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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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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

抓到戰爭的主謀藍染惣右介後,屍魂界一方就沒有了勉強作戰的理由。雖然失落虛圈的六番隊隊長現在還下落不明,但是護庭十三隊這邊也有很多隊長陷入了無法進行戰鬥的狀態,而且將惡人藍染惣右介收押一事也必須盡快提上日程。總隊長山本元柳斎在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還是下達了全員歸隊的指令,不管後面會不會對虛圈發起反攻,至少以隊長們現在的狀態,繼續作戰不是明智之選,還有可能造成不必要的減員。

如此一來,由屍魂界和虛圈引發的這場戰爭就此落下帷幕。

虛夜宮內。

通過監控確認到死神們的離去,認為危機暫時解除的我終於放松下來。

“呼~這樣就不用和那個老爺子打上一場了,畢竟和總隊長打沒那麽容易留手,他的天地灰燼也確實不能硬接,萬一真的把老爺子砍死就不好交代了呢。”

“布倫史塔德大人,打擾了。”

右半張臉覆蓋著蒼白面具的女性破面從身後叫住了我。

“是蘿嘉啊,有什麽事嗎。”

“朽木露琪亞、阿散井戀次和石田雨龍已經完成用餐。”

“你以為他們會絕食?”

“是的,布倫史塔德大人,和我們相比,人類似乎會在難以忍受的壓力下抑制生命活動,但是這三個人沒有表現出類似的現象,除了應有的警惕外,他們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

“人類的心理是一門覆雜的學問,對於不同的個體,應當采取不同的思考方式進行解析。”

我背靠墻壁,面帶一絲微笑。

“朽木露琪亞、阿散井戀次和石田雨龍,他們信任自己的同伴,他們相信同伴一定會排除萬難來到虛圈,帶著他們一起返回現世和屍魂界。舒適的房間,良好的視野,還有有限的約束,全都是我特意展現給他們的充滿希望的象征。為了不拖前來營救的同伴的後腿,他們會主動吃下食物以保存體力,我沒有讓人治好他們的傷口也是有這樣的目的在裏面哦,不是特別致命、但也給活動造成一定不便的傷勢,反而更好管理他們,以免他們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你要知道,沒有什麽比看到希望的人類更為非常堅韌的物種,在達成真正的目的之前,他們一定會克服陌生環境帶來的恐懼,堅強地活下去。”

蘿嘉默默地點了點頭。

“不過我記得我們和屍魂界交涉的材料一共有三個才對,朽木白哉呢。”

“這正是我接下來要匯報的。”

蘿嘉表情未變地說道:

“被您特別交代的關照目標——朽木白哉,似乎采取了和上述三者完全不同的思考方式。”

“真是的,我又不是他的老媽,幹嘛還要催他吃飯啊。”

我端著餐盤,有些不耐煩地嘀咕著。

話雖如此,我也不是不清楚這麽做的目的。

朽木露琪亞、阿散井戀次和石田雨龍,這三個人已經被亞羅尼洛毒了個透徹,就算治好傷也逃不過亞羅尼洛的掌控。至於朽木白哉,這個人單論意志完全就是一個怪物,關於他的實驗甚至需要我全程參與,以便及時用物理方法對其追加“麻醉”,就連把他從手術臺上弄回房間也需要十刃級別的破面的護送。

即使我砍斷他的斬魄刀,用埋進心臟的限制器抑制靈力的流動,朽木白哉也還是朽木白哉,即使感覺到支配全身的無力,面上也沒有表現出一絲波動,這令拿放大鏡細細觀察的我很是沮喪。

(隔著熒幕還好,現實中的冰山型也太討嫌啦,還是烏爾奇奧拉乖巧懂事,不管對他做什麽都不還手。)

我轉過一個又一個的角落,時而上樓時而下樓,在沒有窗戶的建築裏不緊不慢地前進。

在和看守的破面簡單打過招呼後,我的眼前出現了一間房間,而那正是臨時關押六番隊隊長朽木白哉的牢獄。

雖然關押著重要“囚犯”,但是這間房間並沒有給人以禁閉室或者監獄的感覺。房間外部只有幾名負責看守的破面,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鐵柵欄和電網的東西限制犯人的活動範圍,就連A/V片場的監牢布景都比眼前的房間更具氛圍。

在我踏進房間的一刻。

一種肉眼無法觀測、但又能切實感受到的殺氣,以朽木白哉為中心爆發性地擴散開來。

淪為階下囚的六番隊隊長坐在一張椅子上,雖然他的身體沒有被拘束,但是他的表情看起來就像被人用手銬拷在了桌子上。

“事先聲明,我可不想和你這種視榮譽為一切的貴族打交道,我之所以來到這裏,只是因為如果和你談判的是其他破面,他們一定會被你油鹽不進的態度氣到拔刀砍人,這就意味著我必須要清理掉數量大於等於一具的屍體,畢竟,你十有八九就和他們同歸於盡。”

我把餐盤放在桌上,隨手向他推去。

“不論你想做什麽都毫無意義。”

就在朽木白哉開口說話的剎那。

原本就已經充滿殺氣的空間,又追加上了另一層次的冰冷。

“破面,收回你自以為是的羞辱,縱使承認敗北,我也不會向一介破面低頭。”

