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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照顧 時樾將勺子放在自己嘴邊吹了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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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照顧 時樾將勺子放在自己嘴邊吹了吹,……

一根吸管伸到嘴邊, 傅珩舟神情有些僵硬,想說病床是可以升起來的,他可以自己拿著水杯喝。

他三歲之後就沒再用過吸管喝水了。

但是時樾眼神殷切地看著他, 傅珩舟頓了頓, 張口含住了那根吸管,慢慢地吸了兩口。

時樾在一旁看著,想起正事,按響了床邊的呼叫鈴, 告訴護士傅珩舟已經醒了, 同時不忘盯著傅珩舟喝水:“慢點, 小口喝。”

傅珩舟渾身沒什麽力氣, 輕飄飄擡眼看向時樾, 意思是他知道了。

結果時樾不知道誤會了什麽,看著他的眼神一變, 將吸管從他嘴裏抽出來。

傅珩舟心裏暗道不妙, 但他一個剛手術完的病人,反應能力自然比不上時樾, 在想要躲避之前就被青年按住肩膀,湊過來在唇上結結實實親了一口。

時樾親完就馬上退開,即便剛才被傅珩舟那一眼勾得心猿意馬,但知道輕重, 沒再鬧, 重新將吸管放到傅珩舟嘴邊, 討好地看著他笑。

被他這一連串流暢的動作整得有些懵, 傅珩舟反應過來的時候,吸管已經重新放到了嘴邊,他的嘴剛張開一條縫, 就被時樾眼疾手快地將吸管塞了進去。

青年的眼神裏明晃晃地寫著六個字:別說話,先喝水。

傅珩舟被他又慫又大膽的樣子逗笑,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哼”,但身體很誠實地叼住吸管繼續喝水。

不過到底是剛經歷過手術的病人,傅珩舟喝了兩口水緩解了喉嚨裏的幹澀,便又覺得想睡覺了。

時樾看出了他眉眼間的困倦,小聲哄道:“再等一會兒,等醫生看過之後再睡,好麽?”

傅珩舟輕輕點了點頭。

李書言很快就過來了,身後跟著一大群醫生護士,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間病房住了什麽有疑難雜癥的病人,需要這麽多人觀摩。

其實只是擔心則亂,李書言接到呼叫鈴的時候,先從儀器上傳回來的數據確認了傅珩舟沒事,再將昨晚沒回去的幾個醫生都叫上,一行人趕來病房。

李書言走在最前面,見到傅珩舟睜著眼睛,立馬走到床邊,俯身檢查他的狀況:“感覺怎麽樣,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傅珩舟沒力氣也不想說話,搖了下頭,意思是自己很好。

“行。”李書言檢查了一遍,再看了看工作運轉著的儀器上的數據,松了口氣,“沒事就好,這些天你好好休息,等腿上的刀口好得差不多了,再安排覆健的事。”

傅珩舟昨天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有一點意識,自然也聽見了說他手術成功的話,所以今天醒來後才一點都不驚訝,任由時樾擺弄。

時樾則是對他醒來這件事太過驚喜,壓根沒想到傅珩舟可能還不知道自己手術成功這件事,直接跨越進照顧術後病人這一步了。

李書言沒註意他倆的表情變化,還在繼續說著:“前兩天你的腿會慢慢恢覆知覺,感覺到疼痛是正常現象,難忍的話就……”

他說了一堆註意事項和怎麽緩解手術後的疼痛,末了,對時樾說:“我讓人把這些整理出來發給你一份。”

時樾點頭:“好。”

然後想起剛才碰到傅珩舟的手時感受到的冰涼,眉頭微蹙,問李書言:“我剛才摸他的手,依舊很涼,有什麽辦法能讓他暖和點嗎?”

光是手就這麽涼了,身體其他地方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時樾這樣想著,頓了頓,又道:“白天還好,我怕自己碰到他的傷口,晚上睡覺不敢和他同床,他睡著了會很冷。”

病床上的傅珩舟聽見這番話,掀起眼皮看了看,李書言眉頭一挑,他身後的一群醫生護士紛紛低頭,不敢將自己八卦的眼睛露出來。

“嘖,你說這個啊,”李書言翻了翻自己手上的本子,發出嘩嘩的聲響,“沒事,手腳冰涼是正常的,他身體這麽虛,過段時間就好了。”

“他現在腿部感知還沒有完全恢覆,用暖水袋有風險,你給他用體溫捂暖就行,晚上註意著點,實在不行就捂熱了再回你的陪護床上去睡。”

李書言對著病床上虛弱的傅珩舟眨眨眼,仗著他現在沒力氣斥責自己,什麽話都一禿嚕往外說。

傅珩舟臉上沒什麽表情,時樾倒是後知後覺地臉紅了,目光掃過現場一片白大褂,輕咳一聲,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知道了,李醫生。”

李書言笑了笑,深藏功與名。

他們檢查完沒有多留,囑咐了幾句便走了,出門的時候正巧遇上帶著早餐回來的紀叔,和老人家重覆了一遍註意事項,李書言拒絕了紀叔的早餐邀請,帶著一群醫生護士離開。

病房內,時樾正端著盆水,讓傅珩舟進行簡單的洗漱。

紀叔推門進來,正巧看到傅珩舟洗漱完的一幕。

時樾將溫水打濕的毛巾蓋在他的臉上,輕柔地擦拭,而傅珩舟微微仰著臉,有一種說不出的乖覺。

擦完臉,時樾將毛巾扔進水盆裏,端回衛生間。

一陣水聲後,他走出來,手上還帶著未幹的水痕。

“先生,這麽早就醒了?我讓廚房做了點好消化的食物,您正好趕上吃飯。”

