淡寫地說出了令人難以忽視的事情，從那過於輕佻的語氣來看大概不是在開玩笑。
這令雨龍震驚不已。
“你說龍弦？你在早上那次見面前還去找了他？”
“啊哈哈，你們的父子關系還真是差啊，不過鰥夫和獨子的關系好像都是這樣，更何況龍弦還是一個別扭的男人。”
一定不能被她帶偏，少年嚴肅地想道。
“……我想問點事。”
“請吧請吧，不要客氣。”
“我希望你能完整地說明前因後果。”
“放心好了，我可不是什麽都避而不談的秘密主義者。”
“那就告訴我你找到龍弦之後發生的所有事。”
“我想想，該怎麽開始說呢……”
七夜坐在桌子上翹起雙腿，思考該如何組織語言。
“首先，就和你說的一樣，我在和你會面之前先找到了你的父親。”
“嗯嗯。”
少年點了點頭。
他的表情認真得像在參加一場世界級發現的發布會。
接著，七夜說道。
“我告訴你的父親，‘請把雨龍交給我吧，我會保護好他的！’，並給了他一張一千萬日圓的支票。”
如果雨龍是在喝水，那麽他會把含在嘴裏的水噴出來，如果他是在走路，那麽他會一腳滑倒跌個跟頭，但是雨龍現在是在正襟危坐，並不具備搞笑動畫裏做出誇張行為的條件，所以他停留在了要倒不倒的微妙狀態，只有眼鏡滑了下來。
七夜沒有理會張口結舌的少年，用和平常一樣冷靜的語氣繼續道。
“他問我和你是什麽關系，我說目前是不能明說的秘密關系。”（←指暗中結盟反抗友哈巴赫）
拜七夜的暴論所賜，原本打算扶正眼鏡的雨龍一不註意，讓眼鏡掉在了地上。
鏡片變得白茫茫的少年極盡忍耐才沒抱住膝蓋縮起來。
“然後他問有沒有證明，於是我把之前和你的合照拿給他看，他沈默了一下，問我是不是認真的，我就回答說認真到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指拼盡一切去殺友哈巴赫）
覺得再這樣下去肯定要在雙重意義上社會性死亡，雨龍弓起尷尬的身子，用細若蚊嚀的聲音問道。
“……還有嗎？”
七夜稍稍思考了一會。
“還問了我已經做到了什麽程度。”
“……能告訴我你是怎麽回答的嗎？”
雨龍的額頭浮出了冷汗，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也握成了拳頭。
“我給他看了你當椅子時的照片，他問了一句還有沒有，我就告訴他，更進一步的照片有些超前，如果想看需要得到你的同意。”（←指雨龍被綁去豪華酒店強開香檳一事）
“咳咳——！！！”
雨龍咳得撕心裂肺。
他差點要對眼前的女人行以雙手三根手指點地、額頭貼附地面的跪拜大禮。
“說起來，你的父親倒是和你一樣，都是雙手捂臉，肩膀陣陣發顫……難道是遺傳嗎？”
七夜不太理解地偏了偏頭。
“求你不要說了，我們是不可能互相理解的！”
少年簡直要從兩邊的眼角飈出血淚。
“你這是怎麽了？我不太明白你們父子在哭什麽。”
七夜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這世界上沒有什麽比男人的淚水更難搞了，所以七夜幹脆揭過話題。
“最後，我問你父親還有什麽想帶給你的，後面可能就沒有見面的機會了，於是你父親給了我這個。”
雙手掩面也無法改變現實，少年強打精神面對殘酷世界。
“這個究竟是……？”
“這是從被聖別者的心臟裏提煉出來的銀，當它與聖別者的血液融合，可以使其能力出現一瞬的消失。”
這個情報實在過於驚人，雨龍感到裝在口袋的箭頭頓時變得沈重無比。
“也就是說……”
“你想的沒錯。”
也許是閑得無聊，七夜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作為最後的保障，我們可以封鎖友哈巴赫的力量，然後……”
她突然臉色一變，接著從桌子上一躍而下，一下子就把雨龍按在床上，扯過被子一把丟在他的身上。
“（這個被子被我改造過能扭曲光線並掩蓋靈壓，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情況總之快藏起來！）”
“什什什什麽？！”
臉色爆紅的少年好像退化成了幼兒，失去了所有的語言能力。
“等、等一下，這是在做什麽？！”
