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白眼狼 他欠你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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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白眼狼 他欠你什麽
“這是什麽東西？”符清看著腳下的藤蔓碎片, 微蹙著眉。
“一種陰間東西，以屍氣而生，”天玄掃了一眼, 垂眸看向符清，溫聲說著。
“自己出來, 不然我就要動手了。”符清瞥了眼天玄的臉色，沈聲冷冷道。
話畢，靈劍禦空而出，直指樹影。
林間風聲過，只餘殘響, 在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後, 藏匿著的人終於出現。
從前符清知道宗紹不是什麽好東西，但也沒有想過居然這樣不是東西。
這裏埋葬的都是宮黎府之人，也算是他的同鄉，其中或許還有他的親人, 如今居然用邪物抽幹這裏的屍氣, 就為了困住他們，吸食他們的靈力。
或許符清曾經對宗紹有些許憐憫, 如今也蕩然無存了。
只是現在只見宗紹，卻不見饒欲雪。
符清記得，自己就是被饒欲雪推入地裂之中的。
“你到底想做什麽, 宜州城的萬魂祭，宮黎府的地裂, 還有現在，我真是搞不懂，做這些事對你有什麽好處。”
宗紹死於地裂，卻又將天玄修補好的裂縫生生破壞, 只是為了讓符清體會一下他曾經的痛。
這樣利用自己死亡的人，符清沒必要與其好生說話了。
其實宗紹不該出來的，但聽見符清的那句話，心中不禁有些害怕，不自主地挪動了腳步，現在站在二人眼前，竟有些心慌。
他深知天玄不會對他做什麽，也不會殺他，但是符清不一樣。
符清真的可能會殺了他。
但他一想到自己的處境，又對比著旁人的幸福，總會不甘，這些害怕也就蕩然無存了，全然變成了理直氣壯與怨恨委屈。
“我想做什麽，我只是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罷了，我的家，我的命，還有我的未來！”
“憑什麽你可以擁有一切，而我只能像個游魂一般在世間暫留，連這副身軀都是假的，憑什麽！”
宗紹幾乎是吼出來的，轉頭瞪著天玄，滿是怨恨，“我本來不該死的，你是仙祖，你分明可以救我，卻選擇眼睜睜看著我掉進那深不見底的裂縫之中，反倒是他，你可以毫不猶豫地跳下去。”
“他也只是與我有幾分相像罷了，你為什麽要把對我的虧欠彌補在另一個人身上，對我不管不顧！”
符清聽著這些話，換作從前，他定會懷疑天玄對他的真心，好在在宜州城時便已經說開了，只是還有人執迷不悟。
他覺得，宗紹給自己編了一個淒苦的故事，故事裏的宗紹可憐至極，又無辜至極，被旁人奪去了所有，才會落得今日田地，如今已經將自己騙了過去。
永遠都覺得自己是被虧欠的一方。
可他明白，天玄不欠宗紹什麽。
就算當時天玄跳了下去，也救不了人。
“還有你，你為什麽不去死？為什麽不把屬於我的東西還給我！你這個贗品！”
符清看著宗紹歇斯底裏的模樣，越發冷淡。
“屬於你的東西？呵，什麽東西。”他嘲諷地笑著，“是指仙祖親徒這個身份，還是我的修為。”
“這些東西，從來都與你無關。”
“他心慈，千百年間救過的人數不勝數，無能為力的人也不少，若是每個沒救成的人都要上來攀一攀，離恨天怕是要裝不下那麽多人了。”
“你憑什麽認為你是個例外。”
“是因為我這張臉嗎，”符清冷笑道，“那還真是讓人煩惱，以後他看到我，就會想起你這種人。”
因著眉眼處的相似，符清現在都有些煩躁了，若是往後天玄看著他的眼睛，怕是先會膈應一下。
就算天玄不膈應，他自己照鏡子的時候也會膈應的。
這樣淡然地語氣越發讓宗紹抓狂，“他難道就沒有對我感到虧欠嗎！宮黎府上上下下，他只拋棄了我！這樣的人怎麽配稱得上是仙祖，若是不能護好人間護好百姓，那便是無用！”
面對這樣瘋癲的人，符清直接一步上前。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瞬時安靜了。
天玄也側目看向符清，眸光中映著不知名的情愫。
其實他不在乎旁人的看法，但他想著，宗紹說了那麽多，符清會不會心裏難受。
可他沒想到從來冷靜的人，如今居然會氣憤到打人耳光。
“我同你說過，你是很可憐，我承認，但是你不該一直仗著這份可憐去怪罪旁人。”
“沒有人欠你，你同饒欲雪走了這一遭，應當也知曉宮黎府天災的真相，如果你真的要怪，就去怪封玨，怪魅妖，憑什麽怪罪一個曾真心想救你的人。”
