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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陰霾下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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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陰霾下的告白

第34章《陰霾下的告白》

戀愛?過家家游戲?宇智波佐助說的?他從哪兒學來的?

春野櫻雙手拍了下兩頰,搖搖頭又眨眨眼,再次思考自己到底是做夢還是中了月讀。

她認真又滑稽的樣子讓原本惱怒的佐助忍俊不禁,別過臉捂著嘴,露出的耳根紅紅的:“你……不願意?”

“啊咧?”櫻瞪直大眼睛,和自己的臉徹底杠上。誇張地扯著雙頤,吹彈可破的雪膚像橡皮彈回一陣微痛。

這是貨真價實的疼,她沒做夢沒做夢!這種得償所願的時刻本該是高興的,櫻咧開嘴笑著笑著,嘴角還是慢慢萎下去。

“不是……那個……佐助君你到底怎麽了?遇到困難可以告訴我,我們一起想辦法,不用這樣……”

她牛頭不對馬嘴的話和佐助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佐助楞了好久,甚至以為她撞壞腦袋,擰眉小心地說:“你在……說什麽?”

櫻撇著小嘴垂下眼瞼,自卑的眼神藏在濃密的睫毛下,像不見光的蝙蝠正瑟瑟發抖:“佐助君做事一直都有自己的理由,那‘在一起吧’的原因是什麽?總不可能是……佐助君喜歡我吧。”

她的神邏輯給佐助當頭一棒,“我喜歡你”是理由,“在一起吧”是結果,這對百分百比他更懂感情的春野櫻而言,就那麽難理解?還是非要他拉下臉說出來,她才確信自己?

佐助握緊右拳,越想越恨得牙癢癢。與其說恨不自信的櫻,不如說恨為何兩人會走到這種他終於回頭走向她,她卻沒了當年的勇氣和信心的迷宮。一次又一次,她總消失在自己好不容易找到她的拐角處。

“還有朧月夜,佐助君剛沒看見她很難過?我難不難過不要緊啦,可你不能讓她前一世難過了一輩子,現在還要繼續難過?這樣的話,我才罪孽深重。”櫻低著頭繼續不知死活地嘟囔,根本看不到佐助的臉黑得快打雷。

“對了,我想起來了!”正當佐助險些發作,櫻猛然擡頭,剛對上他的眼睛,臉一下子紅起來,扭捏道:“該不會是不久前佐助君你突然……”

櫻說著說著腦袋又劇痛起來,這不是她第一次出現這種異常。她再次住院還受了傷必有前因後果,大腦偏偏在她思索這一切時作痛,仿佛有股無形的力量在一點點兒餐食她珍貴的記憶。

她下意識地將手伸向胸前佩戴的巫女杜若贈給她的紅寶石項鏈,這才想起杜若之前提醒這條項鏈絕不能被身為男人的佐助碰到……

“又不舒服了?”

“別過來!”

櫻握緊項鏈才緩和不少,另一手擋在佐助面前,艱難地睜開逐漸泛著淚光的翠眸:“抱歉佐助君,我現在腦子非常亂!”

第一行淚從她玉白的臉上滑下亮晶晶的痕跡,泛著陽光下雪山融水的亮澤,亦是雪臨死前終於邂逅久違的陽光流下的淚:“我總覺得自己最近記性越來越不好,老忘了一些很關鍵的事,特別是每次發病後……”

佐助睜了下眼,拳頭松懈如撈不到水中月的頹然。櫻是他眼前觸不到的支離破碎的倒影,碎出一顆顆帶著棱角的淚:“連神通廣大的杜若目前都沒法治好我因砂隱忍者村過去守鶴人柱力追殺系統的‘卍’帶來的怪病!我怕自己再這樣下去只會成為佐助君的負擔,我不想……不想拖你後腿惹你煩了!”

她邊說邊抱膝蹲下,淚水一滴一滴淋濕地面,漸漸變為漂泊大雨。佐助被她的淚悄然澆滅了之前的惱火,高大的身子躬下,攬住她為她遮風擋雨:“我一定想辦法救你,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櫻茫然擡頭,佐助用力摟住她,唇吻著她柔軟的發頂:“別怕,我在呢。”

春野櫻再遲鈍也能聽出這是屬於宇智波佐助最隱晦、最含蓄的告白。可恨她的記憶缺失了不少重要片段,否則這種做夢都能笑出聲的時刻,她該欣喜若狂才對。

奈何這段日子多次被病痛折磨、對這段感情患得患失的不安、還有中途殺出個什麽佐助的“前世戀人”門佐朧月夜帶來的多重打擊讓她身心疲憊。她收好項鏈擁住佐助,像個孩子在他懷裏嚎啕大哭。

佐助沒說話,更加抱緊她輕拍她愈發單薄的後背。相識多年,他曾見過她無數次哭泣,早就發現長得很好看的她哭起來的樣子真不算好看,最不該哭的她卻為自己流了數不盡的淚……

印象最深的第一次是他們第七班執行波之國任務時她以為自己“死了”,趴他身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把劫後餘生的他快逗笑,竟有心思調侃:“櫻……你好重啊……”

