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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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
七天後。
“哈啊……”
空氣中傳來一聲沈重的嘆息。
“明明不想麻煩七夜姐，卻從她那得到了那麽多的幫助，不止是特訓的場所和內容，就連療傷的部分也被她承包了，真是的，這樣下去人情根本還不完啊。”
夜晚的街頭，橘色頭發的少年腳踩路燈，一路跳躍著前進。
他的名字是黑崎一護。
為了拯救相識數月的死神少女，繼承了滅卻師之血的少年挺身而出，而他即將前往的地方就是死神們的大本營，也是所有魂魄終將前往的世界——屍魂界。
“喲，井上、茶渡、還有石田，沒想到你這家夥竟然真的趕來了。”
他和此行的同伴打著招呼。
“黑崎君，現在時間還很早，如果餓的話這裏有面包哦！”
“黑崎，你來了啊。”
雙手捧著面包的橘發少女和外貌稍顯成熟的卷發少年紛紛予以回應，唯有一名推著眼鏡的黑發少年以微妙的語氣回道：
“你這是什麽話，黑崎，你覺得我們滅卻師會在死神的面前退縮？還有，你能不能老老實實地穿滅卻師的制服，你全身上下除了滅卻師專有的五芒星外，還有任何能夠象征滅卻師身份的東西嗎？聽好了，我們接下來要前往的地方是屍魂界，是曾經將我們滅卻師逼上絕境的死神們的所在，就算沒有狠狠報覆回去的打算，我們也不能失去滅卻師的高傲，特別是在死神面前。”
和外表給人的感覺不同，眼鏡少年的話似乎很多。
“你好啰嗦啊，石田，那樣奇形怪狀的衣服我才懶得去穿。”
“這有什麽奇怪的，難道真咲阿姨沒有告訴你什麽叫做滅卻師的傳統著裝？”
“又不是練習弓道，我們滅卻師拉開靈弓為什麽還要換一套衣服？你別把自己的愛好提升到滅卻師準則的高度！”
“喲，各位~”
就在他們說著這些有的沒的的時候，一個戴著帽子的神秘男子悄然登場。
“看來大家都到齊了，沒有人遲到，也沒有人缺席。”
然而一護註意到他在東張西望，似乎在尋找著什麽東西。
“你在找七夜姐？別看了，她這次有事沒來。”
這個神神秘秘的木屐帽子曾提出要給自己特訓，卻被七夜姐冷嘲熱諷地擋了回去，一護也是從那個時候才知道，原來浦原和七夜早就認識，只不過這兩個人明顯算不上朋友，充其量就是現代社會特有的“平時從不聯系，但酒吧偶遇時會一起喝一杯”的熟人。
“那還真是遺憾，當初她向我借穿界門時我就有所預感，現在猜想果然成真了呢。”
木屐帽子的話似乎別有深意。
一護看向浦原的臉，只是從他的位置，恰好看不到浦原臉上的表情。
“來吧來吧，就是這邊。”
他們在浦原的帶領下，來到加裝靈子轉換裝置的穿界門前。
“這能讓我們不必脫離身體，只需通過這扇門就能前往屍魂界？”
“沒錯。”
從剛才開始就不知道在想什麽，浦原似乎連照常的說明都懶得去做。
“穿界門打開的時間只有四分鐘，你們要在四分鐘內通過穿界門、到達屍魂界，至於引導工作，就交給我們的夜一先生。”
說著，他側過身體，一只黑貓從他的身後緩緩走出。
“沒有問題的話就跟我來。”
黑貓發出低沈的男聲。
“穿過這扇門的時候，你們就該舍棄對現世的所有留念，心無旁騖，一直前進，絕對不能……”
嗡嗡。
就在這時，一護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抱歉，我接個電話。”
（難道是媽媽打過來的……）
這樣想著翻開翻蓋手機的一護，看到屏幕上顯示的號碼時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是七夜姐？”