宗紹的臉上赫然是一個鮮紅的巴掌印，可見力道不小，符清應當是氣憤極了。
其實天玄不想解釋那麽多，因為他明白，無論他怎麽說，宗紹都會堅信自己想信的，旁人說的，一概聽不進去。
對於宗紹，他確實是有些憐憫，但也只是憐憫罷了。
他早就對符清說過，他不欠任何人，也盡了自己所能，問心無愧。
旁人的惡意揣測是最難幹預的，他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符清不行。
相反，若是符清被這樣說，他也會不高興。
對於他們，對方永遠比自己重要得多。
“封玨和魅妖當然該死！我巴不得他們永不超生！難道你們就沒錯嗎？天道降下天災，你是仙祖，違背一次天道又有什麽關系，反正天道不會怪罪你，我們只是凡人，短短幾十年，一輩子就過去了，就非要我們全城都去死你才安心嗎！”
符清第一次見人這樣胡攪蠻纏，絲毫聽不進去話，又甩了一巴掌，將宗紹打倒在地。
見著宗紹露出茫然的表情，符清也是壓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他本是不想在天玄面前提那兩本天命書的，可是現在他都要被宗紹給氣瘋了，只想把天命書甩在宗紹臉上，讓宗紹好好看看自己原本應該是什麽結局。
“你怎麽知道他沒做什麽，你怎麽知道他沒有違背天道意願，你什麽都不知道，卻張著一張嘴亂說。如果不是他，你現在根本沒機會在這裏發瘋！”
“你是不是以為仙祖就是無所不能，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被天道降罪的存在。”符清胸口起伏著，如同壓著一塊巨石，每說一句話，就喘不上氣。
他只有一想到天命書上寫的東西，在看看眼前的這個人，就會為天玄感到不值。
自己承受這樣的痛苦，就是為了救這種白眼狼。
“封玨以同族為血引，牽連宮黎府全族，早就遭天譴了，天道最見不得這種事情發生，你以為只是去死這麽簡單？”
“天命書上白字黑字全城盡滅，不得超生，你，你們，連轉世都不會再有。”他指著宗紹，又一寸一寸劃過，指向那些墳堆。
大家都是無辜百姓，只是因為一個人的錯，便被牽連。
其實只是天道在殺雞儆猴罷了，只是恰好倒黴，恰好是宮黎府。
符清嘴唇輕顫著，險些心疼的說不出話，但他還是開口，告訴宗紹真相。
“是他，改寫天命書，將本該屬於你們的結局改寫，讓你們得以入輪回，而他一人擔下了全城罪孽，你們本該受的天譴，全部化為了塵欲積壓在他身上，千年了，不曾解脫。”
“你現在還能在這裏哭訴，還能抱怨，全部都是因為他。說到底你其實連轉世都不會有，跟別提活著了。”
“更何況他還給你求了十世安穩富貴命，來補你一世殘缺。”
“他欠你什麽？”
他誰也不欠。
這些本來都不是天玄該擔的，本來就與天玄無關，只怪當年心慈手軟，插手這一舊事，可他卻從未後悔過。
現在卻有人指著他罵。
符清知道這一切，怎麽能忍。
他一再不想回憶這事，如今卻在天玄面前說了個清楚，他心疼天玄做的一切都餵了狗，但他也知道，也有人因為天玄的做法，在接下來的輪回中過得很好。
這才是天玄所希望的。
“我不信！你一定是在撒謊！”宗紹攥著泥土，發瘋死地吼叫。
符清氣得想笑，從乾坤袖中拿出了那兩本天命書，耐心地翻到宮黎府那一頁，貼在宗紹眼前。
“你自己看看，這兩本天命書上記載的到底是什麽，有什麽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一本是封玨手中未被天玄修改的天命書，一本是自千年後而來，那是改寫之後的結局。
沒瞎的人都能看出來。
可偏偏有人不僅心瞎，眼也瞎。
宗紹看著天命書，第一次覺得這些字那麽難懂，他也不想懂。
一直以來他都堅信自己的想法，現在符清卻告訴他，一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他怎麽能承認。
“這一定是假的，假的！”
符清收回天命書，又是一巴掌呼了上去，沈聲罵到。
“白眼狼。”
“行，既然你說這是假的，那我就撕了它，剛好，我不想我師父再被此事牽連，也好還他個清靜。”
說罷，直接將手中的天命書撕成兩半，專挑宮黎府和宗紹的那一頁，撕得粉碎。
一本撕完，又去撕另一本。
反正是個只會招來禍患的東西，毀了正好，兩個都撕了，保險。
天玄只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撕，指尖捏著決。
可還沒完成，便被一只手抓住，十指相扣，做不了一點小動作。
