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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分擔 他的弟弟,他一直護在羽翼下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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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分擔 他的弟弟,他一直護在羽翼下的小……

“一個半月後, 是傅氏的股東大會。”

傅氏股東大會一年一召開,會上,傅氏大大小小的股東都會出席。

傅家幾房的爭鬥股東們都看得清楚, 二房三房私底下也都有自己的小動作, 不少股東都在他們的陣營中。

尤其是傅珩舟車禍出事後,二房三房奪權的野心幾乎毫不掩飾,股東們也是分成了好幾撥,大家各自偏向自己認可的繼承人。

所以在這個節骨眼上, 傅珩舟要比之前更嚴密地防著他們的小動作, 手術也要因為這場會議而推遲。

不然術後他在醫院無法趕到股東大會現場, 股東們群龍無首, 二房三房得到消息, 勢必會做些什麽,來爭奪傅氏的繼承權。

到時候才是真正的麻煩。

李書言正是考慮到這一點, 才不得不推遲手術時間, 起碼讓傅珩舟平穩度過股東大會。

“但是,股東大會上一定會有人提出哥的腿傷。”

傅珣雙手攥成拳放在身側, 神情認真,提起股東大會,眼神裏帶著一絲憤怒。

“他們一直用殘疾當做理由,明目張膽地反對哥擔任總裁的職位, 只不過平時都是小打小鬧, 所以哥應付得來。”

“但這次不一樣。”

傅珣擡起頭, 直視著傅珩舟的眼睛。

“哥, 這一次是股東大會,全體股東對公司重大事務做決策的會議,一年就這一次。想拉你下馬的人一定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他們一定會在會上向你發難。”

雙腿殘疾,且被醫院判定無法治愈的傅珩舟,在股東大會上會遇到怎樣的刁難,不用細想就知道。

傅珩舟不自覺露出一絲苦笑:“那能怎麽辦呢,若是我不出席,不能及時知道會議上的消息,萬一出現什麽變數,怕是連補救都來不及。”

手術後就算恢覆得好,至少第一個月,他都不能離開醫院了。

傅家暗中還有人盯著他,手術的消息不能走漏,所以也沒辦法對外公開宣布。

傅珩舟受傷的半年以來,公司裏讓人人心不穩的謠言愈演愈烈,不知道有多少人動搖了想法。

平日裏顧忌著顏面,沒有對他多加為難,但是股東大會上,就不會那麽好說話了。

不做手術去參加股東會議,他會被借題發揮撤掉總裁職位;做了手術沒辦法在會上出面,也不能告知真相,他的總裁位置註定不穩。

這幾乎是個無解的問題。

時樾和紀叔臉上都露出了擔憂的神情。

時樾想得更多,他知道對傅家大房有殺心的幕後黑手還沒有找出來,即便傅珩舟已經有了初步推斷,但是沒有證據,壞人依舊在暗處逍遙,而他們在明面上,無可奈何。

這次股東大會,幕後之人一定準備周全,想一舉把傅珩舟拉下位。

所以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傅老爺子,對,傅老爺子不是握著大部分股份嗎?”

時樾突然想到這位老人。

若是傅老爺子堅定站在他們這邊,手握大把股份,除非其他股東全部聯合起來反對,否則沒人能讓傅珩舟撤職。

但傅珩舟和傅珣早就想過這一點了。

傅珣苦笑著搖搖頭:“爺爺不會這麽做。”

“為什麽?”

時樾不理解。

就算是沒有多少親情,但傅珩舟的能力有目共睹,只是雙腿不良於行而已,傅老爺子真的舍得讓其他人來管理偌大一個傅氏?

傅珣卻不欲多說了,只是搖頭否認了這個提議。

“爺爺不會管這些事,哪一房上位他都不在乎。”

時樾扭頭看向傅珩舟,見他肯定地點頭。

“確實,爺爺不會站在我們這邊。但好消息是,他也不會二房或者三房那邊。”

時樾洩氣,自言自語地喃喃道:“那真沒其他辦法了嗎。”

他相信就算沒有了總裁的職位,傅珩舟之後也能憑借自己的努力重新走上巔峰,但是就這麽放棄了打拼多年才得到的位置,時樾都替他感到不舍。

“……不。”

“還有一個辦法。”

一句話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大家的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驚訝。

因為說這話的人,是傅珣。

“股東站隊,站的不是人,是傅家不同陣營的幾房。”

傅珣淺淺地笑開,說出的話卻語出驚人。

“傅家大房,除了哥,還有我啊。”

他傅珣,傅珩舟的親弟弟,大房僅剩的兩個人之一。

股東們看重的無非是集團的安穩和發展,領頭人是誰重要嗎?

若是他代替傅珩舟出席股東大會,並在會上展現出不遜於二房三房的能力,股東們還有什麽理由,去選擇連繼承權都要靠搶的二房三房,而不選擇他這個毫無疑問、板上釘釘的擁有繼承權的人呢?