他按下通話鍵，將手機貼近耳朵。
“準備出發了嗎。”
“嗯，我要去屍魂界救出露琪亞，再帶她一起狠揍明明是哥哥卻拋棄妹妹的混賬，最後從屍魂界平安無事地返回。”
比起自己被砍一刀，一護更在意的是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露琪亞。他從一心的口中得知，將她和紅頭發帶走的人是六番隊的隊長朽木白哉，他同時也是露琪亞的兄長，是什麽四大貴族之一朽木家的家主。七夜姐好像知道他的身份，因此才會歸還他的手臂，還說“這種傷口只要找四番隊就可以治好”。
但這之後露琪亞會怎麽樣，一護思考著。瀞靈庭會為了抓露琪亞出動隊長級別的死神，怎麽想都不可能輕易放過她，而那鼻孔看人的家夥明知如此，卻還毫不留情地砍傷了露琪亞。
我會代替露琪亞好好揍他一頓，一護喃喃說道。
從電話另一端可以聽見微微嘆息的聲音。
七夜在沈默了一段時間後，開口說。
“你在開什麽玩笑。”
像是觸動了切換模式的開關，她的語氣發生了徹頭徹尾的改變。
電話那端傳來的，是一護未曾知曉的、如同死亡一般冰冷的音色。
“你即將要去的地方是屍魂界的瀞靈庭，是你從未踏入的、聚集有十二名隊長級死神的機關重地，在舉目皆敵的前提下，你究竟有什麽底氣去達成你的全部目標，是憑你僅練數天的特訓，還是憑你剛剛掌握的死神之力，亦或者說，是憑那個從頭到尾貫徹神秘主義的粗點心店店長的賣力吹噓？”
“可是，我不能對露琪亞坐視不理，那個滿臉高傲的家夥是玩真的，他是動真格地要把露琪亞送去處刑，我怎麽可以讓露琪亞就因為這種理由丟掉性命！”
“你誤解了我的意思。”
七夜以平緩但冷酷的音調繼續。
“你想救露琪亞沒有任何問題，唯一的問題在於，你究竟把戰鬥看成了什麽。你以為所謂的戰鬥就是現世的偶像動畫，只需訓練幾天就能擊敗對手贏得勝利？我告訴你，一護，我比你經歷過更多的地獄，也曾在更加絕望的處境艱難求生，我之所以能在這裏以長輩的身份和你說話，是因為我見過太多沒有走出地獄的悲劇。一護，你所理解的戰鬥不過是能夠開掛的游戲，是遇事不決上風靈月影的無敵之旅，你知道你在滿是限制的情況下定下了多少目標嗎，你真的以為這些目標會有冥冥之中的神明替你全部實現？”
一護思考了一會。
“那就將露琪亞無事救回……”
“無事？你在開什麽玩笑。”
對面的聲音沒有任何嘲笑的意味。
但那冷淡的語調反而體現出對方的認真。
“那種事是不可能辦到的，一護。你被那個家夥打得慘不忍睹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你是絕對不可能在完全無傷的狀態下將露琪亞救回，而且屍魂界比他更強、或者說和他同級的敵人又何止一個。一護，從現在起舍棄掉你不自量力的念頭，不要再說夢話了。”
“可是……！”
“沒有可是，一護，從你們主動入侵的那一刻起，你們就已經是瀞靈庭三千名死神的敵人，就算你不想奪取他們的性命，他們也一定會主動搜尋你的蹤跡，直至將你斬殺、或是和露琪亞一起接受必死無疑的審訊。”
和一護激昂的情緒形成對比，七夜的聲音完全不見動搖。
“說到這個份上你也該明白了吧，一護，現實不是夢境，不能讓你想做什麽都稱心如意，我和真咲因為身份的問題不能陪你一起排解難題，一心更是一個‘志波家的男人應該接受歷練’的白癡父親，所以你就不要給自己主動調高難度，你只需要將你此行的最大目標放在最優先的位置就可以了。”
她從始至終都冷靜地，一句接著一句地說著。
