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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人販子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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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人販子叔叔

不知過了多久,沈懿行早已累的昏睡過去,過於刺激的情事,加上初次被標記,沈懿行直接暈了過去。

兩人汗涔涔的貼在一起,沈懿行的頭軟軟的垂在傅嘉言肌肉堅實的臂膀上,傅嘉言喘著粗氣,垂眸看著沈懿行帶著紅暈的睡顏,面無表情的把手臂緊了又緊,把沈懿行牢牢抱緊在自己懷裏,就像惡龍終於得到自己夢寐以求的寶石,緊緊抓在手裏,決不允許外人碰一下。

沈懿行的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可怖的青紫掐痕和紅紫吻痕,後頸的腺體還帶著個滲血的牙印,眉頭緊緊皺著,眼角還殘留著淚痕,雙眼緊閉的面容上是一絲絲委屈仿徨,沈懿行整個人看起來被欺負的很慘。

而始作俑者,摟著人,半靠在床頭,‘嗤’一聲打火機點燃的聲音,響起在靜謐的小屋裏。

傅嘉言嘴裏叼著一只煙,偏頭用打火機點燃,他深深吸了一口煙,苦澀的尼古丁味道充斥在整個胸腔,苦辣的味道能幫助傅嘉言迅速提神,在這五年的時間裏,傅嘉言的睡眠質量直線下降,失眠成了他的常態,暴躁、易怒,都成了傅嘉言的日常情緒,香煙成了他唯一的放松方式,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都會點一支香煙,凝視著窗外的夜色,靜靜的吸完一支煙,這五年裏,每一個睡不著的夜晚,想念沈懿行的夜晚,都是香煙陪著傅嘉言度過,不知不覺間,傅嘉言就愛上了香煙的苦辣味道,如今人終於再一次掌握到了自己手裏,這會的這支煙,是欲望的達成。

煙味濃霧般彌漫,傅嘉言深吸一口,噴出更多的煙霧,煙霧順著噴灑軌道,籠罩住沈懿行的臉,讓人在昏迷中皺緊了眉頭,無意識的咳嗽兩聲。

被煙味嗆到了。

傅嘉言吸煙的動作一頓,最後妥協般把煙摁滅在了床頭上,傅嘉言抿了抿嘴,把熄滅的香煙濾嘴又塞回了嘴裏,不吸燃著的煙,只是想嘴裏嘗嘗煙草的味。

滅了煙,傅嘉言揮散煙霧,沈懿行皺著的眉頭這才放松了下來,呼吸減緩,慢慢陷入沈睡。

傅嘉言撥了撥沈懿行汗濕的發,拉著窗簾的室內昏暗一片,他的視線在昏暗裏描摹著沈懿行的臉部輪廓,心情平靜了下來。

不知道看了多久,傅嘉言才起身給沈懿行搭了個毯子,推門走了出去。

他剛剛想起來,他還有個崽子。

這是周嵐住的酒店,傅嘉言穿好衣服出去轉了一圈,沒找到周嵐和孩子,有些意外,他知道他家弟弟那不靠譜的性子,連忙給周嵐打電話,幸好電話響了一聲就接通了,只聽電話接通那一秒,電話那頭傳來淒厲的哭嚎:

“哥!救命!”然後就是一大一小的哭嚎。

傅嘉言拔腿狂奔,心裏怕得不行,他還以為兩人遇上了什麽事,等趕到樓下花壇,印入眼簾的就是電話裏哭嚎的一大一小。

安安哭的眼淚橫流,鼻涕都哭下來了,周嵐一臉小心翼翼,欲哭無淚的在邊上哄著哭嚎不止的安安:“小祖宗,咱別哭了,這麽熱的天,你都哭了多久了,別哭了。”

周嵐一回頭,看到了傅嘉言,立馬如遇救星般狂奔過來,一把抱住傅嘉言的大腿,哭喪著臉:“哥,哥,救命,你兒子太能哭了,我哄不了。”

在安安心裏,已經把周嵐和傅嘉言當成了人販子。

家裏大人從小就給他灌輸要小心陌生人的理念,只是安安心善,而且在這個小城市也根本沒有人販子和壞人,安安一直順風順水的長大,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突然某一天,有兩個陌生人把他爸爸給迷暈帶走了,還把他也帶走了,而且他已經好幾個小時沒見到他的爸爸了,安安心裏害怕得要死,又擔心他的爸爸,而小孩子表達害怕的方式,也只剩下了哭這一項。

安安一看見抱走自己爸爸,還說是自己爸爸的傅嘉言出現,哭的更厲害,他快跑兩步,撲到傅嘉言腿上,照著傅嘉言粗壯的大腿就是一口,小孩下了吃奶的勁咬他,邊咬邊叫:“壞人,壞蛋,你還我爸爸,你還我爸爸!”

眼淚鼻涕都抹在了傅嘉言價值不菲的手工定制西褲上。

傅嘉言被安安蹭的滿頭黑線,他兩手抄起小孩的腋窩,把踢打撲嚎的小孩舉到自己視線平齊處,仔細端詳著這個和自己分別五年之久的孩子。

這是他的親骨肉,眼睛隨了沈懿行,又大又亮,臉型像他,乍一看,活脫脫一個長著沈懿行眼睛的小傅嘉言。

傅嘉言越看越喜歡,他不顧安安的抵抗,把孩子抱進自己懷裏,問他:“你叫什麽名字?”