也有中忍考試他咒印暴走無法控制,她哭喊著抱住他後背求自己住手。他猩紅的寫輪眼回眸撞上她瞪得老大的翠眸,她似有神奇魔力的淚一滴到他身上,猙獰的咒印立即被化解。她救贖了差點兒淪為惡魔的他。

還有最難忘懷的,她在圓月下對去意已決的他不顧一切地告白。他轉過身看著她哭紅的眼睛,故作惡劣地嘲諷“果然你很討人厭……”後,她眼眶裏霎時崩潰的淚讓他心痛到馬上扭頭離去。

更有他與漩渦鳴人各自失去一臂和解後,幾乎死過一次的他終於放下前塵往事,靜靜地望著她邊給他們治傷邊打斷自己的道歉,還破天荒地當著鳴人的面兒,罵他是大混賬、大傻瓜,哭得淚雨磅礴……

那時他就想過此生再也不想看見她哭了,不只因她哭起來真不好看,也因她的眼淚是比敵人的刀劍更能刺痛他的利器。唯有這次他由著她在自己懷裏盡情哭泣,誰叫她從小就是個愛哭鬼,哭出來就好受了。只要他痛了,她就不會痛了。

懷著這種纖細的情緒,佐助驚覺自己眼眶也因櫻的悲痛發酸起來。仰頭好斂住淚意的一瞬,他想起自己其實也是個愛哭鬼。

他為死去的家人和全族哭過,那是他小小年紀就失去一切的無助與痛心。

他為忍辱負重,最後背負罵名淒慘死去的哥哥宇智波鼬哭過,那是他對忍者世界黑暗面的絕望與憎恨。

他為漩渦鳴人那句“因為我們是朋友”哭過,那是他醒悟原來自己仍值得活下去、仍可以期待幸福的感動與希望……

毫無預期地,一縷濕熱從眼中悄悄溜出來,熱乎乎地蜿蜒在他微涼的肌膚上,讓他想起過世多年的母親的吻。

佐助恍惚良久才想起擦眼角,淚已淌在哭得發顫的櫻的臉上,幸好她沒察覺這滴自己為她流的淚。

他發出一聲自嘲的輕笑,抱著櫻躺回病床,摟著慢慢哭累的她睡去。直到確定她已沈睡,佐助伸出右掌心,那裏赫然印著一個小小的紅色“愛”字,和五代目風影·砂瀑我愛羅左額上的一模一樣……

“真有你的,杜若。居然能讓狡猾多疑的宇智波佐助心甘情願地刻上我的符咒,快告訴我你是怎麽做到的?”

“您擁有大筒木一族的‘千裏眼’,我是怎麽制服他的,您瞧得一清二楚,何必明知故……啊!”

“別怕,要怪就怪你養的黑蜘蛛不聽話,我幫你處理幹凈。”

耳邊那陣帶著銳利的涼意還沒消散,杜若垂眸就見自己鬢邊一綹兒稻草黃色的頭發已落地,削得十分平整,距離她臉頰僅不到一厘米。

午日陽光正好,空氣中徐徐飄舞著霧蒙蒙的灰塵與沙礫,密織出一種似真非真的朦朧。

她忽覺自己呼吸的空氣從來都是藏汙納垢的渾濁。地上死去的發絲像成熟的谷穗沒被采摘就為蝗蟲啃咬,滿穗塵埃如滿穗蛆蟲,眨眼間連骨頭都不剩。

杜若勾唇冷笑,曼妙的身子避開眼前以“赤砂之蠍”死後的空殼做成的傀儡,斜眼瞅了瞅那把從傀儡“蠍”精密構造的身體腹部抽出來的寒光閃閃還滴答著毒液的刀刃。

她看都不用看身後,就知道自己帶毒的黑蜘蛛被無緣無故刺死一只,毒上加毒。

“先用查克拉線挑起我無辜的蜘蛛,再操控我死去的父親殺死它。您是不是太惡趣味了?”

“哎呀呀,你終於承認這位父親嘍。”

隨著眼前的傀儡“蠍”轟然倒地,四濺起不少木頭碎裂的顆粒,杜若的瞳孔在那個躲在深處的人露出廬山真面目時驟然緊縮。

“你怎麽變成……”

“這是我的新面孔,我希望這次把他用完後,我就能用宇智波佐助這張王牌……所以,別對我說謊,懂我的意思麽?”

這個同樣年輕秀氣更陌生的白發男人越笑越大聲,聲線從起初的溫潤明朗扭曲成毛骨悚然。

他口中的每個“哈”若海面上被龍卷風卷起的魚,劈裏啪啦地撞碎在註定有去無回的航船上。死魚與不幸遇難的人血肉相融,模糊一片不分彼此,最終淪為其他幸存者賴以生存的食物……

只有親身經歷才能體會到,絕境中的道德和良知都是蒼白無力的。

杜若頓覺渾身毛孔炸裂,被他早不是活人的視線捆住脈搏,心驚膽戰地意識到這個高深莫測到不能再稱為“人”的男人,遠不是目前的她能輕易對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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