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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疼痛(一更) 傅珩舟身上也升起了點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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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疼痛(一更) 傅珩舟身上也升起了點熱……

手術後的麻痹感覺慢慢褪去, 傅珩舟才知道之前感受到的疼痛不到真正的十分之一。

腿部神經和血肉的生長帶來幾乎無法忍受的疼痛和瘙癢,讓遇到任何事都面不改色的傅珩舟也不由得顯露出脆弱的模樣。

時樾看著他滿頭冷汗的樣子,都要心疼死了, 拽著李書言問什麽時候才能不疼。

李書言剛結束一臺手術, 頭暈眼花地就被時樾拽到病房裏來,連飯都沒來得及吃,時樾塞給他一堆小面包巧克力,讓他邊吃邊說。

李書言差點被小面包噎得一口氣上不來:“……”

傅珩舟此刻已經靠坐起來, 除了額頭的冷汗和沒有血色的嘴唇, 完全看不出是在忍受著痛苦的模樣。

時樾眉頭緊皺, 看向李書言的目光似乎下一秒他再說不出個辦法來就要把人扔出去。

李書言自力更生地倒了杯水, 總算把喉嚨裏那塊面包咽下去了, 不急不緩地開口:“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也得顧及一下我剛做了場五個小時的大手術吧?”

聞言時樾的臉色才稍微好看了一點, 但也只是一點, 他轉頭看向病床上正忍受痛苦的傅珩舟,眼睛裏的心疼都要溢出來了。

“所以有沒有辦法減輕疼痛?”

之前李書言雖然提醒過他們前面幾天會疼痛難忍, 但時樾沒想到會這樣難受。

李書言搖了搖頭:“沒有,這是他雙腿神經重新生長的必經之路,我倒是能幫他打封閉針,但是那玩意兒畢竟是藥, 對身體不好, 所以我不建議用。”

時樾不知道封閉針是什麽東西, 但聽他的意思也明白是能減輕或者阻斷傅珩舟感知疼痛的藥物, 這種見效極快的藥,副作用肯定也很大。

他將目光投向傅珩舟,便見病床上的男人搖了搖頭。

傅珩舟的聲音輕得有些發飄:“沒事, 我忍忍就過去了。”

“是的,我也建議病人自己忍過去。”李書言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將剛才被時樾一路拽著過來弄亂的領口撫平,“其實也就兩三天,熬過這兩三天,後續就不會再這麽痛了。”

“而且上次我不是把緩解方法告訴你了嗎,等他不那麽疼了才可以用,現在能做的就只有讓他多睡覺,醒著的時候幫忙轉移註意力。”

時樾咬了咬唇,俯身握住了傅珩舟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不顧現場還有人在看,拉到自己唇邊貼了貼:“沒事,傅珩舟,我陪著你。”

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傅珩舟前額的發絲已經被汗水黏在了一起,但他整個人並不顯狼狽,依舊工整優雅。

傅珩舟手指動了動,瞥了眼李書言,再將目光放到時樾身上,應了聲:“好。”

正如李書言所說,總共也就兩三天,他前面困在輪椅上的半年都忍過來了,沒道理這短短幾天就忍不了。

況且,雙腿越痛,他就越能清晰意識到自己在恢覆,只要想到未來還有一天能夠重新站起來,現在這點痛苦都不算什麽了。

*

時樾心疼得不得了,後來紀叔也看出了傅珩舟的神色變化,一把年紀的老人家背對著他偷偷抹眼淚,最後還是傅珩舟發現,然後讓時樾將人勸了回去。

醫院這裏有時樾陪著,還有李書言和一眾專為他一個人服務的醫生護士,其實根本不用紀叔做什麽,無非是老人家放不下心罷了。

時樾勸了很久,最後以“紀叔每天三次送飯過來,其餘時間留在莊園”的條件讓紀叔答應了。

股東大會的日子一天天逼近,傅珣肉眼可見的焦慮,只有每天在醫院的時間才能放松一會兒。

有一次時樾和他說著說著話,沒得到回應,一看才知道人已經累得睡著了。

傅珩舟看著他明顯消瘦的臉龐,心裏泛起密密麻麻的波紋,讓時樾不要叫醒他,拿了毯子給傅珣蓋上,而傅珣手裏的工作被傅珩舟接手幫忙處理了一下午。

傅珣是被晚飯的香味喚醒的,一覺醒來看見自己身上蓋的毛毯,還有桌子上熱騰騰的飯菜,又聽見他哥說文件幫他處理好了,一時之間感動得差點沒掉下淚來,一個滑跪到病床前,抱著傅珩舟的腰哭嚎。

“嗚嗚嗚哥哥你真是全世界最好的哥,我這些天忙得焦頭爛額但是不敢和你說,嗚嗚林特助也很好,不嫌棄我笨,一點點教我嗚……”

傅珩舟在傅珣撲上來的那一刻身體就僵住了,無他,傅珣自小就叛逆獨立,這樣抱著他大哭訴苦的場面太少見了,讓傅珩舟倍感不適應。

末了,傅珣終於嚎累了停下來,傅珩舟拍了拍他的腦袋,笑道:“行了,先去吃飯,不是餓了嗎?”