“一護，不要考慮無傷返回的完美勝利，我們不想看到什麽雖敗猶榮、同歸於盡的結局，你只需要最大限度地保住你的性命，和你的同伴一起帶著叫那個露琪亞的女孩回到這裏。不管你是斷手斷腳也好，內臟粉碎也罷，甚至鎖結和魄睡全斷也沒關系，只要你還沒有完全死去，我和織姬就一定能將你治好。這是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的前提，也是無法陪伴著你的我所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不要死啊，一護。”
七夜最後一次說道。
“只要你沒有死，我就一定可以救你。”
“通話結束了嗎，黑崎同學？”
一旁的浦原瞅準時機，主動加入話題。
“嗯，已經可以了，抱歉啊，讓你們久等了。”
一護掛斷電話，準備把手機放進口袋，卻看到面前的木屐帽子理所當然地伸出了手。
“……幹什麽。”
“穿界門的狀態很不穩定，不能把移動電話帶進去哦。”
沒辦法，一護只能把手機寄存在浦原商店，跟在黑貓身後向著穿界門加速沖去。
浦原目送著他們離去，接著他看向握在手裏的手機。
翻出最近的通話記錄，浦原按下了按鈕，將手機靠在耳邊。
“七夜。”
“沒想到你會主動打來電話，浦原。”
對面的七夜有些耐人尋味地笑著。
“看來你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反正你也很清楚我在這個點打來電話的真正目的。”
浦原深深地嘆了口氣。
“那就長話短說如何。”
“比起漫長的唇槍舌戰，你更喜歡直指關鍵呢。”
“你也更喜歡這種方式吧，七夜。”
“說的也是，畢竟留給我們的時間也不多了。”
這也是符合預期的結果，至此稍作停頓的兩人似乎在確認事先擬好的流程圖。
“那麽，我想問一個問題。”
“請便，這邊也有希望你能解答的疑問。”
至此為止，兩人的語氣沒有表現出半點險惡。
但當浦原臉上的表情全數消失之時，電話那邊也傳來了不急不緩的吐氣聲。
接著，兩人向著彼此，同時說出了決定性的話語。
“你故意讓黑崎一護前往屍魂界，是為了引發動蕩方便藍染行動？”
“你刻意向屍魂界透露朽木露琪亞的蹤跡，是為了借助雙殛毀掉崩玉？”
“……”
“……”
不需要多餘的回答，此刻的停頓早已證明一切。
耳旁莫名發燙的電話，就像抵住太陽穴的槍口。
而把電話湊到耳邊的兩人，就像在西部對決中被彼此瞄準了要害。
“真是的。”
七夜輕聲呢喃著。
她以一種享受言語戲弄及其帶來的施虐快|感的嗓音說道：
“這樣一來，兩邊不都成了專做骯臟事的大人了嗎？”
直至掛斷電話，腦海中仍然浮現出某位不在此處的女性的身影。
——專做骯臟事的大人。
七夜的話語在浦原的耳邊回蕩，之後他拉低帽檐，好似想起什麽一般悄聲低喃：
“雖然你我各自懷有無法明說的秘密，但是你的秘密難道也是——”
浦原望著頭頂泛白的天空，稍微陷入了沈默。
只有他手中的手機，響起了被用力握住的聲響。
隨著太陽從現世升起，屍魂界也因為旅禍的闖入陷入到混亂之中。
在瀞靈庭，在流魂街，死神和滅卻師，死神和完現術者，發生了各種各樣的戰鬥。
而當事人並不知道，他們賭上一切的戰鬥，只是一場驚天陰謀的開始。
在毀滅的雙殛之上，“死”於旅禍入侵的五番隊隊長藍染惣右介，帶領三番隊隊長市丸銀、九番隊隊長東仙要，對以一番隊隊長山本元柳斎重國為首的護庭十三番全面宣戰。
在雙方的領導之下，虛圈和屍魂界正面對立。
一場空前絕後的戰爭，也在這時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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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不想麻煩七夜姐，卻從她那得到了那麽多的幫助，不止是特訓的場所和內容，就連療傷的部分也被她承包了，真是的，這樣下去人情根本還不完啊。”
