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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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
【派往虛圈的四番隊副隊長虎徹勇音，向位於現世的各隊死神發出通告！】
傳令神機傳出女性死神急促的聲音。
浦原喜助拿出有著傳呼機的外型的通訊機器，看了眼面前的對手。
棕色長發微微晃動，發出沙沙的聲響。藍染的額頭裂開了一道細縫，背後張開蝴蝶一樣的羽翼。而他的胸口中央，有一處地方已經失去了肉|體，一枚瑰麗的寶石就像漂浮在宇宙中的天體一般緩緩轉動。
在融合崩玉以後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蛻變，現在已經徹底超越死神極限的藍染，把目光停留在浦原手中的機器上，嘴角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不必擔心，浦原喜助，不管是你的失敗還是我的勝利，不過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就算你在這裏接受這則通訊，也不會改變任何事情。”
事實正如他所說的那樣。
藍染以無可抗衡的力量，逐一擊敗了在場的所有死神，並讓他們知道，不，是被迫知道他的可怕之處。
原本就強大到不可一世的藍染，竟然能通過崩玉獲得自我進化的能力，不止是站在對立面的死神，就連跟隨於他的部下也被他逐一砍倒。只有事先接收到訊息的破面，趕在藍染下手之前提前撤離了。
那是怎樣一副光景。
無論是隊長還是副隊長，亦或者說沒有力量的人類，都在以難以置信的目光仰望天空。
他們已是遍體鱗傷，但是藍染完全沒有低頭看上他們一眼。
他根本就沒有把和一群螞蟻的對戰，看做必須分出勝負的戰鬥行為。
直到現在為止，還能保持戰意並催動身體，也就只有浦原喜助和黑崎一護兩人。井上織姬在下方治療受傷過重的死神們，她同時還分出精力，以完現術盡可能保護著上方作戰的兩人。
“虛圈的通訊，難道說的是七夜姐嗎？”
一護向著傳令神機看去。
聽到這話，浦原的眉毛不禁動了一下。
（藍染他……總感覺在期待什麽。）
始終在俯視一切的藍染，沒有從傳令神機上移開目光。
浦原無法揣測藍染此刻的心理，於是他也將目光移向傳令神機。
就這樣，死神、滅卻師、還有淩駕於死神的超越者，三個人一同聽著傳令神機播放的聲音。
【虛圈支援隊四番隊通報各隊！前往虛圈作戰的十一番隊隊長確認戰敗，無法繼續戰鬥！前去援助的四番隊隊長……確認戰敗，不，隊長她是……是確認戰死。】
聯絡現世的四番隊副隊長的聲音帶著嗚咽。
【六番隊隊長下落不明，最後感應的靈壓也很微弱，極有可能陷入了無法行動的狀態，而最壞的結果是……總之，我會盡力尋找六番隊隊長，還有其他的副隊長和主動支援的席官，根據現在的情況推定，全員……戰敗的可能很高，希望留駐現世的各隊做好準備。重覆一遍……】
“啊呀。”
對於四番隊副隊長聲淚俱下的匯報，藍染表現得很淡漠。
“看來七夜有在虛圈盡情展開手腳呢。”
一護以不忍的目光看了眼傳令神機。
他的目光很快變得堅定，拉開靈弓，將閃耀靈子光芒的箭頭對著藍染，低聲說道：
“這些，我事後會再問七夜姐的，我相信七夜姐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至於現在，我和浦原先生會把阻止你視為第一目標。”
“作為人類而言，你確實勇氣可嘉，只可惜用錯地方的勇敢，和愚蠢沒有什麽區別。”
藍染的聲音，聽起來非常輕松愉快。
他拍了拍手，朝著面前的敵人說道。
