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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情人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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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情人劫

第58章《情人劫》

今年的伊赫祭儼然成了情人節,白日總是黃沙遍天的砂隱忍者村在這個夜晚張燈結彩,熱鬧非凡,一掃以往死氣沈沈的荒漠景象。

被人間煙火氣兒一浸染,漂浮在空中的沙子都帶著金色的光澤,拖尾出亮晶晶的弧線,好似能許願的流星降臨人間。

良辰美景,花好月圓。不少鼓起勇氣向心儀的姑娘告白的男子得到肯定的答案,在激動的等待中被姑娘摘下面具,露出一張紅彤彤的臉蛋。

小攤販們也喝彩助興,捎帶推薦自己攤位精美的小東西,最受歡迎的螺鈿梳、小町紅、團扇、發簪、發帶等精美的小物件都暢銷起來,當作定情信物熱賣。

成功確定關系的情侶們牽手相伴,進行戀情中的第一次約會。無外乎吃喝玩樂的套路,特別是遇到喜歡的小吃,你一口我一口地品嘗,最適合情侶的就是棉花糖。

有些頗具生意頭腦的小攤販還舉辦棉花糖大賽,在規定時間內一起吃完棉花糖的情侶都能獲獎。不少男女興致勃勃地參加,一著急雙方就頭碰到頭、唇親到唇,引來不少大笑……

春野櫻挽著已換成伊赫卓容顏的漩渦宇助的胳膊走在人群中,戴著狐貍面具的宇助一路上拉緊她,生怕她一個不小心被人群沖倒。

街道香氣四溢,各色美食混雜出令人垂涎欲滴的氣味。宇助貼著櫻的耳朵問:“想吃點兒什麽?這家的章魚小丸子瞧著蠻不錯。”

“謝謝宇助君,其實我更想吃……”櫻停頓了一下,記得自己很喜歡吃一種甜甜的食物,不是街上叫賣的蘋果糖、金平糖、煙花糖,也不是隔壁那家很火的以小動物凹造型的糖果攤……

到底是什麽?她就是想不起來。

宇助見櫻揉著太陽穴努力思索,摸了摸她的頭,聲音滿是寵溺:“沒事,讓這家攤主給你捏一只小兔子造型的糖果吧,很適合你。”

櫻點頭像個乖巧的孩子。這家夫妻檔做生意的小攤的手藝出神入化,老板用糖膠把小狗、小貓、小兔子、青蛙、金魚等小動物捏得活靈活現,再由老板娘一雙巧手給小動物上色。

見一個女孩興高采烈地拿上一只男友買的秋田犬糖果,櫻的眼裏撲閃著期待的光:“請再捏一只鷹形狀的糖果。”

鷹?宇助目光銜著疑惑看向櫻,這不像女孩子喜歡的造型。

“我想送給宇助……是夫君啦,我覺得也很適合你哦。”櫻忙改口,巧妙地用“夫君”這個傳統的稱呼。

宇助眸裏了然後的黯然只掠過一瞬,才浮出水面的答案被他親手用石子雜碎,碎片中蕩漾著一重重黑發黑眸的殘影……

他知道,鷹不是自己。

“謝謝緋櫻,我會好好珍惜的。”明知自己不是春野櫻的鷹,宇助仍雙手鄭重接過那只鷹形糖果。

“別客氣,我也謝謝你送我的小兔子。馬上就到花火大會了,咱們先到準備禮花的地兒看看吧,過會兒不是還要宣布……”

沒走幾步,櫻的身子向後傾,整個人跌落如羽。

宇助大驚,丟掉手裏的糖果,接住時她已昏厥,氣息微弱。手上嬌小的兔子糖果也掉下,和墮入塵埃的鷹形糖果一樣,很快被來來往往的人踩扁。

“緋櫻!!!”宇助從沒想到關鍵時刻來這種突發情況。櫻之前多次發病都是他利用紗羅妲死前在櫻身上植入的“卍”操控,這次絕不是他做的。

宇助急得發瘋,抱著櫻擠過人群返回伊赫公館。他不知道的是,與此同時在砂隱西北郊外門佐海老藏的宅邸,杜若也因病情惡化不省人事。

“杜若?杜若!!!”

海老藏和宇智波佐助都慌了神,一個得知杜若作為他們一家最後的血脈心生惻隱不忍看她出事,一個深知杜若的健康與春野櫻關聯。既然杜若此時垂危,那麽櫻……

“不行!我必須找到櫻!還得告訴漩渦宇助真相,叫他無論如何都要放過杜若,不然她倆都得沒命!”