夜晚的街頭，橘色頭發的少年腳踩路燈，一路跳躍著前進。
他的名字是黑崎一護。
為了拯救相識數月的死神少女，繼承了滅卻師之血的少年挺身而出，而他即將前往的地方就是死神們的大本營，也是所有魂魄終將前往的世界——屍魂界。
“喲，井上、茶渡、還有石田，沒想到你這家夥竟然真的趕來了。”
他和此行的同伴打著招呼。
“黑崎君，現在時間還很早，如果餓的話這裏有面包哦！”
“黑崎，你來了啊。”
雙手捧著面包的橘發少女和外貌稍顯成熟的卷發少年紛紛予以回應，唯有一名推著眼鏡的黑發少年以微妙的語氣回道：
“你這是什麽話，黑崎，你覺得我們滅卻師會在死神的面前退縮？還有，你能不能老老實實地穿滅卻師的制服，你全身上下除了滅卻師專有的五芒星外，還有任何能夠象征滅卻師身份的東西嗎？聽好了，我們接下來要前往的地方是屍魂界，是曾經將我們滅卻師逼上絕境的死神們的所在，就算沒有狠狠報覆回去的打算，我們也不能失去滅卻師的高傲，特別是在死神面前。”
和外表給人的感覺不同，眼鏡少年的話似乎很多。
“你好啰嗦啊，石田，那樣奇形怪狀的衣服我才懶得去穿。”
“這有什麽奇怪的，難道真咲阿姨沒有告訴你什麽叫做滅卻師的傳統著裝？”
“又不是練習弓道，我們滅卻師拉開靈弓為什麽還要換一套衣服？你別把自己的愛好提升到滅卻師準則的高度！”
“喲，各位~”
就在他們說著這些有的沒的的時候，一個戴著帽子的神秘男子悄然登場。
“看來大家都到齊了，沒有人遲到，也沒有人缺席。”
然而一護註意到他在東張西望，似乎在尋找著什麽東西。
“你在找七夜姐？別看了，她這次有事沒來。”
這個神神秘秘的木屐帽子曾提出要給自己特訓，卻被七夜姐冷嘲熱諷地擋了回去，一護也是從那個時候才知道，原來浦原和七夜早就認識，只不過這兩個人明顯算不上朋友，充其量就是現代社會特有的“平時從不聯系，但酒吧偶遇時會一起喝一杯”的熟人。
“那還真是遺憾，當初她向我借穿界門時我就有所預感，現在猜想果然成真了呢。”
木屐帽子的話似乎別有深意。
一護看向浦原的臉，只是從他的位置，恰好看不到浦原臉上的表情。
“來吧來吧，就是這邊。”
他們在浦原的帶領下，來到加裝靈子轉換裝置的穿界門前。
“這能讓我們不必脫離身體，只需通過這扇門就能前往屍魂界？”
“沒錯。”
從剛才開始就不知道在想什麽，浦原似乎連照常的說明都懶得去做。
“穿界門打開的時間只有四分鐘，你們要在四分鐘內通過穿界門、到達屍魂界，至於引導工作，就交給我們的夜一先生。”
說著，他側過身體，一只黑貓從他的身後緩緩走出。
“沒有問題的話就跟我來。”
黑貓發出低沈的男聲。
“穿過這扇門的時候，你們就該舍棄對現世的所有留念，心無旁騖，一直前進，絕對不能……”
嗡嗡。
就在這時，一護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抱歉，我接個電話。”
（難道是媽媽打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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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七夜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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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出發了嗎。”