“（別亂動，你想要問題變嚴重嗎！）”
聽到這句話，少年的青春期火山一下子噴發了。
“我覺得放任你為所欲為才會讓問題變得更加嚴重！”
“（我都說了讓你別動，不會聽話的壞孩子吃我一招！）”
分開雙腿騎在雨龍的身上，七夜直接上下扭腰，給他的腹部來了一記內臟暴擊。
“噗嗚！”
受到和拳擊手猛擊腹部一個級別的打擊，差點沒吐出來的雨龍仰躺在床上，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如此泣訴：
“好好好，我不會再動了，求求你從我的身上離開吧……”
就在他放棄抵抗的時候，從走廊傳來了鞋跟踏在地上的聲音。
既然能聽到腳步聲，就說明對方已經來到了附近，居住在這邊的騎士只有七夜和哈斯沃德，也就是說，對方會來到這間房間的可能相當高。
想逃走也來不及了。
被七夜撲倒並跨坐在身上的雨龍早已放棄掙紮，他雙眼緊閉雙手交握，開始默默祈禱。
（不是哈斯沃德，不是哈斯沃德，不是哈斯沃德……）
騎在雨龍身上的破面似乎聽見了他的禱告。
“（很遺憾，你猜對了。）”
嗚！被子裏傳出一聲微小的悲鳴。
緊接著，門被毫不留情地推開。
“布倫史塔德，關於下次進攻的時機，我需要和你確認一遍。”
“那請給我一杯咖啡的時間吧。”
表面上七夜□□坐在床上，端著一杯咖啡享受休息時光，完全看不出她在不久之前把無形帝國的下任繼承者整個拉到床上並藏進被子裏，直到現在也還騎在他的身上。
在這幅堪稱世界名畫的場景中，雪菜視角的哈斯沃德總感覺有哪裏不對。
他從正面盯著一派氣定神閑的七夜。
“你剛才在做什麽？”
似乎是坐著不太舒服，七夜重新調整了一下坐姿。
“什麽都沒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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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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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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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會是什麽整人的訊號吧……”
收到殺人預告的少年顯得萎靡不振，他確實很想裝作沒有看見消息，但是前不久他才和對方建立合作，於情於理都不該拒絕邀請。
（再這樣下去，我真的不會在殺死友哈巴赫前，被哈斯沃德一劍砍死嗎？）
雨龍臉色發白地想著。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時間也在一分一秒地過去，最終少年還是偷偷摸摸地溜出了門，去和一點也不想見的朱麗葉私會。
坦然自若地走過前半段路程，雨龍很快到了目標的走廊。這位技術很菜的忍者背靠墻壁，從轉角處悄悄地往走廊裏看了一眼，無形帝國的建築設計極度簡潔，這裏的構造和他居住的地方相差無幾，卻讓他在無形之中感到了壓力。
（……只能上了。）
做好孤身挑戰魔王的覺悟，雨龍做了次深呼吸，靜靜走到門前，他把門推開一條縫，輕輕地朝裏面喊道。
“七夜小姐……唔額？！”
如同觸發了恐怖游戲的劇情CG，兩條纖纖玉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門裏伸出，捂住少年的口鼻把他強行拖入房間。
動作熟練得讓人懷疑受害者數量的銀發破面把少年摟在胸前，用柔軟的手心堵住他的嘴。
“（小聲點，你知道我的隔壁是哈斯沃德嗎？）”
“（你！這！我！）”
因為靠得太近，情非得已感受到了與肌肉的質感完全不同的豐滿胸部，雨龍就如觸電似的抖動，驚得連話都說不完全。
細長而柔嫩的手指沿著少年的臉頰輕輕滑動，破面在極近的距離發出迷人的笑容。
