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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他是不是被餘妄帶壞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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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他是不是被餘妄帶壞了呀……

第31章

夏時雲原以為自己受到這麽多的精神沖擊會失眠, 沒想到卻睡得很好。

側臥的床和主臥的床是一樣的,都很軟,所以不存在認床的困擾。其實原本側臥的床不太好, 因為夏時雲之前一直是一人獨居,沒想過要拉人合住, 所以側臥的家具一直都是租房前自帶的基礎水準。

原側臥的床都不知道用了多久了,每次他們做的時候床腿就會細微的晃動,然後發出難聽的搖床聲,很吵。夏時雲想著湊合湊合也能用,拖延的老毛病又犯了, 直到有一次餘妄做得太瘋, 直接把床給晃斷了。

不堪重負的床腿嘎嘣一聲從中間裂開折斷,在床上辛勤作業的兩人猝不及防向驟矮的那一側傾斜滑落。夏時雲為自己的拖延惡習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餘妄倒比較冷靜沈穩,如果忽略他驟然緊蹙的眉宇的話。

猝不及防就進到了過分的深度, 夏時雲瞬間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然後, 餘妄就心疼地立刻下單了和主臥同款的昂貴床墊,第二天就送上門了。新床墊又軟, 支撐力也好,夏時雲昨晚一夜無夢,睡得香甜。

摸出手機一看, 已是上午九點了。

拉開房門一看,發現餘妄也起晚了, 因為男朋友這個點還在忙碌地做早餐。

平時餘妄都起得很早的,良好的健身習慣使他過著一套極其自律的生物鐘,每天都雷打不動的七點起,八點前就會把早餐做好了, 夏時雲迷迷糊糊地起來就能吃上。

夏時雲沒穿鞋,走路沒聲音,貓一樣地靜悄悄倚在廚房門邊,用還未醒盹帶著微沙的聲音叫了一聲:“餘妄。”

正在專心煎鍋貼的男人身形一震,似乎被嚇了一跳。

他側過身望去。

睡飽了的青年皮膚通透潤白,昨晚被親得有些過分的唇已經消腫,但依然呈嬌艷的殷紅色,唇角微微勾著,就那麽半垂著眼皮看他,眼睛會說話似的。

夏時雲輕輕對他笑,說:“早。”

與他相反,餘妄簡直是肉眼可見的狀態糟糕。

男人有些沒精神地耷著眼角,眼下浮起很淡的青影,胡茬冒出來了一些,居然胡子都沒刮。一看見夏時雲,他就很習慣地點了點頭,算是作答。

結果夏時雲的眉頭一下就蹙起來了,不輕不重的嘖了一聲。

餘妄立刻神經緊繃,用幹巴巴的語氣倉惶補上一句:“早、早上好。”

夏時雲的眼睛一下就彎起來了,很滿意地笑,聲音輕柔地問道:“做的什麽啊,好香。昨晚睡得好嗎?”

餘妄抿了抿唇,低聲道:“鍋貼。”

然後又磕磕巴巴地補充:“玉米,和豬肉餡的,剁了一點馬蹄粒進去增加口感。”

男人像是剛開始學習說話的笨蛋小孩,怕說少了招惹老婆不滿,本就岌岌可危的地位再降一級。但又因為他實在是很少挑起話題,並不知道哪些才是別人想要了解的信息,所以就把能想到的都說出來了。

而且經過一夜,餘妄的溝通水平似乎出現了倒退現象。

夜晚能稍稍減輕一些羞恥感,此刻白日朗朗,餘妄又有些別扭了起來,心裏總有許多無謂的擔心。

他說話的語氣會很生硬嗎?

他的聲音動聽嗎?

他說話的表情自然嗎?

他說話時會出現很多局促的小動作嗎?

……等等。

明亮會襯得本就笨拙的人更加笨拙,他好擔心自己會出醜,讓夏時雲感到下頭。他老婆的職業身邊太多優秀好看又健談風趣的人了,他會擔心很正常。

至於睡得好不好嘛……

餘妄肩膀洩氣地一垮,覺得夏時雲很壞。

這分明就是明知故問!

