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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仇虐渣(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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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仇虐渣(五)

“沒有。”

“怎會,哈哈哈哈哈,當年的景王殿下,可是迷倒仙京千千萬萬仙娥之人,景王殿外許多仙子和女官排的長隊,都能繞仙京好幾圈了。那麽多女人都愛他,你為何不愛?”

陸雪緣心想:愛嗎?

秦熄擁有尊貴的身份,風華絕代的容顏,無上的權力,享不盡的富貴。

這一切,沒有哪個女人不愛。

陸雪緣拳頭緊了緊,她告誡自己:愛不愛的,沒有意義。

在這混亂的三界中,如果愛上一個男人,就能鯉魚躍龍門,一飛沖天,她也不介意甜言蜜語哄著秦熄,滿足他男人的欲望。

但留在秦熄身邊的時光裏,她清晰地感受到男人是靠不住的,討好他,他只會蹬鼻子上臉得寸進尺。

陸雪緣承認,自己有時候會在秦熄面前失控,會克制不住恨他,但只是因為陸沈棠的死,帶給她深刻的怨恨,以至於,她會將這種怨恨想得覆雜。

她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了,不管是為了夏聆町,還是為了自己,她都需要分離出人魂。

“本宮不是秦熄,無法替你取下圓環,好在你也不願做那替死鬼,為他擋千年情劫的災。”蕭鶩說,“對你來說,丟棄人魂,未必不是個好的選擇。”

陸雪緣艱難地擡眸,看向蕭鶩,隨即露出笑臉,氣喘籲籲地說:“你說,夏聆町為何會愛上一個變態?”

“因為她是我最愛的人。”

“你拉倒吧。”陸雪緣說,“你愛她就往她身體裏放寄生獸?愛她害得她被流放南湘城,又因太子妃的身份被千夫所指?如果你真的愛她,你以蕭太子的身份南巡時,她為何那麽害怕被你接走?”

蕭鶩的眉,微微蹙了一下,似乎有哪裏不解,但他依然哂笑著,不以為意。

“那是我和她之間的事,你不會明白。陸雪緣,你是聰明人,魔宗師很看好你,那趙曳辦事不力,吃了那麽多丹,都吃到狗肚子裏了,這種蠢貨也不必再留,如今在你手裏,他是死是活,你開心就好。”

想到趙曳在凡間的累累罪行,陸雪緣就心有餘悸。

她看過上書的訴狀,得知這個豬狗不如的趙宗主,為了提升自己的魔力,暗地裏創造了竊丹陣,私下引誘無數修士或者妖精入局,最後將其榨幹,殺人取丹。

趙宗主做了無數泯滅人性的事,卻無人敢言,因其財富豐厚,百姓和官員礙於他的位分,不敢聲張,不然就會被滅口,全族陪葬。

蕭鶩道:“你既修煉黑蓮邪種,那我們就是同一條線上的螞蚱,為魔界大宗師辦事的人,是不可內訌的。不然,你我都別想活命!”

陸雪緣問:“你對秦熄窮追不舍,究竟是他的什麽人?既然你如此執念於秦熄,為何還要效忠魔宗師?”

說著,對上蕭鶩的眼睛。

他雖沒有回答,卻笑得森然,還透著悲傷。

眼見翡翠燈被填滿,陸雪緣收了靈力,止住了血,她問:“等人魂徹底分離,我真的會死嗎?”

蕭鶩怔了怔,不由得一笑,搖著頭說:“造化弄人,這麽想活下去的人,做的都是亡命之徒的事。陸雪緣,從你做魔修的那日起,就註定不得安寧了。”

“不得安寧又如何?”陸雪緣道,“若能像三界第一魔女流姬那樣名垂青史,也不枉一世了。”

蕭鶩忍俊不禁,說:“人人都效仿南宮帝君,你卻對魔女流姬情有獨鐘,難怪景王要防著你!”