“嗯，我要去屍魂界救出露琪亞，再帶她一起狠揍明明是哥哥卻拋棄妹妹的混賬，最後從屍魂界平安無事地返回。”
比起自己被砍一刀，一護更在意的是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露琪亞。他從一心的口中得知，將她和紅頭發帶走的人是六番隊的隊長朽木白哉，他同時也是露琪亞的兄長，是什麽四大貴族之一朽木家的家主。七夜姐好像知道他的身份，因此才會歸還他的手臂，還說“這種傷口只要找四番隊就可以治好”。
但這之後露琪亞會怎麽樣，一護思考著。瀞靈庭會為了抓露琪亞出動隊長級別的死神，怎麽想都不可能輕易放過她，而那鼻孔看人的家夥明知如此，卻還毫不留情地砍傷了露琪亞。
我會代替露琪亞好好揍他一頓，一護喃喃說道。
從電話另一端可以聽見微微嘆息的聲音。
七夜在沈默了一段時間後，開口說。
“你在開什麽玩笑。”
像是觸動了切換模式的開關，她的語氣發生了徹頭徹尾的改變。
電話那端傳來的，是一護未曾知曉的、如同死亡一般冰冷的音色。
“你即將要去的地方是屍魂界的瀞靈庭，是你從未踏入的、聚集有十二名隊長級死神的機關重地，在舉目皆敵的前提下，你究竟有什麽底氣去達成你的全部目標，是憑你僅練數天的特訓，還是憑你剛剛掌握的死神之力，亦或者說，是憑那個從頭到尾貫徹神秘主義的粗點心店店長的賣力吹噓？”
“可是，我不能對露琪亞坐視不理，那個滿臉高傲的家夥是玩真的，他是動真格地要把露琪亞送去處刑，我怎麽可以讓露琪亞就因為這種理由丟掉性命！”
“你誤解了我的意思。”
七夜以平緩但冷酷的音調繼續。
“你想救露琪亞沒有任何問題，唯一的問題在於，你究竟把戰鬥看成了什麽。你以為所謂的戰鬥就是現世的偶像動畫，只需訓練幾天就能擊敗對手贏得勝利？我告訴你，一護，我比你經歷過更多的地獄，也曾在更加絕望的處境艱難求生，我之所以能在這裏以長輩的身份和你說話，是因為我見過太多沒有走出地獄的悲劇。一護，你所理解的戰鬥不過是能夠開掛的游戲，是遇事不決上風靈月影的無敵之旅，你知道你在滿是限制的情況下定下了多少目標嗎，你真的以為這些目標會有冥冥之中的神明替你全部實現？”
一護思考了一會。
“那就將露琪亞無事救回……”
“無事？你在開什麽玩笑。”
對面的聲音沒有任何嘲笑的意味。
但那冷淡的語調反而體現出對方的認真。
“那種事是不可能辦到的，一護。你被那個家夥打得慘不忍睹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你是絕對不可能在完全無傷的狀態下將露琪亞救回，而且屍魂界比他更強、或者說和他同級的敵人又何止一個。一護，從現在起舍棄掉你不自量力的念頭，不要再說夢話了。”
“可是……！”
“沒有可是，一護，從你們主動入侵的那一刻起，你們就已經是瀞靈庭三千名死神的敵人，就算你不想奪取他們的性命，他們也一定會主動搜尋你的蹤跡，直至將你斬殺、或是和露琪亞一起接受必死無疑的審訊。”
和一護激昂的情緒形成對比，七夜的聲音完全不見動搖。
“說到這個份上你也該明白了吧，一護，現實不是夢境，不能讓你想做什麽都稱心如意，我和真咲因為身份的問題不能陪你一起排解難題，一心更是一個‘志波家的男人應該接受歷練’的白癡父親，所以你就不要給自己主動調高難度，你只需要將你此行的最大目標放在最優先的位置就可以了。”
她從始至終都冷靜地，一句接著一句地說著。