他睡得不好,非常不好。

即使抱著夏時雲的睡衣,欺騙大腦老婆還在他身邊,他仍舊是輾轉了大半夜才合眼。

期間,餘妄數次想撬門溜進側臥。

夜很深了,床上的人一定已經進入了深度睡眠。

他只要屏息靠近,就可以像之前的無數個夜晚一樣把人摟進懷裏,卑劣地偷一個晚安吻。

但他不敢。

要是再被發現……可能就不是被趕下床這麽簡單了,或許他會被趕出家門,變成夏時雲的第二個前任。

後果太可怕,餘妄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再擡眼時,男人烏黑的瞳孔莫名染上幾分哀怨,餘妄聲音很悶:“……嗯,睡得很好。”

夏時雲很想笑,然後就笑出來了。

以前他也很常笑,但多是無奈或者禮貌的微笑,這樣笑得小白牙都露出的樣子倒是很少見的。

餘妄被他笑得更郁悶,倏地瞳孔一縮,連忙把火關了,眉頭緊蹙地問:“怎麽不穿鞋?地上涼。”

夏時雲低頭看看,腳趾蜷縮一下:“啊,我忘了。”

男人繃著臉,很不讚同地走過來,腰身一蹲就輕輕松松地把夏時雲整個抱起來,然後闊步走到沙發邊把人放下。又回房間把鞋子找到,拎回來給夏時雲穿。

男人沈默地在他跟前蹲下,大掌松松一攏,夏時雲伶仃的腳踝就被裹住了,餘妄給他穿上拖鞋。

結果要穿另一只的時候,夏時雲開始不配合了。

如果是之前,男友這樣沈默又細心地給他穿鞋,夏時雲第一反應會是窘迫,有種在做事細致的人面前頻頻犯錯的尷尬感。但看過昨晚男友紅眼眶的樣子,夏時雲已經無法打從心裏很尊敬他了。

比如現在,他就想逗餘妄。

雪白的腳腕怕癢似的一縮,餘妄就抓了個空。

男人楞了一下,還以是自己的掌心太糙,磨得老婆的皮膚不舒服,立馬有些窘迫的把手在褲腿上蹭了一下,似乎這樣就能把粗糙的掌心蹭平整。

他又去抓那只腳,夏時雲又一擡,結果不小心輕輕踢到了他的下頜。

餘妄眼神一黯,猛地擡眼,正好對上戀人眼底盈盈的笑意。

沒睡夠的心火一下子冒了上來。

夏時雲連忙道歉,嘴角還掛著沒收全的笑:“不好意思呀,我不是故意踢到你的,痛不痛?”

餘妄不答話,滾燙的大掌一下子攥住了那只調皮的小腿。

細嫩的小腿肚被掐得從指間溢出,粗礪的大掌緩緩摩挲青年微突的踝骨,刮過皮膚時,動作親昵中帶著一點難以言說的狎.昵。

氣氛不對,夏時雲的笑一下子收回去了。

餘妄的眼底是純粹的黑,黑到空蕩,什麽都映照不出來,已經有些發癡了。

他在夏時雲略帶驚恐的註視下將那截腕子湊到唇邊,輕輕咬了一口,尖利的犬齒印下幾個發白的齒痕,他又憐愛地探出舌尖舔了舔,漆黑的眼一錯不錯地盯著夏時雲。

“壞寶寶。”

“為什麽欺負我?”

夏時雲被他盯得臉頰隱隱發燙,有些心虛道:“沒有啊……”

夏時雲老實了,慫慫地把鞋穿好,連忙轉移話題:“你繼續去做早餐吧,我一會兒要出門……”

他頓了一下,主動問道:“你要一起去嗎?”

“要。”餘妄先答應下來,再問:“去哪。”

“我想去工作室看看。”

餘妄蹙起眉頭,有點不解。

今天周末,老婆也沒有活要幹,應該不用去才對。

不懂歸不懂,但他對夏時雲的一切決定都沒什麽意見,只抿著唇一副沈默可靠的樣子。

“啪”,一聲脆響。

夏時雲擡起兩只手掌,輕輕拍在了男人的雙頰上,把餘妄薄薄的唇都擠得鼓起來一點。

餘妄一楞,錯愕地看著他。

青年烏潤的眸子噙著兩團生動的小火苗,鮮活而漂亮,有點兇地對他說:“你是不是在奇怪為什麽我沒工作也要去工作室呢?”

