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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餘念念,你怎麽這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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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餘念念,你怎麽這麽狠......”

唰——唰——唰——

一進白硯位於市中心的公寓, 餘念念徑直沖進每一間房間,拉上每一道窗簾,厚重的布料隔絕了大部分光線, 整個屋內陷入一片昏暗。

“念念, 你——”

白硯話沒來得及出口,一片溫軟欺到懷中,接著, 整個人被猛地推靠在墻面上,餘念念的胳膊交叉在他頸後,用力勾著他的腦袋往下, 來不及反應間,已經唇齒相貼。

一番糾纏。

分開後,室內響著兩道不平穩的呼吸聲。

白硯保持著被抵在墻上的姿態, 額頭低低垂下,抵住餘念念的額頭, 雙手環在她腰後, 聲音沙啞:“念念, 你是認真的麽......”

昏暗中響起一陣暧昧不明的輕笑, 下一秒,餘念念將白硯推進房間門裏,推倒在寬大的床上, 床墊發出沈悶而又震耳欲聾的聲響, 昭示著某種破釜沈舟式的決心。

還沒從天旋地轉間回過神來,白硯身上一沈, 餘念念已經爬了上來, 整個人覆在他上方,托著他的雙手舉到了頭頂。

一道異物束縛在了白硯雙手手腕上, 他整個人平躺著,自下而上地承受著一切。

呼吸變得更加粗重,他幾乎喘息著,看向半坐在他腰上的那個隱在昏暗光線裏的看不清表情的人,問:“為什麽......要綁著我......”

餘念念不回答,低下身,湊到他耳邊,順著耳垂,一路往下,極輕極慢地吹氣,一直吹到鎖骨,又順著一側鎖骨,吹到另一側,再繼續緩緩攀升上去。

“......唔......”白硯緊咬牙根,脖子仰到極致,卻避無可避,破碎的喘息聲溢出牙關。

“我說過的......要是你犯錯了......就要......這樣......懲罰你......”餘念念邊吹著氣,邊自言自語般的輕聲說道。

但此時此刻,白硯的意識一片昏沈,整個身體像被火炙烤著,根本聽不到任何話語。

一滴什麽落了下來,擦過白硯的脖子,砸進床單上,被擦過的皮膚像是被被鞭子抽了一下,激得他渾身一個顫栗——

忍到極限了——

平時在衣物掩蓋下纖瘦的肌肉以瞬間全部繃緊,手腕上松松垮垮的束縛根本不構成威脅,發出聲短促的撕裂聲,白硯抱著餘念念一個翻滾,一瞬間,攻守移位。

隔著一根手指的距離,白硯灼熱的呼吸打在餘念念臉上,一點一點靠得更近——從下飛機到現在,一切發生得太快,他想看她看得更真切一些。

但餘念念不給他機會,白硯只來得及看到她微微勾起的嘴角,便被她緊緊摟住,唇齒又一次交錯在一起。

一片昏暗裏,一切混亂著......

......

幾小時後。

一陣風吹進來,將窗簾吹得沙沙作響,微弱日光伴著早春寒意進了房間,將床上熟睡的人驚醒。

前一秒的夢境太過美妙,白硯伸手去探身側的綿軟身體,探了個空。

不甘心,繼續摸,摸到一塊硬物,那觸感和形狀讓他一驚。

下一秒,起身,下床,扯開窗簾,日光大剌剌灑進來,整個房間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人。

床上,一片混亂的床單之上,剛剛空著的一側枕頭下方,一枚綠色音符孤單單躺著。

——————

夜晚,顏喜書畫齋。

空氣仿佛滯住了,氣氛是從未有過的沈重。

白老手撐著拐杖,坐在櫃臺後,隔幾分鐘深深嘆一口氣,時不時扭頭看一眼店裏深處那個身影。

沙發上,白硯雙目緊閉,手用力在眉間和太陽穴按壓著,除了起伏的胸口外,整個人像一尊沈默的雕像。

“那個......也別太自責了,小餘不會有事的。”白老擔憂地安撫道。

兩個小時前,白硯剛回到顏喜書畫齋時,他還遠不是這樣溫和的姿態。

那時,比聲音先抵達的,是他的拐杖——剛一進進顏喜齋的門,一記拐杖重重抽在白硯身上,伴著一聲怒喝:“你死哪去了?!”