傅珣也不是真的哭訴,只是最近壓力太大剛才不受控制地發洩了一下,現在抹了把臉,站起來,又恢覆了正常的樣子。

除了眼圈有點紅。

時樾和傅珩舟都默契地裝作沒看見,但是等傅珣洗手回來,時樾將紅燒排骨和糖醋蝦往他面前推了推,還幫他盛了碗湯,湯鍋裏大半的肉都到他碗裏了。

時樾輕咳兩聲,道:“你多吃點,吃完還要繼續幹活呢。”

傅珣正要感動,被他這一句話說得瞬間蔫了,故意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但身體很誠實地夾了塊排骨放進嘴裏。

傅珩舟已經過了最痛的那幾天,現在也不用再吃沒味道的清淡食物,除了重油重鹽和辣的,時樾都幫他夾了一點,放在他面前的小桌上。

是的,傅珩舟恢覆力氣之後就不肯再讓時樾餵了,每頓飯都是他們在大桌上,他自己在病床上支起的小桌上吃。

不過他現在還不能久坐,坐輪椅的時間都要盡量減少,所以時樾很開心地接下了抱著傅珩舟洗漱或上廁所的任務。

吃過晚飯,傅珣摸著鼓起的肚子,仰靠在沙發上一動都不想動,但是想到工作,還是任勞任怨地打開電腦,和林特助同步今天下午他哥幫忙做的那些工作。

粗略地過了一遍,心裏有了底,傅珣才松了口氣,發消息讓對面的林特助下班,今天不會再找他了。

時樾在一旁看著,心想這總裁特助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遇到類似的事情,加班時間可謂是無限疊加,也就是遇到個好心的老板才能好點,不至於大半夜還要守著被老板叫起來問這問那。

晚飯後的時間是難得的溫馨時光,傅珣獨占一張沙發處理工作,傅珩舟現在不宜勞心傷神,便捧著一本閑書在看,時樾抱著手機和傅珩舟擠在一起打游戲,帶著三個室友上分。

“叩叩。”

病房的門突然被敲響。

時樾和傅珣對視一眼,傅珣起身去開門,在門口一看,怔了一下,然後馬上拉開門,語氣裏聽得出是驚喜。

“沈哥,黎哥,你們怎麽來了?”

兩人被傅珣迎進來,沈聽肆抱著捧花,黎清予提著個果籃,隨手放在了桌子上。

兩人來到病床前。

“現在恢覆得怎麽樣了?”

面對他們兩人的關切,傅珩舟淡笑了下,說:“挺好的,過幾天就能開始覆建了。”

沈聽肆和黎清予兩人費勁地躲開人過來,也不止是為了看望傅珩舟,和他聊了幾句術後覆建的事,就轉移到了另一個話題。

黎清予看了眼傅珣,一板一眼地關心:“聽說最近在傅氏動靜不小,你能應付得來嗎?”

傅珣笑了一下:“放心吧,我可是我哥親手教出來的,這點小事難不倒我。”

也不知道是誰剛才抱著他哥哭嚎。

時樾在心底偷偷笑了一下。

沈聽肆說起正經事依舊沒個正型,坐在椅子上,右腳腳腕搭在左腿上,整一個紈絝子弟的模樣,聽著他們一本正經地談論這事,擡手打了個響指,嗤笑一聲:

“誒,用不著咱們擔心,你二叔不是馬上就要被抓進去了嗎,到時候一個股東大會可奈何不了你們兩兄弟的地位。”

沈家的生意和這方面有點交集,消息更靈通,知道傅守成一家是徹底完蛋了。

傅珩舟一開始並沒有預料到能這麽順利,找到線索提供給警方的時候,他還不確定是二房的人幹的,料想真正找到證據控制住人還需要一段時間。

誰知道傅守成和傅朝旭兩個蠢貨,不知道是自大還是愚蠢,在剛出車禍警方調查時還算謹慎,後來得知查不出線索,便慢慢放低了警惕,讓傅珩舟的人抓到了沒掃幹凈的小尾巴。

……

沈聽肆和黎清予在病房裏坐了一會兒,見傅珩舟精神不好,便告辭離開了,傅珣也抱著電腦回了莊園,病房內又只剩時樾和傅珩舟兩個人。

傅珩舟確實精力不濟,在時樾一個人面前,放下了強撐的偽裝,顯露出了倦怠。

時樾反鎖好了門,回到病床這邊,將蓋在傅珩舟腿上的被子掀開,道:“腿還疼嗎?按摩一會兒再睡好不好?”

傅珩舟點了點頭。

輕柔按摩有助於緩解疼痛,時樾跟著醫院的理療師學會了,這項工作便落到了他身上。

他知道傅珩舟不願意被人看見自己腿上的傷痕,正巧自己也不想傅珩舟被人看見,所以很多事都要親力親為。

傅珩舟的腿已經有了輕微的感知,時樾的手在腿上移動的時候,將觸感傳遞到了傅珩舟的大腦。

時樾不讓他睡,就是怕自己按摩時候手勁大了,所以時不時還要問問傅珩舟,這樣疼不疼,力度會不會太大。

這種時候,傅珩舟總是搖頭。

按摩完一遍,時樾出了些汗,傅珩舟身上也升起了點熱意,那點熱意一直向上攀升,把他蒼白的臉也染上了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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