“（如果不能安靜下來，我就只能換個東西去堵你的嘴咯。）”
“（…………）”
有的時候，善意的舉措比直接的威脅更加有效。
當七夜松開手，某個軟趴趴的物體應聲倒下，已經失去意識的雨龍面色慘白，口腔和鼻腔還有一絲可疑的液體緩緩流下。
在少年不再逃避、迎接殘酷現實之前，七夜用手頭的設備做了個簡易的隔音裝置。
“嗚……”
從宿醉的不適中清醒，雨龍緩緩睜開眼睛。
也許是剛醒時血液還不循環，雨龍以朦朧的眼神望著七夜，重覆了幾次眨眼的動作，然後他用力揉了揉眼角。
就在重新回歸清晰的視野中。
【那個】微微歪了歪頭，坐在一旁俯視著他的臉，好像永遠不會看膩一樣。
“謝謝招待，你的睡臉很可愛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雨龍一邊慘叫一邊想與七夜拉開距離，然而發軟的身體卻拒絕服從指令，少年運轉著暈眩的腦袋，好不容易找回身體的控制權。他背抵著墻，勉強坐直了上半身，說出了浮現在心頭的疑問：
“七夜小姐找我……就是為了把我找來戲弄一通？”
“這個確實很重要，但不是我的全部目的。”
（……換句話說戲弄也是目的之一嗎。）
雨龍不知該作何感想，總之只能幹巴巴地笑了。
“給，這就是我找你的主要目的。”
七夜用手指從一處難以言說的地方掏出了一個比手機稍大的禮盒。
“哦……謝謝。”
感覺到禮盒表面隱隱透出的溫度和香味，接過禮盒的雨龍的臉看起來就和煮熟的章魚一樣紅。
“可以打開嗎？”
“當然，這樣也方便解釋。”
既然她這樣說，裏面到底裝著什麽？雨龍一邊猜測一邊拆開包裝紙，由於他的心情就像去猜應該剪斷炸彈的藍線還是紅線，手裏的包裝紙出現了好幾處撕壞的痕跡。
終於拆開禮盒，少年探出頭來，戰戰兢兢的動作好像去看拆下的炸彈有沒有停止倒數計時。
當看見裏面的東西，他眨了三下眼睛，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箭頭？”
“Bingo！這是你父親讓我轉交給你的禮物哦！”
她輕描淡寫地說出了令人難以忽視的事情，從那過於輕佻的語氣來看大概不是在開玩笑。
這令雨龍震驚不已。
“你說龍弦？你在早上那次見面前還去找了他？”
“啊哈哈，你們的父子關系還真是差啊，不過鰥夫和獨子的關系好像都是這樣，更何況龍弦還是一個別扭的男人。”
一定不能被她帶偏，少年嚴肅地想道。
“……我想問點事。”
“請吧請吧，不要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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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告訴我你找到龍弦之後發生的所有事。”
“我想想，該怎麽開始說呢……”
七夜坐在桌子上翹起雙腿，思考該如何組織語言。
“首先，就和你說的一樣，我在和你會面之前先找到了你的父親。”
“嗯嗯。”
少年點了點頭。
他的表情認真得像在參加一場世界級發現的發布會。
接著，七夜說道。
“我告訴你的父親，‘請把雨龍交給我吧，我會保護好他的！’，並給了他一張一千萬日圓的支票。”
如果雨龍是在喝水，那麽他會把含在嘴裏的水噴出來，如果他是在走路，那麽他會一腳滑倒跌個跟頭，但是雨龍現在是在正襟危坐，並不具備搞笑動畫裏做出誇張行為的條件，所以他停留在了要倒不倒的微妙狀態，只有眼鏡滑了下來。
七夜沒有理會張口結舌的少年，用和平常一樣冷靜的語氣繼續道。
“他問我和你是什麽關系，我說目前是不能明說的秘密關系。”（←指暗中結盟反抗友哈巴赫）
拜七夜的暴論所賜，原本打算扶正眼鏡的雨龍一不註意，讓眼鏡掉在了地上。
鏡片變得白茫茫的少年極盡忍耐才沒抱住膝蓋縮起來。
“然後他問有沒有證明，於是我把之前和你的合照拿給他看，他沈默了一下，問我是不是認真的，我就回答說認真到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指拼盡一切去殺友哈巴赫）