“哦,是嗎。要知道這句話的可信度,和男人的事後承諾是一個等級的。”

我微微一笑。

那是由皮膚內側蠢動的蟲子,硬是牽動肌肉拉扯出來的笑容。

我以令人產生如此聯想的微笑,對著朽木白哉說道:

“給你一個建議吧,貴族大少爺,既然淪落到這番田地就不要擺出一張孤高的臉孔,你知道擺出這種臉的女騎士在獸人的地下監牢裏會發生什麽嗎。我是為了尋求對等的對話來到這樣,事實上已經嘗過兩次敗北滋味的你,已經足夠清楚我們的力量了吧,即便如此還要擺出一張臭臉,也就說明貴為朽木家家主、六番隊隊長的朽木白哉……”

說到這,我刻意停頓了片刻,像是為了讓眼前的人仔細回味一般。

“你不過是一個無法面對戰敗事實,才把失敗原因推到別人頭上、以為這樣就能保住貴族臉面的臭小鬼。”

“破面……”

朽木白哉以較前更加冰冷的語氣低語。

“你是在理解自己所言何物的情況下,主動選擇了自取滅亡的道路嗎?”

眼前的朽木白哉毫無疑問怒到了極點,他眉頭以下就和面癱了一樣紋絲不動,但是太陽穴和額頭兩側的青筋卻像抽搐似的狂跳著。

“怎麽,對您來說有點過於刺激了是嗎?真是抱歉啊,畢竟您的表情就像第一次嘗試油潑辣子冰淇淋的甜黨,實在是有趣極了。”

完全不理會朽木白哉的冷臉,我拋棄陰陽怪氣的敬語繼續說道:

“我說朽木小哥,你好歹也是從屍魂界貴族宛如泥沼一般的黑暗中一路爬到家主之位的,幾百年的閱歷也應該教會你什麽叫心計什麽叫手腕了吧,張口閉口都是榮耀的你又是怎麽看待你們先祖的發家史的啊,身為四大貴族的你不會不清楚你們貴族理應侍奉的那位現在到底是個什麽鬼樣吧,即便如此也還能把榮耀兩字掛在嘴邊,不由得令我發自內心地感慨——”

視線短暫交錯。

我沒有出聲,而是用唇形告訴對方。

“真不要 臉。”

對話按理來說已經結束。

如果朽木白哉還能動用靈力,如果朽木白哉還能拔出斬魄刀,他一定會二話不說把我四分五裂。

只可惜,世上沒有如果。

盡管朽木白哉的憤怒比剛才更加露骨,但是就實際的行為來看,他並沒有做出不冷靜的舉措。

他只是非常冷漠、也非常平靜地問道。

“我不會回應你無聊的諷刺,你也無法通過我去判斷靈王大人的現況,破面,我要問的問題非常簡單,你到底想做什麽?還有露琪亞又在哪裏?”

“這就對了,看來你也知道一味冷臉不會讓你得到更多的優待。”

我開心地看著朽木白哉的臉色,好似孩子般地笑了。

“沒錯,這才是當了幾百年貴族家主的朽木白哉應該擺出的姿態,只知道把尊嚴掛在嘴邊的人怎麽可能面對得了屍魂界的黑暗,還有——”

我的笑容只持續了短短一瞬,就已消失不見。

只留下濃深的黑暗,覆蓋住白蠟一般欠缺表情的臉孔。

“別太傲慢了,朽木白哉,你以為我們限制你的靈力是在畏懼你的力量?老實說吧,你還遠不夠格,就憑你現在的實力,甚至沒有讓我拔劍的欲望。別不服氣啊,死神,雖說當下我們不會對你如何,但是不久之後你就可以梅開二度,嘗到與眾不同的敗北滋味了。”

我骨碌骨碌轉動著從現世買來的毛筆,說道:

“不過在此之前,先讓我們談好條件,決定怎麽把你們轉交給屍魂界吧。這份合約就是我方誠意的象征,並貼心準備了日語、漢字以及英文三種版本,在身為屍魂界四大貴族之首、同時兼任六番隊隊長一職的朽木家家主朽木白哉簽署後即刻生效。”

朽木白哉以平靜的神色看了一眼推過來的文書。

盡管他沒出一言半語,但是眼神卻發生了無聲的變化。

“很簡單的提案吧,踢走把虛當作喝完就丟的奶茶的前任董事,現在的虛圈沒有和屍魂界對抗到底的打算,也不想制造血流成河的慘劇,當然,以出血量來看你們那邊肯定會流得更多就是。總而言之,我們希望兩邊能夠各退一步,別以一雪前恥為借口擅自追加延長賽,如果真有死神或者虛打算這麽做,屍魂界和虛圈都會將其視為打破規矩的個人行為,更不會以覆仇或者其他名義發動總攻,同意的話就請在這簽上名字,以上。”

十分鐘後。

我心滿意足地吹著墨跡未幹的合約。

“很好,搞定一個。”

將合約交給蘿嘉,讓她通知薩爾阿波羅和亞羅尼洛,利用之前開在遮魂膜的後門,將合約傳送到一番隊隊舍。

下達上述指示後,我走到一扇門前,把手放在門把手上。

“至於現在,就該搞定另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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