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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法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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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法隆寺

第16章《法隆寺》

天雨雖寬,不潤無根之草;佛法雖廣,不度無緣之人。

充滿禪意的句子、歲月悠久的歷史,烽火與狼煙,金戈與鐵馬,可以追溯到砂隱忍者村建立之初……

一百多年前的戰國時代,千手一族的首領千手柱間高瞻遠矚,與宇智波一族結盟,吞並、征服不少家族後,這支忍者組織的實力日益擴大,為地產豐饒的時任火之國大名器重。

這個忍者組織又同火之國結盟,成為火之國的官方附屬軍事組織。後來火之國派柱間與千手一族同根同源的漩渦一族,東南汪洋的渦之國結盟,漩渦水戶也在這個時期嫁給柱間聯姻,火之國的軍事力量得到更強勁的擴充,正式命名木葉忍者村,首領為火影。其他四大國競相模仿,初步形成五大諸侯國、五大忍者村的五足鼎立。

至於最後演變成大名統而不治,影為實際統治者的國家體系也是時代的大勢所趨。雖然每個國家的國情不同,但缺乏強大武力的諸侯國內部經過一些小波折,逐漸實現權力重心轉移。諸侯國的衰落使忍者登上歷史舞臺,步入忍者時代,終結了自古代源氏①皇朝覆滅後長達數百年的戰亂割據。

為有效適應萬象更新的忍者時代,成為木葉初代目火影的柱間組織五影召開第一次五影會談,打算將捕獲的九只尾獸分配給五大國各自附屬的忍者村,好平衡各國實力。

砂隱忍者村的初代目風影·砂瀑列鬥在岳丈,即風之國時任大名的授意下,意圖對柱間敲詐一筆,並借各大國之間的矛盾挑起爭端,阻止會議圓滿召開。不料在被譽為“忍者之神”的柱間竟當眾給四影磕頭的震撼之舉下,攪黃了列鬥的計劃。

列鬥鎩羽而歸,只得了一尾守鶴。本就不滿列鬥之前隱瞞已婚事實,娶了自己寶貝女兒的風之國大名,也就是伊赫家族的當家十分不滿,反映出風之國的特殊國情。即受惡劣的自然條件影響,砂隱的物資長久以來依靠伊赫供給,仍保持影聽命於大名的舊制度。

失意的列鬥為緩解心情,常和砂隱當地法隆寺的得道高僧,分福和尚談禪論道。對砂隱不得不受制於伊赫家族,列鬥在五影會談上失利不得志的低谷,分福看著自己左右掌心的“受”“心”二字,提筆寫下“天雨雖寬,不潤無根之草;佛法雖廣,不度無緣之人”贈與列鬥。

心胸狹窄的列鬥誤以為分福暗諷自己急功近利卻竹籃打水一場空,皮笑肉不笑地收了對聯。後來分福因至今都撲朔迷離的原因成了砂隱第一代守鶴人柱力,也使守鶴長期成為砂隱的最強武器。

這是春野櫻早有耳聞的傳言,也只有在自己的家鄉火之國,才能更好地認清另一個國家,反過來的道理一樣……

腳不聽使喚地邁入門檻,櫻踏入這座在蠻荒之地仍堅持弘揚佛法的古剎。

法隆寺分為東西兩院,東院建有夢殿等木結構建築②,西院有五重塔③,西院伽藍④是忍界最古老的木結構建築群。以往來砂隱忙著執行任務,還不曾到訪此處的櫻被宏偉的建築震撼。明明第一次來這裏,自己不受控制慢慢深入的步伐,熟悉得像她前世今生是這裏棲息的鳥兒……

“願你動情撫摸的女人,在你手中悄悄腐爛;願你神魂顛倒的女人,在你懷裏淒慘死去。”

