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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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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崩潰

回到別墅的傅嘉言,被葉征送進了他的臥室,並告訴傭人們去找枚抑制劑,他是個alpha,可以進去幫自家老板註射。

可是剛進去的葉征就被暴躁易怒,全無理智的傅嘉言給趕了出去,葉征實在是不敢輕易進去了,進入易感期的傅總實在是太嚇人了。

傅嘉言已經被熱潮侵蝕了全部理智,巨大的悲傷和難過讓他心神激蕩,心情的強烈波動,使得傅嘉言的易感期來的比哪一次都要嚴重。

失去理智的傅嘉言,僅憑著本能行動,他的眼睛被燒的通紅,他極度沒有安全感,他想要自己的omega,可是他的omega被自己傷害了,傷得很重,他不敢去找他的omega。

“嗚——”傅嘉言發出野獸般的悲鳴,他開始在房間裏急躁的轉圈圈,四處翻找,很快,他的保險箱被找到,靠著平日裏開過無數次的肌肉記憶輸入了密碼,把裏面屬於沈懿行的東西一件不落的攏進懷裏,那枚曾經沾有沈懿行血跡的胸針,被傅嘉言貼著胸口握緊,可上面屬於沈懿行信息素氣味已經變得很淡很淡,根本就聞不到了,傅嘉言又不滿足了,他又打開了衣櫃,衣櫃最深處藏著一件沈懿行穿過的衣服。

是他去海濱城市抓沈懿行時,沈懿行穿在身上的衣服,他沒舍得扔,自己偷偷藏了起來。

已經過去近一個月的時間了,味道也開始變淡了,傅嘉言珍而重之的抱著,湊在鼻尖深深的嗅了一口,他摟緊每一件自己珍藏的寶貝,小心翼翼的爬到床上,沈懿行的衣服緊緊貼在臉上,整個人都陷進了屬於沈懿行的淡淡味道裏。

傅嘉言閉上眼睛,強自忍著體內湧動的欲.望,他就像沒有安全感的歸巢倦鳥,築好屬於自己的巢,只為了貪戀著那一點點溫暖,卻不足以慰藉他荒蕪空虛的心,體內的燥熱和沖動讓傅嘉言緊緊蜷縮著高大的身軀,冷汗交替著熱汗一層層湧出皮膚表層,荒原裏的一座冰山,正在經歷烈火的焚灼,一只猛獸艱難的在冰與火中掙紮存活。

眼淚從緊閉的眼眶裏流出,沒有任何的征兆,也得不到任何的控制。

傅嘉言就快要失控了。

他在床上焦躁的滾來滾去,手上的胳膊被碾壓,剛拆掉夾板的後背發出刺痛,暴虐之心伴著疼痛讓他想要破壞一切,他找不到發洩口,手中緊握的胸針在大力的抓舉下刺痛著傅嘉言,他死死捏著那枚沈懿行送他的胸針,生生壓下破壞欲。

此時他周邊,圍繞的都是沈懿行的東西,他不舍得破壞,這是他喪失理智後,潛意識裏擁有的本能。

當沈懿行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景象。

孤獨強大的野獸被拴住利齒,被迫乖順的臣服於它的主人。

不久前,沈懿行剛從午睡裏醒過來,剛出房間,就碰上了葉征。

雖然葉征變化很大,可沈懿行還是一眼就認出他來了。

葉征也是一眼就認出來了沈懿行,有些驚喜道:“沈總?”

久違的稱呼,讓沈懿行恍惚了一瞬,但他還是準確的叫出葉征的名字:“你是葉征。”

其實葉征根本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沈懿行,確實是意外。尤其是沈懿行只見了他一面,就能叫出他的名字,葉征有些受寵若驚,說出的話都有些磕磕絆絆:“那個,沈總,你,那什麽,老板他,發情期。”

顛三倒四的話說出口,葉征自己都有些難為情,他清了清嗓子,想要重新覆述一遍。

沈懿行卻沒給他這個機會,他聽懂了,甚至還加快了腳步,直奔傅嘉言的臥室。

自從他再次來到這裏後,他就自己住進了客房,即使每天傅嘉言都纏著他,可他還是不想進那間承載著他們無數甜蜜時光的臥室,而這再一次進入,卻又是因為傅嘉言的易感期到了。

沈懿行有些啼笑皆非,傅嘉言的每次易感期,都那麽恰好的被自己撞上,第一次易感期,傅氏酒莊,傅嘉言被人陷害,他自願獻身,濃郁的蜂蜜和青梅信息素,迷失了兩人的心智。

再一次,他和周嵐的烏龍相親宴,傅嘉言進入易感期,他在停車場替他解決,好像每次傅嘉言不正常的易感期,都是心緒起伏過大導致的。

沈懿行有些緊張的看了眼蜷縮在床上的人,有些擔憂,這次又是因為什麽?連一向精明的傅嘉言都忘記了準備抑制劑。

沈懿行緩緩釋放出蜂蜜信息素,為傅嘉言緩解著易感期的痛苦和燥熱。

忽地,一抹亮光閃過沈懿行的眼睛,他定睛看去,在傅嘉言的手心裏看到了亮光的來源——一枚銀色胸針。

那枚上面帶著字母‘F’的胸針。

這麽多年,他還一直保留著?