佐助戴上青面狼面具奪門而出,火速趕到砂隱市中心,就聽到不少人說方才春野櫻突然倒地,被伊赫卓匆匆帶回伊赫公館。眼看花火大會將要開始,他們的訂婚卻臨時出了岔子。

聽到消息,佐助感覺自己的心像在火架上炙烤的海鮮,皮肉發出劈裏啪啦的幹裂聲。

他沖到伊赫公館,發現之前銅墻鐵壁般的結界也消失了,索性偷偷闖入,抓住一個侍從就問櫻在哪裏。

“好漢饒命啊,夫……夫人……”

“不準這樣叫她!”

聽到這稱呼佐助就來氣,那侍從也被又急又怒的他嚇到,好不容易捋直舌頭說了櫻的位置。

佐助加快腳步,捎帶感慨伊赫家族財大氣粗,在自然環境如此惡劣的風之國,還能修建出如此別致的亭臺水榭,與他們宇智波一族的舊宅不相伯仲。

剛打開門,佐助就見櫻端坐在室內,房裏點著不少白蠟燭照明。

她被簇擁在火光繚繞中,似一切燭火的光源。還是不久前見面的那身光彩照人的打扮,只是雙目無神,那雙翠眸明明對著自己,又像看不見他。

“櫻,你還好麽?”明知這般輕而易舉見到櫻必有詐,佐助還是放心不下她,剛湊近幾步,身後的門忽然關住,聲音快得像砍斷了什麽。

“呦,你就是鼬的弟弟,宇智波佐助吧。”櫻優雅地站起,開口卻變成一個慵懶的男聲。

佐助反應過來自己中計,冷聲問:“你是誰?櫻在哪兒?趕緊說!”

“相比之下,還是鼬那孩子禮貌。既然他死了,我‘赤砂之蠍’作為他的前輩,就替他教訓一下這個不懂事的弟弟吧。”

聽到這個冒充櫻的人自稱是早已去世的門佐蠍,佐助頓時汗毛倒豎,想起杜若昏迷前提過宇助覆活了她父親“赤砂之蠍”,這也解釋了為何一開始他能用寫輪眼看到門佐渭東波腦中藏著針一樣的東西,那無疑是蠍的“操腦潛砂”之術……

“我懶得跟你費時間!春野櫻在哪裏?還有那個漩渦宇助!”佐助根本沒把蠍放眼裏,他不覺得經過第四次忍界大戰的自己還能被誰擺平。

蠍的表情在櫻的臉上顯山露水出骨子裏的倨傲,有種櫻花含血的美艷。他緩緩抽出一把薙刀指著佐助:“哼,真是狂妄的小子,打贏了我再說吧!”

佐助已無耐心,只想快些問出櫻的下落。他拔出草薙劍沖向蠍。幾個回合下來,擅長劍術的佐助占了上風。

可不知為何他逐漸有些暈眩,甚至看不清蠍的招式。一個踉蹌間,竟被蠍割斷了一縷頭發。

眼看自己的黑發像被掃落的蛛網墜入塵埃,已站不穩的佐助半跪在地,用力睜了好幾次眼睛,腦袋的困意更加沈屙。

戰鬥時刻犯困是大忌,佐助咬牙躲過蠍的另一招。

目光掠過視野裏重影出星星點點火光的白蠟燭,似一個個穿白衣的幽靈包圍住他。佐助想起自己好像在那裏見過這些奇怪的白蠟燭……

失神的片刻手臂傳來一陣刺痛,佐助驚覺自己被劃了一下,傷口不深,身體卻更麻痹了。

他暗叫不好。能把傀儡玩到登峰造極的蠍最擅長用毒,沒想到自己敗在這種只會耍陰謀詭計的家夥手上。

刀鋒對準動彈都乏力的佐助時,他瞪圓黑眸死死地盯著只差幾寸就能刺中自己的那點寒光。眼前像有什麽亮晶晶的東西灑下來,落在他臉上幾滴熟悉的溫熱。

見過無數次春野櫻哭泣的宇智波佐助能第一時間認出她的眼淚,因為她的淚幾乎都為他而流,那股悲傷的味道他再熟悉不過了……

“快逃……快逃啊……”