“南宮帝君名聲好,但他也是凡人飛升,總不能是個義人,有些史書裏的故事,野得很,說不定真實的魔女流姬,比南宮帝君要更好呢?”

“這話,你還是少說未妙。”蕭鶩道,“省的挨罵。”

陸雪緣抿著唇,將翡翠燈塞進蕭鶩懷裏,冷冰冰地下了逐客令,“魂放完了,你走吧。”

蕭鶩收了翡翠燈,一雙狐貍眼澄澈中透著狡黠,“行吧,下次再來,希望看到你,不是被他綁在榻上。”

話音一落,他便走了。

伴隨著“咯吱咯吱”的聲響,純白的麻織壁毯上落下幾塊鮮血淋漓的碎片。

少女一人立於原地,直直發楞,還是沒有撐住沈重的身體,墜落床榻邊。

*

幾日後,陸雪緣一覺睡到黃昏。

醒來以後,圓桌上,除了她用傳音符叫的一碗紅棗蓮子湯,還擺著一盤鮮花餅。

陸雪緣叫住送吃食羽童,問:“這是怎麽回事?”

羽童說:“陸姑娘,是城主命小的送來的。”

她想起他在這裏塗藥時,跟巨狼發生矛盾,不小心打碎了一盤。

這是什麽意思,賠罪?

陸雪緣捏起一塊鮮花餅,一口咬下去,酥脆搭配著香純的玫瑰鮮花味道。

她咀嚼著鮮花餅,“真是有病。”

這狗男人日常忙得不可開交,這次許久未見,竟總是給她惹亂。

也不知道想幹什麽,幾日不見,竟這般殷勤。

陸雪緣問道:“你怎麽不走?”

“還有一樣東西,城主要交給你。”羽童將一個土黃色紙包塞進少女手裏。

皺皺的紙包敞開。

是一縷頭發。

羽童說:“這是葉閣主的頭發。”

陸雪緣頷首,掏出一塊玉鐲送給他,道:“下次這種事,還可以找我。”

陸雪緣緊緊握住那縷頭發,隨即用紅繩將它系在一個穿著白衣服的草人身上,白布上血淋淋三個字:葉蒲衣。

這段時間,她用黑鴉精進了傀儡術,又利用蕭鶩給的龍涎香,修煉了催人茍合的龍涎術,如今開始探究新的邪術——巫蠱術。

巫蠱術,只要將一個人身體的一部分綁在草人上,利用香爐施法,對草人為所欲為,身體的主人就會遭受同等的傷害。

這種邪術極難修煉,即使是魔族天賦異稟之人,也很難將其術運用地如火純青。

奈何陸雪緣是個死心眼,再難也要修。

她搬開衣架角落處的地磚,底下是空的。

少女鉆進地道,撩開門簾。

這是一間地下修煉室,四處埋伏這機關,還有口訣保護的結界,滿地的血紅色符咒圖埋在屍灰裏,即便樣式不一,卻張張都猙獰可怖,頗有走火入魔的感覺。

她把草人插到一條竹竿上,與其他兩個草人排成排。

厚重的墻壁將外部聲音完全隔絕,即使裏面發生爆破聲,外面都聽不見。

陸雪緣戴著獨眼罩,繞到鐵桌旁,拿起彈弓,瞄準前方竹竿上三個草人。

三個草人衣服上寫了不同的字,但只有兩個是有頭發的,另一個是禿子。

有頭發的“趙曳”,有頭發的“葉蒲衣”,沒有頭發的“叛徒”……

而此刻,彈弓正好打在了“叛徒”身上。

*

“羽童,本座有多久沒回京了?”

“自從上次您帶陸姑娘回去療傷,已經半年了。”

“最近我總是夢到霽安,他還是那麽恨我。”秦熄揉揉眉骨,“有時候,真的很難讓所有人都滿意,這世上之事,哪有公平可言。”

“城主,霽安殿下會明白您的苦心的,到底是您弟弟。”

“我看到雪緣這個樣子,真的很擔心,她如此執拗,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羽童問道:“城主,其實陸姑娘挺好的。我倒是想問問,若您插手了南湘的事,又能怎樣,帝君還會罵你不成?”