“好了，打招呼的時間該結束了，好戲從現在才要上場，看來應該先做點準備。”
他的目光從一護和浦原的臉上緩緩移過，讓他們的身體瞬間緊繃，但是藍染完全不在意他們的警惕和戒備，好似自言自語般地繼續道。
“那就讓我稍微浪費一點時間……把你們快速解決掉好了。”
（他的聲音很近。）
就在浦原這麽想的時候。
在更近的距離傳來了刺啦的聲響。
對準敞開的和服領口，鏡花水月的刀刃一口氣穿透了浦原喜助的胸口。
“……”
浦原的眉頭，微微地動了動。
但是，支配著他的思緒的，並不是單純的疼痛。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面前響起悠閑的聲音。
“在智力的領域上，你確實是唯一能夠超越我的存在，只可惜你我在力量的領域上，存在著天壤地別的差距。”
接著，藍染握住斬魄刀的刀柄，毫不留情地拔了出來。
鮮血潑灑。
浦原咬緊了牙關，但是唇邊依舊流出了黏稠的血液。
回過神來，雙腳已經失去了支撐。
不僅是因為藍染的這一次攻擊，在先前與藍染的對峙中，他的身體就在積累著一個又一個的傷口。
浦原當然不是因為想要自殺才會站在藍染面前，但從結果來看，他被藍染擊敗的事實已經無法改變。
“到此為止了嗎。”
浦原低聲說道。
一切的感覺都消失了。
在最後的瞬間，浦原喜助甚至產生了地面如棉花般柔軟的錯覺。
“什麽叫到此為止。”
某種柔軟的感觸包圍著浦原喜助。
在那一刻，有人輕輕地支撐著他的體重。
浦原有一時間沒有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他隨後察覺到，這份輕柔的觸感源自於女人柔軟的肌膚。
銀色頭發的女破面接住了跌落的浦原喜助，她的兩條手臂越過了他的側腰，從他身後輕柔地抱住了他。
“一個連卍解都沒拿出來的家夥，直到這種時候還想隱藏全力嗎。”
七夜纖細的手指向下移動。
她繞開他正在出血的傷口，從紅姬的刀柄上緩慢拂過。
接著她把臉湊到他的臉邊，好似要咬住近在咫尺的耳垂。
“真是傲慢的男人啊。”
溫熱的吐息吹向浦原的耳側。
七夜明顯含著笑意的聲音，就像流水一樣靜謐流淌。
“難道你，就這麽看不起你的對手嗎？”
“別說了，七夜小姐。”
維持著被破面抱住的姿勢，浦原苦笑了一聲。
“徹底融合崩玉的藍染，可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怪物，不過……”
他壓低了嗓音，在七夜耳邊悄聲說著什麽。
雖然還有其他人在場，但他只讓自己的聲音傳達到她的耳中。
聽到這些話，七夜沒有立即回答。
她直直地盯著浦原的臉，過了好一會，才“哈啊——”地發出了一聲嘆息。
“該說不愧是你嗎，浦原喜助。”
相較人類而言微涼的體溫離開了他的後背。
七夜用靈子做好支撐點，將受傷的浦原放在百米高空。
“我知道了，你透露給我的東西，我會好好利用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擡頭看向藍染。
“你，很高興呢。”
“那是因為，接下來會變得更愉快啊。”
藍染臉上未曾收斂的笑容好像在說，他在等待的就是現在一刻。
被七夜盯著的他，完全不掩優越感地回答道。
“你能做到什麽程度，又能表現出怎樣的姿態，那可真是非常有趣的事情，不是嗎？”
“你還真是游刃有餘。”
七夜揮了揮手中的斬魄刀，臉上浮現出極盡邪惡的笑容。
“而我也最喜歡看到這樣的對手徹底破防的模樣。”
“七夜姐，你要小心。”
一護在一旁叮囑。
“他的進化非常迅速，現在的藍染已經是進化四次之後的姿態，他已經爬升到了比虛和死神還要更高的境界了。”
“別擔心，一護。”
七夜就這樣直接說道：
“憑他現在的程度，還沒有賭上生死的必要。”
望著眉頭微微挑動的藍染。
