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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我來為你討個公道 符清做錯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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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我來為你討個公道 符清做錯了什麽……

雲崖花樹下, 多年來他在屋舍中遠遠看著的景色近在眼前,以往當著天玄的面他不敢多看,怕暴露了自己不堪入耳的心思, 只敢遠遠地看,如今不同了, 他們是這個世上最親密的人。

他看著花樹下的人眉頭蹙起,又在看見他時恢覆往日的平和,仿佛方才心憂之人並不是自己。

“怎麽過來了?”天玄朝他走來,白紗紅羽被清風帶起,依然是一幅仙君模樣。

符清哪裏說得出為什麽, 他就是想來, 就來了。

但他也不打算遮掩。

“想見你。”

這短短三個字便讓天玄壓不下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臉,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符清蹭著他的手,擡眼看著白紗之後模糊的雙眼, 輕聲問道:“你剛剛在想什麽, 感覺有些不高興。”

天玄一時不知該不該說,只是看著符清漆黑的眼眸, 心又軟了。

“我知道沈玉是誰。”

話音一落,符清就怔住了。

他不是不記得在菅衣使的日子,但這麽多天來他見沈玉時, 都看不清沈玉的面貌,天玄也只見過沈玉一面, 怎麽就知道了沈玉的身份。

還能讓天玄露出那樣的表情。

“所以,你是在糾結?”

糾結要不要去找沈玉。

可天玄卻搖頭,“不是,你受的委屈不能就這樣過去了, 我只是在想,他到底想要什麽,又為什麽會這麽做。”

“你有見到過他的真面目嗎。”天玄看向符清,問道。

符清搖搖頭,“沒有,他每次都用黑霧擋著了臉,我看不清。”

天玄揉了揉他的耳垂,長嘆一聲,似是下定了決心。

“走吧,把阿寧他們叫上,我們下山一趟。”

……

“阿嬰仙劫將至,現在下山會不會出什麽事?”江寧跟在天玄身後,雖然說著關心的話,但眼底卻沒有一絲情緒。

天玄腳步慢了幾分,“此事便是她的機緣。”

這話傳到江嬰的耳中,卻讓她有些慌神。

她修為不低,看似跳脫其實還是喜歡循規蹈矩,按著師父規定的一切走,如今真要她一人面對仙劫,她是真的有些害怕。

身邊沒有任何人,只能自己參悟。

她看向江寧的背影,只覺得心中空落落的。

不知從何時開始,哥哥變了模樣,讓她有些陌生。

江寧一回頭便看到自家妹妹有些神傷的表情,心中不知名的弦被撥動著,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是怎麽了呢。

江嬰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稍微正常一點,勾起笑,“哥哥!”

她喊著,一把抱住江寧的手臂,埋下頭,想遮掩住自己有些泛紅的眼眶。

只是這一瞬間的低頭還是被符清察覺到了異樣,他定定地看著江嬰,險些沒跟上天玄的腳步。

天玄回頭一看,只見符清正看著兩兄妹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一把攬過符清的肩,低聲說著:“那是阿寧自己的選擇。”

符清卻有些閃躲,“這樣會不會太明顯了些……”

“怕什麽,還是說你反悔了?”天玄卻捏著符清的下巴,定定地看著他。

這點子事,就算他們不說,離恨天那些小家夥怎麽會不知道。

只是因為某人太兇了些,才會將小家夥們嚇得不敢亂喊。

其實早該喊師娘的。

阮凈和沈長谙在一旁看著,沈默不語。

大師兄就是大師兄,什麽場面沒見過,就昨日送槐花油的事,符清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卻又理不清。

沈長谙卻時不時偏頭,不用想都知道是在偷笑。

只是還沒笑兩聲便被阮凈拍了拍,又老實了。

阮凈看著這條路,卻覺得萬分熟悉,但他不敢說,只能默默跟著天玄。

因為他也不知道師父想做什麽。

到了山腳下時,天玄回頭沖著阮凈開口:“你就留在這吧,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阮凈點點頭,心中卻有些奇怪。

但他不好多問,對於天玄的吩咐,他照做就是。

“走吧。”天玄看著清幽的山路,嘆了口氣,攥著符清的手,一步一步走上了石階。

這時,符清認出了這裏是哪裏。

他醒來時是在一個山洞中,之後被饒欲雪他們帶回了菅衣使總壇,這條山路他走過。

為什麽要來這裏。

他只是任天玄牽著,也沒開口多說什麽,反正天玄做什麽都不會害了他。

這一路上安靜極了,江寧他們都是第一次來這,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或許是因為江嬰的仙劫吧。