秦熄面無表情,手裏擼著游隼,忽然無數團綠油油的、長滿頭發長指甲的鬼影,貼著地面一點點向陸雪緣的宗主寢屋裏蔓延……

“怎樣?”秦熄搖搖頭,“這不就來了麽?”

羽童瞬間提高警惕,“這氣味是從蠱毒坊躥出來的。”

這種魔息夾雜著邪煞之氣,是野生邪祟獨有的特征。

秦熄揮劍一斬!

幾縷頭發斷了,綠油油的鬼影中間斷層,漸漸化為陣陣霧氣,散去了。

“走,去看看。”秦熄遣散了把手的修士,二人走近蠱毒坊。

情況比他想得還糟。

秦熄道:“果然是野生邪祟。”

這些被野獸啃咬過的屍體,表面出現怨靈似的斑點,創口溢出了綠油油的霧氣,白骨森森,腥臭難聞,但他們的頭發和指甲卻在蔓延增長,已經變異成邪祟了。

雖說對於正統魔族來說,野生邪祟是低等物,上不得臺面,若是普通少量的野生邪祟,死了就死了,然而這種東西容易紮堆報團,一旦聚攏在一起,形成一股難纏的勢力,後果也是不容小覷的。

秦熄上前,剝開屍體的眼皮。

眼珠的異變更是說明了一切。

羽童倒吸一口涼氣:“這東西蔓延下去,容易引起天災。”他惶恐不安,“殿下,南湘城有危險!”

改口叫了殿下,說明事態已經嚴重了。

野生邪祟本就是一群沒有教養和思想的臟東西,紮堆滋生以後,報覆心極強。不僅會報覆,還會危害萬物生靈。而野生邪祟群龍無首,既然能紮堆報覆,定是有人暗中操作。

秦熄蹙眉,綠油油的霧氣格外刺鼻,哪怕他們離開蠱毒坊,一股混雜的味道都能彌漫出來。

倏爾,腳下地面裂開一道長長的縫隙,伴隨著血腥的味道,幾只嗜血蝙蝠飛出。

秦熄驀然仰頭,竟看到夜空中也同時裂開一道若隱若現的縫隙。

兩兩對稱,詭異至極。

秦熄眼眸一凜,施法控住從背後襲擊的嗜血蝙蝠,隔空一握,嗜血蝙蝠的翅膀拍打越來越弱,猝然嘔血,毛發簌簌墜落,變成屍體。

冥王曾說過,南湘城的命數是羅文殿裏早就寫好的,強行改變只會破壞平衡。

破壞平衡的下場就是……

“天災降世,邪祟橫行。”

雖然早有預料,但秦熄還是嘆氣:“看來這一劫,南湘城是躲不過了。羽童,你先回府,我去看看她。”

*

陸雪緣丟掉彈弓,隨手拾起一只燈籠,離開了修煉室。

所經之處充斥著怨氣的味道,就在她鎖好寢殿的門後,正巧轉角處被人撞見。

沈浸在怨氣中的少女,根本沒有註意到,自己被一雙鷹隼般的眼睛盯上了。

男人就這樣默默跟在後面,直到少女走進牢房。

昏暗狹窄的牢房四面墻壁,酸腐的黴味格外刺鼻,角落處堆滿了亂蓬蓬的雜草,地面磚瓦坑坑窪窪,凹凸不平,斑駁的血跡粘在墻上,沒有窗戶,沒有燈,只有夾縫裏的一縷殘陽照進來。

