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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病危的春野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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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病危的春野櫻

第19章《病危的春野櫻》

奈良鹿丸活了十九年,從沒遇到這麽手忙腳亂的夜晚。

雖說忍者生涯常導致他作息不規律,還有第四次忍界大戰時那幾個看不見黎明的夜。活得越久才越明白,當你以為自己遇到最黑暗的夜,就註定只要你活著,還能遇到更黑的夜晚……

“手鞠!小櫻情況怎麽樣了?”

“還是持續高燒!砂隱忍者村的醫療水平有限,北山醫院已出動最好的醫生醫治,你別擔……”

砂瀑手鞠正想輕拍鹿丸的背,自家男友已率先彎了下去。她想起那次援助木葉忍者村奪回宇智波佐助的任務,面前的男子在搶救室外,因擔心身負重傷正被搶救的隊友,最怕麻煩的人居然哭了。

彼時年少氣盛的她再於心不忍也不會直接寬慰,而兩人現在是公開的情侶。手鞠很自然地從背後擁住他,卸下沒必要的驕傲:“放心,小櫻不會有事。”

“我對不住佐助……”鹿丸的聲音像雨後濕透的褲腿,滴答著沈甸甸的水:“即便知道很麻煩,可佐助拜托我照看好小櫻,結果我晚來一步。”

手鞠的手一頓,從鹿丸傴僂的後背滑到他的手,她的小手還是蓋不住他發抖的大手:“佐助這次的恩情,砂隱不會忘記!”

兩人不語,靜靜地坐在搶救室外的長椅上,用身體的互相依偎為彼此打氣。

五代目風影·砂瀑我愛羅在這個時刻趕來。看見姐姐和準姐夫愁眉不展,再看看搶救室門上依然發出刺眼的紅光顯示“搶救中”。他拳頭縮得好似下一秒要爆裂,對身旁的哥哥砂瀑勘九郎咬牙說:“按照佐助的推斷,你先看看門佐渭東波的情況,然後放佐助出來,他已為我們做得夠多了!”

沒人反對這個提議,原本佐助被迫入獄就是為保住那個關系“風火鐵路”招標的評標專家門佐渭東波的性命。如今春野櫻更危在旦夕,他們絕不能瞞著宇智波佐助……

“什麽?櫻又發高燒了!”

監牢中佐助比自己的預想還激烈的反應,讓勘九郎意識到春野櫻的異常不是第一次了:“佐助,冷靜點兒!誰都沒想到一個發燒會導致全身器官衰竭!我離開北山醫院的時候還在搶……”

佐助憂心如焚,根本不想聽勘九郎廢話,直接從牢房中出來,左手掌遽然傳來一陣刺疼。他忍痛“嘶”了聲,皺眉看向掌心的“卐”,和早上他意圖離開監牢時一樣,此刻正發出警告的紅光。

哼,這分明是阻止他回春野櫻身邊。佐助遇到那個神秘人後,發覺從自己主動入獄時起,就落入一個蓄謀已久的圈套。

緊急聯系我愛羅後,他們發現好像被看不見的“千裏眼”時刻監控。就算用影分身弄虛作假,但凡佐助的本體離開監牢,渭東波就出現生命垂危的癥狀。

這逼得他們不得不徹底把佐助與世隔絕關起來,不許任何人探視,渭東波才活下來。直到櫻今晚出事,佐助恍然大悟原來是調虎離山。明面上是針對渭東波,實則是將黑手伸向肩上被刻了“卍”的春野櫻……

“別管它!我來之前確認過,渭東波那老小子竟離奇失蹤,已發動暗部搜尋!佐助,小櫻都這樣了,你也別顧慮他了!”

聽到這個炸裂的消息,佐助最終橫下心踏出牢籠,披星戴月趕到這座據說是紀念忍界和方醫學①的泰鬥,著有《北山醫案》②,曾對砂隱的醫學做出巨大貢獻的北山夷蠍大師而建立的北山醫院時,櫻已被轉移到重癥監護室觀察。

值得一提的是,北山夷蠍正是“赤砂之蠍”的外祖父……

“櫻!櫻!”