“別想著替我擋，天道要罰我，我自己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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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東西？”符清看著腳下的藤蔓碎片, 微蹙著眉。
“一種陰間東西，以屍氣而生，”天玄掃了一眼, 垂眸看向符清，溫聲說著。
“自己出來, 不然我就要動手了。”符清瞥了眼天玄的臉色，沈聲冷冷道。
話畢，靈劍禦空而出，直指樹影。
林間風聲過，只餘殘響, 在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後, 藏匿著的人終於出現。
從前符清知道宗紹不是什麽好東西，但也沒有想過居然這樣不是東西。
這裏埋葬的都是宮黎府之人，也算是他的同鄉，其中或許還有他的親人, 如今居然用邪物抽幹這裏的屍氣, 就為了困住他們，吸食他們的靈力。
或許符清曾經對宗紹有些許憐憫, 如今也蕩然無存了。
只是現在只見宗紹，卻不見饒欲雪。
符清記得，自己就是被饒欲雪推入地裂之中的。
“你到底想做什麽, 宜州城的萬魂祭，宮黎府的地裂, 還有現在，我真是搞不懂，做這些事對你有什麽好處。”
宗紹死於地裂，卻又將天玄修補好的裂縫生生破壞, 只是為了讓符清體會一下他曾經的痛。
這樣利用自己死亡的人，符清沒必要與其好生說話了。
其實宗紹不該出來的，但聽見符清的那句話，心中不禁有些害怕，不自主地挪動了腳步，現在站在二人眼前，竟有些心慌。
他深知天玄不會對他做什麽，也不會殺他，但是符清不一樣。
符清真的可能會殺了他。
但他一想到自己的處境，又對比著旁人的幸福，總會不甘，這些害怕也就蕩然無存了，全然變成了理直氣壯與怨恨委屈。
“我想做什麽，我只是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罷了，我的家，我的命，還有我的未來！”
“憑什麽你可以擁有一切，而我只能像個游魂一般在世間暫留，連這副身軀都是假的，憑什麽！”
宗紹幾乎是吼出來的，轉頭瞪著天玄，滿是怨恨，“我本來不該死的，你是仙祖，你分明可以救我，卻選擇眼睜睜看著我掉進那深不見底的裂縫之中，反倒是他，你可以毫不猶豫地跳下去。”
“他也只是與我有幾分相像罷了，你為什麽要把對我的虧欠彌補在另一個人身上，對我不管不顧！”
符清聽著這些話，換作從前，他定會懷疑天玄對他的真心，好在在宜州城時便已經說開了，只是還有人執迷不悟。
他覺得，宗紹給自己編了一個淒苦的故事，故事裏的宗紹可憐至極，又無辜至極，被旁人奪去了所有，才會落得今日田地，如今已經將自己騙了過去。
永遠都覺得自己是被虧欠的一方。
可他明白，天玄不欠宗紹什麽。
就算當時天玄跳了下去，也救不了人。
“還有你，你為什麽不去死？為什麽不把屬於我的東西還給我！你這個贗品！”
符清看著宗紹歇斯底裏的模樣，越發冷淡。
“屬於你的東西？呵，什麽東西。”他嘲諷地笑著，“是指仙祖親徒這個身份，還是我的修為。”
“這些東西，從來都與你無關。”
“他心慈，千百年間救過的人數不勝數，無能為力的人也不少，若是每個沒救成的人都要上來攀一攀，離恨天怕是要裝不下那麽多人了。”
“你憑什麽認為你是個例外。”
“是因為我這張臉嗎，”符清冷笑道，“那還真是讓人煩惱，以後他看到我，就會想起你這種人。”
因著眉眼處的相似，符清現在都有些煩躁了，若是往後天玄看著他的眼睛，怕是先會膈應一下。
就算天玄不膈應，他自己照鏡子的時候也會膈應的。
這樣淡然地語氣越發讓宗紹抓狂，“他難道就沒有對我感到虧欠嗎！宮黎府上上下下，他只拋棄了我！這樣的人怎麽配稱得上是仙祖，若是不能護好人間護好百姓，那便是無用！”
面對這樣瘋癲的人，符清直接一步上前。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瞬時安靜了。
天玄也側目看向符清，眸光中映著不知名的情愫。
其實他不在乎旁人的看法，但他想著，宗紹說了那麽多，符清會不會心裏難受。
可他沒想到從來冷靜的人，如今居然會氣憤到打人耳光。
“我同你說過，你是很可憐，我承認，但是你不該一直仗著這份可憐去怪罪旁人。”
“沒有人欠你，你同饒欲雪走了這一遭，應當也知曉宮黎府天災的真相，如果你真的要怪，就去怪封玨，怪魅妖，憑什麽怪罪一個曾真心想救你的人。”
宗紹的臉上赫然是一個鮮紅的巴掌印，可見力道不小，符清應當是氣憤極了。
其實天玄不想解釋那麽多，因為他明白，無論他怎麽說，宗紹都會堅信自己想信的，旁人說的，一概聽不進去。