覺得再這樣下去肯定要在雙重意義上社會性死亡，雨龍弓起尷尬的身子，用細若蚊嚀的聲音問道。
“……還有嗎？”
七夜稍稍思考了一會。
“還問了我已經做到了什麽程度。”
“……能告訴我你是怎麽回答的嗎？”
雨龍的額頭浮出了冷汗，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也握成了拳頭。
“我給他看了你當椅子時的照片，他問了一句還有沒有，我就告訴他，更進一步的照片有些超前，如果想看需要得到你的同意。”（←指雨龍被綁去豪華酒店強開香檳一事）
“咳咳——！！！”
雨龍咳得撕心裂肺。
他差點要對眼前的女人行以雙手三根手指點地、額頭貼附地面的跪拜大禮。
“說起來，你的父親倒是和你一樣，都是雙手捂臉，肩膀陣陣發顫……難道是遺傳嗎？”
七夜不太理解地偏了偏頭。
“求你不要說了，我們是不可能互相理解的！”
少年簡直要從兩邊的眼角飈出血淚。
“你這是怎麽了？我不太明白你們父子在哭什麽。”
七夜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這世界上沒有什麽比男人的淚水更難搞了，所以七夜幹脆揭過話題。
“最後，我問你父親還有什麽想帶給你的，後面可能就沒有見面的機會了，於是你父親給了我這個。”
雙手掩面也無法改變現實，少年強打精神面對殘酷世界。
“這個究竟是……？”
“這是從被聖別者的心臟裏提煉出來的銀，當它與聖別者的血液融合，可以使其能力出現一瞬的消失。”
這個情報實在過於驚人，雨龍感到裝在口袋的箭頭頓時變得沈重無比。
“也就是說……”
“你想的沒錯。”
也許是閑得無聊，七夜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作為最後的保障，我們可以封鎖友哈巴赫的力量，然後……”
她突然臉色一變，接著從桌子上一躍而下，一下子就把雨龍按在床上，扯過被子一把丟在他的身上。
“（這個被子被我改造過能扭曲光線並掩蓋靈壓，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情況總之快藏起來！）”
“什什什什麽？！”
臉色爆紅的少年好像退化成了幼兒，失去了所有的語言能力。
“等、等一下，這是在做什麽？！”
“（別亂動，你想要問題變嚴重嗎！）”
聽到這句話，少年的青春期火山一下子噴發了。
“我覺得放任你為所欲為才會讓問題變得更加嚴重！”
“（我都說了讓你別動，不會聽話的壞孩子吃我一招！）”
分開雙腿騎在雨龍的身上，七夜直接上下扭腰，給他的腹部來了一記內臟暴擊。
“噗嗚！”
受到和拳擊手猛擊腹部一個級別的打擊，差點沒吐出來的雨龍仰躺在床上，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如此泣訴：
“好好好，我不會再動了，求求你從我的身上離開吧……”
就在他放棄抵抗的時候，從走廊傳來了鞋跟踏在地上的聲音。
既然能聽到腳步聲，就說明對方已經來到了附近，居住在這邊的騎士只有七夜和哈斯沃德，也就是說，對方會來到這間房間的可能相當高。
想逃走也來不及了。
被七夜撲倒並跨坐在身上的雨龍早已放棄掙紮，他雙眼緊閉雙手交握，開始默默祈禱。
（不是哈斯沃德，不是哈斯沃德，不是哈斯沃德……）
騎在雨龍身上的破面似乎聽見了他的禱告。
“（很遺憾，你猜對了。）”
嗚！被子裏傳出一聲微小的悲鳴。
緊接著，門被毫不留情地推開。
“布倫史塔德，關於下次進攻的時機，我需要和你確認一遍。”
“那請給我一杯咖啡的時間吧。”
表面上七夜□□坐在床上，端著一杯咖啡享受休息時光，完全看不出她在不久之前把無形帝國的下任繼承者整個拉到床上並藏進被子裏，直到現在也還騎在他的身上。
在這幅堪稱世界名畫的場景中，雪菜視角的哈斯沃德總感覺有哪裏不對。
他從正面盯著一派氣定神閑的七夜。
“你剛才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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