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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都是為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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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都是為了孩子

滴答

滴答

滴答

細微的水聲,恍惚間傳進沈懿行迷蒙的大腦,眼皮似有千斤重,他睜不開眼睛,腦海裏好似有一把小錘子在不間斷的鑿他混亂的腦漿。

“還沒醒?不會是你下的迷藥太重了,把人迷傻了吧。”

一聲嗤笑清晰的被沈懿行混亂的大腦捕捉,他仔細辨認。

是沈博軒!

沈懿行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果不其然就是沈博軒那張讓人生厭的臉。

沈懿行從昏迷到清醒,表情剎那間的變化,盡收沈博軒眼底,他不由得怒火中燒,惡狠狠地揪住沈懿行的衣領,嘲諷道:“你也不看看自己落到什麽境地了,還敢給我擺臉色。”

早在清醒那刻,沈懿行就感受到了,他的手腳都被繩索捆住,此時他雙手雙腳都被縛在一把高背椅子上,因為姿勢的原因,被壓迫的肚子傳來陣陣疼痛。

不動聲色的環顧四周,沈懿行的心慢慢的沈了下來,他現在身處的地方,好像是一個地下室,更糟糕的是,他懷孕的事瞞不住沈博軒了。

向來沈穩運籌帷幄的沈懿行,第一次肉眼可見的慌了。

“你……”沈懿行的質問還未開口,就被心情不爽的沈博軒一把捏住下頜,強迫沈懿行閉了嘴。

沈博軒捏著沈懿行的下頜,就像再檢查牲口的牙口一樣,左右擺弄,極致的羞辱讓沈懿行不自覺紅了眼眶,憤怒的目光直直射向沈博軒。

“啊,”沈博軒拿腔作調,帶著愉悅說道:“我竟然剛知道,我高高在上的哥哥,竟然是一個omega,還是個懷孕的omega。”沈博軒帶著淫邪的笑,忽地湊近沈懿行的後脖頸,伸出兩指撕下沈懿行後頸的信息素阻隔貼,聳動著鼻子使勁嗅了嗅,發出一聲甜美的嘆息:“哥哥,原來你是甜蜜的蜂蜜信息素啊。”

沈懿行皺著眉,後仰企圖躲過神經病沈博軒,可這個躲避的動作瞬間惹怒了沈博軒,他一把抓住沈懿行的頭發,把人扯到自己面前,譏誚的盯著沈懿行泛著痛苦的眼神,笑道:“沒想到吧,哥哥,你也能有這一天。”沈博軒目光下垂,不懷好意的掃視著沈懿行高高隆起的肚腹。

沈懿行自從被抓到這裏,臉上強裝的鎮定終於隱隱有了破防的痕跡,他被迫仰著臉,一臉緊張的註意著沈博軒的動作,下一秒,一聲痛哼從沈懿行嘴角溢出,沈博軒用力將手按壓在了沈懿行隆起的肚子上。

沈懿行的冷靜自持終於被徹底丟棄,冷汗瞬間爬上沈懿行的額頭,他咬著牙,驚慌和憤怒交織的表情看的沈博軒更加得意,就好像他終於把一直高高在上、看不起任何人的沈懿行給踩在了腳下一樣。

“沈博軒!你到底想要做什麽,你放開我,有什麽條件你隨便提,不準傷害我的孩子!”沈懿行一臉怒意,咬著牙忍下到嘴邊的痛呼。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在昏暗的地下室裏,沈懿行被打偏的臉上是震驚和羞辱,這是他從小到大第一次被人這麽羞辱的打耳光。

“收起你那副什麽都能解決的高高在上的模樣,你現在就是我沈博軒腳下的一條狗,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談條件,用你這肚子裏的孽種?”沈博軒一秒黑臉,卻又沈迷於這一巴掌的快感,沈博軒瘋笑道:“哈哈哈哈,哥哥,你可真厲害,把我們耍得團團轉啊。不光隱藏omega的身份,連孩子都背著我們懷了,看著肚子,怕不是要生了吧。”沈博軒手上暗暗用力,在沈懿行的肚子上劃來劃去,沈懿行渾身緊繃,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生怕刺激到這個神經病,會不管不顧的傷害到他的孩子。

沈懿行用舌頭頂了頂被牙齒磕到的腮幫,調整好呼吸,試圖放松自己,他的肚子從他醒來就一直隱隱作痛,現在更是被沈博軒擠壓的開始抽痛了,沈懿行不敢表現出來,為今之計,就只能是期待傅嘉言能發現他不見了,想辦法救他。

沈博軒面帶愉快的掏出一部手機,遞到沈懿行面前,語氣歡快:“呀,哥哥,你是不是在等傅嘉言來救你啊。”

沈懿行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博軒,他怎麽會知道傅嘉言!

