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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靈魂的內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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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靈魂的內核

第53章《靈魂的內核》

蜂蜜牛奶很甜,就像宇助君對她的愛甜如糖、膩如乳。

春野櫻泡在裏面漸漸沈睡,成了點綴在表面上的一點粉色櫻花瓣……不對,好奇怪的花,小小的喇叭狀,若一枚粉色的小鈴鐺。

這是……寒緋櫻,一種和櫻花名字很像的花,花期比櫻花還早,只在早春盛放,有著和玉蝶梅一樣淩寒的氣節,就是沒那麽出名。

櫻揉揉眼睛,再次睜眼時看到自己依舊在宇助君給她安排的粉色的房間裏。奇怪,剛才那些掠過她眼前的寒緋櫻呢?窗外透著淡淡的光亮,這麽快就早上了?

也許真是甜蜜的蜂蜜牛奶助她一夜好夢睡到天亮。

櫻心情愉悅,掀開被子打開旁邊的窗戶,大把大把湧進來的晨光快把她撲到,她眨眼笑嘻嘻地望向窗外時嘴角凝固。也不對,這並非記憶中伊赫公館的外景。

突來的驚愕和莫名的恐懼取代了一日之計在於晨的欣喜,櫻慌亂間瞥見墻壁上不知何時多出一幅字。

寒緋櫻兮懸棗林

有緣無分聽天命

望君放手兮遇知音

這是和歌,一首以毛筆寫得和印刷體一樣能以假亂真,表達拒絕意思的和歌。

忽然,一個離奇的念頭轟炸在櫻的腦中,這是宇助君寫給她的。他不要自己了?他不愛她了!怎麽辦?

春野櫻知道她自從蘇醒後第一眼看見宇助君時,就遺忘了過去的不少東西,包括她曾為忍者的本領……

然而,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拒絕的滋味。

奇的是一種屢次被拒絕的痛心,仿佛很久很久前就腐爛在身上一道久久無法治愈的傷口,因這個契機撕破結好的脆弱的痂,露出的傷口不僅痛得熟悉,連腐肉彌漫出的絕望的血腥也是熟悉的。

胸口生出一陣掏心窩子的抽痛,眼前驀地閃過一個黑色的影子,看著不像宇助君,還伴著宛如一千只鳥在嘶鳴的電流聲。

櫻睜大眸子卻死活都看不清那個輪廓,以為她眼花了。跌跌撞撞奔到洗漱臺用涼水撲臉,緩過勁兒後看向鏡中的自己。

更不對,鏡中這個臉上頭上濕淋淋的藍眼睛女孩不是她,和她再像也不是她。

恐懼如潮水瞬間沒頂,櫻對著鏡子戰戰兢兢地伸手抓住肩頭的粉發。長,怎麽這麽長?她沒有這麽長的頭發。鏡中的女人是誰?絕不是自己!

櫻抓著臉,發現鏡中人不光有著和她相同的動作,臉上的恐懼也像模仿她的一舉一動。心裏的否決慢慢咆哮為嘴上的嘶吼,她渾身戰栗,抱著腦袋與鏡中人一起尖叫……

“緋櫻!”

“宇助君!”

櫻一醒來,幾乎撞入漩渦宇助的懷中,瘋了般摟住他:“有鬼!有鬼啊!!!”

宇助輕拍她後背的手頓住,捧著她驚恐的臉:“做噩夢了?”

“是個……長發女鬼!和我很像很像!唯獨……唯獨瞳色不同!”櫻嚇得嘴唇哆嗦,回憶詭異的夢境時,小臉褪下一層又一層血色:“她住著和我一樣的房間!就是墻壁上多了一幅字!對……就這些……就這些。”

不同於櫻說到最後癱倒在宇助懷裏,身子仍發抖,男人臉上洋溢著對比鮮明的激動及喜悅,興奮地說:“緋櫻!別怕!那就是你!你的靈魂在悄悄覆活!”

“什麽?那個女鬼……”

“別瞎說,那是曾經的你,那個曾與我傾心相戀的靈魂在你體內正漸漸蘇醒……”宇助撫摸櫻只長到肩頭的粉發,手掌拂起因過短而更加絲滑得快跌落的一縷,落下淺淺的一吻。

“曾經的我?”

“對,她是真正的緋櫻,靈魂轉世為春野櫻的門佐緋櫻,懂了麽?”

櫻,緋櫻。

春野櫻頓覺全身血液被凝固。假如真是“前世今生”,作為轉世的她的這輩子的記憶呢?就因前世那個緋櫻而被輕易抹去?

“不……不對!”櫻咬牙從宇助懷裏掙脫,冷冷地瞪著愕然的他:“我明白了,我是春野櫻!不是你說的什麽小名叫緋櫻!宇助君不該拿我當緋櫻的替代品!那個……那個女鬼的替代……”

話沒說完,一記耳光打在她臉上。櫻良久才回過神,緩緩看向那個仍保持掌摑她姿勢的男人,心底的委屈從眼眶中湧出難以置信的淚:“宇助君……你怎麽能打我?!”

“抱歉,是我情緒激動了。”宇助收回手癱坐一邊,低頭蹙眉望著自己冷冰冰的掌心,小口喘著氣:“可你不該這樣說緋櫻!她是你的前世,你們共用一個靈魂,沒有她的死亡,何來現在的你?她就是……她就是你!你靈魂的內核就是緋櫻!你就是緋櫻!!!”

