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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死了丈夫 究竟誰才是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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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死了丈夫 究竟誰才是贗品

“你知道了。”

天玄這時沒笑著, 總有些冷淡,讓人心中畏懼,“第一眼就看出來了。臉做的不錯, 可惜了,除了臉, 哪裏都不像。”

“我記得你叫宗紹是吧。”

宗紹一怔,眼底劃過一絲欣喜,“你果然記得。”

天玄轉身立著,一時不想走了,而是看著四周熟悉的場景。

“你放心, 這回你不會掉下去了。”

落地為牢, 將宗紹牢牢捆縛住,卻又安全極了。

腳下沙石震顫,多年來維持宮黎府安寧的線,斷了。

似是察覺到了地震, 不少人逃了出來, 想往這一處空曠跑來,見著白衣道人, 如同見著了救世神一般,向天玄蜂擁而來。

這一幕,同記憶裏的重疊。

腳下土地寸寸龜裂, 幾乎是整個宮黎府的百姓都跑到了這一處空曠之上,驚恐地看著這一切。

天玄靜默地看著影月宗的方向, 等著那個身影出現。

*

符清深知殺了封玨也無濟於事,天災一直沒有降臨宮黎府,便是因為封飛葉還活著,可如今封飛葉死了, 那一天,也就要來了。

封玨已然昏厥,只是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痕,神情痛苦。

如今懊悔也來不及了。

他忽然察覺到,這裏怎麽只有封玨一個人。

魅妖呢?

好像從他見到封玨時,魅妖就沒出現過。

還未等他多想,便察覺到腳下的土地不對,回頭望向宗門外,仿佛聽到了一陣雜亂的聲音。

這麽快。

他瞥了一眼封玨,便不再管了,縱身飛出廢墟之中,朝聲音的方向奔去。

在他走後,一直隱匿在暗處的人才走了出來,一襲紅衣越發暗沈,不似以往張揚,像是沾染了血色。

而那張美艷的臉上濺著點點血跡,乍一看,如同吃人的妖怪。

手中柳葉劍還滴著血,散發著濃濃妖氣。

他垂眸看向封玨,眼神可謂陰狠,但也沒做什麽,追隨著那抹離去的月白色身影而去,留這一地雜亂。

腰間的香囊染著暗沈的血色,被鮮血浸透,已經聞不出任何味道了,他伸手扯下,放在了心口。

*

符清望著烏壓壓的人群,一眼就看見了那抹素白的身影,面對著他,身後是數不清的人。

而他身後空無一人,只有一道道裂開的地縫,瞧著像是被人強行合上,仍有靈力自縫隙中溢出。

這一次,他們都做了萬全的準備,不會再有意外了。

可是天玄還是插手宮黎府之事,但這一次,符清不會去攔。

因為他見過這裏的百姓,也想他們多活幾年。

他懂天玄當年的感受了。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自己是個冷漠自私的人,無法同旁人共情,可真當他身處其間時才恍然發覺,原來他並非無情。

再快一些,就能回到天玄身邊了。

再快一些……

他無意間掃到天玄身邊的人,那同他一模一樣的臉,頓時有些恍惚。

下一瞬,已經修補好的地裂又崩開,如同長蛇一般蜿蜒,又深不見底。

只要落下去,便是屍骨無存。

這道裂縫如同天塹一般橫在二人中間,跨不出。

天玄回眸掃了一眼宗紹,目光落在那剛捏完法決的手上,冷冷道:“安分一點。”

“我只是想看看,當那一幕重現時,你會怎麽選。”

這次換作心愛之人,天玄是否還會選擇拋棄一個人,而護身後眾人。

亦或是天玄根本可以都救,只是不救他。

根本沒有用盡全力。

舊影重現,就連虛空中飄渺的鳳凰虛影都那般真實,仿佛天道真的出現。

金色鳳凰自天邊俯身劃過,落在天玄眼前,一雙琥珀色的眸子與仙人的眼眸對上,一邊是不問人間事的天道,一邊是心系蒼生的仙祖。

分明都是世間人所依賴的神明,可就是不一樣。

那道空靈的聲音只有天玄一人能聽見。

“他們罪有應得,你太過心軟了。”

天玄看著天道琥珀色的眼眸,回道:“一人之過何以責蒼生。”

“這是天命,是天道,你應該很清楚。”鳳凰揮動著羽翅,流光籠罩著這抹白影。

“我不信命,道也不該由天而定,該由人而定。”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那道鳳凰虛影也隨著秋風消散與空中,仿佛從未來過。

