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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天塌了,老婆不要他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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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天塌了,老婆不要他同房……

第29章

「我要當他的小三」

這句話毫無預兆地闖入夏時雲的眼簾, 很熟悉地和今晚從餘妄口中說出的瘋話不謀而合——“白天,我當你的老公。晚上,你睡著了, 我就當你的小三,你說好不好?”

夏時雲:“……”

不是, 原來這句話不是發癲玩什麽角色扮演,而是認真說的?

並且,這個當小三的主意他居然還打了這麽久?!

算算時間都快一年了。

夏時雲:“。”

第一次聽說有人的執念是當小三的。

往下一瞅,甚至還有一些比較具體的想法:

「這個男的一看就腎虛,配不上他。」

「我可以。」

「老婆喜歡什麽樣子我就能裝成什麽樣子。」

「我比他高, 體格也壯, 就算我當小三被發現了的話,腎虛男也打不過我,鬧大了丟人的也是他。」

夏時雲有些看不下去了,瞥向一旁裝老實巴交的男友, 低眉順眼的, 一副眼光躲閃的樣子。

他有些無法理解。

也就是餘妄真的得願所償,跟他在一起了, 所以這些記錄反而還被苦戀的甜蜜美化了一二。但如果他們沒有在一起呢?

那這份日記堪稱毛骨悚然了。

好在夏時雲心臟還稱得上是強大,看見這些後第一反應不是躲開,而是矯正男友不知道為何會這麽歪的價值觀。

“你再喜歡誰, 你也不能去當小三啊!”夏時雲漂亮的眼睛淩厲地瞪著男人,清潤的嗓音冷肅, 氣勢洶洶:“如果人人都跟你一樣做,那這個社會上還有什麽公序良俗可言?”

餘妄被罵得眼神都黯了,悶聲:“對不起,我錯了, 老婆……”

夏時雲狐疑地看著他,懷疑餘妄只是嘴上溫順,於是問他:“你覺得小三這個名號說出去好聽嗎?人家會怎麽看你?你又是怎麽看待那些當小三的人的?”

餘妄小心地擡眼看了看氣鼓鼓的男友,繃著臉嚴肅地點評:“他們這樣做,是很不要臉的。”

夏時雲心裏松了口氣,覺得餘妄還有救,鼓勵道:“對!還有呢?”

青年眼神溫柔閃亮,白皙的膚色透著健康的淡粉,微微笑著鼓勵他說下去的唇角彎彎……笑得怎麽能,怎麽能這麽好看呢?

簡直就是在挑逗他。

餘妄癡癡地看著,喉結動了一下,聲音低沈了一些,心潮澎湃地順著夏時雲的問話往下說:“這種行為……自甘下賤!”

夏時雲大松一口氣,溫柔地摸了摸男友的後頸:“對。你看,你其實是明白是非的。”

餘妄被誇得好開心,面上不顯,動作卻急切地拉過夏時雲的手在上面胡亂地親了幾下。

“這些行為是錯誤的,不管是誰做,那都不應該。”夏時雲擔心餘妄雙標,循循善誘地試圖讓他舉一反三:“如果……如果情境轉變一下,是我想當你的小三,你覺得我這種想法對嗎?”

誰知餘妄一下子就急了,以為戀人考驗他的衷心,騰的一下就往前挪了一段距離,一下子湊到夏時雲的臉跟前。

“不可能,沒有這種可能!”男人緊繃著臉,黑沈的眼睛冷得無機質:“我不會跟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交往。”

“我絕對不會做出讓你產生這種念頭的行為,如果那樣,我不如去死……”餘妄急促地說著,額角泌出細細的汗,眼前幻影一般浮現一把老舊的木桌。

鼻尖幻覺般嗅到了濃郁的酒味,餘妄一陣反胃,倏地發出一聲輕微的幹嘔聲。

夏時雲嚇了一跳,連忙拍撫他的後背,疊聲道:“怎麽了怎麽了?我就是打個比方呀,哎呀,你不喜歡這種假設我就不說了,不要那麽激動。”

餘妄把頭靠在他的懷裏,閉著眼睛不說話。

夏時雲輕柔的聲音像在哄孩子:“我只是想說這種插足的行為無論誰幹都是不對的,你既然也覺得那些當小三的道德不好,那你當然不能跟著學啦,是不是?”