“一護，不要考慮無傷返回的完美勝利，我們不想看到什麽雖敗猶榮、同歸於盡的結局，你只需要最大限度地保住你的性命，和你的同伴一起帶著叫那個露琪亞的女孩回到這裏。不管你是斷手斷腳也好，內臟粉碎也罷，甚至鎖結和魄睡全斷也沒關系，只要你還沒有完全死去，我和織姬就一定能將你治好。這是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的前提，也是無法陪伴著你的我所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不要死啊，一護。”
七夜最後一次說道。
“只要你沒有死，我就一定可以救你。”
“通話結束了嗎，黑崎同學？”
一旁的浦原瞅準時機，主動加入話題。
“嗯，已經可以了，抱歉啊，讓你們久等了。”
一護掛斷電話，準備把手機放進口袋，卻看到面前的木屐帽子理所當然地伸出了手。
“……幹什麽。”
“穿界門的狀態很不穩定，不能把移動電話帶進去哦。”
沒辦法，一護只能把手機寄存在浦原商店，跟在黑貓身後向著穿界門加速沖去。
浦原目送著他們離去，接著他看向握在手裏的手機。
翻出最近的通話記錄，浦原按下了按鈕，將手機靠在耳邊。
“七夜。”
“沒想到你會主動打來電話，浦原。”
對面的七夜有些耐人尋味地笑著。
“看來你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反正你也很清楚我在這個點打來電話的真正目的。”
浦原深深地嘆了口氣。
“那就長話短說如何。”
“比起漫長的唇槍舌戰，你更喜歡直指關鍵呢。”
“你也更喜歡這種方式吧，七夜。”
“說的也是，畢竟留給我們的時間也不多了。”
這也是符合預期的結果，至此稍作停頓的兩人似乎在確認事先擬好的流程圖。
“那麽，我想問一個問題。”
“請便，這邊也有希望你能解答的疑問。”
至此為止，兩人的語氣沒有表現出半點險惡。
但當浦原臉上的表情全數消失之時，電話那邊也傳來了不急不緩的吐氣聲。
接著，兩人向著彼此，同時說出了決定性的話語。
“你故意讓黑崎一護前往屍魂界，是為了引發動蕩方便藍染行動？”
“你刻意向屍魂界透露朽木露琪亞的蹤跡，是為了借助雙殛毀掉崩玉？”
“……”
“……”
不需要多餘的回答，此刻的停頓早已證明一切。
耳旁莫名發燙的電話，就像抵住太陽穴的槍口。
而把電話湊到耳邊的兩人，就像在西部對決中被彼此瞄準了要害。
“真是的。”
七夜輕聲呢喃著。
她以一種享受言語戲弄及其帶來的施虐快|感的嗓音說道：
“這樣一來，兩邊不都成了專做骯臟事的大人了嗎？”
直至掛斷電話，腦海中仍然浮現出某位不在此處的女性的身影。
——專做骯臟事的大人。
七夜的話語在浦原的耳邊回蕩，之後他拉低帽檐，好似想起什麽一般悄聲低喃：
“雖然你我各自懷有無法明說的秘密，但是你的秘密難道也是——”
浦原望著頭頂泛白的天空，稍微陷入了沈默。
只有他手中的手機，響起了被用力握住的聲響。
隨著太陽從現世升起，屍魂界也因為旅禍的闖入陷入到混亂之中。
在瀞靈庭，在流魂街，死神和滅卻師，死神和完現術者，發生了各種各樣的戰鬥。
而當事人並不知道，他們賭上一切的戰鬥，只是一場驚天陰謀的開始。
在毀滅的雙殛之上，“死”於旅禍入侵的五番隊隊長藍染惣右介，帶領三番隊隊長市丸銀、九番隊隊長東仙要，對以一番隊隊長山本元柳斎重國為首的護庭十三番全面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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