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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該任性時便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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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該任性時便任性

蘇安然悠悠轉醒。

一想到沈書離的話語,蘇安然腦袋一陣刺痛,她真的不知道怎麽處理他人的感情啊。

哎,要是知道處理她當海王得了,還在這裏苦惱幹什麽?!蘇安然不貪心,她只想要一份真摯的感情。正所謂“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是也。蘇安然看著頭頂垂下來熟悉的流蘇,便知道自己躺在了蘇府自己的房間中,心中頓時松了口氣。

“愛妃,醒了?”

清冷帶著慍怒的聲音從床邊傳來,蘇安然嚇得頭皮發麻,瞬間清醒,從床上彈坐起來。

“李,李文叡!”

“擅離皇宮,直呼朕名,呵,蘇安然,你膽子可越來越大了!”

蘇安然僵硬地轉過身子,看到李文叡坐在床邊一張小桌子上,修長的手指端著一杯茶,面色黑如墨漆,淺笑地註視著她,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蘇安然生吞活剝。

這李文叡簡直比地獄裏的惡魔還要可怖。蘇安然嚇得身子忍不住地顫抖,他,他不會要把自己弱小的腦袋......蘇安然不敢想象,還沒在這個世界活多久就要死了?

蘇安然心一橫,被子蒙頭,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聖,聖上,我,我膽子,可,可小了,”蘇安然聲音弱弱地,“聖上,我,我下次再再也不敢,我,嗚嗚嗚.....”蘇安然不知不覺就哭了出來,她真的不想死,可是她自己仗著自己是作者的身份老是作死,如果再能重來一次,她,她肯定安安分分茍在這小院子裏,哪裏都不去,嗚嗚嗚。

這小傻子,隨隨便便就被嚇破膽了,唉。李文叡嘆氣,本來挺生氣的,看到蘇安然的慫樣,心中更加無奈。隨即收了戲謔的心思,放下茶杯,走到蘇安然床邊處輕輕坐了下來。

“蘇安然。”李文叡語氣輕柔,生怕把蘇安然嚇跑。

“嗯?”蒙在被子裏的蘇安然聽到李文叡輕聲叫喚,慢慢止住了哭聲。

“蘇安然,別怕,我不怪你。”

“真,真的嗎?”蘇安然心裏放下些許恐懼,從被子裏慢慢探出頭來,看到李文叡近在咫尺的臉龐,下意識地又想鉆進被子,李文叡眼疾手快,一把撈過蘇安然的身子,將她輕輕禁錮在懷抱裏。

“蘇安然,你就這麽怕我?”李文叡看到蘇安然的害怕的模樣,心中升起了一絲不快,更多地卻是委屈,明明自己對蘇安然百般包容,為什麽蘇安然還是害怕他?為什麽,為什麽人人都說他冷血無情,人人都懼怕他?他做過什麽十惡不赦、天理不容的事?

“蘇安然,我可曾傷過你?!”

“我,我,我......”蘇安然聲音顫抖,支支吾吾,心裏的害怕漸漸消了下去,擡頭看向李文叡,只撞見李文叡清冷的眸子裏光芒閃動,似乎有淚花快要掉落下來。

蘇安然的心裏剎那間似乎看到了千年不化的冬雪突然消融,心裏被不知名的柔軟猛地撞擊了一下,眼淚又一次不自覺的滑落下來。

他們都說,“帝王無情”,他們都說,“伴君如伴虎”,他們都說,“聖上薄情寡義”。就連蘇安然作為小說世界的作者,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給李文叡的人設性格是:“冷酷無情,手段狠厲”,諸如此類。

但是,或許她錯了,錯得離譜,現在的李文叡,已經不再是她筆下的“行屍走肉”,而是有自我獨立意識,活生生的一個人。他有人情冷暖,也有喜怒哀樂。人不該是紙片式的,也不該是片面的。她為什麽要去隨意聽信周圍人的話語,由自己切身感受到的不應該是最真實的嗎?李文叡何曾因為她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懲罰過她?她連下跪也是從來沒有的事。蘇安然細細想來,深感愧疚。

“對不起,李文叡,我,我錯了。”蘇安然聲音細如蚊蠅。

“你沒錯,我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你該怕我。所有人,都該怕我。”李文叡更加委屈。

“我,我,我,”蘇安然手輕輕撫上李文叡的臉龐,輕聲道:“對不起,我是怕你,我怕你砍掉我的腦袋。但是,我想錯了。”