“不!你說得不對!”櫻立馬反駁:“我的確稀裏糊塗地忘了很多事,但我還沒傻到對你言聽計從!前世就是前世,今生就是今生。亡者的時間早已停止,是回不去的過去時,你又怎麽可以拿死去的緋櫻,隨便定義我這輩子的人生?!”

爆發出連她都沒察覺在心裏憋了許久的宣洩,櫻連呼吸都舒暢起來。之前那些奇怪的感覺不是空穴來風,她一定忘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心頭那個總在苦苦描摹出隱隱約約的輪廓的黑色影子,才是她一直尋找的人。他是誰?他在哪兒?他不是宇助君!

櫻勉力站起,此刻只想逃離這個讓她喘不過氣的地方,身體卻在邁出逃跑的第一步時被定住。

“宇助……君?”

“你太過分了,春野櫻,和你的宇智波佐助一樣過分!你倆不過是我和緋櫻的轉世,這輩子又恰好在一起,就想撇下你們悲慘的前世?”

“宇智波……佐助?宇智波佐助?”喃喃著這個明明很陌生的名字就像嘴裏含著刀片,櫻抽搐著倒地上,腦袋又疼得快爆裂。立在一旁的宇助毫無憐憫,跨步越過她就像越過一只垂死的螞蟻。

“別怪我狠,櫻。我本不想聽慈弦的,果然還是他看得清,這是你逼我的。”臨走前宇助停門口,換回伊赫卓的假面的同時,用本名稱呼那個不久前還被他視如珍寶的女子。

不,他無論生死,唯一視如珍寶的只有早殤的緋櫻,漩渦宇助摯愛的門佐緋櫻……

“呵呵,門佐緋櫻?你說那個綠了我父上的賤人?”

就算對那個女子不熟識,驟然聽到這個在陰暗的大牢中,早淪為階下囚的男人竟這樣侮辱一位亡者,宇智波佐助英氣的眉宇皺起不悅:“餵,死到臨頭就積點兒口德。”

“呸!一個懷著險些混淆伊赫家族血統的野種的賤人!最後為保命,主動讓那個未出世的野種當第二代守鶴人柱力的婊子!我伊赫慕德最看不起這種女人!”

懶得跟這個嘴毒的男人多費時間,在門佐海老藏的指引下秘密前來盤問的佐助,淡聲問出一個不經意的問題:“看來那個紗羅妲起初被認為是風之國先代大名伊赫尹傑的女兒。”

“可不是嘛!哪怕後來曝光出人柱力的身份,我倒黴的父上也只能認了這個‘女兒’,說為了風之國和砂隱忍者村稱霸忍界,犧牲‘親骨肉’當守鶴人柱力關押在砂錮,正好博個‘大公無私’的美名!倒便宜了那個野種還曾被冠以伊赫的姓氏!”

“但紗羅妲的親生父親是漩渦宇助……”佐助低眉沈吟,總覺得因陰差陽錯被掩蓋真實身份,或許日後給這個悲運的女子帶來更大的災難。

“呵呵,看來海老藏老爺子對你全盤托出,讓你知道這麽多。”

“哼,知道這麽多也沒什麽大作用。我現在只想弄清楚,你們為了贏得這場招標的勝利,究竟對門佐渭東波父女做了什麽?門佐朧月夜消失的那段時間裏,又發生了什麽?渭東波失蹤後,到底是誰殺了他?還有你的大侄子伊赫卓,為何幫著砂隱對付你這個親叔叔?真是你殺了你兄長伊赫涵默?”

提到那個極可能是漩渦宇助的男人,佐助開著寫輪眼仔細觀察慕德漸變的臉色,讀出他不曾料到的意外:“別!求您別對我用月讀!我說!我全都說!”

真是個色厲內荏的家夥,前面的氣勢都被嚇沒了,他似乎體驗過寫輪眼的恐怖之處。

佐助心裏譏笑一聲,瞇眼瞅著這個只剩下一只眼睛的男人:“老實交代,不然我會在你接受正式審問前,先讓你體驗一番人間煉獄的滋味。”

宇智波一族愛起來深情,狠起來毒辣,癲起來發狂。

佐助承認他帶著家族基因裏的癲與狂,譬如此時這副嚇唬慕德的兇惡樣子,他自己都快笑場。不過效果甚好,人都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賤骨頭。

“我發誓!我兄長絕不是我害死的!事實上,是他授意我派人綁架朧月夜,脅迫渭東波在招標會上向著我們,誰知人中途不見了,我們都急瘋了!結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個渭東波發神經說你害了朧月夜,最後也離奇死在沙漠!至於卓那個小兔崽子,我更不知道他受了什麽刺激,居然聯合你們陷害我!我只知道這麽多!其他的不清楚!”

“不清楚?那你入獄前派人暗中找門佐海老藏,稱只要他幫襯你,你便能想法子覆活他女兒門佐緋櫻又是怎麽回事?”

“我……”

佐助用鼻音哼了聲,來之前他就和海老藏達成共識,務必問出個水落石出,不會被慕德糊弄過去。

“說出來你可能不太了解……是……是慈弦。”慕德掙紮良久,終於發出蚊子般的低吟。這個簡短的名字像小小的鞭炮,在佐助耳畔炸出猛烈的劈裏啪啦。

“慈弦?他……”佐助忍住震驚忙止語,不肯先暴露他早從巫女杜若那兒得知那個在初代目風影·砂瀑列鬥時期,就創造了守鶴人柱力追殺系統“卍”的神秘僧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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