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廂情願 就當成一場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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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一廂情願 就當成一場夢吧
阮凈意識到符清想說什麽, 先提了出來。
“你是懷疑容弈別有預謀？”
自己這個二師弟心思細膩，但對於這種事，直覺出奇的準。
“防人之心不可無。”符清淡淡地說著, “他的出現太過巧了，我不信他目的單純。”
“好, 我會留意的。”阮凈含笑點頭，目光落在符清的唇上，欲言又止。
好奇是人之常情，如今就他們兩個人，阮凈還真是想問問。
看著符清這心不在焉的模樣, 他更好奇了。
“你……”
符清回神, 擡眼對上了阮凈的眸子，一臉茫然。
“怎麽了？”
不吱聲還好，這一吱聲，阮凈就不敢問了, 只得搖搖頭, “沒什麽。”
符清這才頷首，又沈默了半晌。
“大師兄可算過自己的仙劫？”
阮凈是半仙, 離成為真正的仙人還差一個契機，雖說成仙之時大徹大悟總會痛苦，但阮凈前世福報深厚, 不會受太多苦。
還記得之前天玄說阮凈成仙在即，這才讓他下山歷練, 如今應該是快了。
“這種窺天機的事，為旁人做做倒是無妨，但是用在自己身上，是不大好的。”阮凈溫聲解釋著, “你想，師父就從來不會為自己算卦。”
符清心想，確實，無論是天玄還是阮凈，都只會為旁人蔔算，對於自己的事，從不關心。
也是，若是知曉自己的命途，定會受此影響，也誤了仙緣。
“說起這個，我倒是盼著你早日成仙。”
符清苦澀一笑：“我若是成仙，怕是要天下大亂了。”
他成仙之時，在世人眼中，便是預言成真之時。
滅世之災，仙隕，哪一個都不是尋常人能承受得起的。
“這些沒來由的話你是從來不信的。”
符清深吸了一口氣，“我是不信，但有的是人信。”
說罷，唇角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
阮凈不敢告訴符清，他看到的命盤不算太好，甚至可以說是兇煞至極。
其實說到頭，他們師兄弟五人下場應該都不會太好，畢竟他們的存在與修行都是為了這個世間，若人間有難，總該是他們擋在前頭，不能讓百姓受險。
但他是大師兄，若是能自己擔著，便不會讓師弟師妹們涉險。
師父……你也是這樣想的吧……
“阿清，我知道外界之言你不會放在心上，所以你在擔心什麽？”
符清心頭一顫，是啊，他在擔心什麽。
“你是在擔心師父嗎？”
阮凈的話一字一句落在符清心間，讓他直面自己的內心。
是啊，阮凈說的沒錯，他確實是在擔心天玄。
他怕的不是仙隕，而是，仙隕的是誰。
但是一想，阮凈成仙後，仙人就那麽幾位，誰殞命了他都無法忍受。
若是天玄仙隕，他可能都不想獨留在這世間了。
阮凈見符清垂眸不語，語氣更軟了。
“師父不會有事的，若真是出了事，天道是不會不管不顧的。”
“希望如此吧。”符清擠出一抹笑，站起了身。
“阿清，好好睡一覺吧。”阮凈看著少年清瘦的身影，所有的寬慰之語都化為了這樣簡單的一句關心。
符清點點頭，在月色下，背影那樣單薄，卻又是最有韌勁的。
月光被擋在窗外，少年板正得跟個屍體一樣，直挺挺得躺在床上，只是一雙眼睛漆黑明亮，沒有一絲睡意。
每當他閉上眼，腦中就會想起白天的事，不自覺地抿抿唇。
更睡不著了。
當時湊得那樣近，他都能聞到天玄發間淡淡的吻月鉤的味道，還有那不易察覺的苦澀之氣。
柔軟的唇瓣，靈巧的舌尖……
符清一把將被子扯過頭頂，閉緊雙眼，想讓這些畫面全部從腦海中出去，可這都是徒勞。
只有越悶越熱的他。
分明這些天宜州還帶著點寒氣，可他就是覺得很熱。
於是他又將被子扯了下來，大口大口地呼吸的新鮮空氣。
當時他也是因為窒息，才會想張嘴，卻被……
說不動情是假的。
但是這就是他一廂情願，天玄是因為被塵欲所控才會做出這種事，現在壓制住了塵欲，就不記得了。
只有他記得。
這註定是一份不會有任何回應的愛戀，但他還是會在午夜夢回時反覆憶起，嘲笑著他的癡心妄想。
還是就當成一場夢吧。
