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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公報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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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公報私仇

玹兒見狀也顧不上心疼了,畢竟如今兩人還沒有正式成婚,這種親昵的舉動實在是有些不適

正想出聲將程十鳶喊醒,季宴禮卻突然擡手止住了她的動作,示意她噤聲。

隨即看向程十鳶的眼神中帶著無限柔情,他傾身靠近程十鳶耳邊,聲線低沈而磁性的開口道:“放心,他們都會沒事的!”

睡夢中的程十鳶似是聽到了這話一般,聞言終於安靜下來,握著季宴禮的手也漸漸滑落,季宴禮伸見她呼吸變得平穩,這才松了口氣,轉身離開。

而此時程十鳶卻悠悠轉醒,方才她確實是被噩夢所擾,她不知怎麽又夢見了上一世家破人亡的場景。

可當她抓到季宴禮冰涼的手時,意識就已經慢慢清醒了。

她知道自己是在做夢,但是夢境之中的情景卻像是昨日發生的一樣,讓她害怕、恐懼又絕望。

她不想睜眼讓季宴禮看到如此脆弱的她,索性繼續裝睡。

不過季宴禮方才的話卻在她腦海中久久盤旋著,令她整顆心都莫名的安定了下來。

**************

縣衙內

岐洲知州劉學義看著跪在下方且面色蒼白如紙的王景升,眼底劃過濃濃的不安!

“這到底出了何事!”

劉知州自然是不知道王氏父子私賣軍械一事。

見王景升在堂下被五花大綁起來,只當是他又犯了什麽事被抓了起來,心中虛的厲害,畢竟自己這些年收了不少王家送來的錢財!

若真出了事,他也脫不開幹系!

可偏偏他現在不能不管,只得硬著頭皮問著身旁的幕僚,心裏卻祈禱著千萬別跟他扯上關系才好!

那幕僚此時也是一臉迷茫的看著堂下的王家公子,聞言支支吾吾半天最後憋出了一句:“屬下……屬下也不知!”

他和劉學義一樣,也是剛剛被喊過來的,本想問問衙役發生了何事,可沒想到這些人都跟吃了啞巴藥一樣,什麽都不肯說。

堂下的王景升此時明顯還沒發現事情的重要性,見知劉知洲出現,趕忙高聲叫道:“大人,你快救我!這些不長眼的東西憑什麽敢抓我!”

劉知州聽到他的呼喚眉間微擰,心中更加煩躁。

這蠢貨,這會兒倒是知道叫自己了!

這陣仗明顯就是得罪了上頭的人,如今刑部侍郎的侍衛就站在廳中,就是借100個膽子,他也是不敢再包庇了!

劉知洲深吸了一口氣,冷著臉呵斥道:“閉嘴!公堂之上豈容你一介刁民吵吵嚷嚷!”

王景升還不知道自家老爹被抓的消息,此時不敢置信的瞪圓了眸子看向劉知州,他居然敢呵斥他?

他可是王家少爺!

他居然罵他刁民!

王景升越想越氣憤,忍不住破口大罵道:“姓劉的,你算老幾啊!也敢罵老子!你別忘了你……”

“放肆!”王景升話還未說完,就被劉知州快速的打斷!

他額角的青筋暴起,差點忍不住沖上前去堵住他的嘴,生怕他說出什麽不該說的來!

但想到此刻自己身處公堂之中,強行控制了自己的情緒,咬牙切齒的盯著王景升,恨不得用目光殺死他!

王景升被劉知州陰森森的眼睛看得渾身一哆嗦,此時理智一下清醒。

雖然面上依舊梗著脖子怒視著劉知州,心中卻暗暗後悔自己一時嘴快。

他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不管是劉知州看向他的眼神,亦或者他的態度都讓他心中有些發寒!

但一想到自己是王家少爺,王景升又稍稍安定了下來,大不了到時候讓他爹多出點錢便是!

正當他逐漸放下那顆忐忑的心時,此時門外傳一陣腳步聲傳來,隨即一名中年婦人出現在了大家的視線中。

知州劉學義看到那名婦人,心中瞬間警鈴大響,這婦人不是別人,正是前幾日在衙門口鬧事的劉氏!

劉學義看著劉氏一步一搖晃的朝著他走來,以為她死性不改,又想來鬧事,額頭上隱隱冒汗,心中暗罵道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

於是厲聲問道“劉氏!你不在家好好照顧你那兒媳,跑來這做甚!”

同時朝左右兩邊站立的侍從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阻攔她!

那兩名侍從往前移動了幾步,正準備動手將劉氏拉走,卻不曾料到劉氏忽地大喊:“劉學義!你這個狗官!你罔顧人命!你不配坐在這位子上!”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劉氏瘋了嗎?

她這番話簡直大逆不道!

若是換了其它地方倒也罷了,可這裏是縣衙,是劉學義的地盤!這劉氏是嫌棄自己活得夠久嗎?

果然,劉學義聞言勃然大怒!

見堂上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自己,連忙怒道:“劉氏!你瘋了麽!誰給你的權利胡亂編排本官?本官乃朝廷任命的岐洲知州,皇恩浩蕩!你汙蔑本官,可有證據?你若拿不出證據就是誹謗,按律當斬!”

他本以為自己這一番話能嚇到眼前方婦人,可沒想到對方卻像是完全沒聽見一樣,繼續嘶吼著:

“我兒子死得冤枉,他是這畜生故意加害!你們這些黑了心肝的東西,卻還拿我小兒子的命來威脅我簽下那結案書……”

說到最後那劉氏已是淚流滿面!

劉知州聞言頓時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狠狠的拍桌怒吼道:

“來人!將這滿嘴謊話的潑婦拉下去杖則三十!以儆效尤!”

很快,衙役上前就欲拖拽劉氏下去!

“慢著。”一道低沈淡漠的嗓音在他耳畔響起。

劉學義猛的擡頭看去,卻見季宴禮一襲玄衣,緩緩邁進堂上!

劉知州楞住了!看清來人後連忙恭敬行禮:“下官參見季大人!”

季宴禮卻並沒有應答,反而轉而朝著王景升道:“你就是王景升?”語調淡淡,聽起來毫無起伏波瀾。

可王景升卻是感受到了從他身體裏散發出的壓迫感!

他艱難的咽了口唾沫,緊張的道:“是又怎樣!”

季宴禮輕笑出聲,笑聲清淺悅耳,可聽入王景升耳朵裏卻是讓人不寒而栗:

“既然如此,那你下輩子投胎前好好看看,別再遇上了我。”

說到最後四個字,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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