白硯生生受了這記悶棍。他從老街一路走過來,路過了貼著封條的老街茶館,經過李嬸家門口時從她口中大概知道了事情經過,又扭頭沖出老街以最快速度買了個新手機,進到顏喜書畫齋時,整個人都是茫然無措的。

除了茫然無措,還有極為不詳的預感——一種歷經突如其來的幸福之後後知後覺的預感。

迅速插進電話卡,開機,略過所有設置操作,登陸微信,看到餘念念頭像上紅色的【18】條未讀消息提示,和展示在外面的最近一條消息時,他的心臟已經微微抽痛。

【白硯,你到底在哪兒?】

最後這條消息的發送時間是前一天晚上九點三十五,那時,茶館剛剛出事,餘念念向他無聲求援。

但他什麽什麽回應也沒給。

他抖著手點進去,長長的聊天記錄展開在眼前,餘念念發的12條消息一個屏幕都裝不下。

【我怎麽會介紹他給你媽媽,你別誤會我可以解釋!】

這是最早一條,緊接在他發給她的那條類似質問的消息之後,只是,他還沒來得及看到,手機就被摔壞,錯過了一切。

【白硯,你生氣了?】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們是在茶館認識的不假,你媽媽拉了手鏈被何景明撿到,他要還回去,就找我要你媽媽的聯系方式,我沒多想,就給了,我也不知道何景明居然真的會動那個念頭,要是早知道,我肯定不會把聯系方式給他的,你知道,我最煩他了。】

【你怎麽這麽小氣,不接電話也不回消息,小氣鬼!】

【還沒消氣麽?你不是說活動前會回來?】

【騙子!】

【再給你一次機會,十二點之前回消息都算你遵守約定。】

......

【白硯,你到底在哪兒?】

白硯閉上眼睛,握著手機的手用力到發白,忍不住杵向胸口——胸腔內,那顆器官像被人緊緊捏住般地疼痛。

餘念念,我到底讓你一個人經歷了什麽......

白老的責罵還在耳邊繼續,白硯擡起頭,紅得像要滴血的眼眶驚得白老生生咽下了下一句罵人的話。

“你......哭什麽?!”

從他養白硯開始,這小子情緒從不外露,挨了拐杖不管有多疼都一聲不吭,眼下這崩潰的樣子讓白老如臨大敵,“......剛才那一棍子,打重了?”

白硯垂下眼睫,搖搖頭,問:“爺爺,今天見到念念回老街沒有?”

“沒有見到。回來?從哪回來?”

“從......”白硯話音一頓,腦子裏浮現出不久前公寓房間裏某一幕,心裏一緊,沒說下去。

這時,一道身影沖了進來,沈童的聲音炸起:“白硯你個挨千刀的你還知道回來?!念念呢?你把念念哄哪兒去了?”

白老立在一旁,嘴長了長,又閉上,雙手摩挲著拐杖頭,不敢插話。

“你也不知道她在哪裏?”白硯的臉白了幾分。

沈童一僵,眼睛瞪大了一倍,接著,像團火藥一樣射向白硯,被白老從後面拖住:“哎小沈!你別再刺激他了,他都快哭了!我養了他幾十年都沒見他哭過!”

與此同時,白硯徑直越過兩人,邁出門去:“我去報警!”

......

半小時後,白硯回到顏喜書畫齋,頹喪* 地倒在沙發上。

白老小心翼翼問:“怎麽樣?找到了麽?警察怎麽說?”

“警察說,時間太短立不了案......還說,此前筆錄時,她情緒良好,不認為她會做出過激行為......”

白老舒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爺爺,”白硯閉著眼睛,語氣輕得像自言自語,“我想給自己來一刀。”

白老:“......”

正斟酌著安慰的話,門外又出現兩道人影,李嬸和魏大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白老,怎麽辦?小餘不見了!”李嬸咋呼道。

“白老,快,你給小餘打個電話試試!我們聯系不上她!”魏大爺說。

進了門,兩人同時看到白硯,對視一眼,齊齊沖到他身邊,低頭問:“小白,你這兩天去哪了?”“是啊,去哪了?還有,小餘呢?”

白硯痛苦地俯下身,將臉埋在手臂上,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一角。

白老氣洶洶走過來,用拐杖將圍著自己孫子的兩人驅逐向門口:“別逼他了!他已經受到懲罰了,沒看到他很自責麽!”

沙發裏,白硯聽到自己爺爺的話,本就握緊的拳頭攥得更緊,手掌正中心被握著的硬物一角深深刺壓著,液體一點一點洇濕音符發帶的黑色鍛繩,又一滴一滴滴下來,在地面上匯聚成一團刺眼紅色。

懲罰......他終於知道,早上,在公寓房間裏,餘念念說的那句話是什麽了。

還有那滴液體,從上方滴到他脖子一側的液體,那只會是餘念念的眼淚。

他苦笑一聲,自言自語地說了那句曾經說過的話:“餘念念,你怎麽這麽狠......”

對他,對自己,都這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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