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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圈逆襲(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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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圈逆襲(六)

虛圈,某處。

石英樹與白沙的森林,響起了接連不斷的嘆息聲。

一名上半身和人類女性如出一轍,只有腰部以下才是蜘蛛外形的上級大虛,就如沙灘度假一般趴在白沙上。

與腰平齊的銀發和尚未脫落的外殼最低限度地遮住了她的重點部位,然而暴露在外的肌膚卻沒有一絲瑟情的意味。她的膚色是一種接近病態的蒼白,睫毛和虹膜也沒有附著上任何色彩,就連匍匐在她身下的蜘蛛也呈現出拒絕所有顏色的純白。

此時,這個白色的集合仰望著月亮,然後嘆了口氣。

“唉。”

她以陰郁的表情感慨。

“誰能想到在進化為瓦史托德後,已經失去的劇情記憶會像驚嚇盒一樣突然出現呢。”

沒錯,我想起來了。

在進化為瓦史托德後,我的意識真正成為了這具身體的主導。

那些如同海洋雪一般沈入意識之海的殘渣,隨著自我意識的徹底覺醒,開始向著海面上浮。

它們是屬於過去的回憶,是曾經的我的殘片。

星星點點的微光,在追悼會一般的沈默中漂浮。

作為承載了一名人類個體的回憶,它們的光輝既不耀眼,也不黯淡。

它們靜謐地流淌,記錄著一段對虛而言太過短暫、也太過夢幻的時光。

我以超我的視角檢閱著漂浮在海面的記憶碎片。

我沒有翻閱那些溫馨的過往,而是在幾塊不大的碎片上停留了目光。

我看得非常認真,卻沒有伸手試試能否撈起其中的一兩塊碎片。

以我如今的靈魂規格來看,曾經的人類靈魂實在過於柔弱,就如輕輕一觸就會在指尖融化的雪花一般。

所以我遠遠地註視著模糊的記憶碎片。

BLEACH,漂白,漫畫,動畫,官方小說,破面篇,完現術篇,千年血戰篇,還有四大貴族篇。

足以震驚世界的內容正在湧入腦海。

一張張或黑白或彩色的畫面在眼前逐漸覆蘇。

我仔細梳理著畫面裏的劇情還有時間線,與身為虛的所見所聞逐一對比。

就好像心懷已經失去某物的恐懼,從一本殘破的舊相冊裏拼命尋找著回憶。

(現在還是第七代劍八,也就是在正式劇情開始的幾百年前,雖然不知道藍染的陰謀有沒有開展,但是此時的浦原喜助,甚至連十二番隊的隊長都不是。)

我強迫我的思維運轉起來。

(未來會攻打虛圈的有藍染、屍魂界,以及友哈巴赫的無形帝國,藍染和屍魂界本質上都不在意虛圈,藍染把大虛當做可消耗的手下,屍魂界也是出於相同的考慮討伐虛圈,並且在封印藍染後主動從虛圈撤退,沒有繼續無謂的殺戮,他們多少註意維持著三界的平衡。但是友哈巴赫的無形帝國——滅卻師和虛是死敵,就算劇情裏的友哈巴赫收了一些破面改造成手下,但是最有可能把虛圈掃蕩幹凈的也是他。)

無形的恐懼流竄過脊髓。

人類的半身開始因為無用的機能而滲出汗水。

(也就是說,至少要把戰鬥力提升到開眼前的友哈巴赫的級別,才有可能逃過被瞬間秒殺的可能?)

正是因為知道友哈巴赫到底強大到何種地步,我才難以止住蔓延全身的惡寒。

過於龐大的絕望別說是讓人無力抵抗了,甚至連心靈都會被輕而易舉地碾碎。

命運關上了大門。

在這所直通天空的高塔內,唯一開啟的窗戶遙遠到窮盡目光也無法觸及。

(那又如何。)

無法克制住脊背的顫抖,也沒有閑暇擦拭流淌而下的汗滴,然而我的臉上確實浮現出了恐懼以外的某種情感。

不管怎麽看未來的導向都是死路一條。

但我依舊扯動嘴角,露出了大膽無畏的笑容。

(滅卻師的王,用九百年取回了心跳,用九十年取回了意志,用九年取回了力量,用九天奪取世界,然後——九頁就被砍成兩半。這種集齊特定條件就能限制並且攻克的BOSS,我有什麽理由止步不前?不管再卑鄙再犯規,為了勝利無所不用其極又有什麽不對?)

終於用手背擦掉額上黏膩的汗水。

我把掌心伸向天空,就好像要把開闊的天空握於手中。

宛如被不會存在於黑夜的日光所傷,我垂下眼眸。

面對即將照進雙眼的絕望未來,逆轉一切的攻略好似靈光一閃般在心中湧現。

“既然如此,我為什麽不給自己做一個崩玉?”