妖艷的食蟲植物張開了嘴，勾起黏如蜜液的笑容。
“真是富有生機的獵物呢，就這麽想取悅於我嗎？”
在千米高空之上，藍染和七夜在對峙著。
令人感到全身麻痹的殺氣以這兩個人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去。而從他們身上聚集的異常的氣場，就連對靈壓沒有概念的普通人類而言也能輕易感覺得到。
面對死神們都為之發寒的壓倒性的靈壓，七夜的臉色沒有發生一絲改變。
面對前所未有的強大敵人，七夜緩緩握緊了斬魄刀。
看著好似測算距離一樣瞇起眼睛的七夜，藍染露出了笑容。
那是一種堅信對方不會對自己造成任何傷害的、自信十足的微笑。
“七夜，如果你只有現在這種水準，是會讓我感到期待落空的哦。”
“現在這種水準，是嗎。”
七夜拔出斬魄刀，低聲笑著回道。
“真是心急的男人呢，我真正的水準到底如何，你很快就能知道了……就算你在事後有多後悔為什麽要知道。”
一瞬，七夜張大了雙眼。
那雙眼光迷離的瞳孔，簡直就像通往異界的無底空洞。
帶著這樣一雙混沌的眼眸，她在千米的高空松開了斬魄刀，嘴唇畫出一道彎曲的弧線。
“降臨吧，朱月。”
破面的歸刃，是將借由斬魄刀封鎖的內在解放，向著本我回歸的一種姿態。他們的斬魄刀會消失，身體會失去人類的輪廓，展現出類似動物的特征，靈壓也會隨之翻倍。
但是，在場的所有人發現，銀發破面的歸刃，和先前見過的所有破面的歸刃有所不同。
破面的歸刃只會改變身體形態——曾經如此認為的死神發現，自己所擁有的常識正在逐漸粉碎。
只聽一聲地動天搖的巨響，原本湛藍如洗的青空，在一瞬間變成了群星閃耀的夜空。
“什麽……？！”
被突兀的黑暗籠罩，死神們仰望天空，表情也為之凝滯。
他們當然見過斬魄刀的卍解引發的天象從臨，日番谷隊長的冰輪丸就可以在一定範圍內人為地制造出冰天雪地的場景，但是像這種範圍足以覆蓋世界的天象改變，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都沒有人用自己的眼睛見證過。
簡直就像關掉了電燈，明亮的白天瞬間變成了漆黑的夜晚。一輪彎曲的月亮高掛在頭頂，黯淡流下的月光照著無人的城市，就像世界沈入了寒冷的墳場，死亡的氣息在荒原上游蕩。
目睹這一切的死神，驚訝得啞口無言。
就連俯視一切的藍染，也微微改變了神色。
“這是時間的加速還是天體的控制？”
死神世界雖然是一個玄幻世界，但也講究玄幻世界的基本法。在靈王創造的三界中，天體的自轉和公轉遵循現實世界的原則，一天不會有四十八個小時，一年也不會只有極晝極夜。如果真的能自由操控行星運轉，那也就能輕而易舉地毀滅世界。
“別緊張，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我的歸刃和其他破面的歸刃沒有什麽不同，本質上都是強化自身屬性的一種方式。雖然我確實能讓白天變成夜晚，但還沒有把行星納入掌控之中。”
宛如看不見的殼裂開。
七夜以冰冷、殘酷、但又不失興致的聲音說道。
“也許等到千百年後，我才能真正地和月亮相連，成為【原初之一】吧。”
“你應該也能看得出來，我現在的狀態不太穩定，也還不能稱得上完美。”
七夜坦露著自身的弱點，但是她坦誠的語氣聽起來比藍染還要高傲。
她用單手制造出了有著華美劍柄的聖劍，頗有閑情地揮舞了一下，然後雙手握劍，將白銀的劍尖對準了天空。
她只簡短地說了這麽句話。
“在你暴露出不堪的醜態前，就我盡快帶你走向終點吧。Ex——”
強大的靈力從劍尖迸發，幾乎延伸到夜空的盡頭。
“——Calibur！”
配合著吟唱，七夜毫不留情地揮下了劍鋒。
空氣被激烈攪動。
將夜晚的天空塗成一片純白，壓倒性的破壞之光宛如彗星奔走。
緊接著。
