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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快逃命吧 總有人將他往不幹凈的地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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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快逃命吧 總有人將他往不幹凈的地方想……

“已經快到午時了, 容先生,你的同伴好像要失約了。”

容弈擡眼看向青天,心中早將葉韞和饒欲雪罵了八百遍。

這兩個狗東西, 關鍵時刻沒一個靠得住。

但他還是強忍了下來,唇角掛著有些勉強的笑, 對上了阮凈溫和的眼眸。

“時辰未到,一切都還沒定下,宗師何必著急。”

阮凈捏著手中的茶盞,不緊不慢,語氣中全是從容。

“我不急。”

這個時辰葉韞和饒欲雪還沒到, 估計是不會來了。

阮凈心中明白這一點, 當然不會急。

怕是對面的先知已經急得要跳起來了。

分明心中慌亂不已,卻還要裝作鎮定,也真是苦了容弈。

自以為勝券在握,沒想到吧。

容弈暗自攥緊了衣袖, 心中愈發不安, 但他總覺得不對,符清靈魄離體, 就算加上一個言淮景也很難在饒欲雪手中討到好,江氏雙子只要廢掉其中一個,另一個一定會受影響, 畢竟是血脈至親,怎麽可能當做無事。

這樣一算, 他們的勝算很大。

可為什麽本該出現的葉韞沒有來,連饒欲雪也不見蹤影。

究竟是哪一步走錯了。

上師自那天被毀去傀儡身後便一直不大好,如今正在養魂,一想到這些事, 容弈就心煩。

若是上師知曉此事辦砸了,定會對他失望。

陰風撫過二人的臉頰,帶著些許寒氣,本該是春日,這裏卻與其他幾州不同。

“時辰到了。”阮凈心中算著,擡眼輕輕掃過容弈,分明是敵人,但他還是溫聲和氣地說著。

溫潤如玉莫過於此。

容弈自詡君子,最是瞧不上那些小人作為,所以他不可能毀約。

他心中再是不甘,也只能化作無奈,拿出了那顆魂珠。

“願賭服輸。”

“容先生信守承諾,也是聰明人,有些事一旦做了,只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倒不如安分一些,不要做旁人手中的刀刃。”阮凈接過那顆瑩白的魂珠,指尖靈力全然流入魂珠之中,又飄向一處。

這也算是最平和的一次,沒有人動手,兩個人都安安靜靜地等待著結果,哪怕一方輸了,也不會翻臉。

況且,容弈還沒有翻臉的膽子。

“宗師心疼師弟我自然理解,只是我並非針對他,實在是因為他是個麻煩,必須盡管處理掉才好。”

“我知道,道不同不相為謀。你該慶幸他沒出什麽事,否則來的可能就不是我了。”阮凈淡然一笑,只是拋出這樣輕飄飄的一句,惹得容弈眸色一沈。

今天來的人,可是最好說話的主兒,可若是那位來了,他都不敢賣關子。

高居上位,有的是不傷人還能拿走魂珠的辦法。

既不打破原則,也能很快處理這件事。

其實容弈不明白,天玄可以很快解決此事,為什麽不做,反倒是讓符清游離那麽久,又讓自己還未出師的大弟子來見他。

真是的,這種掌權者的心思真難猜。

“仙祖大人日理萬機,哪有空收拾我這種人。”容弈笑著回道。

阮凈怎會不知容弈話裏的意思,師父今日離開宜州城,就是這些菅衣使搞的鬼。

大膽啊,連宮黎府大陣都敢動手腳,是真的不怕人間翻天。

“話是如此,但若是真的過了,師父會怎麽做我也不敢保證。”阮凈指尖撫過桌面的陰陽之線,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樣子。

容弈知曉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也不可能趕人,聽著阮凈的話,沈默不語,分明是笑著的,可一雙眼中全無笑意。