餘妄薄唇囁喏幾下,想了想還有些不服地昂起頭:“那不一樣。別人是因為要錢,我是因為愛,你根本都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夏時雲:“……”

雖然有種前面的思想教育都白做了的無力感,但猝不及防被表白還是讓他有點臉紅。

一個從不表達的人突然高強度的輸出愛意,帶來的沖擊是巨大的。

更何況……夏時雲就吃這一套呢。

他從來沒有得到過像這樣濃烈的愛意。他曾經想要的忠誠的、濃烈的、非他不可的愛,此刻盡數在男人幽黑深邃的眼底可見。

餘妄黑漆漆的眼底只能映照出夏時雲一人的影子。

夏時雲在此刻才有些真切地感受到了男友的愛,就好像……如果他剝奪了餘妄愛他的權利,那麽餘妄的天就會塌,地就會陷落。

細微的興奮感像電流流竄在血管裏,激得夏時雲的手指不禁輕輕抽動了一下。

夏時雲感覺自己可能被餘妄傳染了幾分瘋癲,否則他怎麽會感覺有點高興呢?

但這種把所有重心都落在一個人身上的生活方式是很危險的。

夏時雲頓了頓,輕聲說:“無論初衷是什麽,反正破壞別人的感情就是不對的……”

男人渾身一震,倏地惡狠狠地擡起眼來,雙目赤紅,突然有些激動:“你們有什麽感情,你們很相愛嗎?”

夏時雲有些啞口無言。

這個問題著實把他問倒了,他跟周泊航之間確實沒什麽深刻的感情……但如果就這樣說吧,又好像默許了餘妄不健康的“小三論”了。

戀人的沈默像一劑猛烈的催化劑,一下就把餘妄本就不安的心神給點燃了。

餘妄黑著臉手一伸,蘊含蓬勃力量的肌肉盡數鼓起,托著夏時雲的臀輕輕松松地就把人揣進了自己的懷裏。寬闊的懷抱能把青年整個人攬在其中,手臂強勢地橫亙在夏時雲的腰間,他的下巴就抵在他的頸窩裏,有力的長腿一夾,把夏時雲整個人牢固地抱住了。

“你們有多相愛?”男人陰惻惻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一道突兀滾燙的存在霸道地擠進夏時雲緊.閉的腿.間,燙得他大腿.內.側的皮膚都發麻了。

“我沒問過寶寶,也不敢問……”男人有些尖銳的犬齒輕輕叼住夏時雲薄軟的耳廓,語氣森寒:“你們做到哪一步了?”

沒人比餘妄更了解夏時雲的身體了。

他家寶寶又乖又品性高貴,最討厭放蕩不羈的偽君子,所以就把上一任渣男給踹了。但這都是表象,其實深入了解過夏時雲之後他才慢慢覺察出來——

夏時雲完全就是一個色寶寶。

很口是心非的那一種。

還很懶,就喜歡別人伺候他,伺候舒服了就哼哼唧唧的叫。

有點像品種高貴、性格矜持的美貌小貓。

不愛梳毛,不喜歡別人碰他的軟肚皮,不講禮貌地直接掏他的原始袋的話,生氣的小貓立刻就會咬人蹬人了,很兇。

乍一看是只不愛別人對他動手動腳的小貓。

但如果你好吃好喝的伺候爽了,一點點從輕揉肉墊開始試探起,然後等他開始打小呼嚕了再摸摸拿起梳子梳毛,他就不反抗了。

乖乖地躺平任梳,甚至自己攤開肚皮。

這樣的一面,該不會有別人看過吧?

妒恨的巖漿在男人胸腔中壯大,燙得他不斷吐出惡毒的話語:“他插過你嗎?他插的有我插的爽嗎?”