符清掀開被子，這才漸漸冷靜下來，他目光不經意落在枕邊的娃娃上，順手拿了起來，支著身體倚著床，就這樣看著。
這還是一個笑臉娃娃，這樣的笑容其實很少出現在他臉上，但是看著自己模樣的娃娃笑得這樣高興，他竟也覺得有些舒心。
“他吻我了，雖說是受塵欲所控，但是我還是挺高興的，或許這會是我們最親密的舉動了，也會是最後一次。”
“有的時候還挺羨慕阿寧和阿嬰的，可以肆無忌憚地向他撒嬌，但是我不敢，我怕我藏不住，到時候連師徒都做不成了。”
“你就是個娃娃，我跟你說那麽多做什麽。”符清忽然意識到自己在說些什麽，自嘲一笑，“還真是幼稚。”
說罷，將娃娃端端正正地擺在了枕邊。
不過天玄說得沒錯，將這些說出來後，心裏確實舒服多了。
他並沒有躺下入眠，而是披上了外袍，輕手輕腳地打開了門，獨自在街道上走著。
晚風沒有他想的那樣凍人，不輕不重地掃過他的臉頰，在一輪月華下，少年的影子是說不出的孤寂。
其實他不是喜歡一個人，他希望能有一個人在他身後，不用說什麽，看著他就好。
他現在也還幻想著，自己一回頭，就能看到天玄含笑的唇角，如雪松般的身影。
可他一回頭，只有空蕩蕩的街道，再無旁人。
瞎想什麽呢，怎麽可能。
符清本想著隨便轉轉，散散心就回去，可是路過一處時卻聽到輕微的聲響，心想著這麽晚還會有誰在，便循著那聲音走去。
走著走著便到了聖光會的祭臺。
一個黑袍人跪在祭臺中央，伏在地上，虔誠無比地念著應當是祈福詞之類的東西。
他走近了些，四下望了望，好在沒有什麽兇煞的亡靈，不然一個普通人在這裏多危險。
黑袍人好似沒有察覺到身後的腳步聲，做著自己的事，頭也不擡。
符清也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黑袍人禱告。
過了不久，黑袍人才緩緩直起身子，看到身邊多了一個人，雖是驚訝，卻沒大叫出聲。
符清心想著，若是換做言淮景，見著身邊突然多出來一個人，那叫聲多半那把半個宜州城的人嚇醒。
“這麽晚還在禱告，你不怕嗎。”
黑袍人翻身坐在了祭臺上，剝下了頭上的帽檐，露出那張被遮得嚴嚴實實的臉。
“在這裏待久了，哪會害怕。”
符清垂眸看著那雙眼睛，覺得有些熟悉，但是這眼睛總感覺缺了生氣。
他也坐了下來，與這個人搭著話。
“你是宜州人？”
那人搖搖頭，“不，我是後面才來這裏的，只是住的久一些，但我的家鄉離這裏也不遠。”
符清一聽，繼續問道：“宜州陰氣重，你怎麽會想著來這裏。”
“陰氣重有陰氣重的好處，這裏有聖光會，可以保護我們這種人。”
聽到這話，符清想起來阮凈說的，這些人都是體弱或是有殘缺的人，也不免為他惋惜。
只是這陰氣重能有什麽好處？白日裏他失了陽氣，已經百般不適了，實在是想不到這裏的居民在這樣深重的陰氣下怎麽居住。
“聖光會……”
“聖光會安撫亡靈，也庇佑生者，撫靈大典雖說是撫靈，也可以讓我們這些人的靈魄得到滋養。”還未等符清提問，那人便主動說了出來。
符清忽然想起來了，這個人便是白日見到的那個帶著小孩的黑袍人。
白日裏面容被遮擋，但是聲音沒變。
“那你為什麽這麽晚還來這裏。”
黑袍人心中冷笑，但面色不變。
他剛想開口，卻瞥見一抹白影，被月色鍍上一層柔和的光。
是踏月而來的仙人。
符清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看清了來人後心頭一怔。
“師父？”
天玄伸出手，將符清拉了起來，溫聲說著：“見你不在屋內，原來跑到這裏來了。”
符清：我出門的時候沒關門嗎？
記得關了的啊。
那天玄大晚上的怎麽會想起來看他？
“睡不著，出來散散心。”他低垂著頭，悶悶地說。
“現在好了，可以跟我回去了嗎。”
符清點點頭，又看了一眼黑袍人。
天玄自然是沒有忽略這個人，目光幽幽地看著他，“大晚上的，宜州城也不是那麽安全，早些回去吧，小心些。”
“多謝。”黑袍人垂著個頭，肩膀微乎其微地聳動著，默默站起了身，擡頭看向天玄。
天玄沒有什麽反應，只看了一眼便轉身拉著符清走。
“我叫宗紹，你不要忘記。”
這話也不知是在對誰說，符清擡眼看著天玄的側臉，只見那張臉上沒有任何情緒，看著疏遠極了。