顯然,沈懿行的表情再一次愉悅到他,他通過面部解鎖,用不情不願的沈懿行的臉解開了手機,翻了幾下,嘖嘖道:“哥哥,你看你,什麽時候了還想著傅嘉言呢,你給他打的求救電話,人家可一個也沒接。”

沈博軒把通話記錄界面亮給沈懿行,傅嘉言的名字赫然亮在最上面,一共是3通,傅嘉言都沒有接。

這是沈懿行在被綁架瞬間摸索著手機打出去的求救電話,是他最後的求救希望。

只是傅嘉言並沒有理會,他沒有接起他的希望。

“啊,也許你的傅總,正在跟他的舊情人在一塊也說不定呢,舊情覆燃這種事,誰說的準呢,是吧,哥哥。”

一抹痛苦的神色掠過沈懿行的眼眸,他閉了閉眼,沈下語氣問得意洋洋的沈博軒:“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啪’

沈博軒又一巴掌甩在了沈懿行的臉上,他見不得如此落魄的沈懿行還能拿出談判的姿勢。

沈博軒用了十成十的力氣,沈懿行的臉頰沒過一會就紅腫起來,沈懿行陰郁的眼神一閃而過,為了不讓沈博軒傷害到他的孩子,他什麽都能忍下來,可是兩個巴掌,這麽侮辱他尊嚴的事,沈懿行還是沒法完全忍下來,他反唇譏諷沈博軒:“你只會這麽娘們唧唧的報覆手段嗎?”

果不其然,沈博軒瞬間暴怒,他一腳踹向沈懿行的胸口,沈懿行連帶著椅子一起重重倒地。

“呃……”幸好椅子是向後仰倒,沒有砸到肚子,但那一刻的沖擊力,還是讓沈懿行痛的無法忍受。

他知道,此刻,想要尋求外部救援的機會已經十分渺茫了,他只能自救。

沈博軒居高臨下的看著狼狽倒地的沈懿行,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了,就像當初回國剛見到沈懿行的真誠的笑一樣,他對沈懿行說道:“你不用癡心妄想拖延時間,等外面的人救你了,你手表上的定位裝置已經被我們發現了,早就扔在了那家醫院,你的手機我們也已經檢查過了,不會有人能找過來的。”

“什麽,咳咳,什麽定位裝置。”沈懿行被沈博軒的話弄得有些糊塗,什麽定位裝置,他從來沒給自己整過這些東西,畢竟在山市,沒什麽人敢動他。卻沒想到栽到了自己人手裏。

“裝傻?”沈博軒把玩著沈懿行的手機,不屑道:“手表挺貴吧,竟然舍得在表上裝定位裝置,沈總大手筆啊。”

手表?

沈懿行突然想到今早上傅嘉言拉他去醫院體檢之前,非讓他帶上這塊手表,這塊手表是曾經傅嘉言送給他的,很早很早之前。

原來那麽早,他就在監視自己的行蹤。

沈懿行內心翻江倒海,他又一次看不懂傅嘉言了,他以為傅嘉言已經對他足夠坦誠,原來還有這麽多事瞞著他,怪不得在中秋那天,傅嘉言會那麽快的出現在城郊墓地,會那麽巧的在自己最脆弱的時候出現並安慰自己,攻心為上,傅嘉言玩的一手好攻心為上啊。

也是在那一晚上,他決定留下這個孩子,也是那一晚,他對傅嘉言傾訴了自己的童年傷口,可是他從來沒懷疑過,那都是傅嘉言刻意為之,從來就沒有緣分,從來就沒有天註定,從來就沒有巧合,那都是沈懿行的一廂情願。

沈懿行不住冷笑,原來傅嘉言從來沒對自己說實話,他甚至一直在監視著自己,兩人爭執過後那麽久,傅嘉言都清楚知道自己的位置,可他從來沒來找過自己,促使他來找自己的理由,是傅嘉言知道自己懷了他的孩子……

原來都是孩子,他還以為傅嘉言是真的想要和他好好談戀愛,好好在一起,他還以為是因為愛,到頭來只是因為責任,只是因為自己懷孕了。

怪不得他能在自己產檢的時候,拋下自己去照顧他同樣生病住院的小情人,是不是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放下過白小月,是不是他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只是想要這個孩子。

只是想要這個孩子……不是想要自己,沈懿行內心悲涼,鹹澀的眼淚順著臉龐滑落,我到底在傅嘉言心裏算什麽呢。

他嗤笑一聲,自己昨天甚至還在幻想放下一切,為了傅嘉言,為了肚子裏的孩子,他想過放下所有的仇恨和執念,卻從來沒懷疑過傅嘉言再一次出現的理由,他的溫柔,他的體貼,他表現出來的幸福,原來全都是因為自己懷了他的孩子。

他是為了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我。

沈懿行已經無法思考其他的,沈博軒無意間洩露的消息讓沈懿行想通了所有,他無法去質問傅嘉言,他固執地給無法解釋的傅嘉言定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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