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打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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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打掉孩子
宋恩聞言大驚失色，連醫院裏禁止喧嘩的警示都拋擲腦後，聲音猛地提高：“為什麽要打掉！沈哥！”
宋恩想過，沈懿行肯定懷孕了，要不然他不會來婦產科做檢查，可是他沒想到他家沈哥是來做檢查的，更是來準備打掉孩子的。
沈懿行黑沈沈的眸子盯著宋恩，眼睛裏的情緒不言而明，是了，宋恩也知道這個時候沈懿行有孩子是一件多麽危險的事，但是……但是，那是沈哥的孩子啊，他怎麽忍心。
“沈哥，這是你的孩子啊，你怎麽忍心。”
宋恩願意一輩子守護著他的沈哥，還有沈哥的孩子。
沈懿行沒有說話，走得飛快，就連宋恩也拿不透他家沈哥到底在想什麽。
沈懿行什麽也沒想，他的心裏湧上一股慶幸，慶幸他沒有任性妄為，沒有獨裁決斷，沒有一意孤行，這才能讓他有了點反悔的機會。
沈懿行經過這一天的折騰，很是疲累，他有些精神不濟，仰躺在車後座閉目養神。
“到了，沈哥。”宋恩穩穩的停好車，輕聲提醒後座的沈懿行。
沈懿行慢慢睜開眼，那一點疲憊也在睜開眼時消失無蹤，與之替代的，是滿滿的戰意，他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尤其是在沈家老宅。
今天，沈老爺子特意交代他和沈博軒都會老宅吃飯，沈懿行到了才意識到，今天是中秋，是合家團圓的日子。
沈懿行隔著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見屋內沈博軒一家三口正其樂融融的和沈老爺子說著話，也不知道講到什麽好笑的事，沈老爺子被逗得哈哈大笑，沈老爺子端坐主位，沈博軒和沈博軒的父親坐在一邊，沈博軒的母親站在兩人身後，子孫繞膝，滿堂團圓，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笑靨一片。
沈懿行一個人冷冷清清，走進那一家子的煙火中。
“懿行來啦。”沈博軒的母親當先看到他，揚著笑臉打招呼。
沈懿行點點頭：“二嬸。”
沈博軒的母親，是大家大戶出來的Omega，行為舉止優雅得體，更是有一派當家主母的風範。
“爺爺，二叔，二嬸，中秋節快樂。”沈懿行進門，對著每一位長輩說了吉祥話。
沈老爺子難得和顏悅色地對著他們，招招手，一群人圍坐在了餐桌邊上。
沈博軒一家三口，圍坐在沈老爺子周圍，沈懿行就像個被排斥的外來者，在這種合家團圓的日子裏，看著別人其樂融融，而自己孤苦伶仃。
沈懿行沈默不語，沒滋沒味的吃著沈家大廚精心準備的菜肴。
沈家家風嚴，餐桌上講究食不言寢不語，近兩米五的長條餐桌上，除了碗筷的碰撞聲，幾乎沒有交談的聲音。
沈懿行一年除了重要日子，基本能不回沈家大宅就不回，這種壓抑的氣氛，會讓沈懿行吃不下去飯，很容易消化不良。
吃了沒幾筷子，二嬸就優雅的擦擦嘴角，起身退了下去，餐桌上就只剩沈家的alpha們。
這也是沈家的規矩，Omega只吃開餐一碗飯，吃過就要退席，不能留到最後，要是餓，就自己回房再吃點，餐桌最後都是alpha的交談地點。
飯罷，傭人們撤走飯菜，端上茶水和點心，沈懿行在這種氛圍裏帶的格外難受，根本就不想和他們吃這飯後茶點。