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傅珩舟先沈下臉。

“胡鬧,你知不知道這選擇意味著什麽?”

傅珣這時候反而不害怕他哥的冷臉了,他臉上的笑很輕,但語氣很堅定。

“我當然知道。”

他在股東大會上露面,並且代表了傅家大房,那就意味著,他正式參與進了傅家人的爭權局裏。

意味著他會鋒芒畢露,被所有人看見,從此再也不能只做一個享樂的二世祖,而是要面對各方各面的試探和忌憚。

他的社交圈子,也會從只懂吃喝玩樂的富二代,轉變成一句話繞三個彎的企業家。

傅珣生性愛好自由,最煩限制與規矩,但若是邁出了這一步,後面等待他的,就會是他最討厭的東西。

傅珩舟這麽多年一直把他保護得很好,他不願意接手家裏的產業,傅珩舟就真的沒有逼他去學習管理這些,讓他能夠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現在又怎麽會同意傅珣的這種想法。

“哥。”傅珣正色道。

“我很清楚我在說什麽,而且我不後悔做出這樣的決定。”

“真的。”

不知想到什麽,傅珣的神色又軟了下來,和傅珩舟像極了的眼睛彎成一道月牙。

“自從爸媽離開後,咱家的責任都是你一個人擔起來的,那時候我年紀小,你一個人撐著我們兩個,多辛苦。”

“但是我現在長大了,能幫你分擔了。”

傅珣起身,走到傅珩舟面前蹲下,把手搭在他沒有感知的腿上。

“還有一個月,哥,你教我熟悉公司,一個月的時間完全足夠,起碼在會上糊弄過股東肯定沒問題。”

傅珩舟神色覆雜地看著他。

僵持片刻,傅珩舟突然卸了一口氣。

他的聲音裏帶著無奈和欣慰:“好。”

傅珣欣喜地擡頭:“哥你同意了?你同意了!”

“嗯,同意了。”

傅珩舟伸手在他身上拍了拍,神情放松:“你說的,長大了能幫我分擔,我同意了。”

難題解決了,傅珩舟放下心底的一塊大石頭,看向傅珣的目光欣慰又心疼。

他的弟弟,他一直護在羽翼下的小孩兒,現在已經成長到了能保護哥哥的大人了。

困擾在眼前的難題有了解決辦法,傅珩舟的手術便不用再多等上一個月。

李書言在本上嘩啦啦寫著什麽,頭也不擡地說:“那這樣的話,珩舟的手術便能提前到一個月後。”

宜早不宜遲,尤其是傅珩舟這麽重的傷勢,自然是能越早治療越好,所以李書言力求不浪費一天時間。

“準備工作我盡快完善,初步推斷是一個月,但可能會提前或推遲幾天,所以必須在二十天內把他的身體養到最佳狀態。”

李書言把一張寫滿字的紙撕下來交給紀叔。

“麻煩您每天按照上面寫的,一絲不落地叮囑傅珩舟做到,藥一頓也不能忘。”

紀叔十分小心謹慎地把那張紙裝進口袋,對待它的態度就像對待什麽金貴物品。

“我一定看著先生喝藥。”

李書言滿意地點點頭,又說:“另外,按摩的話我幫你找專業按摩師,每天去莊園給你按摩,一到兩個小時,你記得空出時間。”

“臨近手術,不能讓身體處於疲憊狀態,你平時工作註意時間。”

“好。”傅珩舟自無不應。

時樾和他握在一起的那只手用了些力氣,傅珩舟感知到力道看過去,見他小聲提醒:“保密措施要做到位啊,這期間堅決不能洩露出一絲消息。”

傅珩舟莞爾,他和李書言共同負責的醫院,如果有消息能從這裏洩露出去,他倆這麽多年算是白活了。

但是面對時樾的提醒,他還是擺出了十二分認真的態度。

“我會再次排查一遍這裏的安保和工作人員,李書言,你也記得重新檢查一遍,別留下什麽病歷資料的痕跡。”

李書言挑起一側眉毛:“我辦事你放心,出不了錯。”

“還有按摩師那邊,每天出入你的莊園勢必會引起註意,借你兩個保鏢一用,我有辦法騙過其他人。”

傅珩舟沒有問是什麽辦法,直接點頭同意:“好。”

他和李書言雖然平時看起來不對付,但那也是關系親密的一種表現,兩個一起長大,心眼一個比一個多的人,在這類事情上彼此都給予最大信任。

商討完所有的事情,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坐在返回莊園的車上,時樾開心地晃了晃腦袋,心底不禁生出一絲期待。

傅珩舟馬上就要做手術了,這意味著,很快,傅珩舟就能重新站起來。

他和傅珩舟認識得太晚,身邊人都見過站起來的傅珩舟是什麽樣子,只有他不知道。

一切照片視頻或是想象,都無法展露出傅珩舟的全貌。

時樾很期待見到外界稱之為驚才絕艷的商界奇才,很期待見到,意氣風發的傅珩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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