在場的所有死神都見證了，藍染從肩膀到腹部被垂直切開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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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色長發微微晃動，發出沙沙的聲響。藍染的額頭裂開了一道細縫，背後張開蝴蝶一樣的羽翼。而他的胸口中央，有一處地方已經失去了肉|體，一枚瑰麗的寶石就像漂浮在宇宙中的天體一般緩緩轉動。
在融合崩玉以後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蛻變，現在已經徹底超越死神極限的藍染，把目光停留在浦原手中的機器上，嘴角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不必擔心，浦原喜助，不管是你的失敗還是我的勝利，不過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就算你在這裏接受這則通訊，也不會改變任何事情。”
事實正如他所說的那樣。
藍染以無可抗衡的力量，逐一擊敗了在場的所有死神，並讓他們知道，不，是被迫知道他的可怕之處。
原本就強大到不可一世的藍染，竟然能通過崩玉獲得自我進化的能力，不止是站在對立面的死神，就連跟隨於他的部下也被他逐一砍倒。只有事先接收到訊息的破面，趕在藍染下手之前提前撤離了。
那是怎樣一副光景。
無論是隊長還是副隊長，亦或者說沒有力量的人類，都在以難以置信的目光仰望天空。
他們已是遍體鱗傷，但是藍染完全沒有低頭看上他們一眼。
他根本就沒有把和一群螞蟻的對戰，看做必須分出勝負的戰鬥行為。
直到現在為止，還能保持戰意並催動身體，也就只有浦原喜助和黑崎一護兩人。井上織姬在下方治療受傷過重的死神們，她同時還分出精力，以完現術盡可能保護著上方作戰的兩人。
“虛圈的通訊，難道說的是七夜姐嗎？”
一護向著傳令神機看去。
聽到這話，浦原的眉毛不禁動了一下。
（藍染他……總感覺在期待什麽。）
始終在俯視一切的藍染，沒有從傳令神機上移開目光。
浦原無法揣測藍染此刻的心理，於是他也將目光移向傳令神機。
就這樣，死神、滅卻師、還有淩駕於死神的超越者，三個人一同聽著傳令神機播放的聲音。
【虛圈支援隊四番隊通報各隊！前往虛圈作戰的十一番隊隊長確認戰敗，無法繼續戰鬥！前去援助的四番隊隊長……確認戰敗，不，隊長她是……是確認戰死。】
聯絡現世的四番隊副隊長的聲音帶著嗚咽。
【六番隊隊長下落不明，最後感應的靈壓也很微弱，極有可能陷入了無法行動的狀態，而最壞的結果是……總之，我會盡力尋找六番隊隊長，還有其他的副隊長和主動支援的席官，根據現在的情況推定，全員……戰敗的可能很高，希望留駐現世的各隊做好準備。重覆一遍……】
“啊呀。”
對於四番隊副隊長聲淚俱下的匯報，藍染表現得很淡漠。
“看來七夜有在虛圈盡情展開手腳呢。”
一護以不忍的目光看了眼傳令神機。
他的目光很快變得堅定，拉開靈弓，將閃耀靈子光芒的箭頭對著藍染，低聲說道：
“這些，我事後會再問七夜姐的，我相信七夜姐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至於現在，我和浦原先生會把阻止你視為第一目標。”
“作為人類而言，你確實勇氣可嘉，只可惜用錯地方的勇敢，和愚蠢沒有什麽區別。”
藍染的聲音，聽起來非常輕松愉快。
他拍了拍手，朝著面前的敵人說道。
“好了，打招呼的時間該結束了，好戲從現在才要上場，看來應該先做點準備。”
他的目光從一護和浦原的臉上緩緩移過，讓他們的身體瞬間緊繃，但是藍染完全不在意他們的警惕和戒備，好似自言自語般地繼續道。