餘妄怔怔地點頭。

“那你就問我呀!”夏時雲氣得更用力地擠他的臉:“你忘了我為什麽會想跟你分手嗎?就是你總是不說話,什麽都不說,我到現在依然是不太了解你。這年頭就算真的當小三,也不興純走腎那套了。如果你不想跟我認真交往,只是當個炮友,那我們確實不用深入交心……”

夏時雲話還沒說完,餘妄聽到一半就急了,他覆上夏時雲的手,急切道:“不是走腎……!”

什麽炮友啊……老婆怎麽能說這種話來傷他的心?

走腎只是他的手段之一。

他的目標是……

餘妄耳廓通紅,第一次在夏時雲清醒的時候清晰表達自己的野望:“我要當你的老公!”

唯一的那種。

他的愛排外性很強,夏時雲生命中的一切角色他都希望由他來扮演。

如果夏時雲需要的話,老公、小三、情夫、朋友、維修師傅、健身教練……他都可以勝任。

如果有別的窺伺者,他會當仁不讓地擠開,自己霸占夏時雲最親密的位置。

這個想法很不好嗎,餘妄不知道,反正他在夏時雲眼裏已經沒什麽面子了。

男人眼角繃緊,仿佛下一刻就要對假想敵呲出白森森的獠牙,露出嫉妒的刻毒嘴臉來。

但很快他就收斂了神色,擔心夏時雲不喜歡他這種幼稚的表現,然而緊皺的眉頭無論如何也解不開,使得他看上去很古怪。

餘妄的心情沒由來的低落下去。

他在夏時雲面前簡直是潰不成軍,一點風度也沒有了,感覺自己的競爭力越來越弱,餘妄焦慮地繃緊了唇角。

倏地,夏時雲粲然一笑,聲音又輕又軟:“你已經是了呀。”

餘妄一怔,瞳孔驟然縮了一下,心像急速膨脹的氣球一樣被吹上了天,輕飄飄的,腳尖都發軟了。

驟縮的瞳孔緩緩覆原,變成更濃重的黑。

他像發病了一樣,心跳得好快,面上卻如安靜的冰山一樣毫不顯現。

好喜歡,好喜歡,他好喜歡夏時雲……

好想把老婆那張說出讓他瘋狂的話的嘴唇親腫,幹得他失聲痛哭,只能發出破碎的、濕潤的聲音。

見男友又怔怔的好像走神了,夏時雲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臉蛋。

是不是他講的情話太低級了呀?

哎呀,那他本來也不會和人調情呀。

他跟餘妄一樣都需要學習呢。

“好了,你去弄早餐吧,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你的身份是有資格讓你了解我的行蹤的。”夏時雲道。

餘妄眼神膠黏地糊在他臉上,癡癡地說了一句毫不相幹的話:“老婆,我可以親你一下嗎?”

夏時雲:“……”

夏時雲不太想。

餘妄的親法太……太那個了,很令人害臊。一會兒還要出門,他不想親得嘴巴都腫起來。但此刻氣氛難得如此溫情,他也不想破壞。

於是他說:“好吧,那親一下。”

餘妄立馬湊上來,手掌迫切地黏上夏時雲的腰,輕輕揉捏著移上脊背,去摸他一節一節微微凸出的脊梁骨。滾燙的唇吻了上來,貼著柔軟的唇瓣開始廝磨。

呼吸交纏,高挺的鼻尖很妨礙接吻,男人微微偏開了角度,去吮他的唇瓣,舔他甜津津的縫隙。

這個吻既不像昨晚那種幾乎把他吞噬一般裹挾著濃重欲望,又不似他們說開以前的那種蜻蜓點水,堪稱浪漫溫情。

男人粗礪的指腹抵著他的腰眼拼命揉捏,夏時雲的尾椎骨都發酥了,嘴唇不自覺張開縫隙,他的舌尖顫巍巍地主動出擊。

結果,餘妄卻突然站直了身子,冷靜地一扭頭,聲音硬邦邦的:“寶寶你去換衣服吧,我把鍋貼鏟起來。”

夏時雲楞楞地眨了眨濕漉漉的眼睛,茫然地微張著唇。

怎麽不親了?

……不,不親舌頭嗎?

夏時雲茫然地想道。

半晌,他小聲地哦了一聲,慢吞吞地把那一點嫩紅的舌尖收回去,耳珠通紅幾欲滴血。

……好尷尬,他是不是被餘妄帶壞了呀?

他居然覺得剛才那樣的吻有點意猶未盡。

有一點點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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