陸雪緣看著手中的燈籠,曾經都是她被下獄,這次來探監別人,反而有些不適應。

燈光為她引路,走進牢房深處,趙曳已經被陸雪緣下了毒,為了不讓他死掉,每隔一段時間,陸雪緣都讓獄卒給他下藥,量很少,不會死人,但是折磨人。

因為此毒,正是黑蓮邪種之毒,十年前,執法官兵也是從陸氏香爐裏發現這毒。

只是這邪毒在秦熄身上,大面積與他的血液骨髓接觸,劑量大得很,與他們不同,這些人是通過靈流接觸,少量,不會傷了根本。

少女施法破開鎖鏈,墻角中蓬頭垢面的人發出兇狠的恐嚇之音。

昏暗的光線下,他看清了少女的身影。

“你來了。”趙曳嗓音沙啞,“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陸雪緣扔掉燈籠,面無表情地打量了趙曳一番,眼前這個人虎落平陽,兩腿之間的那塊肉空蕩蕩的,早已沒了往日的風采。

雖然她知道,即使完整的男人,床笫之間也是沒啥大用,不過是又菜又愛玩,貪癮成性最後磨成繡花針,還總覺得自己壓女人一頭。至少她見過的,都是這樣。

“少了樣東西,怎麽嘴還是那麽硬,何苦呢?”她捂著鼻子,說,“我現在弄死你,就像弄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都到這個地步了,你若繼續蠻橫,便是不識時務,找死!”

一句話戳到了痛處,男人的尊嚴被狠狠踐踏,趙曳五官亂飛,急了,“你、你你你你,你這個毒婦!”

陸雪緣慢慢走近,一把撕下他臉上的面罩,說是面罩,其實就是囚衣上的一塊臟布,用來遮擋的。

猙獰的燙傷疤露出來,陸雪緣甩掉臟布,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趙曳護著側臉的傷,憤恨道:“你瞅啥?!”

話音未落,她擡腿,一腳踹倒趙曳,趁他後仰之時,狠狠把他的手踩在地上,反覆碾壓。

哀嚎聲傳遍牢房,趙曳被踩得齜牙咧嘴,整張臉扭曲成包子褶,不成樣子。

“我真該好好看看,你當初挖陸沈棠的金丹,用的是哪只手,是這只嗎?”她側過臉,看了下趙曳的另一只手,松腳後又踩了上去,“還是這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聲點,”陸雪緣閉眼搖頭,唇齒間發出嘶的聲音,怒斥,“別用你那張醜臉對著我。”

她半蹲,攥住趙曳的脖子,“土地財主,你裝得好像,在我開魔物坊的那些年,真容都不敢露,怎麽,怕我認出來?”

“你他娘的,老子這張臉能成這樣,全是你這丫頭片子幹的好事!你的那鍋豬肘,沖著老子的臉潑,我草你大爺!”

“那趙宗主何不告訴本官,當年為何傷害陸家?你說你什麽也不缺,為什麽要跟我過不去?你有什麽企圖呢……”

“我的企圖,”趙曳呵呵兩聲,咧開嘴露出兩顆金牙,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笑。

陸雪緣的手段趙曳是見識過了,這丫頭陰毒得很,落魄時裝得柔弱乖巧,一旦得勢,便會暴露兇殘的本性。

如今落在她手裏,已是殘缺之身,恐怕會死得很難看。

男人最忌諱殘缺,哪怕是宮裏的太監,也會在意自己的福袋是否掛得高,死後也要完整下葬。

而失去了命根子的男人,是不吉利的,是遭人唾棄的,是合該被浸豬籠的。

陸雪緣自然清楚,但她就是要往他最痛的地方踩,對待全家的仇人,就不該留任何情面。

果然,趙曳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一縷打結的頭發耷拉在鼻側,說話間,都能被吹起來。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趙家先祖年輕時是八仙城最有名的修士,一日,他同往常一樣,去道場修煉,結果遇到龍鼎帝君私自下凡的一對弟子,在草叢中野合……”