天玄察覺到這縷目光，側眸對了上去，唇角掛起那抹溫和的笑，連眸光都柔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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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懷疑容弈別有預謀？”
自己這個二師弟心思細膩，但對於這種事，直覺出奇的準。
“防人之心不可無。”符清淡淡地說著, “他的出現太過巧了，我不信他目的單純。”
“好, 我會留意的。”阮凈含笑點頭，目光落在符清的唇上，欲言又止。
好奇是人之常情，如今就他們兩個人，阮凈還真是想問問。
看著符清這心不在焉的模樣, 他更好奇了。
“你……”
符清回神, 擡眼對上了阮凈的眸子，一臉茫然。
“怎麽了？”
不吱聲還好，這一吱聲，阮凈就不敢問了, 只得搖搖頭, “沒什麽。”
符清這才頷首，又沈默了半晌。
“大師兄可算過自己的仙劫？”
阮凈是半仙, 離成為真正的仙人還差一個契機，雖說成仙之時大徹大悟總會痛苦，但阮凈前世福報深厚, 不會受太多苦。
還記得之前天玄說阮凈成仙在即，這才讓他下山歷練, 如今應該是快了。
“這種窺天機的事，為旁人做做倒是無妨，但是用在自己身上，是不大好的。”阮凈溫聲解釋著, “你想，師父就從來不會為自己算卦。”
符清心想，確實，無論是天玄還是阮凈，都只會為旁人蔔算，對於自己的事，從不關心。
也是，若是知曉自己的命途，定會受此影響，也誤了仙緣。
“說起這個，我倒是盼著你早日成仙。”
符清苦澀一笑：“我若是成仙，怕是要天下大亂了。”
他成仙之時，在世人眼中，便是預言成真之時。
滅世之災，仙隕，哪一個都不是尋常人能承受得起的。
“這些沒來由的話你是從來不信的。”
符清深吸了一口氣，“我是不信，但有的是人信。”
說罷，唇角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
阮凈不敢告訴符清，他看到的命盤不算太好，甚至可以說是兇煞至極。
其實說到頭，他們師兄弟五人下場應該都不會太好，畢竟他們的存在與修行都是為了這個世間，若人間有難，總該是他們擋在前頭，不能讓百姓受險。
但他是大師兄，若是能自己擔著，便不會讓師弟師妹們涉險。
師父……你也是這樣想的吧……
“阿清，我知道外界之言你不會放在心上，所以你在擔心什麽？”
符清心頭一顫，是啊，他在擔心什麽。
“你是在擔心師父嗎？”
阮凈的話一字一句落在符清心間，讓他直面自己的內心。
是啊，阮凈說的沒錯，他確實是在擔心天玄。
他怕的不是仙隕，而是，仙隕的是誰。
但是一想，阮凈成仙後，仙人就那麽幾位，誰殞命了他都無法忍受。
若是天玄仙隕，他可能都不想獨留在這世間了。
阮凈見符清垂眸不語，語氣更軟了。
“師父不會有事的，若真是出了事，天道是不會不管不顧的。”
“希望如此吧。”符清擠出一抹笑，站起了身。
“阿清，好好睡一覺吧。”阮凈看著少年清瘦的身影，所有的寬慰之語都化為了這樣簡單的一句關心。
符清點點頭，在月色下，背影那樣單薄，卻又是最有韌勁的。
月光被擋在窗外，少年板正得跟個屍體一樣，直挺挺得躺在床上，只是一雙眼睛漆黑明亮，沒有一絲睡意。
每當他閉上眼，腦中就會想起白天的事，不自覺地抿抿唇。
更睡不著了。
當時湊得那樣近，他都能聞到天玄發間淡淡的吻月鉤的味道，還有那不易察覺的苦澀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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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這些天宜州還帶著點寒氣，可他就是覺得很熱。
於是他又將被子扯了下來，大口大口地呼吸的新鮮空氣。
當時他也是因為窒息，才會想張嘴，卻被……
說不動情是假的。
但是這就是他一廂情願，天玄是因為被塵欲所控才會做出這種事，現在壓制住了塵欲，就不記得了。
只有他記得。
這註定是一份不會有任何回應的愛戀，但他還是會在午夜夢回時反覆憶起，嘲笑著他的癡心妄想。
還是就當成一場夢吧。
符清掀開被子，這才漸漸冷靜下來，他目光不經意落在枕邊的娃娃上，順手拿了起來，支著身體倚著床，就這樣看著。
