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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覆健 傅珩舟細細地喘著氣,汗水連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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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覆健 傅珩舟細細地喘著氣,汗水連成一……

那天過後, 傅珩舟的手機被打爆了,各方得知股東大會消息的人都來問候,明裏暗裏地打聽。

“這都說的什麽?”時樾皺著眉看傅珩舟的手機, “請問傅家二房真的倒了嗎?傅守成被逐出傅家的消息是真的嗎?……怎麽還有問傅珣是不是奪了你的位置的??”

時樾滿腦袋問號。

傅珩舟笑著把手機從他手裏抽出來, 關閉扔到一邊,道:“都是些生意場上加的人,這樣問的基本上都沒見過我幾次,試試運氣罷了, 也沒指望我真的回覆他們。”

“哦。”聽他這麽說, 時樾的臉色才好看了一點。

“好了, 不看了, 一會兒我要去做覆健。”

傅珩舟讓時樾將他抱進輪椅裏, 看了看時間準備去覆健室。

他最近已經能初步站立起來了,但最多也只能做到這一步, 想靠自己走動還需要時間。

時樾每次在覆健室外等候, 接到滿頭大汗面色蒼白的傅珩舟時,都心疼得不得了。

“今天的覆建讓我幫你好不好?覆健師在旁邊看著, 我不會亂來的。”時樾推著他往覆健室走,聲音可憐地祈求道。

傅珩舟頓了下,狀若無事地笑笑:“我狼狽的樣子不想讓你看到。”

時樾鼓了鼓臉頰:“我不在乎那些,更想陪在你身邊, 況且覆健需要那麽多肢體接觸, 我吃醋。”

因為工作的特殊性, 覆健師都是強壯有力的成年男性, 時樾早就暗戳戳地吃飛醋了。

“……你怎麽亂吃醋。”傅珩舟沒想到這一層,無奈地說。

拐過個彎,覆健室的門就在前面, 時樾推著輪椅的速度卻慢下來。

傅珩舟:?

他哭笑不得,像哄小孩兒一樣溫聲對時樾說:“鬧脾氣了?就因為我不讓你幫我覆健?”

時樾嘆了口氣,松開輪椅扶手,在傅珩舟面前蹲下,看著他的眼睛說:“我知道,你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現在我面前,所以不想讓我看到覆健時候狼狽的模樣,我也理解你的心情。”

“但是,傅珩舟,”時樾深深望著他的眼睛,“我想和你一起分擔,不論是好的壞的,閃耀的狼狽的,你的每一面我都不想錯過,更不會影響你在我心裏的印象。”

傅珩舟一楞。

自從他們說開之後,時樾很少說這麽長一段話。他承認自己確實有一些作祟的自尊心,想在青年心裏留下的有關傅珩舟的印象,都是可靠的、正面的。

覆健的時候一次次摔倒,再一次次艱難地爬起來,控制不好歪歪扭扭的雙腿,站立不穩搖晃的身體……他有私心,都不想讓時樾看到。

但是時樾並不這樣想。

傅珩舟突然發現,一直以來,他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為他們兩個人考慮,但從沒有真心尊重過時樾的想法。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掙紮,被時樾敏銳地捕捉到。

“傅珩舟,讓我陪你一起,好不好?”

時樾那樣仰著頭看他,傅珩舟說過,他永遠也拒絕不了這樣放低姿態求他的時樾。

“……好吧。”傅珩舟長嘆一口氣,最終還是同意了。

*

覆健確實很困難,覆健師在一開始得知時樾要自己來的時候吃了一驚,然後自覺地站在一旁指導,沒有再親自上手。

傅珩舟今天要做的,就是站起來後扶著墻壁上的扶手移動步伐。

時樾聽著覆健師的指揮,讓傅珩舟攀著自己的肩膀,艱難地從輪椅上站起來。

就這簡單的一步,傅珩舟額頭上就已經浸出了汗水。

時樾心疼地看他,但知道這時候不能休息,只好移開視線,不去對上傅珩舟的眼睛。

覆健師站在一旁,看傅珩舟已經站穩,便道:“好,現在,雙手從他身上下來,握住旁邊的扶桿。”

傅珩舟沈沈吸了一口氣,慢慢擡起左手移到扶桿上,抓穩之後再移動右手。

突然,傅珩舟的身體失去平衡,猛地向後一倒,被時樾圈在他身後的手抱住。

時樾出聲問道:“沒事吧?!”

傅珩舟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借助時樾的力道站起來,重新嘗試將雙手移到扶桿上。

但是這個動作,就重覆了五六次,直到傅珩舟終於能靠雙手扶著扶桿站穩的時候,他的上衣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覆健師在本子上做著記錄,看到這一幕,說:“好了,先休息一下。”

時樾趕緊摟抱住他放回輪椅上。

傅珩舟細細地喘著氣,汗水連成一條線似的向下滴落,被時樾拿毛巾拭去。

詢問過覆健師後,時樾拿來保溫杯,倒了杯溫水,讓傅珩舟慢慢喝下去。

“怎麽樣?感覺好一點嗎?”