陸雪緣不鹹不淡地瞥了他一眼,抽搐的嘴角透著無比的嫌棄。

“先祖撞見後,被兩個弟子發現,面對如此醜聞令二人羞愧難當,決定殺他滅口,龍鼎帝君就在天上看著,連個屁都不放。”

“先祖命不該絕,他被一位魔官所救,從那以後,趙家世世代代,都是那位魔官的信徒,並為他獻祭香火供奉,金銀財寶,包括活人,剛出生的嬰兒。”

“這樣的獻祭維持了三百年,魔族看出了趙家的忠心,並承諾先祖,只要供奉不斷,每一個趙氏一脈單傳的嫡親後代到了弱冠,都會被註入魔核,只要加入魔兵團,通過考核,就可以在魔域謀生。”

趙曳說:“只可惜,近些年三界出現了香火危機,庇護趙家的魔官因販賣魔核之罪,被撤職查辦,從此,凡間通往魔域的路,就從我這裏被切斷了!”

“我不甘心,便開始尋找新的魔官,為自己鋪路。我翻遍城中藏書閣,鉆研乾坤八極星象,終於算出日後崛起的那座大山,乃是魔族虞氏!”

“呵呵呵,想不到,這麽多年,我吞吃金丹妖丹無數,就是為了能夠結出魔核,到頭來,我丟失了黑蓮邪種,主人不要我了,最後還是功虧一簣。”

陸雪緣沒有開口,認認真真聽著。

想想趙家家財萬貫,趙曳做宗主之前,是八仙城最有名的富商,八仙城與南湘城接壤,他很有錢,因為是虞星連的信徒,砸了很多香火供奉,才在他面前擁有一席之地。

凡間王朝一個接一個,三界自然也有更新換代的規律,趙曳有遠見,他能預料到虞星連會興起,卻忽略了自己並不是虞星連想要的信徒。

“你很恨我是吧。”趙曳冷笑:“要不是我的眼線在那批貨裏下了毒,陸家也不會這麽快坐實罪名,這一切,還要感謝你家那個叛徒。”

陸雪緣瞇眼,問:“你的眼線是誰?”

“什麽?”趙曳似乎也有些吃驚,“時至今日,你都不知道是誰害得你?哈哈哈,那就更有意思了。”

少女眼眸淬冰,抽出蝴.蝶刀,在五指間飛速打轉,不留一滴血,空氣中發出唰唰的刀刃聲,緊接著橫在他脖子上,“是誰。”

“失算了,我也不知道。”趙曳握住她的刀刃,往旁邊一甩。

陸雪緣緩緩放下刀,立在那裏。

如果趙曳對此閉口不言,她該去哪找叛徒,大海撈針嗎?

趙曳仰著脖子,道:“陸雪緣,事已至此,你殺了我吧!”

陸雪緣:“……”還挺有骨氣。

男人少了那塊肉,就不是完整的男人,尤其是趙曳年過而立,連個後代都沒有,屬實是不孝了。

當然,陸雪緣顯然不想讓他好過。

她挑釁地弓下身,居高臨下地拍了趙曳兩個大嘴巴子,狡黠地笑著:“殺了你,太便宜你了。”

“趙曳,想想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你的討債鬼還有很多,他們會在夜深人靜,你的夢裏,從土堆裏、墳墓裏鉆出來!掐住你的脖子,不斷地往裏面,拉你、拉你!”

“你不要過來!你這個瘋子!走開!”

趙曳神色恐慌,抓著為數不多的頭發,歇斯底裏地吼叫,往雜草裏縮,試圖想躲避這惡毒的詛咒,雖然他無處可逃。

秦熄等了她許久,待陸雪緣走出牢房後,他瞇著眼睛,感受到她身上無比濃烈的怨氣,幾乎要將她吞噬。

對於魔修來說,有怨氣雖然是好的,但是怨氣太多,許多魔物會尋著味道過來,極易引發魔物寄生。

陸雪緣猛地與他打了個照面,冷笑:“你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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