“爸，博軒今年也算是正式接手沈氏業務了，我看這小子也該是時候結婚，扛起傳宗接代的任務了。”沈博軒的爸，沈懿行的二叔，開口說話，根本就沒把沈懿行考慮在內。
沈懿行不動聲色的喝了一口茶，顯然這個時候走，並不是好時機。
沈老爺子聽了兒子的話，沈思片刻，問沈博軒：“小軒啊，你什麽意思。”
沈博軒恭恭敬敬的回話：“爺爺，我的婚姻大事，全憑爺爺和爸爸拿主意。”
“好。”沈老爺子果然被沈博軒幾句話逗得開懷大笑，眼神讚賞的看著沈博軒。
“懿行啊，你比小軒還大，你的婚事也要抓緊啊。”沈老爺子又把話鋒推到沈懿行這裏。
沈懿行淡淡一笑，回了句‘好’。
沈老爺子有點不滿沈懿行的敷衍態度，語氣略低責備：“懿行，你雙親過世早，你也不能這麽不著調，到了年紀，該為沈家延綿子嗣就不能把婚姻大事當兒戲，可不能學現在的小年輕，什麽不結婚，不生育，更有不像話的，還搞起什麽AA戀，有悖倫常！我們沈家，絕不可有這樣的叛逆行為。”
沈懿行心裏一突，這是老爺子在點自己，難道自己和傅嘉言的事被他給知道了？
“我知道的，爺爺。”
“你要是沒什麽心儀的對象，爺爺給你物色個，青年才俊多的很，哪一家拎出來都是沈家的一大助力。”沈老爺子啜著一杯茶，慢悠悠地說道。
“爺爺，我已經有心儀的人了。”沈懿行一聽沈老爺子話裏的意思，當即急了，話不經思考，便脫口而出。
“嗯？”沈老爺子感興趣的問道：“哪家Omega啊？”
沈懿行冷汗直流，他根本沒想好要怎麽圓這個謊，心思百轉千回。
“大哥，不會是故意這麽搪塞爺爺的吧，為了不結婚？還是哥哥喜歡上哪家不能說的人了？”沈博軒看熱鬧不嫌事大，在這個時候，也不忘記給沈懿行添堵。
“真的嗎，懿行？”沈老爺子臉色陰沈下來，一句話帶著威壓，質問沈懿行。
“沒有，我只是還沒有追到人家，不想那麽早公布。”沈懿行急忙辯解。
“哪家的？”沈老爺子逼問他。
沈懿行硬著頭皮回道：“傅家的。”
沈老爺子皺著眉頭，疑惑著：“傅家的？傅家不就一個alpha？難道是，是傅家表親，國土資源局局長家的Omega？”
沈懿行稍稍松了口氣，沈老爺子能這麽想最好，反正他不會去追求人家，最後的說辭就說沒追上，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只要不是猜到傅嘉言頭上就行，其他人隨他怎麽沒想。
“不錯，不錯，有眼光，我們懿行從小就眼光好，能力強。”沈老爺子自以為自己想明白了，樂的直誇獎沈懿行。
沈博軒和他爸嫉妒的看向波瀾不驚的沈懿行，心裏暗暗發恨。
沈懿行自己都不認識那什麽國土局局長的公子，怎麽可能和人家有什麽來往。
不過表面功夫是要做的，沈懿行淡笑著受了爺爺的誇獎，謙虛道：“是爺爺教導的好。”
幾人又隨便扯了幾句，沈老爺子就有些累了，畢竟上了年紀，歲數大了，熬夜熬不住了，主動退了席，留他們幾個小輩聊天。
沈懿行和他們一家更沒什麽聊的，沈老爺子一走，他也施施然走了，徒留下臉色難看的父子倆。
沈懿行站在大宅門外，擡頭看著天上皎潔的圓月，有些怔楞，合家團圓的日子，只有他一個人，和他的影子，對月成雙。
他已經很多年很多年沒有正式過過中秋節了，當所有人都期待著和家人團聚的日子裏，他只能默默一個人看著月亮，懷念著那曾經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日子，近幾年，就連回憶都開始模糊不清了。
孤冷的燈，映著沈懿行的背影，莫名的讓人心疼。
沈懿行摸著肚子，想要感受肚子裏這個小生命的存在，下一秒，肚子裏的孩子就像心有靈犀一樣，突然動了一下。