到了平地後,天玄卻緊了手指,符清擡眼看向天玄,只見那張清冷的臉神色凝重,似是不大想面對接下來發生的事。

但是他們走到了這裏,就意味著天玄已經下定了決心,不可能反悔。

良久,天玄垂眸看著符清,語氣溫柔。

“我來為你討個公道。”

這幾年來被菅衣使糾纏,身上大大小小的傷,還有那些謠言。

盡管符清不在意,還有他在意呢。

其實符清都想過了,在菅衣使這些日子,饒欲雪和葉韞都對他不錯,他也沒吃過太多苦,可以說是橫著走,但這與親人分別的四年對於離恨天的人來說太過難熬。

還有些事天玄沒同他說過。

腦海中的穢物逼他成仙,與他所願相悖。

他本想著日後不會再見菅衣使,這事就算過了,但天玄可不想就這樣過了。

有因便有果,也該了結了。

他牽著符清,一步一步朝著林間走去。

這裏他來過數次,從未想過會有今日心境。

在重重綠影後,那人的身影一如初見之時那般,仿佛從未變過。

那人好似知曉有人到來,輕笑一聲,本是倚著樹幹的頭轉過頭,望向了來人。

“四年了,你終於肯見我一面了。”

“也是,四年了,你還是沒有想通為什麽我不願意見你嗎。”天玄看著那道身影,滿是不解,也有些失望,“越翡。”

符清和江寧幾人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了。

他們沒想到這裏是蒼行山,也沒想到讓天玄糾結不已的人是他們向來敬重的越翡仙人。

自他們記事起,天玄就與越翡很是要好,對他們也如同親生孩子一般,和藹極了,怎麽會與天玄鬧到如今這種地步。

在他們心中,越翡同天玄是一樣的,都是值得敬愛的長輩,為人又有趣,他們確實是很喜歡的。

符清也沒想到,一直以來,他們都覺得越翡最喜愛的是他,每每來到離恨天,都吵著嚷著要見他,帶他走,卻又被天玄攔下。

他自己都以為,越翡是真的很喜歡自己,把他當作與言淮景一樣的親傳弟子。

可是……

越翡忽然笑了,懶散地站起身,滿是無所謂,也不懼,卻又有著一些心傷。

“天玄,你在說什麽,難道不是因為符清失蹤你才不見任何人嗎。”

說罷,他掃視一圈,笑意未減。

“這樣裝傻很有意思嗎。”天玄依然是淡然的,但符清能感覺到,那逐漸增長的失望。

其實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更何況是天玄。

畢竟那是相識了千萬年的好友,同他不一樣。

就連現在,天玄都沒有撕破這層虛假的偽裝,在盼著越翡自己說出口。

“我聽不明白。”

“行,你聽不明白,那我就說得明白些。”天玄看著越翡,甚至是失望,只覺得自己有些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了。

“你創辦菅衣使,散布預言,帶走符清,你到底想幹什麽,我是該叫你越翡,還是沈玉。”

說完這些,天玄也沒發覺自己有些心痛。

那是他來到人間結識的第一個朋友,這一路陪他走了千萬年,從懵懂無知到如今高居上位憐憫眾生,他身邊一直都是越翡。

是那個滿心滿眼都是大義的越翡。

他們一起走過世間山川,見過人生百態,他收了第一個徒弟後,越翡也去帶了風塵問回蒼行山,他以為他們會一直這樣下去,永遠永遠。

可是越翡卻變了,變成了他不認識的模樣。

“都可以,但是我想知道,你是怎麽發現的。”越翡忽略了前一句話,反問道。

“我一直都不想猜測是你,我不敢想。但是只有你知道宮黎府舊事,傀儡戲也是你最先開創的,天命書的封印也只有你知道,這讓我怎麽向自己解釋你是無辜的。”

天玄說著這些話,紮著越翡的心,也紮向了自己。

一直以來,他都不願意懷疑越翡,人與人之間一旦有了疑心,一切就都變了。

可是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越翡,就算再不合理,再無法相信,答案都只有一個。

他的舊友,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他不明白,越翡是很喜歡符清的,為什麽要做出這種事來傷害自己曾經疼過的孩子。

符清做錯了什麽。

“呵,我以為捏出了傀儡身,自己跟在你身邊便能安然無事,沒想到啊。”越翡自嘲地笑著,目光卻落在了符清身上。

不知為何,符清忽然覺得那眼神有一瞬間的落寞與愧疚。

眼前的人是曾經疼愛他的長輩,也是給予他苦難的兇手,此時此刻,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天玄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輕輕將他護在身後。

這動作倒是激到了越翡。

“你看啊,我又沒做什麽,你為什麽總是這樣護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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