對於宗紹，他確實是有些憐憫，但也只是憐憫罷了。
他早就對符清說過，他不欠任何人，也盡了自己所能，問心無愧。
旁人的惡意揣測是最難幹預的，他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符清不行。
相反，若是符清被這樣說，他也會不高興。
對於他們，對方永遠比自己重要得多。
“封玨和魅妖當然該死！我巴不得他們永不超生！難道你們就沒錯嗎？天道降下天災，你是仙祖，違背一次天道又有什麽關系，反正天道不會怪罪你，我們只是凡人，短短幾十年，一輩子就過去了，就非要我們全城都去死你才安心嗎！”
符清第一次見人這樣胡攪蠻纏，絲毫聽不進去話，又甩了一巴掌，將宗紹打倒在地。
見著宗紹露出茫然的表情，符清也是壓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他本是不想在天玄面前提那兩本天命書的，可是現在他都要被宗紹給氣瘋了，只想把天命書甩在宗紹臉上，讓宗紹好好看看自己原本應該是什麽結局。
“你怎麽知道他沒做什麽，你怎麽知道他沒有違背天道意願，你什麽都不知道，卻張著一張嘴亂說。如果不是他，你現在根本沒機會在這裏發瘋！”
“你是不是以為仙祖就是無所不能，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被天道降罪的存在。”符清胸口起伏著，如同壓著一塊巨石，每說一句話，就喘不上氣。
他只有一想到天命書上寫的東西，在看看眼前的這個人，就會為天玄感到不值。
自己承受這樣的痛苦，就是為了救這種白眼狼。
“封玨以同族為血引，牽連宮黎府全族，早就遭天譴了，天道最見不得這種事情發生，你以為只是去死這麽簡單？”
“天命書上白字黑字全城盡滅，不得超生，你，你們，連轉世都不會再有。”他指著宗紹，又一寸一寸劃過，指向那些墳堆。
大家都是無辜百姓，只是因為一個人的錯，便被牽連。
其實只是天道在殺雞儆猴罷了，只是恰好倒黴，恰好是宮黎府。
符清嘴唇輕顫著，險些心疼的說不出話，但他還是開口，告訴宗紹真相。
“是他，改寫天命書，將本該屬於你們的結局改寫，讓你們得以入輪回，而他一人擔下了全城罪孽，你們本該受的天譴，全部化為了塵欲積壓在他身上，千年了，不曾解脫。”
“你現在還能在這裏哭訴，還能抱怨，全部都是因為他。說到底你其實連轉世都不會有，跟別提活著了。”
“更何況他還給你求了十世安穩富貴命，來補你一世殘缺。”
“他欠你什麽？”
他誰也不欠。
這些本來都不是天玄該擔的，本來就與天玄無關，只怪當年心慈手軟，插手這一舊事，可他卻從未後悔過。
現在卻有人指著他罵。
符清知道這一切，怎麽能忍。
他一再不想回憶這事，如今卻在天玄面前說了個清楚，他心疼天玄做的一切都餵了狗，但他也知道，也有人因為天玄的做法，在接下來的輪回中過得很好。
這才是天玄所希望的。
“我不信！你一定是在撒謊！”宗紹攥著泥土，發瘋死地吼叫。
符清氣得想笑，從乾坤袖中拿出了那兩本天命書，耐心地翻到宮黎府那一頁，貼在宗紹眼前。
“你自己看看，這兩本天命書上記載的到底是什麽，有什麽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一本是封玨手中未被天玄修改的天命書，一本是自千年後而來，那是改寫之後的結局。
沒瞎的人都能看出來。
可偏偏有人不僅心瞎，眼也瞎。
宗紹看著天命書，第一次覺得這些字那麽難懂，他也不想懂。
一直以來他都堅信自己的想法，現在符清卻告訴他，一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他怎麽能承認。
“這一定是假的，假的！”
符清收回天命書，又是一巴掌呼了上去，沈聲罵到。
“白眼狼。”
“行，既然你說這是假的，那我就撕了它，剛好，我不想我師父再被此事牽連，也好還他個清靜。”
說罷，直接將手中的天命書撕成兩半，專挑宮黎府和宗紹的那一頁，撕得粉碎。
一本撕完，又去撕另一本。
反正是個只會招來禍患的東西，毀了正好，兩個都撕了，保險。
天玄只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撕，指尖捏著決。
可還沒完成，便被一只手抓住，十指相扣，做不了一點小動作。
“別想著替我擋，天道要罰我，我自己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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