沈懿行內心覆雜,他再一次掃描過傅嘉言全身,又看到了好幾樣眼熟的東西,他的衣服,一張紙張邊緣起毛的懷孕檢查單,那是剛懷安安的時候的單子,還有……

還有一張新的。

沈懿行呼吸一滯,他緩緩伸出手,想去拿那張新的檢查單,可是手剛伸到半途,就被傅嘉言一把攫住,如鋼鉗般,讓他抽不出。

“放手,嘉言。”沈懿行疼的面色扭曲,易感期的傅嘉言,手勁實在是太大了,捏的他的手腕巨疼,好像要被捏斷了。

傅嘉言還是閉著眼的模樣,許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聞到了熟悉的信息素,他猛地睜開眼,直直看向沈懿行。

沈懿行被傅嘉言的眼神嚇了一跳,那是怎樣一雙眼睛,血腥、侵略、占有的情緒在他眼中交織,看的沈懿行一陣暈眩。

但他還是沒有放棄拿出那張被傅嘉言壓在身.下的報告單,他在傅嘉言的桎梏下,艱難轉頭,瞥到了紙上的字樣。

HCG指標升高,孕4周+。

沈懿行不可置信的看著神志模糊的傅嘉言,已孕?他又一次懷孕了?

沈懿行撫著自己的小腹,可是身上亂動的傅嘉言嚴重影響了他的思考,他現在腦子裏混亂一片,一邊是安安,一邊是腹裏的孩子,還夾雜著傅嘉言的出現。

可是傅嘉言的存在嚴重幹擾了他的思考,傅嘉言現在被alpha的本能所支配,做出動物求偶的行為,他企圖把沈懿行也拉入欲望的深淵,可是現在的沈懿行有更重要的事情,實在是沒空和傅嘉言白日宣淫,即使他已經被傅嘉言給標記。

沈懿行眼神沈沈的看著傅嘉言,毫不猶豫的摸出一支抑制劑,紮在了他的大腿根。

那裏被紮針,是非常痛的。

果然傅嘉言的抑制劑也不是普通抑制劑,一針下去,沒過多久,傅嘉言的理智就回歸了一點,他睜著迷蒙的眼睛,不確定的喊他名字:“阿行,阿行,阿行。”

沈懿行已經把那張新的檢查單抽出來了,他坐在床邊,凝神看著手裏的單子,眼神溫柔,卻帶著掙紮和痛苦,他輕輕撫過紙張上的數據和模糊影響,不知道在想什麽。

本來還陷在情欲中慢慢脫離的傅嘉言,看著沈懿行手裏的東西,瞬間清醒了過來,他緩緩坐起身,聲音低啞:“阿行,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我……”

沈懿行打斷他的話,反問他:“家裏的醫生不都是給你治療胳膊和安安額頭傷口的吧。”

家裏……傅嘉言細細品味這兩個字,內心苦澀,沈懿行依然下意識把這裏當做家裏。他輕輕低了低頭,以沈懿行的敏銳,早晚他都會發現的。

沈懿行也點了點頭,眼睛依舊不離那張檢查單:“果然,其中有位醫生,對我有點過度關註了。”

“那些是……”傅嘉言眼瞎嘴裏的話,不知道該怎麽和沈懿行解釋那些醫生不是來看護安安的,而是心理醫生來為他紓解心理問題的。

“我知道,我很早就知道我的情緒狀態不對,我查過了,網上說是產後抑郁,我覺得不對,不是產後抑郁,是應激障礙吧。”沈懿行語氣平淡,說得好像不是自己的病,而是別人的病一般雲淡風輕。

傅嘉言卻被沈懿行的冷淡給刺激到,他撲上前,抱住沈懿行的腰,整個人就像只大型犬一樣縮在沈懿行的方寸之地,高傲冷漠從不低頭的傅嘉言,生平第一次雙膝跪在地上,聲聲泣血,祈求著原諒,他呼吸急促,悲愴道:“阿行,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寂靜的室內,只有傅嘉言一聲低過一聲的模糊道歉。

沈懿行放下那張單子,摸了摸傅嘉言的大腦袋,竟然笑了:“為什麽道歉?我現在是你的omega,為你生兒育女不是我應該做的嗎?”

“不是的,不是的,阿行,我尊重你,你想要這個孩子我們就留下,你不想要……不想要我們就打掉,我們有一個安安就夠了,他以後會是傅氏最優秀的繼承人,他會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他再也不會像你一樣,謀劃那麽多,吃那麽多苦,受那麽多罪……他……”傅嘉言快要說不下去了,他給了沈懿行選擇,他尊重沈懿行的決策。

沈懿行終於在傅嘉言面前笑了,他說:“所以,你現在是在跟我道歉,是因為我再次有孕的事?”

“不是的,不止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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