“那就讓我稍微浪費一點時間……把你們快速解決掉好了。”
（他的聲音很近。）
就在浦原這麽想的時候。
在更近的距離傳來了刺啦的聲響。
對準敞開的和服領口，鏡花水月的刀刃一口氣穿透了浦原喜助的胸口。
“……”
浦原的眉頭，微微地動了動。
但是，支配著他的思緒的，並不是單純的疼痛。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面前響起悠閑的聲音。
“在智力的領域上，你確實是唯一能夠超越我的存在，只可惜你我在力量的領域上，存在著天壤地別的差距。”
接著，藍染握住斬魄刀的刀柄，毫不留情地拔了出來。
鮮血潑灑。
浦原咬緊了牙關，但是唇邊依舊流出了黏稠的血液。
回過神來，雙腳已經失去了支撐。
不僅是因為藍染的這一次攻擊，在先前與藍染的對峙中，他的身體就在積累著一個又一個的傷口。
浦原當然不是因為想要自殺才會站在藍染面前，但從結果來看，他被藍染擊敗的事實已經無法改變。
“到此為止了嗎。”
浦原低聲說道。
一切的感覺都消失了。
在最後的瞬間，浦原喜助甚至產生了地面如棉花般柔軟的錯覺。
“什麽叫到此為止。”
某種柔軟的感觸包圍著浦原喜助。
在那一刻，有人輕輕地支撐著他的體重。
浦原有一時間沒有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他隨後察覺到，這份輕柔的觸感源自於女人柔軟的肌膚。
銀色頭發的女破面接住了跌落的浦原喜助，她的兩條手臂越過了他的側腰，從他身後輕柔地抱住了他。
“一個連卍解都沒拿出來的家夥，直到這種時候還想隱藏全力嗎。”
七夜纖細的手指向下移動。
她繞開他正在出血的傷口，從紅姬的刀柄上緩慢拂過。
接著她把臉湊到他的臉邊，好似要咬住近在咫尺的耳垂。
“真是傲慢的男人啊。”
溫熱的吐息吹向浦原的耳側。
七夜明顯含著笑意的聲音，就像流水一樣靜謐流淌。
“難道你，就這麽看不起你的對手嗎？”
“別說了，七夜小姐。”
維持著被破面抱住的姿勢，浦原苦笑了一聲。
“徹底融合崩玉的藍染，可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怪物，不過……”
他壓低了嗓音，在七夜耳邊悄聲說著什麽。
雖然還有其他人在場，但他只讓自己的聲音傳達到她的耳中。
聽到這些話，七夜沒有立即回答。
她直直地盯著浦原的臉，過了好一會，才“哈啊——”地發出了一聲嘆息。
“該說不愧是你嗎，浦原喜助。”
相較人類而言微涼的體溫離開了他的後背。
七夜用靈子做好支撐點，將受傷的浦原放在百米高空。
“我知道了，你透露給我的東西，我會好好利用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擡頭看向藍染。
“你，很高興呢。”
“那是因為，接下來會變得更愉快啊。”
藍染臉上未曾收斂的笑容好像在說，他在等待的就是現在一刻。
被七夜盯著的他，完全不掩優越感地回答道。
“你能做到什麽程度，又能表現出怎樣的姿態，那可真是非常有趣的事情，不是嗎？”
“你還真是游刃有餘。”
七夜揮了揮手中的斬魄刀，臉上浮現出極盡邪惡的笑容。
“而我也最喜歡看到這樣的對手徹底破防的模樣。”
“七夜姐，你要小心。”
一護在一旁叮囑。
“他的進化非常迅速，現在的藍染已經是進化四次之後的姿態，他已經爬升到了比虛和死神還要更高的境界了。”
“別擔心，一護。”
七夜就這樣直接說道：
“憑他現在的程度，還沒有賭上生死的必要。”
望著眉頭微微挑動的藍染。
妖艷的食蟲植物張開了嘴，勾起黏如蜜液的笑容。
“真是富有生機的獵物呢，就這麽想取悅於我嗎？”
在千米高空之上，藍染和七夜在對峙著。