沈懿行驚喜的低下頭去，看著起伏不大的肚子，把兩只手都放在肚子上，感受著孩子的生命，可孩子好像動彈那一下就累了似的，沈懿行等了好一會兒，也沒在動。
“小懶蛋。”沈懿行笑著對肚子裏的孩子說道。
這個喜悅，沈懿行一瞬間就想到了該和誰去分享，他開車，在月光下疾馳，不一會，就到了公墓。
沈懿行輕車熟路的走在公墓的小路上，縱橫交錯的路，看著陰森可怖，可在沈懿行看來，那是通向他父母的一生。
他什麽也沒帶，空著手來的，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了一張B超單，他小心翼翼的展開，依靠在他母親的墓碑上，輕聲帶著撒嬌的對著墓碑自言自語：“母親，你看，我也有小寶寶了。這是他的照片，還這麽小呢，只有四個月大。”
風聲蕭蕭，吹拂起沈懿行額角的碎發，風溫柔的撫摸過沈懿行的眉眼，那是遠在天堂的母親，對他的思念和回應。
沈懿行很高興：“母親，你也很喜歡他是不是？他真的很可愛，我也要做父親了。”
沈懿行把頭枕在冰涼的墓碑上，仿佛依然枕在母親溫暖的膝頭，他喃喃自語：“我好想你啊，母親，母親，我該不該留下這個孩子，您幫我拿個主意吧？”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沈懿行眼角濕潤，在母親面前，他終於是忍不住釋放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無比思念著自己的母親和父親。
“母親，父親，我決定了，我要留下這個孩子，至少以後在這種象征團圓的日子裏，我會有個陪伴。”
“母親，您會覺得我任性嗎？”
沈懿行摸著肚子，一臉慈愛，不會的，母親會支持他的決定，母親會希望他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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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恩聞言大驚失色，連醫院裏禁止喧嘩的警示都拋擲腦後，聲音猛地提高：“為什麽要打掉！沈哥！”
宋恩想過，沈懿行肯定懷孕了，要不然他不會來婦產科做檢查，可是他沒想到他家沈哥是來做檢查的，更是來準備打掉孩子的。
沈懿行黑沈沈的眸子盯著宋恩，眼睛裏的情緒不言而明，是了，宋恩也知道這個時候沈懿行有孩子是一件多麽危險的事，但是……但是，那是沈哥的孩子啊，他怎麽忍心。
“沈哥，這是你的孩子啊，你怎麽忍心。”
宋恩願意一輩子守護著他的沈哥，還有沈哥的孩子。
沈懿行沒有說話，走得飛快，就連宋恩也拿不透他家沈哥到底在想什麽。
沈懿行什麽也沒想，他的心裏湧上一股慶幸，慶幸他沒有任性妄為，沒有獨裁決斷，沒有一意孤行，這才能讓他有了點反悔的機會。
沈懿行經過這一天的折騰，很是疲累，他有些精神不濟，仰躺在車後座閉目養神。
“到了，沈哥。”宋恩穩穩的停好車，輕聲提醒後座的沈懿行。
沈懿行慢慢睜開眼，那一點疲憊也在睜開眼時消失無蹤，與之替代的，是滿滿的戰意，他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尤其是在沈家老宅。
今天，沈老爺子特意交代他和沈博軒都會老宅吃飯，沈懿行到了才意識到，今天是中秋，是合家團圓的日子。