“你……!”夏時雲白皙的膚色泛起薄怒,聲音有些破碎。

男人像犯了什麽吸人的癮一樣,高挺的鼻梁刮在青年溫暖的側頸上深深嗅聞。

夏時雲洗過澡後的味道很好聞,是淡淡的白檀木香味和一點點潤膚乳的奶香混合的氣味,又淡雅又甜,好聞到餘妄想直接把人掀翻開始不管不顧的發瘋。

但是不行,老婆會生氣的……

生氣可能就會不要他了。

這個念頭像一把枷鎖,始終懸在餘妄的脖頸,給他套上止咬器。

但滔天的妒火仍然讓他失去往日的沈穩,反正最不堪的樣子都已經被夏時雲見過了,餘妄現在甚至感覺發瘋都帶上了一點快敢。

是被老婆註視著醜態的快.感。

被情.欲折磨得狼狽不堪的他、因妒火而變得猙獰的他……這些從不曾表露過的一面,突然得到了註視……

光是這樣一想,餘妄都快止不住快意的聲音了。

他死死抱著夏時雲的腰,不經同意就隔著衣服掐住一點,有技巧地折磨他。

夏時雲將要罵出口的話又被幹擾了,蝦米一樣地微微躬起肩背,驚叫一聲。

火熱的唇舌叼著耳肉,時輕時重地廝磨,滾燙陰鷙的語氣帶著明顯的競爭心:“他能像我這樣讓你舒服嗎?……說話呀寶寶,你為什麽不說話?”

夏時雲蹙著眉頭,眼底水霧一片,斷斷續續地罵他:“……你有毛病吧。”

想讓他說話,能不能先把小動作停一下呢請問?

……而且這個不聽話的狗,又只掐那一邊!

強烈的對比讓夏時雲很不舒服,他甚至想讓餘妄滾出去,鎖上門,自己偷偷蹭一下被忽視掉的那邊。不患寡而患不均懂不懂?

餘妄悶悶笑了兩聲,語氣涼涼的:“壞寶寶,怎麽罵人呢?”

夏時雲眼角溢出淚,惱怒地側過臉去:“你有意見?”

餘妄狗一樣的蹭他軟滑的臉,低聲:“寶寶再罵兩句我聽聽?”

“……”夏時雲被這種折磨式的綿長快意逼得一張臉俏生生的紅,咬牙罵:“神……”

他張開口的間隙,男人就用手指夾住了他的舌。

餘妄眼底閃著興奮的光,顯得他冷淡平靜的面容有些詭異,粗礪的手指像火熱的鉗子,輕輕將戀人柔軟的舌尖拖拽出來。

餘妄含住那截紅紅的舌尖,溫柔地吮,喝光了夏時雲口中的清液,然後退出來撫摸他的唇角:“你這裏,有別人這樣舔過嗎?”

夏時雲忍無可忍,抓住空隙掙脫開來,推開他的時候手往後伸,卻好巧不巧打到了餘妄的下頜。

扇在上面清脆的一聲。

兩個人身形都僵住了,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夏時雲從他身上爬下來,有些愧疚地小聲道:“打痛你了嗎?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箍著我不放,我也不會打到你,你下次別這樣了,不能好好說話麽?”

餘妄卻還僵著不動,維持著臉被扇偏的姿勢。

夏時雲惶恐不安地湊過去想看看他,卻倏地眼尖地瞥見洇濕的範圍變寬了,糊成一片。

“……”

“……”

夏時雲靜了一下,小聲問:“你是變.態嗎?”

男人身形一怔,慚愧地坐好,老實多了:“對不起……”

嘴上老實道歉了,眼睛還是通紅的,緊擰的眉頭明顯地暴露出這人是一個妒夫的事實。

夏時雲無奈嘆氣,解釋道:“我跟他沒什麽感情……不對,可能我單方面對他有一點點吧,畢竟是初戀,我還挺傷心的……”

越說,男人的眼睛越紅,攥緊的拳頭似乎一拳過去能幹碎三個周泊航的腦袋。

“……”夏時雲越解釋越亂,幹脆直白道:“但是你剛剛那、那些……我都只跟你做過啊……”

“你不是也知道我們分手的原因嗎,就是我不肯跟他做,然後他就背叛我了。”

夏時雲挺尷尬的,在現任面前剖白自己上一段失敗的感情什麽的。

哪有人這樣問的啊!

餘妄紅著眼睛,妒恨中帶著委屈:“也沒有摸過你,親過你嗎?他怎麽忍得住的,他是陽.痿?”