門口的聲音被兩人聽見,同時轉頭看過來,紀叔一臉和藹笑意,不知道在外面悄悄看了多久。

傅珩舟想到剛才的情景,不太自在地偏了偏頭,藏在發間的耳朵慢慢變紅。

時樾見到紀叔拎著大箱子,直接快走兩步,將保溫箱從紀叔手上接過來,道:“紀叔,給我吧,我來放。”

紀叔誒了一聲,快步走到病床前,傅珩舟看向目光關切的老人,眼裏閃過一絲笑意,開口道:“紀叔,我沒事。”

要吃早飯了,時樾按了一下床頭的某個按鍵,病床的床頭部分慢慢升起來,傅珩舟被時樾小心扶著半靠起來,時樾又怕人不舒服,在他背後放了兩個柔軟的靠墊。

傅珩舟用餘光瞥見,靠墊是嫩黃色的。

傅珩舟:……

一看就知道是時樾挑的,但為什麽要給他一個大男人這種顏色,惡趣味嗎?

不過現在傅珩舟沒精力也沒時間去探尋這個問題了,保溫箱被打開,一個個盒子打開蓋擺在桌子上,香味飄到傅珩舟鼻子裏,讓他空空如也的胃發出了抗議。

病床旁都配有病人專用的小餐桌,但是時樾看都沒看,自己端起一碗粥坐到了床邊。

傅珩舟看他,語氣虛弱但也能聽得出來疑惑:“你幹什麽?我可以自己吃。”

時樾將勺子放在自己嘴邊吹了吹,小心地遞到傅珩舟嘴邊,哄道:“你不是沒力氣嗎?我餵你。”

傅珩舟偏了偏頭,沒張嘴。

一旁紀叔還在那裏站著,他實在沒那麽厚的臉皮,能若無其事地接受時樾親手餵他。

他不想讓正擺弄餐具的紀叔聽到,小聲說:“我自己來。”

時樾不肯,回頭看了一眼紀叔,笑著和他小聲咬耳朵:“紀叔什麽沒見過,你小時候不是紀叔帶的嗎?現在害羞什麽。”

傅珩舟臉上浮現出一絲嗔怒,但拗不過時樾,最後還是張口叼住勺子。

紀叔在一旁慢悠悠擺好早餐,實際上耳朵一直註意著他們這兒的動靜,看見傅珩舟乖乖喝下時樾餵的粥,紀叔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笑容。

先生啊,可算是找到一個專克他的人了。

傅珩舟雖然很餓了,但是吃東西不能一次性吃太飽,所以時樾餵了他幾口,便放下了碗。

拿紙巾給傅珩舟擦了擦嘴,時樾笑著說:“你困不困,要不先睡一會兒?等你醒了再吃別的。”

紀叔讓廚房做了好幾樣適合傅珩舟吃的東西,一會兒用病房內的微波爐熱一下就好,很方便。

傅珩舟確實又累又困,哪怕只清醒了這麽短的時間,也耗費了他大部分精力,聽見時樾的話後點了下頭,意思是要再睡一會兒。

不需要說話,時樾就能懂他的意思,動作很輕地將床頭降下去,給他放好枕頭掖好被子。

伺候完傅珩舟,時樾才回到一旁的小桌上吃飯。

紀叔將他們的相處看在眼裏,笑瞇瞇地遞給時樾一雙筷子,道:“這陣子要辛苦你了,多吃點,瞧瞧這臉都瘦了。”

時樾笑了下,道了聲謝,埋頭苦吃起來。他昨天一直憂心著傅珩舟,飯沒吃兩口,現在確實很餓了。

紀叔上了年紀,早餐吃不了多少,很快便放下筷子,目光投向病床上的人。

傅珩舟剛才還很困,但躺下後莫名就沒有什麽睡意了,睜著眼看著時樾吃飯的動作,遲鈍的大腦像是反應不過來一樣,就那樣定定地看了好長時間。

直到察覺紀叔的視線。

傅珩舟毫無遮掩的窺視被長輩發現,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閃了閃,伸手往上拽了拽被子,遮住自己的眼睛,裝作睡著的樣子。

紀叔無聲地笑笑,沒有拆穿。

他心裏替傅珩舟感到高興,自從和時樾在一起後,也許他自己沒感覺,但紀叔這個旁觀者看得清楚,他的心情,以及他整個人帶給旁人的感覺,由一開始的一潭死水,慢慢開始流動,直到轉變為清澈松快的溪流,而這一切都是時樾的功勞。

時樾埋著頭吃飯,速度很快,放下筷子的時候紀叔正起身走向病床那邊。

時樾跟著探頭去看,發現傅珩舟閉著眼,似乎已經睡熟了。

他原本要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靜靜地看著傅珩舟的睡顏。

病床上的男人臉色沒有大好,但不知是不是時樾的錯覺,又許是剛才喝了點粥水的緣故,傅珩舟的唇上有一抹淡淡的水色,顯出幾分淺淡的粉紅,襯得整個人的氣色都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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