幾口溫水流淌過幹澀的喉嚨,緩解了刀割般的刺痛,傅珩舟抿了抿蒼白的唇,沒有力氣說話,只是點了下頭。

還沒休息夠五分鐘,覆健師看了看時間,就說:“我們要繼續了。”

時樾看著他,眉頭緊鎖:“這麽快,可是休息時間還不到五分鐘。”

覆健師看著他,說道:“休息時間太長,他又需要從頭開始,現在這樣反而是最讓他省力的方式了。”

時樾眼底閃過一絲掙紮,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麽,低頭仔細擦去傅珩舟臉上的汗,將東西放到一旁,繼續開始覆健。

*

一個半小時後,傅珩舟整個人都快變成從水裏撈出來的了,覆健師才讓他停下。

“傅先生,您今天感覺怎麽樣?”

他們需要根據病人的承受能力調整覆健的強度和順序,所以這是每天必須要做的流程。

傅珩舟此刻還在沈重地喘著氣,但聽到覆健師的問話,還是回答說:“可以,還剩一些力氣,雙腿沒有出現疼痛。”

“好。”覆健師在本子上記錄下來,沈吟片刻,“那明天可以試試加長時間,如果沒有出現疼痛的狀態,很快就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這種時候時樾插不上話,只能看著傅珩舟和覆健師聊。

傅珩舟淡淡地說:“好。”

覆健師又轉頭看向時樾,道:“這位家屬,可以在晚上給病人輕柔按摩一下,有助於減輕覆健對雙腿造成的壓力,時間控制在半個小時之內就好。”

時樾十分認真地點點頭:“好,我記住了。”

從覆健室出來,時樾給傅珩舟裹上毯子,即使醫院走廊沒有開窗,也將人捂得嚴嚴實實,生怕著涼一點。

回到病房,時樾輕車熟路地將傅珩舟抱進衛生間,褪去衣服扔進臟衣簍,把人抱進放滿了溫水的浴缸裏。

這時候距離傅珩舟覆健結束已經有一個小時了,可以放心洗澡,傅珩舟是能自己洗的,他只是雙腿不方便,不代表手也不行,但是時樾總以“你剛才累了省省力氣”為由,拒絕了傅珩舟自食其力的想法,親自給人洗洗搓搓。

傅珩舟從一開始的不習慣,到現在時樾給他洗澡的時候還能放松地打個盹,直到被人裹上浴巾抱出來,才睜開眼睛。

他的聲音還帶著濃重的困意,變得含含糊糊:“……洗完了?”

時樾“嗯”了一聲,將人抱到床邊,確認屋內溫度不會讓人著涼,才慢悠悠地剝開浴巾給人穿衣服。

傅珩舟現在已經非常習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了,偶爾也會懷疑,自己這樣會不會被時樾養廢,但轉念一想,只是住院這段時間而已,恢覆之後他肯定不會讓時樾這樣照顧。

給人穿好衣服,再將他塞進被子裏,此時傅珩舟的睡意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仰頭和湊過來的時樾接一個黏黏糊糊的吻,最終以自己被吻得缺氧告終。

時樾則是滿血覆活,去清理用過的浴室。

這樣的日子過了很多天,傅氏的事情都交給了傅珣這個現在名正言順的掌權人管理,傅珩舟樂得清閑,只是偶爾會在傅珣焦頭爛額的時候幫忙處理一些文件,再由林特助轉交給在公司埋頭苦幹的傅珣。

轉眼,在時樾自己都沒記起來的時候,他的生日悄然到了。

時樾的生日在十月二十九,二十八那天,傅珩舟提前給傅珣發了個消息讓他幫忙辦件事,傅珣當場震驚發瘋拽著傅珩舟問哥哥你還愛不愛我的事先不提,傅珩舟向時樾提出了要出院去個地方的事。

時樾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你現在身體雖然恢覆得和手術前差不多了,但是能不吹風還是不要吹風,以免留下後遺癥。”

傅珩舟哭笑不得:“哪有那麽容易得後遺癥,我沒有你想象得那麽脆弱。”

最後還是時樾問了李書言,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才同意。

“不過為什麽要出去?”

傅珩舟看他一眼,猶豫了一下,從嘴裏吐出一句:“你忘了?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

時樾恍然,這段時間在醫院裏過得都沒有時間觀念了,要不是傅珩舟提起,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想起來自己生日這件事。

上輩子時樾很少過生日,小的時候在孤兒院沒那個條件;讀高中的時候更是一心想上個好點的大學,生日那天只是在食堂要一碗面條吃掉,就算過了生日;大學的時候要自己打工賺錢,舍不得好好過,每年生日買一個便利店的打折小蛋糕,不知從哪裏摸出根蠟燭點上,自己給自己說一句“生日快樂”,就算是很隆重的慶祝了。

聽見傅珩舟說要給自己過生日,時樾楞了一下,半是驚喜半是期待地問:“那你給我準備的是什麽樣的禮物?”

他經驗匱乏,給傅珩舟慶生的時候已經用盡了自己的想象力,現在實在是想不到傅珩舟會給他怎樣慶祝。

傅珩舟笑笑,賣了個關子:“先期待著吧,明天親眼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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