崩玉是擁有心靈寫照能力的寶石,能將存於自身周圍的心,加以吸收並具現化,還能保護宿主的□□不死不滅。當宿主能力達到極限或生命受到威脅時,崩玉還能引領宿主向著下一次元的境界進化。換句話講,崩玉就是死神世界的聖杯,還是不被黑泥汙染的夢幻版本。

死神世界存在兩種崩玉,一種是藍染惣右介搜集數百位死神以及流魂街具有死神才能的人的靈魂制成的崩玉,一種是浦原喜助吸收了大量的虛的靈魂制成的崩玉。而兩種崩玉在劇情中的表現,都無愧於兩名制作者的口嗨。

當然,就算是崩玉也存在極限,就如藍染也逃不過被黑崎一護一刀無月斬斷BGM,再被浦原喜助徹底封印關入無間的下場。更何況融合了崩玉的藍染,也沒有穩贏山本總隊長的自信,更不用說可以把他吊錘的友哈巴赫了。

這看似又是一條死路。

連崩玉巔峰大圓滿的藍染都無法對抗的友哈巴赫毫無疑義是靈王之下的最強,也正是我今後將要面對的敵人。

當他攻打虛圈,沒有天選之子黑崎一護相助的我根本就不可能贏。

面對無可救藥的結局,面對終將通往死亡的命運閉環。

我是這樣笑著。

“我之所以需要崩玉,只不過是為了最大限度地提升這只手腕的力量。”

這個世界的一切未來都無法逃開友哈巴赫的雙眼,但是……

我依舊可以將他的未來式連同命運紡錘一起一刀兩斷。

所以,向著變幻出霓虹之光的眼眸註入意志。

我以恐怖的音調如此低喃。

“只要是活著的東西,就算是神也殺給你看。”

默默佇立了大概十餘分鐘的時間。

我再度發出嘆息聲。

接著以冷靜的嗓音開口了。

“我倒是很想裝作沒發現,但是從剛才開始你的靈壓就強得讓人無法忽視,就像便利店的成人專櫃一樣顯眼。”

我緩緩回頭看向身後。

在虛圈隨處可見的白沙的中央,站著一位粉發的瓦史托德。

如果背景不是荒蕪的虛圈,如果雙方散發的靈壓有所收斂,這一幕看起來或許像一次深夜的約會吧。

我對著用指尖推著眼鏡的瓦史托德說;

“薩爾阿波羅閣下,你知道在現世,死纏爛打的男性的討嫌程度僅次於蟑螂嗎。”

“實驗品的心情對實驗來說無關緊要,你只需要將精力集中在平安抵達實驗臺為止的那一刻。”

即便鏡片下的目光冰冷到毫無人性,薩爾阿波羅的嘴角依舊輕輕地露出微笑。

他一邊輕笑著,一邊用惹人不快的聲音回答道。

“沒有辦法弄到高質量的死神,只好把規格相似的虛當做替代品以便加快實驗的進度,雖然我也想用高級的實驗材料開展研究,但畢竟是臨時改變方向,只能期待獲得的成果能不遜色於死神吧。”

“和印象裏一模一樣,完全一副把赫爾辛基宣言踩到地上的瘋狂科學家人設啊。”

“你在說那個除了心理實驗以外只會限制研究進展的愚蠢條款?原以為是無腦的武鬥派,結果出乎意料地有著不錯的見識,不過這樣也不錯。”

薩爾阿波羅的笑容中多了幾分貨真價實的愉悅。

“本以為會是一次無人理解的實驗,沒想到卻能有優質的實驗對象與我共同慶祝成功的瞬間,看來對腦幹以上的研究應該稍稍推遲進度,聲帶也盡可能給你保留下來吧。在無人能夠共鳴的虛圈,連我也不免染上多餘的多愁善感,是長期做實驗產生了無謂的孤獨感嗎。”

“不要在冷酷無情的對白裏突然穿插一句格外傷害科研狗孤寂心靈的話啦,科學研究的領域才不需要男女朋友的陪伴,一切的心動是長期熬夜導致的心律不齊,突如其來的發熱是身體免疫力下降誘發的感染所致。對於不需要右手和玩具的同行我可從來沒有感到羨慕,被路旁的狗糧砸中時也從來沒有感到心如刀割,哪怕一次都沒有!”

為什麽會在即將殊死拼殺的場合裏,從遺棄的相簿取出刺痛心靈的舊照片?

我艱難咽下因為昔日的回憶而在心裏流下的血淚,面帶一張從隔壁游戲王片場跑出的難以名狀的表情咬牙切齒道。

“無法原諒,我要把你這個在虛圈還要鞭我屍的家夥變成培養皿的細胞!看在同行的份上,但願明年的今天你能投胎到比直腸和紙巾還要更為溫暖的地方!”

“我舍棄之前的評價,我要首先破壞你的聲帶,實驗對象的感想果然是無用之物,即便對方是同行也一樣。”

我們在近距離怒目相向。

“不男不女的娘娘腔,在沒有國籍的虛圈,再怎麽給自己上政治正確的buff也沒用!”

“盡管我對淩|辱那套不感興趣,但我一定會把你此刻的廢話全部轉化為哀嚎。”

同時爆發的靈壓相互碾壓發出轟然巨響。

只見成千上萬道凜光如星河般閃爍。

早在數天前就已布滿這片空間的無形蛛絲因為落入陷阱的觸手一同大綻光芒。

在交戰雙方發出宣言的十分鐘後,一切就已塵埃落地。

我看著被蛛絲纏滿全身的薩爾阿波羅,露出一個極為和善的笑容。

“根據寶可夢的對戰規則,你是不是該交出點什麽呢,薩爾阿波羅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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