李文叡聽到蘇安然真誠的道歉,沈寂許久的心裏仿佛萌生出了一朵小花,蘇安然,現在是正式向他敞開心扉了?李文叡心中歡喜,面上卻委屈巴巴,像一條被遺棄的小貓:“他們說得都對,我一句話就能讓人腦袋搬家。”

蘇安然看著李文叡就坡下驢、口是心非的樣子,心裏覺得有些好笑,“是,你是帝王,全天下都是你一句話的事。”

“我要這天下做什麼?”李文叡皺眉,手輕輕抱緊了蘇安然:“蘇安然,我只要你。”

李文叡的眸子深情如水,蘇安然怔怔地看著,仿佛有魔力一樣被吸了進去,等回過神時,蘇安然面頰滾燙,羞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李,李文,你,你,”。

李文叡從懷裏拿出蘇安然送的那塊手帕,輕輕擦拭她臉上的淚痕。

“蘇安然,你一聲不吭地離開皇宮,我很生氣。”李文叡一想起這個心裏就憋了一肚子怨氣,不是因為蘇安然,而是那些被他貶級的官員。

本來李文叡今天早早下朝,誰知道這些官員圍著他吵吵鬧鬧,死活都不放過他。早知當時就不應該心慈手軟,讓他們一個個告老還鄉多好。不然他早就陪蘇安然來到蘇府,也不會看到蘇安然病懨懨地躺在床上。

“但是,我更怕,更怕你離開我。蘇安然,我這些日子找了很久的民醫,至今我還沒有找到根治你那個病的辦法。如果,如果你一個人出去出事了怎麽辦?”李文叡不敢想象,不敢想象他孤零零地在這個虛假的世界裏活著,回到以前牽線木偶般麻木的日子。

如果,又留下他一個人怎麽辦?李文叡不再往下說下去,只是緊緊抱住蘇安然,像抓住人生裏唯一一株救命稻草。

蘇安然任由李文叡抱著,兩人的氣息纏繞交流,時間仿佛在他們身邊流淌,心卻在此時真真正正地交融在了一起。

“若是不想回宮,我陪你在蘇府呆幾天。”李文叡悶悶開口。

“我......”蘇安然心裏依然牽掛著還未痊愈的蘇蘊青,猶豫了下,轉而問道:“那,那那些大臣們怎麽辦?”

“該怎麽辦怎麽辦。”反正你不能丟下我。李文叡在心裏補了一句,又想起那些大臣就糟心:“難得休沐多日,這群不省心的大臣怕是高興壞了。”

蘇安然原先還覺得自己任性,現在和李文叡比起來,簡直小巫見大巫。若是她原來世界工作時候遇到這種領導,她應該也會高興壞了,隨隨便便放假誰不高興啊。

“不會耽誤什麽,國家大事吧?”蘇安然有些擔憂地問。

“小小的腦袋,操心那麽多幹什麽。”李文叡揉了揉蘇安然的臉頰,“這麽幾天,能有什麽大事發生。若是真有什麽大事,讓那些吃幹飯的大臣們多操心操心就是。”

那些兢兢業業的大臣們若是知道李文叡說他們是“吃幹飯”的,怕是又要圍著李文叡鬧一場。蘇安然內心無奈至極,雙手環抱住李文叡,自己的夫君這麽任性怎麽辦?隨他去唄!

李文叡在蘇府將近一周。蘇蘊青看著對蘇安然百般寵愛的李文叡,心中甚是欣慰。若不是那群大臣們天天上蘇府遞奏折,催李文叡趕緊回宮,李文叡甚至想在蘇府和蘇安然舒舒服服呆著,耳鬢廝磨一輩子。

“催催催,這些人就知道催!”李文叡坐在回宮的馬車上,面色不虞。

“你再在蘇府呆下去,我就要背上禍國妖妃的罵名了。”蘇安然頭埋在李文叡的懷裏,笑著道:“我可不想遺臭萬年。”

“他們敢?”李文叡佯裝生氣,“誰敢說你一句不好,朕就讓他們人頭落地,滿門......”

“哎!”蘇安然趕忙捂住李文叡的嘴巴,“你可不許當昏君。”

李文叡握住蘇安然的手腕,笑道,“那你也當不成禍國妖妃。”

月影在馬車外拿著韁繩,緩緩駕著馬車。他聽到馬車內的歡聲笑語,面色雖然依然冷漠,但是心裏跟見了鬼似的,疑惑道:裏面這位真的是他認識的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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