令人感到全身麻痹的殺氣以這兩個人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去。而從他們身上聚集的異常的氣場，就連對靈壓沒有概念的普通人類而言也能輕易感覺得到。
面對死神們都為之發寒的壓倒性的靈壓，七夜的臉色沒有發生一絲改變。
面對前所未有的強大敵人，七夜緩緩握緊了斬魄刀。
看著好似測算距離一樣瞇起眼睛的七夜，藍染露出了笑容。
那是一種堅信對方不會對自己造成任何傷害的、自信十足的微笑。
“七夜，如果你只有現在這種水準，是會讓我感到期待落空的哦。”
“現在這種水準，是嗎。”
七夜拔出斬魄刀，低聲笑著回道。
“真是心急的男人呢，我真正的水準到底如何，你很快就能知道了……就算你在事後有多後悔為什麽要知道。”
一瞬，七夜張大了雙眼。
那雙眼光迷離的瞳孔，簡直就像通往異界的無底空洞。
帶著這樣一雙混沌的眼眸，她在千米的高空松開了斬魄刀，嘴唇畫出一道彎曲的弧線。
“降臨吧，朱月。”
破面的歸刃，是將借由斬魄刀封鎖的內在解放，向著本我回歸的一種姿態。他們的斬魄刀會消失，身體會失去人類的輪廓，展現出類似動物的特征，靈壓也會隨之翻倍。
但是，在場的所有人發現，銀發破面的歸刃，和先前見過的所有破面的歸刃有所不同。
破面的歸刃只會改變身體形態——曾經如此認為的死神發現，自己所擁有的常識正在逐漸粉碎。
只聽一聲地動天搖的巨響，原本湛藍如洗的青空，在一瞬間變成了群星閃耀的夜空。
“什麽……？！”
被突兀的黑暗籠罩，死神們仰望天空，表情也為之凝滯。
他們當然見過斬魄刀的卍解引發的天象從臨，日番谷隊長的冰輪丸就可以在一定範圍內人為地制造出冰天雪地的場景，但是像這種範圍足以覆蓋世界的天象改變，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都沒有人用自己的眼睛見證過。
簡直就像關掉了電燈，明亮的白天瞬間變成了漆黑的夜晚。一輪彎曲的月亮高掛在頭頂，黯淡流下的月光照著無人的城市，就像世界沈入了寒冷的墳場，死亡的氣息在荒原上游蕩。
目睹這一切的死神，驚訝得啞口無言。
就連俯視一切的藍染，也微微改變了神色。
“這是時間的加速還是天體的控制？”
死神世界雖然是一個玄幻世界，但也講究玄幻世界的基本法。在靈王創造的三界中，天體的自轉和公轉遵循現實世界的原則，一天不會有四十八個小時，一年也不會只有極晝極夜。如果真的能自由操控行星運轉，那也就能輕而易舉地毀滅世界。
“別緊張，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我的歸刃和其他破面的歸刃沒有什麽不同，本質上都是強化自身屬性的一種方式。雖然我確實能讓白天變成夜晚，但還沒有把行星納入掌控之中。”
宛如看不見的殼裂開。
七夜以冰冷、殘酷、但又不失興致的聲音說道。
“也許等到千百年後，我才能真正地和月亮相連，成為【原初之一】吧。”
“你應該也能看得出來，我現在的狀態不太穩定，也還不能稱得上完美。”
七夜坦露著自身的弱點，但是她坦誠的語氣聽起來比藍染還要高傲。
她用單手制造出了有著華美劍柄的聖劍，頗有閑情地揮舞了一下，然後雙手握劍，將白銀的劍尖對準了天空。
她只簡短地說了這麽句話。
“在你暴露出不堪的醜態前，就我盡快帶你走向終點吧。Ex——”
強大的靈力從劍尖迸發，幾乎延伸到夜空的盡頭。
“——Calibur！”
配合著吟唱，七夜毫不留情地揮下了劍鋒。
空氣被激烈攪動。
將夜晚的天空塗成一片純白，壓倒性的破壞之光宛如彗星奔走。
緊接著。
在場的所有死神都見證了，藍染從肩膀到腹部被垂直切開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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