風和日麗的大晴天,耳畔驟然傳來這句惡毒的詛咒,櫻一個激靈向後倒退,看見一個身著白衣紅裙的女子端立在五重塔的方向,一身巫女的裝扮。

女子留著一頭稻草黃的長發,與漩渦鳴人那頭浴過光的金發相比,多了些陽光愛過恨過後發黃的沈澱,給人厚重的故事感及光陰逝去的無力感……

察覺櫻註視自己,女子看向她時微微一笑,櫻發現她面容非常清秀,特別是那雙綰色的桃花眼,瞧著竟有幾分肖似赤砂之蠍,和同樣是金發美人的閨蜜山中井野的妖嬈嫵媚相比,伊人更有種清艷出塵的氣質。

直到女子離去,櫻的口袋隔著衣服早已濕得她皮膚發涼。她掏出木偶,頭一次真切地看到木偶在絕對無水的前提下遍布濕痕。櫻嚇得一哆嗦差點兒丟掉木偶,幸好眼疾手快接住,還是不忍拋棄這個像傷心哭過的小家夥……

“吶,佐良娜,你在木偶裏到底留了什麽?你把我引到這裏又是為什麽?還有……”還有那個陌生的巫女說的話,為什麽讓她害怕?她又在怕什麽?

像聽到她不安的心聲,木偶很快幹了,仿佛從沒濕過。可櫻的心情如沾了水的紙,幹了也是皺巴巴的……

宇智波佐助自願入獄,好保住關系這場風火鐵路招標事宜的門佐渭東波的性命。她不是不理解佐助一涉及忍界和平就不顧他自己安危的精神,可他為什麽不跟她商量商量?好歹自己是六代目火影·旗木卡卡西派給他的幫手。

櫻想來想去只得出人家佐助就沒把她當自己人看的結論,要麽就嫌她總拖後腿。她歪頭笑了笑,手背抵著自己額頭,霍地想起兩年前他點過這裏……

真是可惡啊宇智波佐助,你到底是怎麽看待我的?真不喜歡就不能永遠殘忍下去?打了一巴掌再塞一顆糖很有意思?我受夠了!

櫻氣呼呼地離開法隆寺,沒註意到自己早已落入一雙死寂的眼睛,眨眼就能讓她不見天日……

門佐海老藏唯有去砂隱忍者村的陵園靖英園時,才覺得那片埋滿死人的地方的太陽是溫暖的。因為他好幾個親人都長眠那裏,有他們的地方就是他的家……所以,呵,他也該死了?

海老藏給姐姐門佐千代的墳前奠了一壺她生前最愛的梅乃宿梅子酒,像眼前的墓碑就是姐姐,與她面對面而坐。

他胳膊撐著頭,衰老的臉露出小孩子聽故事的表情:“姐姐,你說老弟我什麽時候才能來陪你……你們?”

你們,一個表示集體的人稱詞,在海老藏這裏是他所有死去的親人,陰間和陽間的區別。他是被親人們遺忘在陽間的幽靈,依靠有生命的垂垂老矣的肉身茍延殘喘的……活死人吧。

父親、母親、妻子、女兒、外甥、姐姐……如果說還有什麽遺願,他希望再看看那個孩子,那個被他奪走“佐良娜”本名的孩子再走。他不想孤孤單單了一輩子後,也孤孤單單地離開人世。

“紗羅妲,你還活著麽……”

對,只要沒看到她的屍體,他就不信她會死。

海老藏古怪地笑了笑,心裏越發有種強烈的預感,那個本名為佐良娜的女孩,一定還活在世界某個他不知道的角落。她有朝一日一定會回到故鄉,這片生她養她、傷她害她的砂隱忍者村……

當海老藏陷入美滋滋的幻想,眼前忽然浮出一抹淺淺的粉,恍如妻子花月的家鄉木葉忍者村的櫻花,不顧一切飄到砂隱這種蠻荒之地。

這正是他們一開始就被不少人不看好卻依舊奮不顧身的姻緣,在妻女相繼香消玉隕後,終印證了那聲最初被他們最不屑一顧的“惡果”。

“緋櫻……”

“海老藏爺爺!”