“嗚嗚嗚……嗝,我,嗚嗚,我叫沈其琛。”安安淚眼婆娑,在這短短的時間裏,幼崽對於強大生物的本能依賴讓安安迅速明白了他和面前這個大人的差距,一味地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安安聰明的腦袋瓜轉動起來,他要先表現得乖巧一點,才能找到自己爸爸。

而且……他在這個男人身上嗅到了自己爸爸的蜂蜜味道,這也讓安安不在那麽抗拒這個男人,乖乖報上了自己的大名。

“沈其琛……”傅嘉言嘴裏咀嚼著這三個字,抿出了沈懿行對這個孩子的期盼和愛。

沈其琛,我的寶貝的意思。

傅嘉言終於笑了,他顛了顛肥嘟嘟的安安,和顏悅色道:“小名叫安安是嗎?我是你的爹地,是你的親爹地。”

安安眨巴眨巴眼睛,大眼睛裏積蓄的淚水又一次滑落下來,他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哭,他不搭理傅嘉言的這句話,軟軟的嗓音帶著點怯怯的哀求:“叔叔,你可以把爸爸還給我嗎?”

傅嘉言強調道:“我是你的爹地,你應該叫我爹地,而不是叔叔。”

安安終於憋不住哭腔了,他憋得一抽一抽的,小聲反駁:“你不是,爸爸說過,我的爹地早就去天堂了。”

傅嘉言嘴角抽了抽,順著孩子的童言童語應承道:“安安,爹地這不是從……天堂……回來看你了。”

聽到這話,安安不自覺地看向傅嘉言,眼睛裏是看傻子的光,“去天堂就是死了,叔叔,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去天堂是死了的意思,人販子叔叔,你業務不行。”

“噗嗤。”旁邊看戲的周嵐沒忍住,一不小心笑出了聲,觸到傅嘉言殺人般的目光,又忙不疊捂住嘴,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緘默不言了。

傅嘉言感到了心累,他從來沒接觸過五歲的孩子,他怎麽知道現在的五歲小孩懂這麽多,說起話來頭頭是道,噎的他啞口無言。

“安安,我……”傅嘉言想要開口辯解,他的兒子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這有點傷alpha的自尊。

安安小嘴一撇,眼淚又流了下來,他哭哭啼啼道:“人販子叔叔,你別抓我,我肉不多不好吃的,我爸爸也沒有肉,你別吃他。”

好,好得很,剛剛還想誇一句自己兒子聰明,原來只是沒那麽傻,傅嘉言捏著安安肉肉的小肚子,無言以對。

“我不吃你。你爸爸……”說到這裏,傅嘉言舔了舔嘴唇,上面還留著沈懿行蜂蜜信息素的甜蜜味道,他才剛剛把人從裏到外‘吃’了個透徹,也沒法違心的說不‘吃’。

“哇——”這下子,安安是徹底哭了,邊哭邊打嗝:“你是不是把我爸爸吃了,你還我爸爸,你還我爸爸——”小孩的哭聲震耳欲聾,能輕而易舉穿透傅嘉言的耳膜,傅嘉言皺緊了眉頭,他拿手裏的孩子不知道怎麽辦了。

一時半會,安安是不會叫他爸爸了,能不叫人販子叔叔就燒高香了,傅嘉言心裏腹誹。

他嘆了口氣,抱起孩子往酒店走去,雖然已經傍晚了,但是溫度依然不低,他怕孩子熱著。

安安卻不配合,在他懷裏扭來扭去,根本不配合。

傅嘉言無法,他低聲威脅:“別哭了,再哭我就不把你爸爸還給你了。”

一句話,捏住了安安的七寸。

安安果然停下了哭聲,抽抽噎噎:“你,你真的會把爸爸還給我嗎?”

傅嘉言單手穩穩的抱著胖嘟嘟的安安,“當然了,你不哭,我就帶你去見你爸爸。”

“嗯!”陌生的環境,讓安安有些怕,但是這個人又說會帶她去見爸爸,安安也就沒那麽怕了。

軟軟的帶著奶香的小孩趴在傅嘉言懷裏,傅嘉言內心得到了巨大的滿足,那一刻,傅嘉言久違的感受到了幸福,傅嘉言臉上帶上了點笑意,走到了沈懿行的門前。

“你乖乖的,不要叫,爸爸剛睡著。”傅嘉言推門前叮囑安安。

安安點點頭,打開門,果然看見床上睡著的人是他最愛的爸爸,憋了一路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嘩啦啦往下落,傅嘉言怕安安再哭把人給吵醒,忙不疊的帶著人又出來了。

“這下看到你爸爸放心了吧,走,帶你洗把臉,吃點東西。”傅嘉言沒給安安反應的時間,帶著孩子走的瀟灑,絲毫不管懷裏眼巴巴瞅著門落淚的安安想要撲進爸爸懷裏求安慰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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