聽到她虛弱的呻吟,佐助擡眼撞上淚朦朧的櫻,與剛才蠍陰冷的樣子判若兩人。佐助強吊著精神挪動身子,那把薙刀悄悄抵在他頸前,他再動一下就命喪黃泉。

“櫻……你是櫻吧?”佐助放棄反抗,從櫻刻滿淒楚的臉上看到前兩次她被操控傷害自己時的傷心欲絕。

“我不知道你是誰……我也不知道我是誰……”櫻眼裏破碎出星光一樣的淚,每流下一滴,就墮入凡塵一顆星子:“我只是不想傷害你……好奇怪啊……我連你長什麽樣都不知道……可為什麽一看見你……聽到你叫我櫻……我的心就好痛好痛……”

櫻說著說著丟掉薙刀癱坐下,一聲比一聲粗的呼吸像溺水的人在掙紮。

佐助不知從哪兒冒出一股力氣,爬起攬住她,心如急速往返的彈簧快跳出嗓子眼:“櫻!!!你怎麽了?!不要嚇我!!!”

一種似曾相識像要失去什麽珍貴東西的感覺開始攻擊佐助。

那是明明最愛的哥哥冷冰冰地說滅族兇手就是自己時,指著他的滴血的刀;那是明明最恨的宇智波鼬笑盈盈地說“原諒我,佐助,這是最後一次了”時,點上他額頭的沾血的手指。

臉色發白漸漸合眼的櫻,讓雙目發直的佐助又回到那兩個絕望的時刻。

室內默默燃燒的白蠟燭的氣息越來越濃,編織出看不見的網把他們困住。那燭火瞧得久了,若一個個孤魂逼近他們……

這些鬼火似的白蠟燭……他好像在川之國紗羅妲的山洞中見過。

就在佐助入神的時候,櫻突然像剛接上電源的燈睜開一雙寒森森的眼。

她臉上未幹的淚痕反射出碎冰般的冷光,飛速拔下頭上的蝴蝶步搖,尖尖的簪頭不偏不倚刺入佐助的胸口。

這不是佐助第一次中這種堪比掏心窩子的傷了。身經百戰多年,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根本數不清。

可唯有這一次,毫無防備的他被春野櫻實實在在地傷到要害。他能感受到再差幾公分,心臟就能被貫穿。

兩縷殷紅從佐助撕裂出難以置信的嘴角上對稱蜿蜒,他看向眼前女子的視線折斷出一節一節的玻璃,連帶著她的影子也斷裂在他眸中。

但無論是她這一節起霧的眼,還是那一節起皺的唇……她的眼她的嘴她的臉,怎麽看都在哭。那是佐助印象裏她最多的樣子,每一次都因為自己。

輕喚出一聲安慰她不要哭的“櫻……”,佐助眼前被一片氤氳籠罩,思緒劃著槳回流到那年斷橋風疾,殺紅眼更視力模糊的他察覺背後竟站著人,霎時驚出一身冷汗。

生死關頭他不敢松懈分毫,回頭不帶看就掐住下一秒才隱隱認出的一抹粉色。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時刻,震驚和憤怒僅能擠出一瞬的間隙,他在防衛本能下先發制人奪走她手中的苦無。

居然是粉色,這時候、這地點,除了春野櫻還能是誰?!她怎麽能這麽對他?連她也想要自己的命?那她以前說喜歡自己又算什麽?

心寒地意識到她不僅騙了他,還在背後偷襲自己,佐助豁出去發起狠,手持苦無刺向她的動作,已無法由自己被盛怒支配的大腦控制。要不是漩渦鳴人及時趕來,他保證自己真會殺了她……

呵,一報還一報,當年他欠春野櫻的,這次也算還了。

和薙刀一樣,簪子似乎也帶了毒。神志不清的佐助緩緩合眼,有種再也睜不開的訣別。

既是訣別,他沾血的唇還是微微上揚,勉力勾起一道欣慰的弧度,好讓已忘記自己的她別害怕、別傷心……

宇智波佐助在感情裏也是卑微的。他不知道,就算春野櫻忘了他還殺了他,當自己的血流在她眼前,這個茫然中恢覆意識的女子終於從喉嚨裏爆破出一聲堪比萬箭穿心的嘶吼。

狂暴到變形的聲音,喊的依舊是她對他十年都不變的稱呼,她即便失憶也刻在骨髓裏、腦海中、靈魂上的“佐助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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