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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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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

曾經有一個男人,名叫綱彌代時灘。

他是四大貴族之一綱彌代家的分家的末裔,通過種種血腥手段爬至如今的地位,並在敵人來襲之際刺殺同族以圖謀家主之位。

他毫無疑問是個罪大惡極的男人,但是貴族的身份卻保護著他,為他掩蓋掉堆積如山的屍體和罄竹難書的罪行。

到了現在——

“我回來了,屍魂界,看到貴族一如既往醜陋的嘴臉,內心真是高興。”

“這次帶我們來的是屍魂界的頂尖貴族的土地,但就和屠宰場一樣放眼望去全是屍體。”

“請把他們叫做沒有利用價值的肉片,煩人,我很討厭從廢品堆裏找東西。”

“說起來,這些都是那個家夥幹的嗎,那只蜘蛛殺人向來都很痛快,不會砍開喉嚨耐心地等他們咽氣。”

“布倫史塔德只以啜飲別人的羞憤難耐的表情為樂,她可沒有興趣讓垃圾的慘叫吵到她的耳朵。”

“那她為什麽那麽喜歡聽我們兩個的慘叫?”

“這就說明會問出這話的你也是垃圾中的一員。”

粉發和藍發的破面一邊你來我往說個沒完,一邊確認腳下的人體是否還有氣息。

正當兩人漫無邊際交談之際。

從他們的背後。

有一條腿擡了起來,毫無前兆地拉開,接著如繃緊的皮筋一般掃了出去。

“噗嗚!”

向前撲去的兩個笨蛋在地上滾動,沾了滿臉黏黏糊糊的液體。

用手指摸著包裹著臉頰的黏稠液體,頭發染成紅色的兩名破面不由得哢噠哢噠地顫抖起來。

“可惡,這些還是熱的,就和被熱巧克力糊了一臉一樣,感覺超級差的!”

“混、混蛋,氣味好怪還全都粘在了頭發上!這黃色和白色的東西不會是脂肪和腦漿吧!”

盡管兩名破面都是手染鮮血無數的瘋狂科學家,但是註重實驗室衛生的他們絕對不會接受自己粘著黏黏糊糊紅白相間的液體的模樣。

在用化學試劑瘋狂清洗頭發和臉的笨蛋身後,穿著白色軍服的銀發破面正咧嘴而笑。

“你們也知道,我殺人從來不會弄出這麽臟的屍體,這應該是某個興致高雅的貴族想要更多地品味死者的哀嚎,才會把斬魄刀從他們的耳朵裏捅進去,像削鉛筆屑一樣轉出大量的鮮血和腦漿。”

“不管你說什麽我都會生氣,才從背後踹了我們一腳的人怎麽可以說話說得那麽大聲!”

“你沒聽出來嗎,薩爾阿波羅,那個虐待狂女王正是吃準了我們打不過她才會這樣得意!可惡,仁慈善良的我早晚有天要把那個女人按在解剖臺上開膛破肚……”

“你想繼續當著當事人的面說些18G的性幻想倒是沒關系啦,但是我不能保證我會在你滔滔不絕抱怨的時候,再次送你一腳把你變回在泥潭裏撒潑打滾的小豬哦。”

聽聞此言,兩名破面立即按著屁股和她拉開距離。

“既然你沒有付諸行動而是先出言警告,肯定是有事要找我們。”

“這種事當她讓我們躲在影子裏等待時機時就應該知道了。”

被提防著的七夜一臉若無其事地說:

“雖然你們兩個人品低劣、性格扭曲,但你們畢竟是我手裏寶貴的科研人才,當然得找個地方把你們善加利用起來。”

“等等,這話越聽越不對勁!你言下之意像是在說‘就算是垃圾只要放對地方也能成為資源’!”

“這種事還用特別說出來?那個女人看著我們的眼神就像在思考該怎麽把手裏的垃圾拿去歸類。”

價值時常在廚餘垃圾和可回收垃圾之間變動的破面們面露警惕。

“說起來,你把我們從叫谷偷運到瀞靈庭,到底想讓我們做什麽?”

“你從現任老板那領了殲滅死神全軍的命令,現在不會想讓我們和死神在正面硬碰硬吧。”

“我又不是主神空間,從來沒給你們發過必死的任務,雖然你們每次都在死線前磨磨蹭蹭,害得我萬不情願地教會你們應該如何遵守時間。”

看見兩名笨蛋“信你就是笨蛋”的眼神,七夜不禁深感受傷地嘟起了嘴。

“……我現在有點理解被指著鼻子說‘王不懂人心’是什麽樣的感受了,你們對我的不信任感就像圓桌騎士在看游手好閑的花之老色鬼。放心吧,這次你們的定位只是配角,現在還沒有到把你們擺上棋盤的地步,你們要做的工作非常簡單。”

薩爾阿波羅和亞羅尼洛隨著她的目光看去。

在那裏。

有一個手腳染成紅色的男人就像通電了一樣震動,那是與他本人意志無關,因為急速失血所導致的肢體抽搐。他血流滿地,口中連續溢出黏稠的紅色液體,華貴的服飾也被染上了骯臟的顏色。

“你不會在把他砍成這樣之後再讓我們救他吧,布倫史塔德。”

薩爾阿波羅的嘴角在抽搐。

“你知不知道被你弄出的傷口治療起來很麻煩啊,你難道很喜歡幹讓泳池一邊進水一邊放水的麻煩事嗎!”