不是甜糯的“爸爸”而是驚訝的“爺爺”,輩分的差距隔著千山萬水的光陰。海老藏回過神,心情像糖餅上的芝麻掉下後,甜味也跟著變淡了。

“是小櫻啊……”相似的容貌,相仿的粉發,海老藏三年前第一次見到這位也是來自木葉的櫻發姑娘時,就不斷提醒自己這孩子的出現只是一個美麗的偶然。

“爺爺快起來,您上年紀了,坐地上會著涼的。”

“哈哈哈,我可沒你說得那麽弱哦。”

話是這樣說,海老藏還是由著櫻把他扶起。兩人寒暄著,看到這位亭亭玉立的姑娘也來祭拜自己姐姐,海老藏忍不住問:“你剛說和宇智波佐助一起來的,你倆……還沒什麽進展?”

這是海老藏年輕時絕不會脫口的八卦問題,真的老了老了。可比起功名利祿和出人頭地,現在的他更像一個普通的老頭子,關心關心孩子們的生活與個人幸福。

“您誤會了,誰規定一男一女走一塊兒就是情侶?以前佐助不在的時候,我和漩渦鳴人常一起行動,也不代表我跟他有什麽。我們第七班……是一輩子的好朋友啦。”

如果和佐助做一輩子的朋友也好,至少比他厭煩自己的愛而連朋友都不願做要給面子得多。

“感情的事,爺爺作為過來人只能告訴你要相信緣分,相信你不受控制的行動,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回憶自己和花月當年與全世界為敵也不惜在一起的愛,就算以花月體弱多病適應不了砂隱惡劣的氣候而在生女兒時撒手人寰,可海老藏以終生不娶追憶了她一輩子,她仍是他深愛的妻子,他心甘情願一生一世被她捆住……

“緣分?老早就聽人這麽說,但沒緣分的感情強求不得……”櫻小聲囁嚅,已自覺把佐助之於她定義為無緣。

“要真沒緣分,你不會在川之國找到他。唉,你這孩子看著活潑開朗,怎麽在那個小夥子面前這麽不自信?”

你要像我女兒緋櫻一樣,像她媽媽一樣,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啊。海老藏欲言又止,因為女孩扯著嘴傻笑,眼眶卻紅了……

哪怕宇智波佐助的寫輪眼開得紅若滴血,都從未遇到這種比對戰大筒木輝夜還棘手的情況。

他什麽都看不見,更動不了,也說不了話。好似隨著那個神秘的男聲從砂隱監獄幽幽傳來,他整個人被離奇冰封,動彈不得。

“宇智波佐助,你的雙眼遲早是我的囊中物,包括……你的女人。”

聽到在這個和平年代仍有人覬覦自己的寫輪眼和輪回眼,佐助司空見慣,可聽到那冰涼的聲音像蛇吞吐出“你的女人”,他腦中只閃過那抹淡得發白的粉色,在沙漠最不適合生存的櫻花,註定枯萎的結局……

【註釋】

①源氏:日本一個著名的氏族,為日本皇族降為臣籍時所賜的姓氏之一,通常是下賜給被降為臣籍的皇子皇女,意為系出同源。如日本古典小說《源氏物語》中主人公光源氏本為桐壺帝與桐壺更衣之子。因兒子無強大外戚做靠山,難以在宮中立足和相術師的預言,桐壺帝不得已將其降為臣籍,賜姓源氏。本文虛構忍界大陸原政權為源氏皇朝,後分裂為戰國群雄割據。

②木結構建築:指單純由木材或主要由木材承受荷載的結構,通過各種金屬連接件或榫卯手段進行連接和固定。

③五重塔:日本奈良法隆寺內的五重塔是日本最古老的塔,是中國唐朝時日本學習模仿大唐建築的產物,反映了中國唐朝時的木結構宗教建築模式。

④伽藍:來自於梵語的“samghārāma ”,宗教用語,指僧眾共住的園林,即寺院。初期的伽藍以供奉佛陀的建築為主體構成,後來佛殿逐漸成為寺院的主體建築。文中砂隱忍者村法隆寺的描述參考現實日本奈良法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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