眼前戴著呼吸器的櫻,在淡粉發色的掩映下,蒼白的臉有種快融化的脆弱,像一片薄薄的雪。燒是退了,人依舊昏迷。

本是忍界醫療聖手五代目火影·綱手姬得意門生的她此時成了重癥病人,佐助看在眼裏急在心裏,突然轉向我愛羅,亮出自己的右掌心。

“剛才醫院搶救她時,有沒有看到她左肩上與我掌心的‘卐’相反的‘卍’?”掌心的“卐”自佐助不管不顧地出獄後停止一切反應,仿佛那道紅光只是噱頭。

佐助一直想不通來砂隱前,六代目火影·旗木卡卡西給他密信中明確叮囑,要對在川之國發現佐良娜的秘密守口如瓶。眼下櫻病危,他索性展露給臉色驟變的三姐弟,打算說一半藏一半,慢慢套話……

“不可能吧,二十三年了,那女人還活著!活在……小櫻身上?!”最先露馬腳的是急躁的勘九郎:“佐助!小櫻是從哪兒染上這個印記?”

佐助從他震驚的反應中,證實那個佐良娜的確和砂隱關系密切。他詢問的目光逼向緊抿嘴唇,似在繃緊最後一條拉鏈的我愛羅。

“不知道。來砂隱前,櫻就發過一次高燒,翌日又好了。路上我們遇到一次襲擊,是個胸口也有‘卍’的傀儡,竟把櫻稱為什麽紗羅妲,刺殺失敗後自動融化,不留痕跡。櫻那時才告訴我,她左肩有一樣的印記,具體怎麽來的,她也說不清。我們認為這件事和任務關系不大,目前也無大礙,所以沒提……”

佐助換了個巧妙的說法,觀察他們的表情變化。果然我愛羅若拉鏈崩斷後,露出棉花般蒼白的牙,對上佐助銳利的視線:“如果是這樣的話,就不奇怪小櫻會這樣了。”

兩個一模一樣的“這樣”,卻代表兩種完全不同的意思。佐助的眸光凝聚起來有種很強的刺透力,把我愛羅一直掩藏的牽涉著砂隱歷史最黑暗的一頁層層戳開……

“佐助,不知道是你有所隱瞞或小櫻有所保留。總之,我看到那個‘卍’,就知道小櫻一定見過那個女人,砂隱的第二代守鶴人柱力。”不顧手鞠和勘九郎的阻攔,我愛羅邊說邊撩起自己左手臂的袖子,手肘上赫然是一個相同的“卍”。

“你……居然也有?!”

“這是砂隱給每個守鶴人柱力刻下的印記,我是第三代。當年風之國的大名,也就是時任伊赫家族的族長,請了法隆寺一個名叫慈弦的僧侶設計了一種追殺系統,目的是防止人柱力逃跑。只要有這個印記,人柱力逃到天涯海角都能被找到。你剛說小櫻遇刺,就是這個原因。”

佐助甩下手,大步流星走到我愛羅身邊,註視著他垂下的青眸:“人柱力?守鶴早在第四次忍界大戰後就與人類和解,重獲自由。櫻怎麽可能平白無故地成了人柱力!”

“沒你想的那麽簡單。”見佐助擰起墨長的眉峰,透出一股冷冽,我愛羅閉眼,悄悄拉下袖子,遮住那個不該過多暴露在陽光下的東西:“這印記不會因人柱力被抽走尾獸或死亡而退去,像刻在靈魂上。我當年被‘曉’抽走守鶴死過一次,‘卍’仍存在,哪怕我覆活。”

“你說這是一種追殺系統,可你當了這麽多年的風影……”

“哼,我承認自己這個風影當得不比前幾代窩囊,處處受制於伊赫家族,所以想借這條鐵路重改砂隱的命運!千代婆婆用‘己生轉生’之術犧牲自己覆活我後,才幹幹凈凈地解除了‘卍’對我的束縛,現在只是一個紋身。”

在我愛羅當上風影後,仍以那種不懷好意的追殺系統,控制堂堂一個忍者村的領袖,難怪這個腐朽的伊赫家族已成我愛羅的心腹大患。既然這個“卍”最初是伊赫家族提出的,看樣子他們更敵視人柱力。

“這印記能轉移?你們依據什麽確定櫻的‘卍’和那個紗羅妲有關?”照此推斷,櫻描述的那個有著和我愛羅一樣的黑眼圈標志的佐良娜,就是紗羅妲,兩個名字也很像。佐助心裏大致有了結論。

“這也讓我疑惑。能肯定的是,世上除第一代守鶴人柱力分福和尚早已圓寂,我的‘卍’失效,僅剩的‘卍’一定還在至今都無法確定是生是死的紗羅妲身上。特別是新時代都不存在人柱力了,我只能認為和紗羅妲有關……”

“等一下!”佐助發現了邏輯不通之處:“人柱力失去尾獸會死亡……”而根據櫻的情報,川之國那個該是紗羅妲的女人還活著。佐助壓下後半句話,緊盯著面露猶豫的我愛羅。

勘九郎哪能容佐助這樣逼問,正想開口被我愛羅打斷:“都到這份上,我也沒什麽好隱瞞的。那個紗羅妲……她的遭遇是砂隱過去黑暗歷史的縮影!”