“她還很喜歡算讓一個人折返去追另一個人的算術題,別說了,薩爾阿波羅,這個女人總能想到辦法來折磨我們。”

亞羅尼洛一臉不耐地說道。

“她已經把這個家夥調整為了‘剛好無法動彈’的狀態,顯然是想讓我們給他多做幾場手術,好把他擺弄成她想要的樣子。說出你的點單吧,布倫史塔德,你想把他毀壞到什麽程度,需要保留幾成的內臟?”

“這是在指定牛排的熟度嗎。”

七夜笑了一聲。

“我對味道沒有特別的要求,只需要保證肉質的鮮活即可。”

兩名破面頓時皺起了眉頭。

“這是讓我們不要弄死他?你後面還打算對他做些什麽?”

“你想在輸血治療的同時繼續放血?未來的他還有需要流血的理由嗎?”

“是這個。”

七夜踢起地上的斬魄刀,將其握在手上。

那是一把有著類似齒輪的奇異刀鍔、刀身如明鏡般澄亮的日本刀。

“這是綱彌代家的祖傳斬魄刀艷羅鏡典,能夠模擬任何一種斬魄刀的能力,是一把非常強大的斬魄刀,但也具有使用時靈魂會被削減的弱點。”

聽到七夜的話,最驚愕的莫過於倒在地上的綱彌代時灘。

“為什麽你會知道……艷羅鏡典,還有它的缺陷……”

“真稀奇,死人也會有那麽多的疑問嗎。”

以輕蔑的語氣決定了男人的命運,七夜的耳畔突然傳來了高低起伏的笑聲。

“嘻嘻嘻嘻……”

“呵呵,呵呵呵……”

聽見聲音的七夜皺起眉頭看向兩名破面,然後她的表情微微凝固了。因為她從兩名破面的眼中看到了異常閃亮的光芒。

那像是發現老人即將咽氣的不孝子的眼中煥發出來的光彩。

“也就是說你正在為我們的實驗做遺體登記?”

“並指定我們為你的研究資料的直接受益人?”

兩名混蛋的話一說完,七夜立即毫不猶豫地揮出了正義的鐵拳。

向著兩張泛著邪惡笑容的臉。

轟!

一聲難以想象作用於人體的巨響爆炸了開來。

兩名混蛋的身體在空中飛舞,接著他們的背部撞到了地面。

當他們從地上爬起來,黏稠的液體也從鼻腔裏啪嗒啪嗒地落了下來。

這一事實就連七夜也難以理解。

“我說你們,被人毆打竟然會興奮到流鼻血嗎?”

“噗嗚,如果你沒打斷我們的鼻軟骨……”

“……我們也不至於被你冷嘲熱諷。”

滴滴答答淌著鼻血的兩名笨蛋表情很臭。

“如果沒有交代遺言的打算,那就說明你有辦法把靈魂被削減的損害轉移到那個家夥的身上,我不覺得你會給被打成這樣的家夥揮刀的機會。”

“斬魄刀的所有者無法變更,就算從主人的手裏奪取了斬魄刀,也無法發揮出斬魄刀的能力,你是用了什麽辦法繞開了那套識別系統。”

“以滅卻師之王的能力為基調,尾韻的話加入了我自己的配方。”

七夜淡淡地說道,將收納著艷羅鏡典的始解的星章放進了胸前的口袋。

“這杯調配而成的雞尾酒也許說不上最好,但卻是最適合大眾的味道。”

友哈巴赫的星章是憑借他篡奪聖壇的能力塑造而成,能將死神的卍解封入其中並由滅卻師來使用,本質上屬於友哈巴赫的力量的延伸。對於借助朱月擁有了篡奪之力的七夜來說,熟悉並掌握星章的構造可謂輕而易舉,只要憑借融入友哈巴赫的靈魂碎片、掌握著他部分力量的朱月,她就可以更深層次地挖掘出星章的功效。

比如說,奪取斬魄刀的始解。

因此,她自然而然地盯上了屍魂界中泛用度最高的、稀有程度可達六星的斬魄刀艷羅鏡典。作為綱彌代家世代相傳的斬魄刀,它能使用持有者見過的所有斬魄刀的能力,甚至可以疊加起來同時使用!鑒於如此強大的能力,就算它需要消耗持有者的靈魂,它也基本上是一把完美無缺的斬魄刀。

更何況,用星章篡奪來的始解相對於直接變更斬魄刀的所屬,具有一項獨一無二的優勢。那就是可以回避掉像艷羅鏡典這種斬魄刀對持有者造成的直接消耗!本質上,星章只是奪取了斬魄刀的某種力量,並沒有對斬魄刀的所有者造成改變,也就是說就算七夜用艷羅鏡典模擬了其他斬魄刀的力量,也只會消耗掉身為主人的綱彌代時灘的靈魂。這一事實,七夜已經通過艷羅鏡典與綱彌代時灘之間的連線確認了。

“你們兩個要保管好地面上的彈藥包,就算和其他生物的靈魂融合也無所謂,只要能保障他的靈魂供我消耗,我不在乎你們到底采取了什麽有違人道的方法。”

那麽,該去從兩名笨蛋的監控錄像中調看誰的始解,以模擬斬魄刀的力量,七夜一邊思考著,一邊伸了個懶腰。

“現在,就讓我去幹點翻垃圾的工作吧。身為人體實驗的推崇者,綱彌代家應該藏了很多的研究材料,看看今天能不能給我們的貴族少爺翻出一頓滋味豐富的大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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