柳葉劍一劍將言淮景挑開,言淮景後退好些步才堪堪穩住身形,喘著氣看著饒欲雪。

符清唇色有些發白,先前對付那十七個菅衣使本就耗費體力,再加上靈魄虛弱,根本經不起這樣長久的戰鬥。

“你還是乖乖讓開,也少受些苦。”饒欲雪指尖輕擦著長劍,上面沾染了不少鮮血,當然,不可能是符清的。

符清不搭理他,只是回頭看著言淮景,小廢物身嬌體弱的,身上也有了好多傷,雖說不致命,但總會疼。

本是答應了越翡,要看好言淮景,現在卻讓他在自己身邊受了傷。

總會覺得有些愧疚。

“你先走。”符清低聲對著言淮景說。

其實不是他想那麽小聲,實在是因為他本就虛弱,吸的那些陽氣早在之前打鬥時耗得差不多了,如今更是不適。

這些他都不能和他們說。

若是叫他們知道了自己如今的狀況,怕是又要擔憂好久。

“我不走,我不可能留你一個人在這裏。”言淮景卻格外堅定,這樣倔強,還真是有些不像符清記憶中的言淮景了。

言淮景想著,自己若是走了,饒欲雪不知會對符清做出什麽事,他要守護最純潔的小符哥。

要是符清知道言淮景這些想法,怕是會一口氣直沖天靈,把他腦袋按在地上撬開,看看裏面都裝了什麽汙穢東西。

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麽啊。

符清:自己幹幹凈凈,奈何總有人要將他往不幹凈的地方想。

造孽啊。

符清別過了頭,沒再多說,言淮景雖說不敵饒欲雪,但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

更何況他也撐不了多久。

這些人還真是會挑日子,專挑天玄和越翡不在的時候,宮黎府大陣多半也和菅衣使脫不了幹系。

一想到這,周身的空氣都變冷了。

言淮景縮了縮頭,察覺到有些冷,擡眼一看,正是他心愛的小符哥在散發冷氣。

饒欲雪卻全然不放在眼裏,挑眉看著符清,滿眼都是挑逗。

“你就從了我吧,別掙紮了,說不定我一高興,就會放過他們。”

“你好好說話。”言淮景第一個看不慣,就算他怕,但還是嘴比腦子快。

其實言淮景和江寧很像,誰也看不慣,看著這個覺得討厭,看著那個覺得不是好東西。

所以他看饒欲雪和葉韞都討厭。

一個滿嘴惡心人的話,一個暗戳戳地陰人。

符清察覺到自己握劍的手有些顫抖,心想若是大師兄還沒拿到魂珠,他就要消散在這裏了。

他若是死了,鬼知道菅衣使會拿他的身體做什麽。

還有他身後的人。

其實他現在應該抓個人來吸陽氣,再好好養著,不該與人交手,可是他沒有退路了。

要是可以的話,他真想去吸饒欲雪,讓這個人感受一下他現在的不適。

“你覺得憑你如今的身體,還能擋幾時。”饒欲雪當然知道符清現在的狀況,提劍一步一步走近。

言淮景猛地沖上前,一把擋在二人中間,宛如隨時會咬人的惡犬。

符清壓下言淮景的手,一劍斬向饒欲雪,劍光凜然,步步緊逼。

這突如其來的一劍讓饒欲雪興致更加高漲,唇角笑意不減,張揚極了,雖是被逼得後退了好幾步,但還是又迎了上去。

二人都下了死手,言淮景看著也不好加入進去,畢竟一不小心,自己就要被削成肉片了。

饒欲雪抵著長劍,一雙桃花眼中倒映著少年清俊的面貌,只可惜看起來人畜無害,打起來卻像個閻羅。

這張臉和這個性子倒真是割裂極了。

可是怎麽看著有些奇怪……

少年原本就很單薄的身軀好似逐漸變淡,饒欲雪眨了眨眼,發現不是錯覺。

是真的在漸漸淡化。

直到壓制自己的那股力量徹底消失,眼前的人也如同泡沫一般消失在了眼前。

言淮景:我那麽大一個小符哥呢!

地上掉落著那把油紙傘和隕鐵制成的長劍。

太奇怪了。

還未等他們反應,地上的長劍便快速抖動著,發出陣陣嗡鳴,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言淮景和饒欲雪難得這樣默契,一致望向房門,只見沈眠許久的人終於醒來,身上的靈力也平穩極了。

言淮景眼中喜色難掩,就差撲過去蹭蹭了。

有人歡喜有人愁,饒欲雪心中罵著容弈,這家夥怎麽做事這樣不靠譜,就這麽輕易讓人拿到了魂珠。

眼下符清魂歸本體,就難搞了。

因著剛醒,少年的唇色還是有些蒼白,一雙眸子清亮,擡手接住了飛來的長劍。

靈魄歸體,所有的不適全然消失。

他現在能打十個。

不是吹,是真的。

這麽多天,天玄雖然時刻關註他的靈魄,卻也沒忘了他的肉身,日日都用靈陣養著,現在的他,身強體健。

饒欲雪握緊了手中的柳葉劍,對上了少年漆黑的眼珠,還未等他反應,那人便如離弦的箭一般,只留下了一道殘影。

下一瞬,就出現在了他面前。

兵刃相觸的聲音不算好聽,因著力道太大,還擦出了火星子,光是用眼睛看都能看得出,這是動真格了。

江寧本是在遠處守著江嬰,看著這場景,心想不妙,立刻沖了出去,拉著言淮景就跑。

言淮景:“?”

江寧見言淮景這傻頭傻腦的樣子,真想沖著這人的腦袋來一下。

“快逃命吧,二師兄生氣了,砍起人來沒輕沒重的,小心被誤傷。”江寧回頭一看,指著他們說,“你看,都砍出火星子了!”

言淮景:兄弟你還挺了解的哈,一定見過不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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