這還是一個笑臉娃娃，這樣的笑容其實很少出現在他臉上，但是看著自己模樣的娃娃笑得這樣高興，他竟也覺得有些舒心。
“他吻我了，雖說是受塵欲所控，但是我還是挺高興的，或許這會是我們最親密的舉動了，也會是最後一次。”
“有的時候還挺羨慕阿寧和阿嬰的，可以肆無忌憚地向他撒嬌，但是我不敢，我怕我藏不住，到時候連師徒都做不成了。”
“你就是個娃娃，我跟你說那麽多做什麽。”符清忽然意識到自己在說些什麽，自嘲一笑，“還真是幼稚。”
說罷，將娃娃端端正正地擺在了枕邊。
不過天玄說得沒錯，將這些說出來後，心裏確實舒服多了。
他並沒有躺下入眠，而是披上了外袍，輕手輕腳地打開了門，獨自在街道上走著。
晚風沒有他想的那樣凍人，不輕不重地掃過他的臉頰，在一輪月華下，少年的影子是說不出的孤寂。
其實他不是喜歡一個人，他希望能有一個人在他身後，不用說什麽，看著他就好。
他現在也還幻想著，自己一回頭，就能看到天玄含笑的唇角，如雪松般的身影。
可他一回頭，只有空蕩蕩的街道，再無旁人。
瞎想什麽呢，怎麽可能。
符清本想著隨便轉轉，散散心就回去，可是路過一處時卻聽到輕微的聲響，心想著這麽晚還會有誰在，便循著那聲音走去。
走著走著便到了聖光會的祭臺。
一個黑袍人跪在祭臺中央，伏在地上，虔誠無比地念著應當是祈福詞之類的東西。
他走近了些，四下望了望，好在沒有什麽兇煞的亡靈，不然一個普通人在這裏多危險。
黑袍人好似沒有察覺到身後的腳步聲，做著自己的事，頭也不擡。
符清也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黑袍人禱告。
過了不久，黑袍人才緩緩直起身子，看到身邊多了一個人，雖是驚訝，卻沒大叫出聲。
符清心想著，若是換做言淮景，見著身邊突然多出來一個人，那叫聲多半那把半個宜州城的人嚇醒。
“這麽晚還在禱告，你不怕嗎。”
黑袍人翻身坐在了祭臺上，剝下了頭上的帽檐，露出那張被遮得嚴嚴實實的臉。
“在這裏待久了，哪會害怕。”
符清垂眸看著那雙眼睛，覺得有些熟悉，但是這眼睛總感覺缺了生氣。
他也坐了下來，與這個人搭著話。
“你是宜州人？”
那人搖搖頭，“不，我是後面才來這裏的，只是住的久一些，但我的家鄉離這裏也不遠。”
符清一聽，繼續問道：“宜州陰氣重，你怎麽會想著來這裏。”
“陰氣重有陰氣重的好處，這裏有聖光會，可以保護我們這種人。”
聽到這話，符清想起來阮凈說的，這些人都是體弱或是有殘缺的人，也不免為他惋惜。
只是這陰氣重能有什麽好處？白日裏他失了陽氣，已經百般不適了，實在是想不到這裏的居民在這樣深重的陰氣下怎麽居住。
“聖光會……”
“聖光會安撫亡靈，也庇佑生者，撫靈大典雖說是撫靈，也可以讓我們這些人的靈魄得到滋養。”還未等符清提問，那人便主動說了出來。
符清忽然想起來了，這個人便是白日見到的那個帶著小孩的黑袍人。
白日裏面容被遮擋，但是聲音沒變。
“那你為什麽這麽晚還來這裏。”
黑袍人心中冷笑，但面色不變。
他剛想開口，卻瞥見一抹白影，被月色鍍上一層柔和的光。
是踏月而來的仙人。
符清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看清了來人後心頭一怔。
“師父？”
天玄伸出手，將符清拉了起來，溫聲說著：“見你不在屋內，原來跑到這裏來了。”
符清：我出門的時候沒關門嗎？
記得關了的啊。
那天玄大晚上的怎麽會想起來看他？
“睡不著，出來散散心。”他低垂著頭，悶悶地說。
“現在好了，可以跟我回去了嗎。”
符清點點頭，又看了一眼黑袍人。
天玄自然是沒有忽略這個人，目光幽幽地看著他，“大晚上的，宜州城也不是那麽安全，早些回去吧，小心些。”
“多謝。”黑袍人垂著個頭，肩膀微乎其微地聳動著，默默站起了身，擡頭看向天玄。
天玄沒有什麽反應，只看了一眼便轉身拉著符清走。
“我叫宗紹，你不要忘記。”
這話也不知是在對誰說，符清擡眼看著天玄的側臉，只見那張臉上沒有任何情緒，看著疏遠極了。
天玄察覺到這縷目光，側眸對了上去，唇角掛起那抹溫和的笑，連眸光都柔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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