佐助老早就聽說過“砂隱暴虐”的說法,足見過去的砂隱是一個嗜血無情的政權。但我愛羅接下來的話,讓見過各種人心險惡的佐助都感到渾身每個毛孔在發涼……

佐良娜,也就是紗羅妲,是佐助這代人的父母輩,表面是砂隱高層門佐海老藏收養的外孫女,實則一出生就是我愛羅前頭的第二代守鶴人柱力。

我愛羅作為晚輩也不清楚紗羅妲的身世,只知道她小時候就被關在法隆寺五重塔底下一座名為砂錮的監牢。這種根本不把人柱力當人的做法,也只有舊時代的砂隱能幹出來。

二十三年前,三代目風影·砂瀑赤炎失蹤,“赤砂之蠍”和紗羅妲也消失。耐人尋味的是,同一時間,砂隱爆發一場破壞極大的守鶴暴走災難,之後被門佐千代及門佐海老藏姐弟聯合制止。

海老藏因顧念親情,只抽走紗羅妲體內一半的守鶴,紗羅妲隨後下落不明。自此,奪回完整的守鶴成了新上任的四代目風影·砂瀑羅砂,也就是我愛羅姐弟的父親一直以來的心病。

直到紗羅妲逃亡的第三年,他們終於搶回剩下一半的守鶴,紗羅妲被認定死亡。但慈弦留下的刺殺系統還能感知到她的查克拉,便有傳言說她沒死……

一切似乎能講通了。

佐良娜,也就是隱姓埋名的紗羅妲定仇視迫害她的砂隱,失去全部的守鶴後不知以何種方式活下來,與砂隱斷絕關系。至於她對櫻說“我殺了他”,難道是她與“赤砂之蠍”聯手害死了三代目風影·砂瀑赤炎後叛逃?

守鶴人柱力、“曉”、白絕……佐助總覺得這個紗羅妲身上,藏著遠不止我愛羅所說的這些驚天秘密,換了個角度分析:“對了,那個慈弦是什麽來頭?”

“是法隆寺的得道高僧,也是分福和尚的師父。活了很大年紀,正是他給剛出生的我刻下‘卍’後不久就圓寂,畢竟是初代目風影時期的人。”

隨著慈弦壽終正寢,所有線索貌似又斷了,像陷入一團辨不清方向的迷霧中。佐助輕聲默念“慈弦”的名字,專註得不亞於研究一種忍術。

他說不清自己為何很在意這個作古的人,更沒想到這人的真實身份在十多年後才揭曉,那就是千年前與大筒木輝夜一起來忍界種植神樹的大筒木一式……

思考未果,再次望向病床上不省人事的櫻發女子,佐助的心也似被她嘴上的呼吸器罩住,每次心跳都狠狠地撞擊著那層堅硬,他的心好疼。

“恕我直言,或許……你覺得荒謬吧。”良久,我愛羅戳破蒙在每個人臉上壓抑的沈默:“幼時也被刻下‘卍’的我多少有些體會,這個印記貌似是一種很邪門的術!”

佐助被突襲的慌張削去眼刀的鋒利,眼神霎時鈍得沒了形。

我愛羅看了眼病床上的櫻,低頭緩緩道:“除像小櫻動不動出現高燒的癥狀,我還疑似被‘邪靈’附體。我兒時之所以常情緒失控濫殺無辜,也總像被一種未知的力量操控。直到與漩渦鳴人一戰解開心結,那種現象才漸漸好轉。後來我因失去守鶴身亡,被千代婆婆覆活後,這個‘卍’該隨著我第一次死亡而失效,直到現在都不痛不癢,再沒覆發過……”

眼睛若被一只魔爪蒙住失去光明,佐助向後一退,幸好扶住墻壁。

手鞠咬著泛出幾絲血紅的唇,說道:“把小櫻送到法隆寺吧!以前我愛羅發病時,一直是一位名叫池雪的和尚醫治,他是慈弦的弟子。他也圓寂多年,收了個巫女當徒弟,刺殺系統當前該由她管理,或許有法子救小櫻!”

【註釋】

①和方醫學:指的是日本的本土醫學。

②《北山醫案》:即日本醫學大師北山友松所著的醫學著作,記錄了北山友松生平治病的部分醫案。北山友松是日本貞亨年間(1684年-1687年)、元祿年間(1688年-1703年)的著名醫生。本書北山夷蠍的角色來源於北山友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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