他能護住自己身後的人,從前可以,現在也可以。

身後不斷有害怕的人攥著他的衣袍,一如當年,他就像救命稻草,可他也是符清的救命稻草。

他心尖上的人還在地裂的另一邊,還沒有進大陣。

若是尋常地裂倒還好,可如今宮黎府的地裂,其中有天道的力量,他與之對抗便是在與天道對抗,怎麽會簡單。

符清也意識到了那個同他一模一樣的人是誰,又想做什麽。

忽然間,他察覺到身後有一陣輕緩的腳步聲,猛然回頭,只見饒欲雪提著柳葉劍,已經到了他身後。

以往一見面就犯賤的人,如今冷著一張臉,像是死了丈夫一般,符清還沒回過神,只覺得這個人怪怪的。

就像是……心死一般。

他想到了饒欲雪喜歡風塵問這件事,而封飛葉又是風塵問的前世……

確實算是死了丈夫。

他剛想開口安慰,卻見饒欲雪伸出手,猛地一推。

這一次落入深淵的不是宗紹,換成了他。

耳邊響起宗紹失心瘋般的笑聲,但響了沒多久便戛然而止。

天玄見著這一幕,心隨著符清一起墜入深淵,渾身發冷。

他掙脫開那些越抓越緊的手,隨著那道月白色身影一同墜落。

消失在這人間。

天光逐漸被漆黑的地層遮擋,往事如煙,符清想著,自己這一失足,還真是後悔死了。

到最後都沒說上一句話,都沒能相認。

可在意識漸淺間,他好像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還聽見自己心愛的人喚著他的名字。

焦急又心疼。

“符清!”

那只將他帶回離恨天,又教他寫字練劍的手,差一點就能抓到他了。

差一點,就差一點點。

天玄親眼見著符清如同雲煙般消散在眼前,方才他都快要抓住了,明明要抓住了的。

只要抓住了,他就能將符清帶上來,就不會有事,可符清就這樣消失在他眼前,不知去了哪裏。

多半是下一個關鍵節點吧。

於是他也如同羽化一般,在這無間之中漸漸消散,去追尋他的愛人。

宗紹身上的落地為牢終於化為靈光,他被捆了那麽久,總算是自由了。

腳下的地裂也被來自地底的靈力拉扯,逐漸合上,仿佛從未變過。

他擡眼看著饒欲雪,不禁想起了饒欲雪的判詞。

萬波蕩盡菅衣客,一劍肅平浴血來。

還真是浴血來了。

“你怎麽那麽慢。”宗紹掃視著饒欲雪身上的血跡,嘲諷道。

地榜第一,如今這模樣,還真是狼狽啊。

以往饒欲雪是最開得起玩笑的,雖說愛殺人,行事也高調,但是從不在意旁人的言語。

因為自信。

可如今,他卻懶得搭理宗紹,眼底的冷意著實有些嚇人。

“去殺了個妖,剝皮抽筋,總會慢一些。”

這話說得太過平靜,仿佛只是殺了條魚一樣。

剝皮抽筋,那怪不得整得渾身是血,這般臟。

只是饒欲雪平日裏從未這樣過,也沒怎麽露出兇惡的表情,今日是怎麽了,突然發瘋了。

“怎麽樣,今日的結果你滿意嗎。”饒欲雪嘆了口氣,難得這樣正經,說話也不輕佻了。

宗紹冷哼一聲,“不滿意。”

“他可以為了那個贗品不顧自身安危,卻對我的生死視若無睹,憑什麽。”

“他們都沒回來,至少可以說明,當年他沒救你,確實是無能為力。”饒欲雪才不管宗紹的怨氣,公正地說。

“可這就是他欠我的,他欠我一條命,憑什麽不補償,倒是對著一個與我有幾分相似的人掏心掏肺。”宗紹說著說著,眼底通紅。

可他越是這樣發瘋,饒欲雪就越冷靜,更加懶得理他了。

憑什麽?

當然是因為你什麽都不是,人家都不認識你,為什麽要對你掏心掏肺。而符清,實打實是人家的心頭肉,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你說憑什麽。

況且在宗紹假扮符清的時候,答案就已經完全明了了。

究竟誰才是贗品。

一口一個贗品,到最後,自己卻裝作贗品才能靠近那人。

可笑不可笑。

饒欲雪現在剛死了丈夫,本來就煩,自己都沒對著葉韞和容弈倒苦水呢,宗紹倒是先對著他倒起來了。

若不是還有用,他現在就想一劍把宗紹的脖子給抹了。

“他們是死了嗎?”宗紹倒完苦水,這才想起來問。

饒欲雪也是氣笑了,“你覺得這可能嗎。”

“仙祖若是仙隕,人間又無大災,這福澤,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上師說過要活的,饒欲雪之所以會在這裏,就是為了盯著宗紹。

盡管他知道宗紹這人是個廢物,在符清面前都不算開胃菜的,但容弈還是不放心,硬要他跟著來。

葉韞說過,這方法會將他們傳送到關鍵節點,現在只是第一個,還有一個呢……

“走吧,估摸著我們也要消失了。”饒欲雪看著四周逐漸淡化,淡然說道。

該去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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