然後不忘詆毀道:“你看我看人很準吧,我就說他一定是腎虛男,幸好你們分手了。”

夏時雲尷尬地咳了兩聲,小聲道:“他腎不腎虛我不知道……那是我第一次談嘛,我又不知道戀愛應該怎麽談,就學偶像劇裏的一樣玩純愛啊,就從牽牽手啊,親親臉啊做起的。而且他工作是酒吧調酒師,上的都是大夜班,我跟他工作時間都錯開了,其實相處機會不多……”

而且說實話,周泊航長得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渣男長得是斯文掛的,夏時雲真正喜歡的類型就是餘妄這樣,硬帥的。

只是當時周泊航鍥而不舍的追求和示好打動了夏時雲,他又不知道愛情應該是什麽樣的,就覺得人家對他好,他應該也要還回去吧,就這麽談了。

但是他想搞純愛,周泊航不想啊。於是渣男一急,他就感到下頭,一急,他就下頭,這感情還越談越淡了呢……

夏時雲覺得自己這種想法好像不太應該,所以就經常會買禮物作為補償。

結果後面他發現只有自己在認真付出,周泊航從一開始就沒當真,就有點破防了。說是為了失戀傷心,可能更多的是為自己識人不清和愛情三觀被沖擊而自覺失敗的痛苦吧。

可餘妄還是不滿意,死死瞪著他,悶聲:“我也要跟你牽手。”

“我也要親你的臉!”

夏時雲:“……你都親過多少回了。”

餘妄恨恨地磨牙,心像被錐子鑿過一樣的痛:“我要消毒,我要把你的臉親腫,我要設在……”

“……餵。”夏時雲冷冷睨他。

餘妄忿忿的,不說話了,冷淡的面容看上去倒委屈上了。

夏時雲翻了翻日記,劃到最近一條:

07月17日

「我要銘記這一天,已經在日歷上訂好行程提醒了,以後每年這天都燒一個紅雞蛋吃。」

夏時雲疑惑地蹙了一下眉頭,回憶了一下,並沒覺得那天發生了什麽特別的啊。

問了餘妄,男友支支吾吾的也說不清。

夏時雲狐疑地點開日歷,赫然發現上面確實被標記了重點,點進去一看——

「被坐紀念日」

「老婆主動坐我了,很舒服,我差點一進去就出來了。」

「好幸福。」

「好愛老婆寶寶。」

夏時雲臉皮一下羞紅了,看不下去地把手機還回給餘妄,小聲罵他:“你怎麽老想著這些啊,受不了你了……”

餘妄緊張地問:“老婆你反感嗎?對不起,我會改的。”

夏時雲對他這個認錯的說法存疑,嘆了口氣,倏地又道:“那我當初被周泊航糾纏的時候,你從樓上下來……”

不怪夏時雲起疑,任誰看了這些日記,都會感到有些悚然的。

餘妄一怔,著急解釋道:“不是!真的是巧合!”

他翻出房租繳納記錄給夏時雲看,委屈自證道:“我住在這裏已經好久了……真的是巧合,這裏離巖館比較近,所以租的這裏。”

夏時雲又問:“那你那些私密相冊的密碼是什麽意思啊,這也是個特殊的日期嗎?”

餘妄怔了一下,然後緩緩地嗯了一聲。

“是我認識你的日子。”

也是第一次有人說他的聲音真好聽的日子。

他一生中唯二的兩次讚美,都是出自夏時雲之口。

青年懵懵地睜大了眼睛,蹙眉思考了一下,然後抱歉地說:“不好意思啊我記不起來了,我加的人太多了。”

餘妄很淡地笑了一下。

他趁機岔開話題,低聲道:“對不起老婆,你可以打我出氣,可以不分手嗎?”

夏時雲其實已經不太生氣了,但他的確覺得餘妄的行為需要受到一點懲罰,不然他擔心餘妄會認為這種行徑是可以輕飄飄被原諒的。

“打哪裏?”夏時雲問。

餘妄怔了一下,冷淡的面容浮起紅暈,低聲道:“哪裏都可以,只要你高興……但是不能打壞了,老婆還要用的。”

“……”夏時雲冷冷地哼了一聲,說:“不要,我又不家暴,就罰你……我們分房睡好了。”

餘妄一怔,冷峻的臉一下變得慘白。

天塌了,老婆不要他同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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