沈懿行隔著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見屋內沈博軒一家三口正其樂融融的和沈老爺子說著話，也不知道講到什麽好笑的事，沈老爺子被逗得哈哈大笑，沈老爺子端坐主位，沈博軒和沈博軒的父親坐在一邊，沈博軒的母親站在兩人身後，子孫繞膝，滿堂團圓，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笑靨一片。
沈懿行一個人冷冷清清，走進那一家子的煙火中。
“懿行來啦。”沈博軒的母親當先看到他，揚著笑臉打招呼。
沈懿行點點頭：“二嬸。”
沈博軒的母親，是大家大戶出來的Omega，行為舉止優雅得體，更是有一派當家主母的風範。
“爺爺，二叔，二嬸，中秋節快樂。”沈懿行進門，對著每一位長輩說了吉祥話。
沈老爺子難得和顏悅色地對著他們，招招手，一群人圍坐在了餐桌邊上。
沈博軒一家三口，圍坐在沈老爺子周圍，沈懿行就像個被排斥的外來者，在這種合家團圓的日子裏，看著別人其樂融融，而自己孤苦伶仃。
沈懿行沈默不語，沒滋沒味的吃著沈家大廚精心準備的菜肴。
沈家家風嚴，餐桌上講究食不言寢不語，近兩米五的長條餐桌上，除了碗筷的碰撞聲，幾乎沒有交談的聲音。
沈懿行一年除了重要日子，基本能不回沈家大宅就不回，這種壓抑的氣氛，會讓沈懿行吃不下去飯，很容易消化不良。
吃了沒幾筷子，二嬸就優雅的擦擦嘴角，起身退了下去，餐桌上就只剩沈家的alpha們。
這也是沈家的規矩，Omega只吃開餐一碗飯，吃過就要退席，不能留到最後，要是餓，就自己回房再吃點，餐桌最後都是alpha的交談地點。
飯罷，傭人們撤走飯菜，端上茶水和點心，沈懿行在這種氛圍裏帶的格外難受，根本就不想和他們吃這飯後茶點。
“爸，博軒今年也算是正式接手沈氏業務了，我看這小子也該是時候結婚，扛起傳宗接代的任務了。”沈博軒的爸，沈懿行的二叔，開口說話，根本就沒把沈懿行考慮在內。
沈懿行不動聲色的喝了一口茶，顯然這個時候走，並不是好時機。
沈老爺子聽了兒子的話，沈思片刻，問沈博軒：“小軒啊，你什麽意思。”
沈博軒恭恭敬敬的回話：“爺爺，我的婚姻大事，全憑爺爺和爸爸拿主意。”
“好。”沈老爺子果然被沈博軒幾句話逗得開懷大笑，眼神讚賞的看著沈博軒。
“懿行啊，你比小軒還大，你的婚事也要抓緊啊。”沈老爺子又把話鋒推到沈懿行這裏。
沈懿行淡淡一笑，回了句‘好’。
沈老爺子有點不滿沈懿行的敷衍態度，語氣略低責備：“懿行，你雙親過世早，你也不能這麽不著調，到了年紀，該為沈家延綿子嗣就不能把婚姻大事當兒戲，可不能學現在的小年輕，什麽不結婚，不生育，更有不像話的，還搞起什麽AA戀，有悖倫常！我們沈家，絕不可有這樣的叛逆行為。”
沈懿行心裏一突，這是老爺子在點自己，難道自己和傅嘉言的事被他給知道了？
“我知道的，爺爺。”
“你要是沒什麽心儀的對象，爺爺給你物色個，青年才俊多的很，哪一家拎出來都是沈家的一大助力。”沈老爺子啜著一杯茶，慢悠悠地說道。
“爺爺，我已經有心儀的人了。”沈懿行一聽沈老爺子話裏的意思，當即急了，話不經思考，便脫口而出。
“嗯？”沈老爺子感興趣的問道：“哪家Omega啊？”
沈懿行冷汗直流，他根本沒想好要怎麽圓這個謊，心思百轉千回。
“大哥，不會是故意這麽搪塞爺爺的吧，為了不結婚？還是哥哥喜歡上哪家不能說的人了？”沈博軒看熱鬧不嫌事大，在這個時候，也不忘記給沈懿行添堵。
“真的嗎，懿行？”沈老爺子臉色陰沈下來，一句話帶著威壓，質問沈懿行。
“沒有，我只是還沒有追到人家，不想那麽早公布。”沈懿行急忙辯解。
“哪家的？”沈老爺子逼問他。
沈懿行硬著頭皮回道：“傅家的。”
沈老爺子皺著眉頭，疑惑著：“傅家的？傅家不就一個alpha？難道是，是傅家表親，國土資源局局長家的Omega？”
沈懿行稍稍松了口氣，沈老爺子能這麽想最好，反正他不會去追求人家，最後的說辭就說沒追上，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只要不是猜到傅嘉言頭上就行，其他人隨他怎麽沒想。
“不錯，不錯，有眼光，我們懿行從小就眼光好，能力強。”沈老爺子自以為自己想明白了，樂的直誇獎沈懿行。
沈博軒和他爸嫉妒的看向波瀾不驚的沈懿行，心裏暗暗發恨。
沈懿行自己都不認識那什麽國土局局長的公子，怎麽可能和人家有什麽來往。
不過表面功夫是要做的，沈懿行淡笑著受了爺爺的誇獎，謙虛道：“是爺爺教導的好。”
幾人又隨便扯了幾句，沈老爺子就有些累了，畢竟上了年紀，歲數大了，熬夜熬不住了，主動退了席，留他們幾個小輩聊天。
沈懿行和他們一家更沒什麽聊的，沈老爺子一走，他也施施然走了，徒留下臉色難看的父子倆。
沈懿行站在大宅門外，擡頭看著天上皎潔的圓月，有些怔楞，合家團圓的日子，只有他一個人，和他的影子，對月成雙。
他已經很多年很多年沒有正式過過中秋節了，當所有人都期待著和家人團聚的日子裏，他只能默默一個人看著月亮，懷念著那曾經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日子，近幾年，就連回憶都開始模糊不清了。
孤冷的燈，映著沈懿行的背影，莫名的讓人心疼。
沈懿行摸著肚子，想要感受肚子裏這個小生命的存在，下一秒，肚子裏的孩子就像心有靈犀一樣，突然動了一下。
沈懿行驚喜的低下頭去，看著起伏不大的肚子，把兩只手都放在肚子上，感受著孩子的生命，可孩子好像動彈那一下就累了似的，沈懿行等了好一會兒，也沒在動。
“小懶蛋。”沈懿行笑著對肚子裏的孩子說道。
這個喜悅，沈懿行一瞬間就想到了該和誰去分享，他開車，在月光下疾馳，不一會，就到了公墓。
沈懿行輕車熟路的走在公墓的小路上，縱橫交錯的路，看著陰森可怖，可在沈懿行看來，那是通向他父母的一生。
他什麽也沒帶，空著手來的，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了一張B超單，他小心翼翼的展開，依靠在他母親的墓碑上，輕聲帶著撒嬌的對著墓碑自言自語：“母親，你看，我也有小寶寶了。這是他的照片，還這麽小呢，只有四個月大。”
風聲蕭蕭，吹拂起沈懿行額角的碎發，風溫柔的撫摸過沈懿行的眉眼，那是遠在天堂的母親，對他的思念和回應。
沈懿行很高興：“母親，你也很喜歡他是不是？他真的很可愛，我也要做父親了。”
沈懿行把頭枕在冰涼的墓碑上，仿佛依然枕在母親溫暖的膝頭，他喃喃自語：“我好想你啊，母親，母親，我該不該留下這個孩子，您幫我拿個主意吧？”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沈懿行眼角濕潤，在母親面前，他終於是忍不住釋放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無比思念著自己的母親和父親。
“母親，父親，我決定了，我要留下這個孩子，至少以後在這種象征團圓的日子裏，我會有個陪伴。”
“母親，您會覺得我任性嗎？”
沈懿行摸著肚子，一臉慈愛，不會的，母親會支持他的決定，母親會希望他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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